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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期蘋果报15期开了哪些特码号-六合彩2018年15期图库护民图库

编稿时间:2018-02-11 浏览次数:8699 作者: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来,只为看看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这,怕是不能”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朱瑄瑄嘟著嘴道:“下流!” 张永冷笑道:“不管下流还是上流,承泰说的笑话能让所有人听了哈哈大笑,就是好的笑话,朱公子,你不想听,趁早离席,免得坏人兴致!” 朱瑄瑄赌气道:“我偏要坐在这里听下去,哼!有什么大不了?荤就荤吧!” 朱天寿笑了笑,举杯道:“承泰说的这个笑话很好,大家一起敬他一杯!” 李承泰见到朱天寿举杯相邀,情绪激动,几乎跪了下来,双手颤抖地捧著酒杯,道:“谢谢朱大爷赐酒!”一仰首喝乾杯中美酒,只觉甘美香甜,胜过以往喝下的任何一杯酒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金玄白喝完了一碗汤,拿起酒坛,拍开封泥,仰首喝了一大口,这才回味无穷的道:“好!喝完了斑肝汤后,再喝一口米酒,才是真的回味无穷!” 朱天寿吞下了嘴里的鱼汤,放下了碗,伸手道:“老弟,把酒坛给我,也让我尝尝米酒的滋味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转瞬之间,每一小舟之上都有数枝火炬被点燃,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一大片,映著湖水,声势分外吓人 齐玉龙四下搜索,不见人影,扬声道:“各位兄弟,全神警戒!” 话声一落,站立在大船两旁船舷的二十多名壮汉立刻应声大喝 唐鳞是唐门新一代的高手,从小不仅要训练施放暗器的各种手法,并且更注重眼力的锻练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自从她通过考验,成为上忍之后,这种应答之词已用不著了,尤其是打从多年之前,她率领著属下来到大明帝国之后,更是被她抛诸脑后”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见到齐玉龙等人表情僵硬,满脸惊骇,不禁微微一笑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至於那个原先傻傻站在舱边的钱宁,则已走到跪在船头的船娘身边,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并且还低声低气的和她说著话”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张永默然点头 船舱里静寂了半刻之后,朱天寿道:“张永,你记住要提醒我,以后我会亲笔写封信证实此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你就将信交给我娘” “花牡丹?”钱宁轻轻地拍了下手,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金玄白的目光从齐玉龙和两位太湖水寨分舵主的身上闪过,落在唐氏兄弟身上,沉声道:“四川唐门创派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间虽然—度险遭灭门之祸,却仍然继续传承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然後摇了摇头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因为齐玉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他怎样都想不到齐冰儿聪慧灵巧,竟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兄长,受到了美色的诱惑,竟然连太湖的基业都无法顾及” 金玄白问道:“他们既是泅水而去,怎么我看不到人头浮在水面上?”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都是潜水而去,为的是怕惊动船上的官差!”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这些忍者能一口气潜泳上岸,也真不简单,看来每个人的 水性都很强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可是只要让她看上了,以她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就会不计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爱 只不过朱天寿既未说明,她出不能加以说破,以免引来杀机或其他料想不到的问题而第二个结果则是这个充满自信的女人,仍然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被风流浪子玩弄之后,弃如蔽屣”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金玄白一愣,想起朱瑄瑄是郡主,这件事恐怕她也有出力,搞不好自己真的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武威侯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 朱瑄瑄道:“他说这里面有八幅画,里面藏著你急需修练的绝世武功,所以要你一定要仔细钻研,好好的学习!” 江凤凤迫不及待地道:“金大哥,快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绝世武功招术……” 朱瑄瑄道:“大哥,这是诸葛大人送你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打开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金玄白不明白诸葛明在玩什么把戏,犹疑一下,道:“好!你就打开包袱,看一看吧!” 朱瑄瑄解开包袱,只见里面卷著一叠雪白的绢素,她缓缓开启,只见第一面绢素上绘著园林假山,丛花生树,穿著一身绿裳的女子躺住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下半身裙子已经褪去,在石桌之前,一个头戴唐巾,身穿短衫的男子,双手各托一条粉腿,而在他的脚边,一条绸裤褪落一边,身后却又站著一个丫鬓装束的少女,正双手推著男子的臀部而杏树旁的数株芭蕉却是绿意盎然,衬著枝头红荔和一片粉墙,格外赏心悦目”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服部玉子高兴地道:“谢谢少主”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老主人在武林中排名第几?” 金玄白道:“我师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不过,以他的实力来说,大概在二、三名之间”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金玄白道:“各位请起!不必客气”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道:“少主,第三招刀法,属下想取名‘圆月一刀斩’,可不可以?” 金玄白这第三招刀法,原是利用九阳剑法中的升阳之剑,剑走圆弧,象徵日行穹空之形,眼下听到服部玉子之言,晓得她误认为自己取的是圆月高升之意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从唐凤和唐凰出剑合击,直到她们四剑落空,身躯跌飞出去,仅仅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种快速的变化却已让魏虎看得眼花撩乱 就在刀阵刚一展开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晰地听到金玄白说了一句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一入耳,他们便看到眼前的剑光灿烂,寒气逼人,才凝聚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剑光之前摧破,每一个人手中的厚背钢刀都遭到削断,手里仅剩下一截刀柄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魏虎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御剑飞空,这是御剑飞空……” 金玄白直到看见那十六张惊骇的脸孔全都转过来时,这才现声道:“今天阳光灿烂,我的心情甚好,不想闻到血腥味,姑且断发代首,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快走吧!” 魏虎举起仍在颤抖的右手,望了望手上的一截刀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除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之外,朝廷尚有都察院、设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等 转首望去,只见朱天寿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身後随著的张永和蒋弘武两人也同样神清气爽,显然经过昨夜的折腾之後,都睡了个好觉”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诚如贤弟之言,处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皇帝真是难为,稍一不慎,便会引起莫大的祸端……” 金玄白见他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搭腔 蓝廷瑞自封“顺天王”,廖惠则自封“扫地王”,把部众置四十八总管,势力日益扩大,发展到了湖广、陕西等地,引起朝廷的震动”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武宗迫不得已,於是派司礼太监李荣、陈宽、王岳到内阁去和大学士们商量处理的办法 据明史的记载,“健等知事不可为,各上疏求去 张永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可是回念一想,自己目前仅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万一消息外漏,後果可能不堪设想,於是笑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就如同我会的武功太多,有些招式太过繁复,所以常常忘了,进入一种心中无招的地步……” 他双手一摊,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化繁为简,另创九招刀法的原因!” “心中无招”是武学上的一种境界,表示他能在应敌时随手捻来,不拘於形式,仅以意念便在瞬间变换招式,这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意境,以秋诗凤和何玉馥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了解的”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秋诗凤叫一声,道:“变丑我可不要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当时,柳月娘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能让程震远练好功夫後,可以保障他本身及妻儿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助自己复仇,将许世平杀死”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秋诗凤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哥,谢谢你”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他们的修为虽高,可是江湖上的经验不足,和人拚搏的次数也不够,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立刻觉得心志动摇,若下拔出兵刀,恐怕当场就会惊得跪了下来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金花姥姥在苏州城外建立双剑盟已有多年,自然明白衙门的差役都是些贪财怕死、欺压善良的家伙,以金玄白一个区区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身份,绝无可能让他们如此敬重、畏惧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他这一出手,金花姥姥便知不妥,但她却无法加以喝止,尤其是眼看无法大师以毕生潜修的“大涅盘功”出手,心想金玄白纵然修为极深,不过若不比招式的巧妙,恐怕无法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於是便脚下一闪,退了两步,并没加以拦阻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秋诗凤惊呼一声,却见到那半截戒刀的刀刀在即将落下之际,悠然划出片半弧,闪动一抹刀光,朝金花姥姥攻去 慈云师太仔细地聆听著韩翠花提出的问题,并且一一的解说,关於剑术的奥秘,韩翠花可说在那数日里,得到极大的启示和助力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山西刀客彭飞龙见到这种收场,也颇觉遗憾,他望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杨小鹃,拉过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彭浩才认出杨小鹃来,面对著这位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他有说不出的感慨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哪里,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带路,是小的荣幸” 何玉馥嘴唇蠕动一下,正想继续追问,只见孟子非像个肉球似的滚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何玉馥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那位冯大公子,叱道:“打你是教训你,让你记住,别见到年轻女子便想轻薄,下回你若是再若本姑奶奶,小心我宰了你!” 她在喝叱之际“青”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瘦高身形,蓄有三缁短须的中年人,首先冲出房门,乍一见到冯大公子一嘴的血,慌张地奔过来,叫道:“志忠,乖儿,你怎么啦?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酒楼里逞凶打人?” 何玉馥一脸寒霜,冷冷地望著那个身穿衣,足登丝履的中年人,道:“是我打的,怎么样?” 那个中年锦衣人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里又连续走出了六个人,走在最前面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胖子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抓住熊坤问道:“熊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熊坤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为难地道:“周老爷,是冯大公子出言不逊,调戏人家……” 那锦衣中年汉子两眼一瞪,道:“放屁,本官的儿子一向循规蹈矩、恪守本份,怎会出言调戏一个民女?” 那个周老爷忙道:“贤公,请暂息雷霆之怒,待小弟问清此事……” “没什么好问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出手打了我的冯贤侄,谁就得付出代价”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奔雷神拳乐大力见到金玄白出现时,原先并不以为意,可是一看白虹剑客的态度,再听到对方的口气,知道这个魁伟轩昂的年轻人,定然颇有来历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脸色和缓地道:“周老丈,实在对不起,在下惩戒恶人,倒让你跟著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尚请原谅”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邱衡接著文徵明的话,道:“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唐、祝、文、周,唐伯虎排名第一,和文兄一样,都是吴门画派的重要人物,各领风骚,互有所长……” 金玄白懒得听他褒扬什么江南四大才子,正想要藉个理由走开,目光移处,却见“丰”字号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探首出来,看著金么就站在不远之处,立刻缩了回去,闭上门房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楚仙勇却坚持礼不可废,老老实实的行了个大礼,叫了声:“师 叔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 金玄白道:“我也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他一直不肯承认,仅说是张永的小动,北京的富商……” 赵守财道:“关於他是否富商,我们可以透过钱庄往来,派人到北京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赵守财拉著何康白和金玄白入席之後,招呼了两声,可是那群年轻男女仍然听若未闻,没有一个走回来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这时,只见何康白一手拿著千里镜,身旁跟著赵守财,从窗边走了过来,见到金玄白拉著何玉馥的手,他视若未见地笑道:“贤侄,你这千里镜真是太神奇了,连二十丈外民屋里夫妻打架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若是武林人士拿到这种至宝,恐怕用不著拜师学艺,只要住在高手附近,便可偷窥练功了……” 金玄白道:“这根千里镜并非小侄所有,实是夺自集贤堡少堡主之手,他也是跟你一样,打的这种主意,不断地在远处偷窥我练刀……” 他话声稍顿,道:“不过能名震天下的武功,讲求的是心法诀要,并非仅是招式而已,先练熟了招式,仅得其形,又有什么用?” 楚仙勇问道:“金师叔,这么说来,你已得我爷爷的枪法真髓了?”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枪法,一共二十七招,我都已融会贯通,决不会丢楚老爷子的脸!” 何康白见到楚仙勇脸上似有怀疑之色,於是一面把千里镜交还给秋诗凤,一面正色道:“仙勇贤侄,你金大哥的枪法已至化境,可说是青出於蓝而甚於蓝,如今武学的修为,恐怕连枪神老前辈加鬼斧老前辈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欧阳念珏眼中寒芒一闪,道:“如果你输了呢?” 服部玉子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输给你十万两白银!” 此言一出,不但欧阳念珏倒吸一口凉气,连何康白和赵守财都目瞪口呆,觉得服部玉子口气太大了”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这两位是天下十大高手中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欧阳兄弟……” 他看了看欧阳兄弟,一时也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就那么含含糊糊的介绍:“他们两兄弟是双胞胎,哥哥叫欧阳旭日,弟弟叫欧阳朝日” 欧阳兄弟见到金玄白替他们把祖父都抬出来,顿觉颜面有光,腰干挺得毕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道:“在下欧阳旭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劝解,依然无法改变这两个堂妹的主意,於是只好先溜,让她们去碰钉子”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抱拳向三位刀客以及瘦灵官刘崇义打过招呼,立刻陪著邱衡走出了“湖”字号厢房,邓公超一直送到门口,见到他们进入隔壁厢房,这才转身回房,继续宴客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他有几分酒意,所说的话也全都是真话,可是那四位官员却只相信他会同东厂人员,捉拿千里无影的事是真,其他的一切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只是应付他们的推托之词罢了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金玄白回到“天”字号房,向何康白和赵守财告辞,结果何玉馥和秋诗凤准备留下,陪同何康白到客栈,只有服部玉子随他回天香楼 他和服部玉子在赵定基、陈南水的陪同下走下了三楼,到了柜台,邱衡迎了上来,道:“金大人,二间厢房的帐,晚生准备要付,可是掌柜的坚持不肯让让付帐,你说这怎么办?” 熊坤满脸堆笑,道:“桂姨临走交待,只要金大侠的朋友,所有的帐都不必付,一切由小店请客” 金玄白皱眉道:“这怎么可以?做生意将本求利,怎可让店家吃亏?无论如何这个帐都该付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到时候,就算诸葛明表明他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是用来监视张永的人,也和自己无关,反正金玄白认为自己仅是受到张永的聘雇,请来做朱天寿的随身保镖,护卫他一人的安全,和朝廷之事无关,更和刘瑾与张永之间的斗争无关 楚花铃是金玄白幼年定下的未婚妻室,她因为七龙山庄多年来花费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搜索枪神的下落,以致财政面临危机,无以为继,这才凭着一身的武功,做一名独行大盗,专偷王公贵族,巨商大富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是以他在一喜之下,立刻便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在下奉命要尽速请你去见张大人,所以实在不敢因我之故,耽误了大人……” 金玄白道:“既然如此,等我见到诸葛兄之后,再找个机会和四位老兄聚一聚吧!” 陈南水喜形于色,躬身道:“多谢大人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张永瞪了他一眼,笑叱道:“弘武,你真是个俗人,眼睛里只有金子、银子,难道你没看到这个美丽的花园?这座华丽的建筑?难道这些都不是美吗?亏你还是全真派的弟子,真是俗气!” 蒋弘武受到叱责,丝毫不以为意,裂著嘴笑了笑,道:“大人明见,属下万分佩服,不过,属下很明白我是个凡夫俗子,半生在刀山剑影里闯荡,实在分不清美是什么”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金玄白颇为佩服朱天寿的理论,认为他观察入微,对於历史上的美女形容得入木三分,果真不愧是从脂粉堆里打过滚的阔公子,玩女人还玩出如此深奥的学问来,令人佩服之至”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什么是叫春?” 此言一出,那八名少女齐都发出一阵浅笑,有的以玉手掩唇,有的用袖子抚面,眼眉之际春意泛动、神色幻变,表情各有不同 事实上,情之一字,自古至今都无人了解其中的真髓,有的人认为“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有的人则滥情泛爱,玩弄感情,满嘴的爱,其实心中无半丝情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朱天寿哈哈一笑,大呼:“酒来!” 彩虹赶紧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黄莺接过酒杯,噙了两口葡萄美酒,喂著朱天寿喝下,然後又细心地替他抹去嘴角的酒水,这才将白玉杯交还给彩虹”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心念转处,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的神色依旧,并无异态,也不知他早巳知道张永是宫中太监,亦或是根本不懂“公公”是什么意思,不过蒋弘武心中却仍然有些忐忑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邵真人面有惭色,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一向自负,岂知今日一见大侠,才知自己昔日真是井底之蛙……”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蒋弘武和诸葛明禁不住相视而笑 她们摆好了板凳,放好了酒壶,又从食盒中取出七、八盘下酒的小菜,摆好酒杯、银筷之後,这才恭请张永等人入座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明初,官营的矿冶,包括金、银、铜、铁、铅等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金玄白道:“请真人再加评述”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金玄白似是颇有兴趣,道:“我常听人说三教九流,却不明白其中的含意,能否请邵真人详告?” 邵真人笑道:“这个很简单,三教是指儒、道,释三种宗教,九流则指的是九种人或九种行业,因为这九种行业的人大都要有点学识才行,往往是科举不成,不得已才转业的”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金玄白想到了邵真人刚才提到已斩断龙首,断了刘瑾祖坟的龙脉,想必他此行是奉了张永之令,专程到陕西去破坏刘瑾祖坟的风水,让这阉人无法继续作恶下去……他好奇地问道:“邵真人,你如何能分辨哪里是好穴,哪里是坏穴?” 邵真人道:“好、坏穴之分,是以山形的美或恶来分,好山好水之地必有好穴,穷山恶水之地就有坏穴 金玄白只见那指挥的人正是刚被升为菊组领队队长的小林犬太郎,而他们练的刀法正是迎风一刀斩那一招” 金玄白随在小林犬太郎的身後,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大厅之前,停了下来,道:“少主,王子小姐就在里面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他们这一行人所持的路引是商人的身份,是从山东登州而来,陈豹登记的名字是陈老头实,职业是布商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服部玉子向田中春子交待任务,她一听自己竟能随行,极为高兴,赶忙侍候著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进入第一辆马车,自己竞跳上车辕,和车夫坐在一起 盘门最大的特色是水闸门和陆门并列,轻舟出了水城,穿越水关桥後,马上便进入大运河,故而也具有独特的战略地位,是中国城门设计的经典之作”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陈豹一面穿衣,一面用山东话大声嚷道:“你们干啥?爷们要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金玄白见他大声嚷嚷,晓得他是通知其他夥伴,仅是笑了笑,便缓缓走了过去,道:“陈豹,你的事犯了,我们是东厂人员 岂知他才跃出数尺,眼前一花,人影乍现,金玄白已站在屋脊之上等著他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陈豹从来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如此厉害的高手,他的人在空中急速坠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把全身罩住,顿时,一生之中所做的坏事,电闪一般的浮现在眼前,让他禁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金玄白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和玉子一起进去”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他多打量了一下,只见那个身形较高的书生,取下背在背上的长形袋子,解开系带,取出一杆铁枪,身形一动,枪影如万点寒星洒出,竟然将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一起裹在里面” 金玄白抱拳道:“失敬,失敬!” 楚仙勇道:“枪神楚老爷子是我的祖父,如果照你这么说,我该叫你师叔罗?” 金玄白一听这话,立刻头疼起来,因为他授艺的五位恩师,在武林中的辈份都很高,只要一抬出师门,便显出他本身的辈份已在当今武林中居於极高的地位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这三个年轻人都是楚风神的孙辈,而其中那个作男装打扮的少年儒生正是当年枪神替他定下的妻子楚花铃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楚花铃不知她们因何而笑,愣了一下,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笑什么?” 何玉馥道:“楚妹妹,坦白跟你说,我们相公还另外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外甥女,也即是当今青城派掌门人的女儿薛婷婷,薛姑娘有一位表妹江姑娘,也跟你一样,喜欢上了朱公子……” 楚花铃脸上一红,道:“谁喜欢朱公子啦?我只是在集宝斋见过他一次,那时他……” 她想起当时见到朱瑄瑄买了一些首饰和簪珥给两名女子,顿时话声一顿,道:“啊,我见过那两位姑娘,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少年……” “那个少年是青城掌门的独子,一向调皮捣蛋!”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花铃妹妹,你要把眼光放亮点,别跟江姑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就糟了……”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傅姑娘真是的,谁爱上他了?我只是看他有点傻傻的,觉得很好玩罢了” 赵守财鼓掌道:“妙啊,如此一来,锦衣卫会把目标放在安化王身上,而不会查出这是我们做的事” 他兴致勃勃地道:“找块好的墓地不容易,後面要有靠山,左右必须有青龙、白虎环抱,而且青龙还须高於白虎,至於墓前则必须看得远,最好有流水环绕,则可使後代子孙成为巨富,如果远山呈现笔架状,那么子孙之中必出文官……”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死的时候,似乎没有看过什么风水,就葬在灵岩山里的石窟旁,也不知那是块什么宝地,竟然让自己一出江湖就碰到了诸葛明,接著被引荐介绍给张永,而一步步的涉入朝廷的政争之中” 他站了起来,道:“何大叔,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楚姑娘他们到集宝斋去,否则……”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匆匆走进屋里,道:“相公,客栈外面整条街都被衙门的差人围住了,据小林……泰山回报,大概有一百多人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金玄白见到危机解除,吩咐道:“薛捕头,这几辆马车里都是朝廷的要犯,你派人前後护卫,我们这就回去了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不过自巡抚蔡子馨以下的官员,全都面现诧异之色,显然不明白才隔了没多久,金玄白竟会成了一个“侯爷”,让他们觉得莫名其妙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须知苏州是朝代丝织业的中心,一个机房里,机工便分为织工,络工、拽工、牵经工四种,除此之外,还有运经、刷边、接头、执扣等工人,每个工人都具有专门的技术,进行分工合作的程度作业,仅是一间机房,工人便有数十人,周大富拥有十几个机房,所雇用的工人可想而知了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 经过一番砌磋讨教后才知道原来“欧蕾”同学是灵异研究社的灵媒兼社长,因为感受到叶小霜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磁场效应,因此想邀她一起玩“守护神”游戏,希望藉此请出叶小霜的守护神,说明此道磁场来意是善抑恶? 叶小霜看这位“欧蕾”同学长得慈眉善目,又热心积极地要帮她消灾解厄,于是无异议地在桌子前坐定 牧童躺在马背上,嘴里叼根杂草,不停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天地间一派悠闲…… 突然,一阵尖锐又带着惊喜的欢呼声,划破龙家堡清幽静谧的秋日午后——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一个伶俐的小厮从望台眺望到远处滚滚黄沙中,翻飞着具有龙家堡精神象征的龙家旗,顾不得耳中传来此起彼落的马啼声,猴儿似的灵巧身躯急忙滑下数十尺高的木造望台,一路跌跌撞撞地欢呼吶喊着 他穿过前庭回廊直奔中堂大厅,见着端坐于大厅左侧、正扶着一杯热茶往嘴里送的威严老人,方煞住如跑百米的步伐,上气不接下气地高喊:“魏总管,少爷他们回来了,现在堡外不到三里处呢!” 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原本罩着一层令人生畏的严肃表情,听到消息后,倏地转换成和蔼可亲的慈祥面容 线条优美的唇形紧紧锁住两片长年不曾笑开的嘴唇,高大硕壮的体格潜藏着一身疾如风、  劲如草、不动如山的矫健功夫,炯炯有神的双眼逼视对,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不愧是统帅御千军万马的军旅奇才,莫怪三年前圣上连下十道圣旨,御赐龙季天为东北大将军,并敕令即刻入京为朝廷效命” “可是少爷老蹦着个脸,从来也不笑,个性霸道又冷漠,脾气暴躁易怒,要我实在不敢恭维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龙季天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像鱼儿优游溪中、鸟儿翱翔天际那样的适得其所 一跨进园子,见着少爷面容和煦地倚着窗棂,欣赏桂花园的景致,他才放宽心地连忙趋前请安”那一套在朝廷生存的大小官员任谁都能说上一大串,龙季天早就听腻了 “少爷,您先别生气,我这个糟老头子并非故意让您在皇上面前难堪,实在是因为破除咱们龙家堡两代单传宿命咒的时日到了,我不得不冒死进京向皇上陈情,请求圣思开准少爷返乡完成此事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哨兵闻言,立刻差人入内通报堡主 遭遇难题不解时,可取出锦囊协助 叶母听后极为担心,却又不能把成天活蹦乱跳的爱女绑在家里”严母多半有颗豆腐心 他们一定是还在笑她刚才可爱古锥的样子,哈哈!渐渐地、爸妈的影像有点模糊了……咦?! 怎么多了一张笑脸,而且还笑得那么霸道?哼!瞧他一副讥笑嘲弄的嘴脸,居然穿了一身古代服装,俨然是布袋戏中云州大儒使史艳文的造型,可是流露出来的狂笑神情,倒比较像一天到晚高喊“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藏镜人 那男子倒像是会读心剩一般,在叶小霜准备转回头之际,笑得更诡异 这时叶家的屋宇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正是来自五代后周东北关外的龙季天 想到那位姑娘的反应过度的言行,龙季天又忍俊不住了 乡下地方的医检设备毕竟不如大医院来得完善,说是检验所,其实除了外面柜台有一部计算机及列表机、中间的房间放了一台测量心电图的仪器,最靠后面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摆了台显微镜外,其它一无所有”年轻的检验师开始跟叶小雨聊起天来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这检验师居然这么年轻,真怀疑他医学院是否毕业了?还是他都用  “欧蕾”保持肌肤的年轻? “对呀!就是这号怪胎要麻烦你 “不准脱!”另一个命令般的声音在叶小霜的耳边响起 半梦半醒的叶小霜仍旧躺在床上,摇曳的烛光下,只见一室暖洋洋的晕黄 还有,我们不是‘指腹为婚’的夫妻,而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小霜,你听明白了吗?不过别急,距离中秋节还有六天,我会带你熟悉龙家堡的一切人事物,届时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什么跟什么呀?完全是有听没有懂!叶小霜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蕴藏在她肚子里的火气绝对足够发射一架航天飞机! 身为禁军高级将领的龙季天,平时威严冷酷,对人不假辞色,唯独碰上刁蛮的叶小霜,竟一味地宽容宠爱 任由她作威作福,真是一物克一物 一定是她这两天老是跌倒,摔堪脑子了 龙季天就这样抱着她,另一支手轻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并且温热的唇轻轻吻去残留在她脸蛋上的泪痕 机灵的叶小霜感觉出他手臂的用力,知道不妙,再看到挂在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猛地弹焉,双手抵住龙季天的胸膛,再度恢复战斗力 龙季天被她的俏模样逗得更加笑不可抑,而叶小霜只是瞪着斗大的杏眼,恨不得眼睛喷出火花烧死他 这小女人生起气来可真是天雷地火齐至,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看来得适可而止,他可不想被小霜误以为自己是蓄意虐待她,而借故反抗这桩天赐良缘 叶小霜的耳际传来龙季天充满麝香味的鼻息及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淹没了她那难以维继的战斗力,不听使唤的身体窜过一道热流,随着那双魔手逐渐蔓延全身 “我是很想和我的‘小慰安妇’整天窝在床上,可是还得赶快婚礼事宜 “夫人 趁四下无人,她赶紧打理行李,顺便筹措些盘缠,逃亡时好派上用场然而,如今那棵深植在叶小霜心中的爱苗,经过龙季天的滋润灌溉后,已不可同日而语,她决定勇敢地面对生命中所有的挑战,不再畏惧,眼前这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会保护她的,更何况一向自诩IQ可比爱因斯坦的她绝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叶小霜暗自决定,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明天她要开始对龙家堡进行一次地毯武的搜索 于是龙季天一脚压住她的双腿,一手将她的双手反扣于身后,语气暖昧地说:“对于我要保护的物体,首先我必须对她有通盘的认识,尤其是‘重点’部位更要摸清楚,以免保护不周,遭人毒手” 叶小霜不依地直喊:“不用你保护了!你管好自己的‘毒手’,我就很安全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伙全围聚在大厅外面偷听怎么少爷非但未动火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早就知道不对劲,这名将为龙家传宗接代的大少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特殊,言行举止更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此妹必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少爷才不敢开罪于她,看样子他也得小心应付 叶小霜恨恨地向他做了个鬼脸,不屑地转过头去 老谋深算的他几经思量后仍感疑云重重,当年高僧并未提及杀身之祸一事,而小霜姑娘却百般笃定此事,这点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守护神是谁?你又为何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老伯,这事说来话长,在我大学入学当天,我遇上一位灵媒学姐,她觉得我身上有股奇特的磁场,为了查明磁场来源,以及它对我是福、是祸,于是我们合力请出我的守护神,希望她能为我指点迷津” 牵着她的手,龙季天往马房方向走去,珍爱之情流露无遗 那略带调皮的责问,救叶小霜像个被溺爱的孩子般,撒娇地把 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在无声胜有声的行进间,两人已来到牧场的马房外,内位牧童见到主子与夫人的亲密状,皆低头颔首地赶紧自动消失,只有一位年约二十、长得黝黑健壮的小伙子上前向他们打招呼 小童全身僵硬地蹲着不敢乱动,因为在他的礼教观念里,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逾矩了,何况她是少爷的夫人,一位活泼可爱的美少女,虽然有些刁蛮、大胆,却令人不自觉地喜欢上她单纯开朗的个性她可没什么好害羞的,不过倒是要提防小童偷偷松手,让她跌个四脚朝天,所以十只手指使力地掐住小童的咽喉,害他一阵咳嗽,差点儿没气 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小童!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回到马房外,乍看之下,还真像对小情人 “我是指那匹白马!”叶小霜回过头,不屑地瞄了小童一眼“你这个小蛮女又想耍什么技俩骗我啊?如果你真有事的话,我在禁军中倒学过嘴对嘴的急救法,也许可以对你试试看 昨夜晚膳后,他应该直接陪小霜回房去才对,不该让她独自一个人行动,龙家堡对她而言人生地不熟,他不该……龙季天谴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卫国家呢? 随即,他冲出房门,欲拦截那名刺客,救回小霜,却被小童阻挡于门外 突然,龙季天若有所悟地弯下腰,目光朝床铺底下扫描,哈!果然—— 众人像被传染一样,也跟着弯下腰 原来她压根不晓得有刺客闯入龙家堡,更不知道那名刺客潜进玉龙园的卧房中,不见她的踪影后,方才逃逸而去 在魏总管的暗示下,众人带着满脸的疑惑鱼贯地离开卧房,顺便把房门关上,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两人世界 假装睡觉的叶小霜侧过头,望着龙季天离去的背影,她实在不敢相信平时霸道专横的龙季天少爷居然会说出客以天真幼稚的情话,哈!她真的半夜想到这句话都会偷笑得醒过来待叶小霜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又同时愣住了 机灵的叶小霜见两人笑而不答,知道事情有障碍,但她可不是碰上困难就灰心的人,要治这两个古人,她用一根手指头就绰绰有余了 见她张着那双“有眼无珠不识乐师”的大眼,龙季天促狭地啄了下她的小巧的鼻子,“在姐姐十岁,而我九岁那年,父亲聘请京城有名的乐师长住龙家堡,传授我们两人丝乐谱,待该名乐师倾囊相授之后,父亲又聘请另外的名师,如此周而复始的学习音律之美,直到父亲于五年前去世才停止,你说我还是乐盲吗?”松开她的玉颈,两人走入鸟语花香的世界,龙季天迫不及待地 想和姐姐抚琴弄乐一番   「哇!当个有钱人真好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当他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她那柔软又甜美的红唇离开时,两个人都是喘吁吁 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妳这样令我欲火焚身,我也许会考虑将妳留在 身边,让妳当我最新的女朋友--喔!不!当床伴一定更加合适   头一次,他非常想要征服这个不服输的小女人」他专制的命令着」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并用一种折磨人的力道 不重不轻的揉捏着   然而她却只能无助地抓着他强壮的手臂,咬着下唇承受他在她的体内肆无 忌惮的抽动」   「啊!不要过来--不然我会--」   「会怎样?」他坏坏的笑   「我就会昏倒!」   话一说完,她整个然便像一摊泥水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要她醒过来后去找他   该要勇敢面对的事情就要勇敢去面对,偷偷摸摸可不是她夏雪的个性   她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唇一下子封住她的   此时的他如饥渴已久的野兽一般侵略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   「不要--不可以--」   她想推拒的手被他紧紧的捉住,他将她抱到床上,用温暖又坚硬的男性身 躯压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酡红的粉颊,微启的红唇,迷蒙的双眼,微乱的发丝,最令人无法抗拒的 是,她也渴望着他再说妳到目前为止配合得也很好」   什么嘛!明明是个玩弄人家感情的花心大骗子,还说得那样好听!   不可原谅!   想也不想,她就像一只撒野的小猫扑向他,却又被他躲开了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那妳是要求我不要把妳辞掉啰?」   「当然!」   「可是在我的印象当中,提出要求最基本的态度是要笑脸迎人,讨我欢心, 这样我才会好好考虑妳的要求」   第三章过了一天--她还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夏小姐,妳只 不过是个小小的女服务生,可不是来这里消费的大小姐,而云先生不但是咱们 的贵宾,而且还是咱们的长期支票,是金饭碗   她要钱」行了个礼,夏雪脚步紊乱的转身便要离开   他可不能生气或是讨厌她,如果因此而迁怒到她的同事及部门,害了其它 人也害了自己,那可就不得了了   (1 );「妳这个小服务生应该要快点回去服务妳的客人,干什么 来这里破坏人家的好事?」   「喔!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此时,原本沈默的男人开口了「该走的不是妳   「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怎么样?说话啊!小雪   「要不要随妳   当两个人的唇接触的那一剎那,狂烈的情火瞬间点燃了一切   「行感的小野猫   他另一手也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房,并来回游移在双峰之间,让她的小乳 尖因为他的舔弄、揉捏变挺,沾满了他的唾液」   「住手,不准看!」   他的目光饥渴贪婪的望着那迷人的小嫩穴,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碰触、抚摸 着那女子身体中最温暖吸引男人的地方   他的手不停挑逗着她两腿之间少女最娇嫩敏感的地方,并且肆意的玩弄着 那敏感的小核,夏雪只觉得自己发出阵阵难耐销魂的叫声,沉溺在情欲的快感 之中   她无力的承受着他猛烈的蹂躏,只能咬牙苦撑,直到她感受到那痛楚逐渐 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散布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但可以感觉到他,更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那样猛烈的抽动带上了 九霄云外,欲死欲仙的快感令她只能娇软无力的颤抖着   「等等!」   他刻意放慢了自己抽送的动作,双手揉捏着她敏感的小乳尖,又再次让她 感到了体内的津液不断的流出,沾湿了他的巨大   「想去哪里?」他边说边轻咬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他坚持的说   「啊!」她忍不住轻叫出声,云邦城明白甜美的她在尝过男女之欢后,身 子已经变得十分敏感   「不放!不放!永远都不放!」   说完,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双手则是紧紧的抱着她,但她却死命不肯开口 让他进来他想要吃干抹净,然后就完完全全忘了这 一回事?!   「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你想说话不算 话吗?」她气愤的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妳并不听话」   「可是--」   「没有可是   「啊--嗯--不要--」她心中十分羞怯他这样碰触她最私密的地方, 却又任不住扭动着自己的小屁股迎合他的动作   「真美   她无法说话,只能感觉到他强壮火烫的男性缓缓开始在她的体内动起来   「啊--慢点--」她轻叫哀求着,但又忍不住从口中逸出令自己羞怯的 娇吟我--不行了--」   听到了她娇喘吁吁、星眸便闭的呼唤他的名字,那销魂的模样令他为之疯 狂   「奶奶,妳︱︱妳买了几箱香啊?」   奶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皱巴巴的十只手指头,「十箱   「云邦城?」她充满警戒的望着向她走近的男人,「你鬼鬼祟祟的要干什 么?」   「小野猫,是妳的警觉性不够好,还怪我鬼鬼祟祟!我都在妳的背后站了 好一会儿了」她指桑骂槐的说着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是普通的男人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他的吻还是 那样狂烈,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我警告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   他只想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但他却只是将她按到一只破旧的沙发,然后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便一手 扯下她的小内裤   「啊--啊--我--不--」   当他碰触到敏感的地带时,她整个手指深深的掐进他的手臂,娇美的身以 妖媚的扭动着,那样子真是性感极了邦城--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着他,双手紧紧抓着他 的手臂,彷佛一放开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尽的欲海里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着   她顺从的将自己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感觉到体内有个巨大的东西挤 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的满满的   云邦城双手用力的揉着她的双峰,而夏雪也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着身体迎合他」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头,然后勉强在他巨大的男性坚硬上下缓慢的移动着   她不想动,一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爱上花心公子哥3自从你离开我的生命轨迹天地彷佛都失了序屋子里 只 有冷冷的空气镜子里 反映出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七章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声响惊醒了夏雪   「对了,我是要来问妳什么时候搬进我家?」   「你家?为什么我要搬进你家?」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色迷人的眸子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她脸色微变,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栗着「你还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女人甩,我只有我甩别人」   啧!瞧他一副好象是她对不起他的口吻   「云邦城,你别太过分了!见我好欺负吗--你的手在干什么?!」   她大叫着,想要捉住他要从她裙下探入的大手好喜欢好喜欢」   他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用这种迷死人的甜言蜜语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活像 是催眠一样   「妳教我如何理智?」   他的手隔着衣服邪恣的爱抚着她柔软的玉女峰,惹得她又羞又恼火   「夏雪   「救命!」   「该死的女人,不准叫!」   那歹徒情急之下狠狠的揍了她几拳,夏雪只感到嘴角一疼,血丝流出,但 却阻止不了她那着魔般的尖叫「小雪?」   她此刻的脆弱令他心中十分的不忍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赶动手打我这么多次,妳倒是第一个不怕死的   「不要--」   她摇晃着头想要抗拒他,但他却似乎要折磨她,完全不听话   她要如何才逃得过他那样强烈的侵略力?   而且   云邦城用尽了最高超的技巧迷惑了她的理智,企图让她忘了所有的反抗, 只能以本能的热情响应着他   一辆银色的车子停在夏雪的家门口,云邦城下了车,温柔地将疲惫不堪的 她抱下车   灼烫的泪涌进了她的眼眶,她紧紧的抱住自己,想要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妳了?」   「你没有走!」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语气坚定又肯定,注视她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温柔有情」他轻声的说,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脸的脸上, 引来她的身体一阵微微的颤抖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她那酡红迷人的粉颊,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全身的 血液都为了她而沸腾   「为什么?」她不明白   夏雪泪眼迷蒙的望着他那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在他背弯中 得到那些强烈的欢愉及温暖,发现自己很难再否认不要他!   她也想要他!   强烈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对她,他是心疼的,不忍的,眷恋的,深爱的   但是他却移动不了」   他无力的瞄了她一眼,然后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啊?!」她吓了一大跳我云邦城,想要钓一条美人鱼,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小雪,嫁给我,让我成为最幸福的男人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他紧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令她皱着眉,「你弄痛我了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你如果后悔,就带着你的钓竿离开吧!」   他先是皱着眉,又是瞇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似的对她上下打量着,好象 她是只待宰的小猪一样   邦城说结婚戒指一定会重到让她连手都抬不起来,让她感到自己很有身价先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不要想太多」他关心的拍拍她的 肩膀,温柔的说着   虽然她只受了轻伤,但是却引发出许久都没有发作的精神病,而被医生移 到了精神病房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今晚有个约会她知道他误会了,也很生 气,但是--「邦城,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店中忙碌的夏雪身上移开过   这一拳打醒了被妒火蒙蔽双眼的他,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夏雪了古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迟到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没想到老婆婆瘦 瘦小小的,力气倒满大的   也罢,就跟她去看看,教她的宝贝快一点带她回家   原来她说她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指的是她的奶奶,而非其它的男人」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入怀中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   平时,你们只有确认顾客要买东西时才热情服务的,对于没有购买欲的人根本理都不理你们长这么大,如何做人是不需要我来教的   按规定,上班期间是不能带电话的,但几乎每个人都把电话调到震动随身携带   莫非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袜子都从电线上扯下来,当他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僵住了,“小希——”他下意识抱紧了衣服,小希慢慢转回头来,莫非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变这副样子了?”   他一边把衣服都放在床上,正左顾右盼,叶小希突然一阵干呕,莫非手足无措,“怎么了?你——”   叶小希抬起头,无力的淌下了两行泪,“我病了,是胃癌”她见过他的新女友,曾经在校园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叫他师兄,叫她师姐   十年前,贾晨就不是清秀的女孩子,她胖,她平凡,十年后,她更胖,依旧平凡,而且她老了,可是她有钱   莫非终于听到了手机铃声,接起了电话以前有真事儿的,结果有病的人好了,没病的人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莫非没有说话”   “呀,那我明天去看她去   第二天一早,当左小岩驾车来到叶小希家时,莫非已经到了   莫非陪着左小岩拜访了医院的副院长,左小岩把情况说了,副院长很是爽快的答应会尽快安排一次全身的体检,费用全免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   叶小希其实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大家对她的探究眼神和细心照拂她心中有数,因此她一直镇定的笑着,孰不知,嘴角抿得紧了些,在有心人看来就知道她此时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莫非突然在那边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呀开了一个跆拳道馆,哥儿几个感兴趣的可以把孩子送过去”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接着轻哼了一声,“我倒想起了《倾城之恋》,时机造成了伟大的爱情,莫非有当情圣的机会了”   “去哪儿?”   “嗯,比如去看花会除了鞋子,这一身行头包括万宝路皮带、neiko户外腰包都是叶小希给他买的   十几分钟以后,陆续上菜了,叶小希刚夹了一片百合,就听着有个女人喊莫非的名字,叶小希筷子一抖,百合掉桌子上了”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   “行呀,去吧”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可是贾晨的脸色没有刚才面对叶小希的愉快   小葵一笑,“我哥的朋友怎么能收费,您别说笑了”   “他不同意能怎么的?正常装”   “中午吃那家的粥还行”   “嗯,没准儿只是虚惊一场呢”   叶小希脸色冷了一下,雨瞳背转身吐了下舌头,嘴太快我一特好的大哥   莫非的身高仅168,叶小希170,叶小希嫌恶的把胳膊支在莫非的脸上,这样自己的头才不会碰到他”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叶小希看向莫非的腰包,她知道,那里永远有两盒烟,一盒是万宝路,一盒是便宜地产货,需要门面的时候,万宝路就拿出来,哪怕是个壳儿,他也会说,“烟抽完了左小岩提醒她扣安全带   体检进行得非常顺利,莫非的电话一直在响,左小岩最后不得不提醒他,有些地方是不让带手机的,但莫非又不方便关机,只好到医院大楼外去接电话   做完体检,左小岩就从包里拿出盒装的牛奶和巧克力,“亲爱的,先吃点惦惦肚子,咱们现在吃饭去”   “检查完了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祝你好运!”   和雨瞳发泄完了,叶小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城的股票交易卡、银行卡还都在莫非那儿呢,于是给莫非打了电话我下午下班给你送过去吧   仔细想想这话太有道理了,罗密欧之前追其他女孩子没得手,看到朱丽叶就动了心,如果他不死的话,他会碰上多少让他动心的小姑娘?还有祝英台,真的结婚了,柴米油盐样样需要钱,过惯奢侈生活的大小姐能对穷丈夫满意?   可是,已经晚了,如果是在他们热恋时,一切还都美好,现在,已经晚了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贾晨自顾自的说起了天气   贾晨长这么大,身材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饶是知道叶小希现在这样瘦都是病磨的,还是艳羡不已   后来贾晨讲起她是如何与莫非认识的叶小希回城里几天之后,因为要和表哥联系,才把电脑要回来   老教授没有写诊断书,倒列了几张单子,全部是饮食上的建议或禁忌如果现在你先倒了,那小希就更没有指望了”   杜阳脑筋一转,难道……   “你那位好同学,贾晨   九         雨瞳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回来,进屋的时候,发现叶小希坐在床上,倒把她吓了个激灵,吓完之后去开灯   雨瞳摇头,“我累死了,不想讲细节,不过我答应你明天同你讲”   雨瞳服侍叶小希吃了一片安定,两个人过了会儿都睡了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家人赞助的房子首付,趁着美国经济危机用九十七万买了一个原价一百三十多万的房子,和妻子在中国结婚,在美国生两个孩子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他这个人呀,第一次见面还行,就抽了一颗烟,后来就逐渐递增   我当时就懵了,天哪,哪有这么说话的我就说了,我是为了结婚,但也不能刚认识没两天就直奔主题呀,我还想着两个人多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安期生是球队队长,虽然因为生活饮食习惯他的身材已经稍稍发福,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见年青看时期的清秀还同以前一样,先赢后输,但是她从来不计较输赢,而且赢来输去的都只是筹码,并无太大赌兴在里头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当初两个人热恋时,他也向小希求过婚,只两句,我爱你,嫁给我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   “你说呢?”   “这屋里怎么有股馊味儿?”我开窗透透气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我想早点处理完我倒是想出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他得到了预期的赞扬和恭喜贾晨的钱不算多,但是足够他作为启动资金的了他莫非才是大家能用得上的人,所以,只要他还有用,他就会在这个圈子里立住脚“那装修房子呢?”   “这房子太大了,要装修的话实在是个无底洞”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叶小希谈起钱来从来不是莫非的对手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   叶小希也不多谈送走了莫非,急忙拿出电话给雨瞳打去,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快到家了?……赶紧往西绕一圈再回来!莫非刚走   表哥先打开皮箱,“小希,我一早给你买的笔记本”   雨瞳把两只都拿到手,一瓶是6号一瓶是19号,她想起表哥第一次带香水的时候给她的是一支5号,她当时噘嘴说,太女人了,不喜欢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行呀,反正和那种人分开也好”   叶小希送表哥到门口,“雨瞳,表哥交给你了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最后进了一家叫千金的高档家具店里,贾晨同叶小希都对这家的中西合璧的风格十分喜欢   店员很殷勤的招待两位女士,告诉她们店里某些商品正在打折,叶小希很感兴趣”   贾晨差点呛着,叶小希笑,“我给莫非打个电话,说我要订这一套”   叶小希手里哪儿来的钱?贾晨一看她那副样子,就晓得,“我这儿有,小姐,拉卡可以吧?”   “可以的”   贾晨过去刷卡,可是奇怪得很,pos机就是不好用,“那怎么办?”叶小希问,“明天再交不行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付现金可以吗?我们店旁边就有银行贾晨当然欣然同意”   “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您忙就先走吧她刚把毛巾递给叶小希,就听见楼梯上声响,上来的是雨瞳左小岩和莫非”   叶小希极不耐烦的说,“我刚才还和贾姐姐说最近极讨厌见他的,一身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闻的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   婚宴档次最低,场子最大,多来人多收钱少投入,是莫非对婚礼的理想憧憬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其实内容也挺简单的,就是提前录几段类似于独白内容,比如两个人如何相爱的,如何决定结婚的,如何看待对方的,……   “你看,小希的身体状况到时候能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提前把这个做完呢,就在你们携手进礼堂之前放给大家看,这样到时候小希实在是虚弱的走不动,你就用轮椅把她给推进去   左小岩同莫非敲定了时间,拿着东西离开了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   贾文达的脸色不好看,贾晨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姐姐贾鸣有点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完全置之事外   张伯瀚正说到有人在网上写别克君越出问题了,他想着,既然沃尔沃现在算是国产车了,他想换一辆吉娃娃开过了会儿回来,告诉大家有急事先撤一步莫非让小希接电话,雨瞳说小希睡着了   两个人到咖啡室去休息,雨瞳说,“刚才莫非来电话,我讲咱们在这儿会朋友呢”   “那你是早就想好的?”雨瞳的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张得老大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所以,她对莫非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有了我这个对手之后,她夺走了莫非,她就比我强   雨瞳最终拜服,“行呀,我就陪着你,这可比相亲有意思多了没想到,我有天也可以做特蕾西”   “正好呀,他们这一对臭味相投,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十五         不等莫非找上门来,叶小希的电话一通通的打过去,   “莫非,好无聊呀,你来帮我整理东西吧他坐到叶小希对面,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小希,你看,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只在午休时间或者是我下班了再打来?”   叶小希一副委屈模样,“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的呀,可是就是忍不住呀,你说,我就算再烦,又能烦你几天!?”   完了,什么最大?要死的人最大再说了,我何时多花过你一分钱,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买的,包括你身上的名牌也是我买的,我在北京加班一个礼拜,才狠下心买了一个名牌钱包送你,咱们相处5年了,除了头一年我过生日你送我一把三十来块的谭木匠木梳,你还买过什么送我?倒是我,你总要打麻将,我就送你一个二三百块的颈圈,说好了是生日礼物,之后你又总带我去看派克钢笔,我便又买了一千元的名牌钢笔和墨水送你,你过一次生日收两份礼物,可我过生日,你有送我什么?每次生日总是吃顿饭就混过去了,吃饭也从是挑便宜的地方去叶小希也不理睬他”   提起道馆,莫非就难受,“别提了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   叶小希家楼下用的46寸液晶电视是二楼那对外国夫妇买的,厨房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是那对老夫妻前两年买的”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莫非见叶小希用着最新款的SONY笔记本却玩着如此无聊的游戏,感慨这真是暴殄天物,他想坐过去,把笔记本借来玩玩,叶小希却一脚把他踢开,“滚开!不是告诉你一身烟味儿的别往我身上凑吗?”   莫非被踢了一脚,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挤出笑容,“把笔记本借我看看”   莫非辩道,“不就是一笔记本吗?不就让人玩儿的吗?有什么可宝贝的还不让人碰?”   “你这话说的真好笑,别人东西凭什么你想碰就碰?那么想用自己买去呀?”   莫非冷着脸,“叶小希,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很明白,你应该听懂了   “先生,这是不可以的,这违反了我们的财务制度呀”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   十七         三天之后,雨瞳和叶小希回城里先去了电视台,左小岩早就整理好了婚礼章程,左小岩和叶小希在雨瞳的车上聊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叶小希从上海给她带的零食上楼了,双方约好过几天给叶小希录像   “我想用蓝色的”雨瞳报怨   上菜了,服务员一出去,叶小希就把那份文档给删除了   叶小希问莫非,“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诉你他们下周才回来吗?到时候参加完咱们的婚礼就走,孩子还得上学呢,他们走不开的   莫非接到雨瞳的电话连忙往医院赶,路上贾晨打电话来,莫非把摩托停在路边,说明了情况,贾晨便也从家里往医院去”   莫非听了这话,很是配合的站在了镜头之后所以我常常想,嫁了这个人,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于是我就想,莫非在第二年会送我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但最用心的是去年的礼物,莫非一直喜欢打麻将,而且是打通宵麻将,我劝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改,我觉得输赢事小,但是长时间低头会影响身体,没有办法,我就提前买了一个日本产的项圈提前两个多月送他,之后莫非又看中了名牌钢笔,律师么,有个名牌笔拿出来签字也有面子的在他生日这天,我把铅笔藏在我把笔藏到了他的衣柜里,墨水藏到了茶几下她已经借给莫非13万了,如果她再借给他30万,那她就是莫非的最大债权人,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债权人,这样无论将来莫非有了钱之后是否要对她变心,那至少他还会想到她,甚至为了她在困难的时候伸出手而感激她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   莫非的第一反应是: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签字呢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宽大的电视屏幕上   这天的筹备会就这样黯然的结束了   贾晨打车去了公寓,上了电梯,按了铃,却没有人应门铃响了,是莫非来了!   莫非此时很精神,拿着鲜花儿,一副新郎倌的派头,与他一道上来的是孙小北张伯瀚和几个负责摄影拍照的人,没有预先想的难度,门就开了,莫非看着贾晨,不由愣了一下,昨夜通过电话,她说今天要在家里呆着,这是怎么了?但由不得他问,后面的人一拥,他就进去了,贾晨忙闪开,让众人进来,大家进来之后,发现居然屋子里只有贾晨一个人的时候,都呆了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为了使宴会现场恢复平静的秩序,左小岩让杜阳几个人把宾客们安置在座位上,开始放预先准备的DVD,杜阳看着灯光暗下来,巨大的投影上叶小希开始讲话,他忙跑到妻子身边,“怎么还放这个呀?”   “不一样的,叶小希派人送来的,她说里面有对这场婚礼的解释叶小希到底有病没病?”   “问我干什么呀?”   “我来问你,是因为莫非一定会来问你的,我想听听,看这个答案能否让他满意——叶小希走了,那么莫非找谁去呀?他现在就是一疯子!我可不想他缠上你咬一口”   “跟我有关系?”   “老婆!你是我老婆!我肯定帮你呀,但你得说实话”杜阳就差跪下了”   “是移民?”   “先是留学,然后再办移民,慢慢来吧,我觉得人生呀,就是得慢慢品尝”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贾晨终是同莫非结了婚,莫非住进了贾晨的公寓,他觉得自己毕竟得到了,这个公寓现在至少值六七十万,虽然他们签了婚前协议,但莫非觉得结婚的成本太高,离婚的也不低,这辈子,他结一次婚就够了,毕竟他现在有了房子住,有了车子开   五年和莫非拖来拖去,她已经感受不到爱了,但她也没有再去玩互相磨合所谓爱的游戏的精力和激情了,一个莫非已经把她对爱情的所有憧憬都破灭了当然了,她是永远也不会找得着那张相片了   冲着莫非一直问她怎么打算职业规划,叶小希心知莫非在犹豫,犹豫什么呢?   雨瞳的电话揭开了谜底,原来叶小希离开才一个月,莫非已经搭上了别的女人”   这不是失恋,而是被人背叛,——莫非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叶小希对左小岩这样说,“莫非的性格非常多疑,如果给他留下什么可起疑的地方,那就全盘皆输   同左小岩商量完,叶小希回到雨瞳那里,把自己装病逼莫非结婚的计划——除了监控部分——都告诉了雨瞳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左小岩和我比较像,都是完美主义者,她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非为了一点利益能把相处五年的女友抛弃掉,那他的品质就可见一斑了,遇到更大的利益他就会出卖朋友,杜阳离莫非最近,就是不被出卖,他却觉得莫非的行为无可厚非,那么将来,杜阳如果有机会也遇上另一个假晨也好真晨也好,那他就是第二个莫非……”   “所以帮你就等于是帮她自己?”   “你这么说也行,虽然她的条件比我要好得多,但物伤其类,看一个女同胞被这样抛弃掉,任谁能没有点兔死狐悲的感受?”叶小希说得凄凉”   雨瞳又问,“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离婚之后呀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   雨瞳惊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能量的人?”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他可能找私家侦探什么的 后记   关于这个故事,其实还有许多分支,比如孙小北比如杜阳,他们的故事并不比叶小希的少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互相配合互相忍耐——很明显,大多数婚姻都如此   爱情是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狮子会的标章,是一只以纯白金制成的二公分见方菱形胸章,中央则有狮子咆哮图样的黄金雕刻,而这个标章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威权代表他瞪著郁苹,突然间伸腿一旸,在一群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将另一堆饮料硬生生地踢倒,而且在骨牌效应下,那一区所有的饮料全都倒得乱七八糟”   “是吗?”郁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就算是天皇老子做错事,还是得受罚   至于那个小霸王……她才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来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裁的小心肝?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章   “哥哥,我被一个欧巴桑打了!”   杜绍威闯入一道熟悉的门,不需经过通报的他一进门就开始告状   也许所有人都习惯了杜绍威的无法无天,却也更清楚他唯一的克星是杜家二公子──杜至野   若是爸妈肯动手,哪还会有今日目中无人的杜绍威?   “对呀!她又不是我妈,怎么可以打我咧?”杜绍威一点也不担心此事传到父母耳里的结果,反正他很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杜至野冷冷地补充:“你的字像鬼画符,如果让我发现你敢要任何一个员工代笔,我绝对看得出来!”   杜绍威吓傻了眼,因为他压根儿以为他的计画天衣无缝呢!明明他已经叫家里的管家和仆人代写了啊,怎么会在哥哥的桌上呢?   “那……那我的足球咧?”杜绍威揉著衣角,紧张的想谈条件”语毕,随即转身步出办公室   “你呀……叫你来办公室还拖拖拉拉的,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大祸?”   “惹祸?”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惹了祸,眼前散了一地的饮料才是她的灾祸只剩一年啊!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度过呢?   郁苹皱起眉头,觉得他太大惊小怪身形修长的他来到卖场显得更加高大突兀,梳理整齐的黑发下,立体的五官与深邃的轮廓搭配得恰到好处,只不过他的目光太冷,让人无法久视   本来只是应付了事的心态,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人有股引燃他体内怒火的能耐,杜至野愈听她说话愈觉得刺耳如何?要把地板拖干净?”   “我不要!”他固执的大声拒绝“少来了你!你要吐就吐啊,反正会弄脏、会难过的人又不是我   不过郁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领悟到杜至野开出的条件中,还是有漏洞让她钻──她可以尽所能且合理的指使眼前这个小霸王;瞧他连气也不哼了,可见他相当怕他的兄长,甚至畏怯到乖乖遵从兄长的指示   杜绍威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他哼了一声,“你敢不听我哥的话?我都已经把地板拖完了耶!”   “你哪一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你哥的要求啦?”郁苹反问他,她可是个大人呢,应付一个小鬼头一点也不困难   她皱了下眉,“他哪是客套话,如果是,他弟弟干嘛照我的话去做咧?”   “你还敢说!”他无法忘记她居然将杜绍威倒吊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抢著洗拖把为她的粗暴行为赎罪,虽不知杜绍威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还是想做得心安”   郁苹微蹙著眉,她始终瞧不起用特权取得利益的人物,就算对方是个孩子,她也无法妥协;可一旦扯到“她的孩子”,她就不得不逼迫自己三思而后行”   郁苹愈听愈头疼,她一点也不认为收养朋友的女儿是项错误的决定,虽然她曾因为她的固执被父母亲戚们误解唾弃,她却始终没有放弃对朋友的承诺   一想起杜绍威得意的嘴脸,她的体内就有一把火直冲脑门,现在她真的要向他道歉?天啊!   她脑中一闪,一张冷酷的俊颜浮现,她又叹了口气,看来她宁可去吻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向那小霸王低头   “笨蛋、笨蛋!”   杜绍威颐指气使的姿态和员工们不敢惹事、卑躬屈膝的模样,完全映入郁苹的眼里   “杜协理,你来得真快每当有大难临头时,兄长的面无表情往往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构成可怕的威胁“我不要、我不要啦!她很坏,又会打人,我不要……”   杜至野冷笑的嘴角更添加了提议的确定性,他不理会杜绍威的大吼抗议,当下开始评估这项提议的可行性,又或许,这项提议在未来,可以成为威胁弟弟的一大利器”   她睇著那袋微薄的薪水,默不作声的收下   计算著口袋里的薪资,银行存款,以及两天后的遣散费,也许她可以有机会休息个一、二天,甚至一个星期,找回她二十五岁该有的青春……   “小妈咪!”   远远地,一个漾著可爱梨窝的六岁小女孩从娃娃车上,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郁苹身侧,郁苹立刻给她一个贴心的拥抱   但这些理由超市经理以为杜至野应该有所领悟,他没预料到杜至野会针对这个问题询问他,只好将详情全盘托出                    这天,郁苹按时回来领取遣散费,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带著萧忆婕,以“客人”的身分前来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   郁苹翻翻白眼,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突然,萧忆婕圆滚滚的双眸迎上杜至野的眼睛,天真的模样令他有些失措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蓦地响起,萧忆婕又出其不意的打了小霸王一巴掌   “难道不是吗?”杜至野反讥,“你说杜绍威没有教养,你的女儿不也是?你的身教也许不佳,但你的丈夫、她的父亲呢?肯定也不是个优良的典范……”   “你乱讲!”   萧忆婕拔尖的嗓音惊动了大家,杜至野被她眼中的泪珠深深的震撼住,因为这个小女孩正深刻的表现出她的受伤”超市经理不由得赞赏道:“郁苹为此还和家人翻脸了呢,所以她其实是很辛苦的”   “原来如此   杜至野对她古怪的举止看傻了眼,凝视她对自己打了几拳,甚至因此哀叫了几声后,她才再度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她一副懒得理他的口吻   在女人之中,她的身材其实算是中等,只不过在宽大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身形自然显得瘦削   姑且不论她的不庄重,杜至野再一次的被震撼是因为桌上的食物   也许吧!几年前的夜里,四周寂静得教她感到可怕,曾经尝过孤独的滋味,所以她不愿走回头路,也更努力地让自己快乐些   “你不吃早餐吗?”睨著那碗粥,他反问   郁苹回想起当她走进服务课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什么会让杜协理三番两次的慰留?   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一进门的衣著,原本喧闹的空间全因为惊愕过度而呈现安静的状态   服务课办公室里的女性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不论身高、体态甚至样貌都相当优秀   若说靠山?其实她和杜至野并不算朋友,何来靠山之说?   若说嚣张?眼前这个语带讽刺的大美人应该比她还嚣张吧?   “我没有黏在他身上吧!”   郁苹选择了最后一句话反驳,却招来刘岱莲恶劣的白眼   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郁苹仍可以感受到视线的聚集、著实令她又羞又急,想开口,杜至野却不让她有解释的机会   “从你的考绩中显示你是个尽忠职守的人,但现在以你这个模样,根本不配这四个字”   “你何必这么说呢?”她只是省吃俭用,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是公司的主管,当然有理由纠正下属   这女人,真是太──欠扁了!   “郁苹,你给我站住!”杜至野再一次的命令震撼了整座大厦,门边的迎宾员不得已协助拦下她,不让她离开   杜至野相当生气!   这女人──目中无人、对他不尊敬、视命令于空气、衣著乱七八糟、说话颠三倒四、言行粗野暴力,没有一处像个女人,更没有一项符合公司内任何职务的要求,留她……绝对是个错误!   但,他的铁石心肠来到她的面前,直视著她眼中的坦率和天真时,他的气怒却消弭了大半”他对著她的后脑勺解释”   郁苹挣扎了下,他的手还是没放开”她睨著他,还不就是他欺人太甚?“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只好去找别的工作啊,反正我有手有脚”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的沉住气,还是禁不住握拳低斥   “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他快疯了!   “什么啦?”她倏地失去耐性,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的脸色一阵青白,无疑的,杜至野正在羞辱她,虽然他没有花费多余的字眼表示,但她却可以清楚的明白他对她只有不信任和讽刺   以他的实力和势力,她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他的确有能力教她走投无路”   吓!好严重的威胁!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蓝白相间的建筑外观有种海洋度假别墅的味道,这个地方清新而整洁,怎么瞧也瞧不出它有何处能让警卫如此害怕?   “小妈咪,你真的要来这里工作吗?”萧忆婕抓著栏杆,欣羡的赞美著:“这里好漂亮、好大哦,可以住好几百人耶!”   郁苹仔细的对照著印象中和眼前镶普金边的门牌号码,沉重的点点头”妇人打断她的发问,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后,以流畅的中文说道:“来到这个地方,对这个家里的主人都必须使用敬语和尊称这么回答你,够清楚了吗?”   郁苹有著说不出的错愕,第一个?她是第一个进来这个家的员工?   “可想而知你有多糟糕”伊格淡漠的表示:“现在,你先把这个家的楼梯全擦拭一遍,记住,只能用抹布,一阶一阶的擦学习放松有何难?可是只要有他在,她怎么也无法放松,他随随便便的触碰,都数她方寸大乱   他突然在她的正下方弯下腰,举动显得莫名其妙”伊格说完,见郁苹犹如得到解救似的正想逃走,转头制止她   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误以为他要杀她?真是疯了!   “不然,好端端的吃什么药?”郁苹理直气壮的问”   “你好善良哦!”她一边以崇拜的口吻说著,一边灌水吃药,祈祷一觉醒来就会恢复   她的赞美令杜至野有种不知所措的羞窘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思绪会变得这么乱?   他烦躁的在室内来回踱步,突然像找不到自己似的,有些惶恐   去而复返的伊格于门口深深的行了个礼   虽然她的年龄仅次于杜宅大家长,但对于所有姓杜的孩子,她全都以主人的身分对待,从未反抗他们在工作上的要求,鞠躬尽瘁只为杜家人卖命”伊格直言事实   “郁苹,你少惹麻烦”她踏入电梯道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个人认命得很,是你赏口饭给我吃,我才不会耍那些无谓的心机   他无疑是在讽刺她的人格,这比起一些激烈的争吵都还教她伤心千百倍   “杜协理不出去吗?”郁苹礼貌的问著,眼里原有的天真热情已然消退,烦躁得只想赶他走”她心不在焉的说著   “好了!”她一派大功告成的口吻说道:“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啊?我的腰部好得差不多了呢,你叫医生开的消炎药还真有效呢……杜协理?”   他为什么好像傻了?郁苹凑近他,好奇的打量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著实让她忍不住依恋   忽地,杜至野猛然推开她,一道嫌恶的视线迅速朝她扫视   “你想做什么?”他厌烦的瞪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得寸进尺   “难道你没有这方面的企图?”   “你……你居然相信那些传言?”深受侮辱的她激动地道:“你聪明的脑袋是被吃了吗?居然会相信那种话   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犹如泄气的皮球,委靡不振的跌坐在角落   他从窗户望出去,见郁苹正从石板路上坐起,手边的水桶和洗车用具已倒得乱七八糟,她却能像没事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事   “没……没事“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你穿著一袭西装,身上有一股淡雅而清爽的味道,然后……你要背我的那次,你才刚洗好澡吧?还有沐浴乳的味道呢!还有,之前在电梯里呀,你身上也很好闻,我没闻过这么香的男人味呢,我还满喜欢的哦!”   他难以想像她怎敢如此大言不惭,可她似乎有不少“经验”的说法,著实令他心中浮上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你闻过不少男人?”   “嗯……没有耶!”她坦白地说:“我闻过的男人只有你啦!”   那就好!这句话他差点冲口而出,可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看来,这几天的磨练似乎不够   闻言,郁苹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伊格老是说要敬畏主人、爱护主人,可我都没做到,所以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喽?”她头头是道的说   “杜协理,狮子会这次举办的茶宴将发表德西凡尔设计大师的绝版银器作品,这位设计大师自去年决定将产品精简之后,所有的作品全部限量出售,我们购物中心的楼层之前有他签约定期展售,所以是否要先和他预订未发表的作品,以避免在茶宴中让其他大老板用相同的低价购置,影响我们的主要业绩?”管销经理于早晨会报中,第一时间提出意见   精致的手工银器一直是企业大老偏爱收藏的精品之一,而德西凡尔出产的手工银器是属于世界级的名牌,其价格相当昂贵,所以展售会的业绩几乎全是这些大老们的功劳   他们的聚会到底是如何的奢华?聚会中又出席了哪些名人?他们在宴会中会讨论些什么事?这全都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郁苹……这两个字重重的撞击著杜至野的心房   她身边散落的购物纸袋无法计数,原本是扎绑纸袋的绳子突然断裂,害得她因重心不稳而跌倒   “郁──苹──”杜至野冷冷的低吼划过沉寂的空气   郁苹不同于以往的态度反而教杜至野不习惯极了,他冷冷地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呃……报告杜协理”她生硬的改口:“我将购物袋的瑕疵品送上来检验   “不能扣薪!”她有些慌张,连忙道:“过几天就是小家伙缴注册费的日子,所以不能扣我的薪水,你……杜协理要我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在这时候扣我薪水,否则……”   “那么,劳罚?”他打断了她的话   “你……”   “你想说我为难你?这可都是你自愿的,不是吗?清洁人员一定很高兴有你的帮忙”   她不得不自请退出,否则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想再承担一切的伤害,此刻的她只能低头,只需再撑几天就好……   她要逃了!   她要逃开这里,也要逃开对爱情一时的迷恋,她要找回自己才行   就算他真的神通广大,也无法阻止她的决心! 第八章   夜里,车灯随著行进的速度缓缓扫过杜宅的草地,车子随即驶入车库   “二少爷回来了   “这茶是谁泡的?”他轻轻啜了口,味道似乎也变了   “我没有问,所以不太清楚”   杜至野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紧盯著伊格平静如昔的表情,不解她怎能放任郁苹如此大胆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杜至野将萧忆婕放在空床位上,转身冷冷的责备她,“你知不知道你把忆婕吓坏了?”   “我知道   “你想死是不?”   “我要回家啦……”郁苹低声道   “我不想付,我不想将钱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他恍然大悟的颔首,体内的怒火却更狂炽   她想要断绝对他的情愫,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只是帮这些医护人员的忙,你的个性我难道不了解?”他想起她离职的决定,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也许他该同意伊格的话,郁苹对他而言的确特别,因为她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他所有的心思   凝视著同样陷入沉睡的郁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再次触动了杜至野的恻隐之心   她要怎么跑?她只要一动,身边的护理人员便马上过来关切,把她看得比犯人还紧益发自卑自怜,她就愈显脆弱,自己还有生活要过,如果因此而沉浸在幻想里,那么她就惨了!   毅然决然地,郁苹趁著护理人员进厕所时,拔下手上的点滴,轻巧的溜下床后,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杜至野皱眉,“你不是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有伤,更不适合喝   “你干嘛啦?我又没有喝很多,而且小朋友也不在啊,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不管小家伙在或不在,你都不能这样喝!”他抓住她挥舞的双手,不耐烦的瞪著她   “还好,伤口并没有再被你粗鲁的动作弄裂开   郁苹用力的嗅著他的气息,一边赞不绝口的说:“好好闻哦……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这么宽的胸膛   “我不要放开你……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哪怕是一次也好……”她体内的火苗正狂烈的烧蚀著她残存的廉耻心,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反正她这辈子不可能嫁人了   他躁动不安的拥著她,狂乱的心跳贴著她的唇,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倾听著他穿衣服的窸窣声,以及开门离去的脚步声远离之后,再度恢复沉寂的空间只剩下郁苹均匀的呼息   也许她曾经醉过,但当她向他表白的时候,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   郁苹的脸颊倏地发烫,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可偏偏她又找不到裤子,只好包裹著薄被退到一边,方便伊格做事   郁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在椅子上发现了自己的裤子,又气又急的在伊格面前更衣,她的身体仍然很痛,可是伊格的讽刺更教她心痛   “小妈咪!你看,是叔叔耶!”   郁苹的心一沉,本能的想躲,但在萧忆婕的拉扯下,还是瞥见电视上的人影”刘岱莲笑答   刘岱莲笑得花枝乱颤,她掩著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老板也是人嘛,一定也会谈感情的呀!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喜欢那名员工,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哦?为什么没有?”   “我们老板的态度很冷淡,而且那名员工早就离职了,他也没有因此而受影响,每天照常到公司来上班啊!所以外传太夸张了,那天没去参加茶宴,大概是因为他身体不适而已”   “那么,我可以请教你有关那名离职员工的事吗?请问她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私底下?”刘岱莲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不太清楚,但她曾经对小老板不尊敬,所以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请你们自己去猜吧……”   没多久,画面回到了谈话现场,不过跑马灯却多了好几个尖酸刻薄的批评──   杜总偏爱暴力女?传闻“她”曾经将小孩吊起来打?“她”年少轻狂、未婚生子?   天!郁苹忍无可忍的握拳低吼”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她急慌慌地拉著萧忆婕走著,企图闪避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可萧忆婕固执得紧,一直选择在这个时候追问她,一路上惹得郁苹又气又无奈,挥之不去的尴尬和暧昧,都成为她开不了口的理由   她是他的女人,该怎么“使用”她或者惩罚她,他很快的有了结论”   他在她背后笑著,很可惜,她没机会看见”   杜至野浑厚的嗓音轻轻拂在她的耳边,炙热的气息令她的双腿瘫软无力   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察觉?若是他没有一味的逃避那陌生的情愫,他也不会以折磨她为乐 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 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一切,便都会失去…… 第一章盛夏,赤日炎炎 「嗯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公子今日的兴致真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似水双眸,深深照向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易辰看着她道:「不能相提并论」 易辰笑着摸摸鼻子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唉,真是伤脑筋」 「看样子……公子莫非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谢秋水道」 「烈女怕缠郎」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一个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人! 尽管他拣了整个「状元楼」最不起眼的门口边角就座,但易辰还是一眼就看 到了那个男人! 他冷冷坐在阴暗的角落,与人群隔离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 脚步一转,彷佛鬼使神差,易辰突然放弃了以前惯坐的二楼临江靠窗的位置, 就在那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喂,兄台 然后,他充满自信地把盛满女儿红的酒杯推到那男子的面前 易辰突然吞了口唾沫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是个能激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柔软女子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 「随便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古人云:秀色可餐」 易辰几乎是打着嗝说道」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原来你这么有钱!」 易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脑于都是三年前他只吃麻婆豆腐的情景 「绝对没问题,两位快请上船!」 老船夫咧开嘴呵呵百笑,一口黄牙,乐得全身直打颤 「不是两位,是一位 「我不想跟你再有半点关系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长风踏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 任是无情也动人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莫无情冷冷道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干嘛这样看着我?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俊的美男子吗?」 「白、痴!」 下了一个定论,莫无情继续朝前走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 莫无情淡淡道」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易辰深深看着莫无情,良久,突然无声而虚弱地笑了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一位男子躺在火堆旁铺满厚厚枯叶的地上,沉沉而睡,身上披着一件长衫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庸俗的脂粉,虚伪的媚笑,淫靡的气味,一遍遍野兽般的纠缠……每次发泄 完后,他总会跳到河中泡上一整天,彻底清洗身上欲呕的气味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醒了?我帮你上药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我来帮你 「啊……啊啊……」 易辰的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虚弱而撩人的呻吟,在寂静岩洞中隐隐回荡,莫 无情只觉得全身一热,下体一紧,自己的欲望亦已勃起,重重地抵上了他的柔软 的臀部「啊……」易辰控制不住地轻叫起来,眼眸微微湿润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提起自己早已「一柱擎天」的亢奋,缓缓贴上了易辰的菊穴,颤动的欲望在 菊八四周打转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易辰一下子怔住 莫无情转过身,深深盯着他,无表情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有恩怨?」 「没有 ……你既已抽出了剑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从今以后,不准只想着自己!」 再也不是一个人…… 还有他…… 心头一热,莫无情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含住他的唇,舌尖轻啄他的下唇瓣, 细细舔咬…… 易辰尽量转过头,柔顺地张开唇,方便他更容易地亲吻自己,右手抚上他的 脸颊,碰到下巴处青青的胡渣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习惯吃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烤鱼、蒸鱼、鱼汤……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原始、简陋、平淡,又是狂热、甜蜜而幸福…… 莫无情发现,自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千年冰封寒川,一天一天,开始融化 突然,远方一叶白帆,似从那海中升起,缓缓地,朝小岛驶来」 莫无情淡淡道」 莫无情淡淡道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无情 「无情,你要做什么?」察觉他的意图,易辰慌张地叫道,直追过来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 「小草……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有这么老 了吗?」 从地上爬起来,竭力压抑住脸上不住抖动的肌肉,那男子伸手将僵硬的唇色 肌肉往两旁拉了拉,硬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那时好象将近黄昏,当时见 到莫公子的时候,还真吓了我老头儿一跳」 「亲、眼、所、见?」 「没错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公子若想以秋水来忘掉心中那个人,恐怕会徒劳无功」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但是我跟他曾经生死与共,他虽然冷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很 细心 仅剩头顶一圈空阔,洒下几缕阳光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双亲月 海双侠,刀剑纵横江湖,干爹又是百行门的门主,精通各门派武学 也像现在一样冷冽无情的剑芒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剑尖一寸也动弹不得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这是一个太过冷硬而独特的男人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睫毛动了一下,再眨,使劲眨…… 然后,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不顾浑身的疼痛,开始不断梦呓 「你真的是莫无情?」易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毫无消息?」 「我在天山 「那你的红颜知已怎么办?」 易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当然,觉得他可爱这一点,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他明亮的双眸中,映出他漆黑的眼珠」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阴森森的语调,易辰打了一个寒颤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秦岚撇过头”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他们三人身后那两位黑衣护卫也立在少年身后——这奇怪的组合引起涂龙的注意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天说,你会死,但是却没有告诉你会何时死去,如何死去——   这只是开始”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属下遵命!”   “大人!!!——”   远处忽然一声急唤,涂龙望过去,见一名士兵慌张跑来——   “大人!河边的树林里发现了婴孩的残尸!!!——”   “什么?!——”涂龙瞪大了眼!   “大人!是婴儿!婴孩的残尸!——”   涂龙不作言语,立即向灌木树林奔去!!!——   他没有听错吗?是婴儿?竟是婴儿?!——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灌木树林浓密,却挡不住涂龙的箭步如飞,士兵被他远远抛在后面——   有人?!   他看见前面隐约的光亮”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蔚小雨欢喜的笑起来,灿烂明媚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少女”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从此相随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去吧”   侍女远去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轻微而不易察觉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那个女人来了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沽月汐告诉她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   “这么走了,不舍得吗?”   “怜秀姐指什么?”   “桂桂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好了,我明白的”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蔚小雨笑着说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   凶猛的禽在沽月汐面前顺从安静,沽月汐在夜里显得妖邪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很纯粹的红色,没有杂色,干净直接的红,血一样鲜活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你不可以拒绝我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   “动用军队……必须得到皇帝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   沽月汐冷洌的目光扫过来——   男孩有些烦躁的甩开杉儿的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小孩,捞他起来”怜秀最先开了口   他有些发愣了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这里冷清,没有侍从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清澈的眸子依旧看着她”赵旬回道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林逸之挑眉,看向涂龙,“她怎么了?来的时候遇着什么事了吗?”   涂龙摇摇头,“路上并没有什么阻隔,属下也疑惑不解……别让她乱跑,特别是西苑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不过令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子,而是附注在种子上的妖气,并不是很大的力量,却足够使种子进入长眠,停止生长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   潇沭延点点头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延却只是一笑,“恐怕没有用吧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   杉儿转过身来,几分好气的说道:“说了好几次了,你应该叫我杉儿姐姐,不是杉儿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   歆儿似懂非懂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潇沭辰被惊醒!——他听得传报,急忙赶去议事隔舱,潇沭延与潇沭潜已经到了,每个人都神色不佳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忽然听得一声厉鸣!——声音嘹亮,尖利破耳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   那一日在场的所有人——她放过了赵旬,她最终还是没有杀他——她始终逃不脱这些回忆的煎熬”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或许吧”   林逸之笑:“没错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三人皆怔住”天尧回答”天尧说”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他眼中本无我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我睡了多久?”   “三天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沽月汐有些诧异“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这是毒药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呵呵……”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病态得不成人形”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一直找下去   她打起精神来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棗   『不!我们不打算请客,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谢谢您的好意,不好意思   『什么?呃!您弄错了,他不是王氏企业的小开,是……是红霓的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   只见放大二十、四十吋不等的照片上,红霓忽而长袍马挂,忽而西式燕尾服、东洋武士造型,英姿焕发,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棗咦?   没错!这正是现在流行的婚纱摄影新趋势棗男女反串』   穿著窄身开叉至大腿的镂金红色旗袍,浓妆绾髻的王志圣美艳不可方物,脸色紧绷的他含怒瞋目,但是透过柔焦镜头所拍下的『倩影』却成了凝眸娇嗔的大美人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欧阳敏坐上了苏妍妍的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结伴离开就是因为喜欢棗不是爱棗所以才捉弄他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   岳涛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司主管们和『默格利』唇枪舌战』岳涛含笑道:『但是也别疏忽了其它可能,说不定这家伙有某种偏执想法,专以破坏为乐事棗想想李老板那些苦水吧!』   『你打算怎么做?』江浩明问   岳涛笑得像个开朗的大男孩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熟悉门路的岳涛跟挂名守卫的老工友打个招呼便自行往院长办公室走去』李院长挽着苏妍妍进门来,口气是不容人拒绝的   毕竟,他长相还算不错,又有院长当『保证人』,苏小姐没道理怕他呀!岳涛自信满满想道   正说得热闹,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一片,霎时便落下豆大的雨点   『天雨留客』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   坐在驾驶座内的妍妍抬头看着岳涛,他是个好看的男人,健硕修长的骨架和令人望之可亲的笑容,从各种条件观察都是一个颇令异性心动的男子』妍妍轻声浅笑,缓缓地激活车子,黑发湿濡的岳涛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妍妍忍不住由后视镜多望了他几眼,当她的车子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后,她才猛然忆起:这个对她不掩饰好感的男子并没有追问她的电话、地址,或死缠烂打地要求订下约会   而刚刚两人共撑的那把大伞正安稳地斜躺在右侧客座下棗这是岳涛的殷勤,怕她下车时淋雨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李老板咕哝了一声,语气尖酸地说:『我怎么敢忘呢?』   『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打算出售公司,最起码也该事先对员工示意吧?』欧阳敏淡然询问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   『一个字也没说』妍妍笑道,在眉眼之间画出蒙胧影彩   『也许……他害羞?』妍妍猜测,眸中有一抹与艳妆毫不搭调的清澄纯真』   坦白说,帮欧阳敏化妆实在是一种挑战棗不是她长相太丑无法发挥,其实客观来讲,内双眼尾微挑的凤眼、薄唇、瓜子脸的欧阳敏颇有古典仕女的丰韵,虽不是现代流行的『美』,却很耐看棗问题在于她实在是太吹毛求疵了,嫌粉底太厚、蜜粉太白、腮红太艳,鹅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   『要不要我帮你画上几道鱼尾纹呀!』妍妍啼笑皆非问   妍妍摇头叹息并数落她的衣着品味大有问题:『我的天!下次买衣服找我去吧!』   欧阳敏觉得有趣扬起嘴角,梳拢了一丝不苟的发髻才换上新衣』   这套衣服的质料、手工皆是一流的,款式也保守,长补合身,会从二万多元打折到八十多元的原因正是因为颜色太可怕了棗说绿不绿、说褐不褐,真的像是咸菜颜色   妍妍有着满心感触,为了保护她,敏儿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把自己扮老扮丑,装出一副严厉凶恶的模样,喝退所有胆敢靠近她的登徒子,说来说去都怪自己不争气又懦弱,才得依赖敏儿如此伪装保护   ※※※   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的慈善晚会,理所当然在五星级饭店会场举办,才能吸引财主慷慨解囊,这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一心两用的岳涛脸带浅笑,根本没有人会察觉他脑子里的嘲讽   入口处一阵骚动,镁光灯此起彼落,令岳涛眼睛为之一亮,在心里发出赞叹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了他脸颊两侧的笑涡   ※※※   有一位『年高德劭』的女士正瞪着他瞧,岳涛注意到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   『你可能误会了,』他脸上笑容依然明亮,『我跟苏小组有一面之缘,并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圣安娜之家』的李院长可以证明,我绝对是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的标准好公民』他详细解释』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原本对岳涛没有参与竞价的不满转为不屑棗一个会花二十万元只求和女明星合唱一曲的凯子其心可议!欧阳敏马上把他判定为败坏祖业的败家子   他的『老实』令内行人会心一笑』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嗯?』敏儿出鼻孔出气、咄咄逼人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贵在缘分与真诚,更何况以苏小姐现今在影艺界的成就与地位,已是无可比拟,又何必妄自菲薄?』   高大魁梧的岳涛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居然能和冷颜厉色的欧阳敏舌战得平分秋色,不禁让妍妍膛目结舌』欧阳敏冰冷回答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发箍束起直发的欧阳敏额头光洁没有浏海,没戴眼镜的她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紧抿的薄唇泄露出她冰冷的性情棗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女子可能是那位欧阳女士的近亲呢!   经过短暂的困惑与猜测,现在正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岳涛展露出迷人的笑意棗打从心里愉快地发出的笑棗一一唤出新员工的名字并握手寒暄,他的平易近人与细心客气令众人受宠若惊,一、两个年轻女同事甚至还飞红了双颊』她冷冷回答,轻触他殷勤伸出的右手算是握了手   说起他和红霓长达十余年的孽缘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即使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依然百思不解: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红霓怎么会变成他的老婆?   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红霓对他吐了吐舌头,总算听进了他的唠叨而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和电话那端的芋黛聊天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   『哼!你想都别想   『欢迎』贺连宸轻松谈笑:『希望你没有被整得太惨』   三个男人一起爆出笑声,让不远处的四个女人为之侧目   四女三男的团体聚会,落单的当然是没有男伴的欧阳敏,可是岳涛的长袖善舞不禁令人钦佩,他不仅殷勤周到的关怀妍妍,居然还能分心『照应』欧阳敏   岳涛不以为杵,一笑置之』   『谢啦!』岳涛自信满满地笑道:『有两位美言,我想成功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遵命,老婆夫人』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   中西合璧的七人午餐并没有什么虚礼限制,气氛轻松而愉快   『老是住饭店也不是办法,』岳涛笑着说:『虽然事事方便就是没什么隐私   『真的?』红霓一脸怀疑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就是别单呼我的名字,上班时间公事公办,我不想跟老板套私人交情   虽然被岳涛气得一时失去冷静,有损冰山『威名』,欧阳敏还是迅速地调整回正常情绪,在众多同事眼前若无其事地落座』   敏儿松了口气,岳涛算还知些轻重,没有在众人眼前『敏儿长敏儿短』地亲昵唤她,避免了不需要的误会   坦白说,他很能了解王某人的心情,真的!   只要是稍有实力,自命不凡的男人,没有一个会放弃击破冰壁取得胜利的这种挑战……岳涛有些『皮痒』地想』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   『也罢!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女好好瞻仰一下大明星的丰彩吧?』罗莉瑶带笑说道』妍妍亲昵地说:『再让她睡一儿,敏儿梳洗换装的动作很快的棗要培根吐司吗?』   『谢谢   站在主卧房门口已经饱览妍妍香闺陈设的岳涛,有些蓄意地懒洋洋开口:『既然敏儿想睡就别吵她了,妍妍,我们两个人去就好』   他的声音令敏儿倏然清醒,霍然坐起了身子瞪视着站在门口观望的岳涛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个整齐清爽的欧阳敏便出现在他眼前棗只不过不晓得是否睡眠不足的缘故,神色既阴沈又冰冷』一声欣喜的高呼打断了妍妍的话,转头一望原来是罗莉瑶』   寒暄交谈了半日,一行人似乎都忘了打网球的目的   『所以,妍妍的学历不需要大肆渲染,』敏儿对罗莉瑶道:『那是妍妍的嫁妆,证明她可以当丈夫的贤内助,最起码,夫家的亲戚也不敢瞧不起妍妍啊!』   罗氏姊妹徒然无言,罗莉瑶再也不敢小觑苏妍妍和欧阳敏两人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提出异议的妍妍,『那只是凑巧……敏儿,你就帮岳涛一个忙吧!』   沈默了半晌,敏儿有些不甘地说:『他根本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老天!想想看我一整晚得应付多少三姑六婆的闲言、刺探!』   岳涛笑嘻嘻地损她,『这种阵仗,舍你其谁呢?』   商议已定,岳涛自行离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而『代友出征』的敬儿则留在妍妍住处任妍妍摆布、妆扮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   『撑着点,』不想当众出糗的岳涛轻声道:『保持微笑』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噢!该死的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早已准备好上班行头的岳涛从容将欧阳敏送回住处,并在楼下等候,不到十分钟,一身黑色套装的欧阳敏就出现在面前   『意思是说:如果有别人『大嘴巴』,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   可是,一到了午休时间,便开始出现嘈嘈切切的低语声浪   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欧阳敏,甚至不用耳朵也可以猜中大家在『关心』、『讨论』些什么棗一向孤僻冷淡的办公室头号老小姐是不是真的和新老板睡了?   从不把闲话、流言当一回事的欧阳敏『不动如山』,可是该来的还是躲不开   疑虑全消的同事们纷纷轻笑摇头,各自打点自己分内的事务』   欧阳敏安静用餐,置若罔闻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当今天早晨带着一双黑眼圈及苍白脸色上班的欧阳敏火气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点,她已经拐弯骂了几个人是一群猪,刻薄嘲讽王某人的脑容量绝对不比蟑螂大棗因为后者不会发言   『啧!真粗俗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敏儿的嗓音低沈压抑,眼眸中有阴暗的风暴,她试着说服自己也说服岳涛,『你不过是想让我感到羞辱、困窘罢了!棗这个吻正是你唾手可得的武器!』   岳涛收敛了一向玩笑不恭的神色,吶吶难言:『我……』   『别再说、再试!』敏儿森然警告:『那是『办公室性骚扰』!』   欧阳敏弯身拾起了落在长毛地毯上的金边眼镜戴上,冷静自持地昂首向外走,并且自制地以恰如其分的力道轻阖上门   筱蝉立刻振奋起精神抖擞道:『哈!你问对人了!』   会和这位外表冶艳、活力蓬勃的PUB女老板结识是一个偶然机会,在周末的一场午后骤雨,敏儿刚巧就在筱蝉的PUB外避雨,冷不防听见身后一个热心、坦率的女声问:『喂!这位小姐,你要不要进来避一下雨?』   敏儿转过头来看见一张浓艳却漂亮的脸庞,穿著打扮像……交际花(这还算是比较文雅的形容词)的长腿女郎,语气鲁莽爽快,眼眸中有一丝热切的期待』筱蝉懒洋洋眨着蓝紫色长睫毛,   『青春易逝   也许,一向对妍妍尊重呵护的岳涛,只是出于好奇浪谑的心态吻了她棗敏儿真心的希望,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弭平混乱的方法   敏儿以她一贯平静微讽的语气道:『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妍妍她们一起去日本玩嘛!反正依我看来,公司里有没有你都一样照常运作不受影响』   『知道啦!』阿娟、小瑶异口同声笑道   『嗯』敏儿点头温和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小心谨慎,不过还是要叮嘱你们几句』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他心不在焉地开车驶离机场,将载满离愁思绪的飞机升降巨响逐渐拋到身后』岳涛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我争执,你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妍妍身上』敏儿强忍怒气提醒岳涛道,『别吃着碗里,看着锅底』   敏儿给他的答复是:用力甩上车门的一声碎然巨响   筱婵瞪大了一双杏眼,『哇!哇!哇!你没嗑了什么怪药吧?』   敏儿在吧台椅坐下,双腿交叠不吝于展露一双修长玉腿,她向筱婵宣布:『我决定在今晚钓一个凯子!』   『凯子?』筱婵迷惑问道:『欧阳,你缺钱吗?』   鸡同鸭讲半晌,筱婵才呵呵大笑:『那不叫凯子,叫『性子』!』   热心助人的筱婵当然不放过凑热闹的机会,硬是在敏儿面前改放了一杯PinkLady鸡尾酒装幌子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   敏儿释放了自己的矜持,狂野而大胆地响应他所付出的热情,在他的身上留下只应属于恋人的记号、吻痕   欢愉和狂喜过后,是繁华落尽的落寞』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   『因为我想要你陪呀!』他嘻皮笑脸道,『好啦!』   敏儿沈吟地望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被老妈诓了!   和一大票同乡叔伯辈们吃这顿午饭能有什么收获?他望一眼泰然自若的敏儿,打算开口邀她离席   当一位姗姗来迟的『大人物』出现时,现场气氛突然喧腾热切起来,发起人之一的总干事迎向前和这位贵宾搂肩搭背地说笑,几个人簇拥着这位主角轮番向席间宾客敬酒   『一定!一定!』众多宾客拍胸脯保证   『这算不算贿选?!』岳涛把玩着金笔低声开玩笑,当他接触到敏儿冷若冰霜的眼眸时不禁一怔   『告诉我   『不是你……』敏儿缓声重复,目光凌厉地瞪着他,『说清楚!』   岳涛小心斟酌地解释母亲的干预,虽然极为婉转还是令敏儿大为生气   不必老妈多事,他早就认定了欧阳敏!他的唇际泛起笑意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   『坏女人!』岳涛轻浮地在她胸前烙上吻痕,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故意装出最邪恶的嗓音在敏儿耳畔诱惑道:『我希望在妍妍回来之后,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这种亲密关系……』   敏儿霍然推开他,一手捉紧了胸前的被单,一手扬起棗   岳涛眼明手快地抓住她,极为费力地隐藏住笑意,不解地问:『好端端地,你为什么生气?』   胸口急遽起伏的敏儿哑口无言,是呀!同为『共犯』的她的确没有资格生气   低垂粉颈的敏儿心乱如麻,无话可说棗令王志圣不禁啧啧称奇,他可从来没见过牙尖嘴利的敏儿有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过   方寸大乱的岳涛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考虑了半晌才蜻蜒点水似地在妍妍粉颊印下一吻棗感觉纯洁到了极点   岳涛神志清明地暗暗叹气,苏妍妍仍是他所仰慕的偶像,完美无瑕的仙子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   当众人进入芋黛夫妇家的客厅后,岳涛踌曙不知该从何开口   『原来,那通无声电话是你打的?』岳涛恍然大悟   有『东方美人』之称的白毫乌龙茶香四溢;小巧玲珑的骨瓷茶杯茶色碧潋   老天!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你……你……』敏儿罕有失去冷静、说话结巴的时候   『没有哇!』王老大为爱妻加油添醋道:『或许敏儿还觉得不过瘾,想当个部长夫人或第一夫人什么的   他收敛起玩笑神情,正经沈稳地说:『一半原因是外婆给我的影响吧!』岳涛温和一笑,不需赘言对老人家的尊敬孺慕溢于言表,『而且,我觉得比起赚钱这种事,我对『人类』的兴趣更浓……』   敏儿尖酸刻薄地打岔:『既然如此,你何不改行研究『生物学』、『人类心理学』或考古什么的,说不定发明了什么爱滋新解药,可以成为第二个何大一!』   妍妍谴责地望她一眼,没人理会她』   『厚脸皮!』敏儿嗤声道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接下来,我只觉得头上受到了重重的撞击,疼痛和晕眩当场夺走了我的意识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少说也会去了半条命,而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柔弱书生,我怀疑他根本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共是七个人,除了昨天那个胖子,还有两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男子,余下四人,除了那个瘦子,其余的体格和我差不多,如果硬拼,我估计一分胜算也无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我想他们心里肯定很清楚,之前的华衣男子,看装束派头就不似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我们这样的角色,他要报复起来,不比捏死几只蚂蚁更轻易? 我冷笑着想到,如果这个身体死了的话,我是不是会在露娜的床上醒过来呢?只希望,折磨不要来的太猛烈才好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 “司徒城主,本王想知道,你所谓的交代,到底是怎样?”他的眼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里面很容易读出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果目光能杀了人,我想他此刻早已被我杀死了数十次” 我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话,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他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们 即使没有经历整件事情,我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其实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沈逸风、司徒城主和那个誉王爷之间的复杂纠葛造成的,只不过誉王爷没有办法对司徒城主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只好拿我们开刀泄愤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魏彪被拖下去的时候,下体已经鲜血淋漓,他曾躺着的地方,也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之前的血迹已经被他们用不知道什么方法清洗干净,但我依然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更加心烦 与文焱甲同在一间囚室的犯人,多是死囚,不过此人似乎手段尤为毒辣,在狱期间生生逼得一个开罪过他的马贼上吊而亡,至于是自杀或是别的原因,再无人知晓真相 “我想你应该明白……经历那种事之后,不能暴饮暴食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变,估计是又想起了那天地狱般的情景 “沈公子找我不知何事?”他既然不说话,我只好开口,毕竟大眼瞪小眼是一种浪费时间生命的事情,对故事的进展没有任何裨益 沈逸风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道:“我来……是为了救你出去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沈逸风愣愣的看了我片刻,方咬牙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你等着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 “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得我都烦,不过就是打他骂他,他哭着鼻子也还是一直跟着 问题在于,沈逸风知不知道文焱甲的真实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说的东西,他都能理解么?只怕又要大费周章一番解释吧…… 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沈逸风与杨泉,根本就是毫不相同的两个人 不过我是杨凡或者文焱甲,对于沈公子而言,有区别么? “文焱甲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聪慧,被养父母收养后,也正经的过了几年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又转过身来对司徒变态道:“杨凡是我的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把他当作犯人看待就是偷袭,这重兵把守的地方,是随意去得了的?”韩文礼急忙上前将他按倒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道:“你是晕得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此刻司徒脸色已恢复常态,他笑道:“关于战事不劳王爷挂心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你不知道么?在宴席上城主对我们坦诚现在东宛城的状况,道是我们若要离开,也不强留,若想要与城共存亡,也可选择参军,当时真是群情振奋啊!我们兄弟几个都报了名了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 看来他还是没能摆脱那场强暴的阴影——我看见他对我的态度,还以为他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他叹一口气,牵出一匹除了四个蹄子之外,全身乌黑油亮的马来,这马我识得,竟是“乌云踏雪”马儿大概听到自己的名字,又长嘶一声,身子抖了两抖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 我点头道:“那燕玮的营房,你可知道在什么位置?我们又如何在他眼皮之下,将那兵符偷出来?” 华五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们这种惯盗,必然是有些药物相辅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轻 对司徒的伤口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华五扶着他小心翼翼的离去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一惊,急忙将那玉玦塞入怀中,算算时间一个应该还没有到四更,难道他们两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我刚起身尚不及动作,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燕将军,有敌方探子被巡逻士兵发现,尚未拿获,不过我已派了人马前去追赶,不知将军这里……”有人掀开了幕帘,那报备的声音也立刻停顿,这一屋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的尸体,想让人不第一时间发现都难我舌头上的功夫,露娜是深有体会,如果我给她口交,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达到高潮,而同女人接吻,我的舌吻能让她们瞬间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这样一来,我这一夜所作的一切努力,岂非全无意义? 华五,他还是死了……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狱中醒来时那关切的半碗水,去赴宴说要给我带回珍馐时的兴奋,提到他女人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以及脸上浮起的红晕,以及说不要半路逃离坚持要盗取敌方兵符的坚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具尸首之上……一切的一切,只变作了这一团死肉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微微转过头去看 只是捉拿我们二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不过司徒是城主,拿回去大抵会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缓和大将被杀的恐慌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难道竟然是天要亡我? 第十六章 我现在是手无寸铁,就是有,在这飞奔的马身上,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中的人,保持不落马已是很难得,要再做什么反抗挣扎,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司徒的一个管事过来对我说道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在他房门口停留了片刻,里面只是一片寂默而已,看来司徒尚理智,倒还没有气愤到将药罐丢掉的程度 毕竟文焱甲的沈逸风之间的瓜葛,我还一无所知 沈逸风握紧了手中那管箫,他犹豫片刻,道:“你自然……是不同的,你毕竟也救了我的性命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蛮力?这我倒是不敢想象,想我过去那体质,实在不值得炫耀,突如其来得到这样一副强健的身体,我自己都还没有习惯这个事实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你好歹也救我一命,我虽不知你为何自称杨凡而非文焱甲,但你为人处事,的确和过去大相径庭,若不是你一直没有离开大牢,我几乎要怀疑前后不是一人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他话音未落,便挣开我向北门奔去 过去还不觉得,今天看了他杀敌时候的狠劲,才真正体会到,这司徒的确不愧是个好城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身先士卒,我敢肯定他这一举动,绝对最大限度带起了东宛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士气 那参军颇有些惶恐:“赵先生说过,那两门大炮还未调试好,怕使用的时候准头不对出了乱子……”司徒还不待他说完,怒道:“此时不用待到何时?若等它们调试完毕,这城怕也就破了!这炮不如直接送给爻军来的爽利!”那参军不敢再有什麽言辞,急急下去取炮不提 那两门炮,还未推过来,就见一个头上还包著碎布、满脸血污的小兵来报:“城主,南门已被攻破,韩将军……韩将军他已经殉职了……” 我心一沉,原来最终……这城,还是没有保住,虽然我看见他们如此拼命垂死挣扎着,但这场角逐,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绝望”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 毕竟现在城中已杀入敌军,哪里都不安全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司徒坐着显然不能够到那个手柄,于是我伸手,越过他的头顶将手柄扳下来难道这最后时刻,司徒居然还逗着我玩?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蔚蓝的天空下,明媚的阳光,绚烂的微笑 “大毛,”他摸摸我的脑袋,我就着他的手凑过去撒娇,“今天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嘿嘿……” 我静静的看着他,歪头 “乖,先去吃饭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原本让我恶心作呕的气味和野兽的交媾慢慢扭曲盘旋,诱惑的画面,煎熬的冲动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豹子,天生只求生存 第二十二章 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沈逸风焦虑的脸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不过,与其等待敌军的侮辱,我相信以司徒的个性,自裁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 看来不是司徒,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还余有这等心思,破城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心已死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看他的眼神,这人倒像是冲着我来的,不过这个中缘由我完全是一无所知若如此,不如避免对方给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机会,保全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沈逸风手中的茶杯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方笑道:“翁老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逸风在岩烁还有朋友,不愿叨扰翁老板清静,所以做了这个决定,还希望翁老板不要介意”用过晚饭,沈逸风急急说道,他呆在这里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晚饭时几次将饭粒撒在桌上,他这样忙乱的样子,我印象中是从未有过,看来這個大老板,他不仅熟识,而且还与他有某种程度上的纠葛”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我来不及想他和翁儒翰可能的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和沈逸风快些离开比较好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不过赵兄也不要再唤我作杨兄了,直呼杨凡即可 沈逸风的脸色此时变得同纸一般苍白,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一大片,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我……我不认识此人不过说起来我本身就是个外人,从任何立场上,他们都没有告诉我真相的必要我不禁冷笑,没有太过于震惊”他突然说道”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他脸上显出的自信和些微的忧郁,看上去实在很矛盾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我说些情况给你听,你大约就知道了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沈逸风很懂得利用自身价值 赵仕杰长叹一声,将手中被他折得寸断的柳条抛入河中:“既然你这样决定,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再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些兵法武艺傍身,在那战场上,才能不被人讨了好去这样罢……你明日辰时来我房间找我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客房,我才发现沈逸风并未如平常一般在床上休息 不知他是不是已睡过去“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 他的唇温暖且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紧随其后进入我口中灵巧的舌,将有些辛辣且甘甜的酒味,度到我口中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需要满足自己冲动的普通男人而已,他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犯不着和他矫情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茂密翠绿的藤萝爬满凉亭,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显出一番悠闲的风情不过,仔细看上去,我倒觉得她看上去有几分眼熟故而我晚上回屋之后,往往倒头就睡,连梦也不会做的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我们出去散散心罢,毕竟好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顺便也可以让你看看这车池方能见到的秋萤奇景 那是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构成的一簇一簇的柔和的光团,在空中缓缓飘舞,忽明忽暗,缓缓流淌的溪水,映出这些光团的影子,和空中那些,浑然一体——宛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 司徒笑笑,转身从他轮椅后方,费力的取出一柄长剑来,我借着萤光看去,正是枫月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这么久以来,他什么也不对我明说,只是一股脑儿憋在心中,就连我是瑞祁世子这事,还是赵仕杰知会于我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这件事情,愚兄担保同逸风公子没有关系到瑞祁之后,沈家将是你有力支柱,若你们之间的纠纷不明,又如何对付那些有皇位继承权又大权在握之人 “小凡,你不用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尽量保你平安”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最后一夜,岚枫同我下过一局之后,对我道:“杨叔叔,爹爹请你今晚过去,要为你饯行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欲悄悄离开,大约是我喝得过多,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之时,居然碰到一段枯枝” 赵仕杰缓缓为我斟满一杯酒,笑道:“小凡,不知为何,对你,我才觉得能放松下来 赵仕杰叹一口气道:“小凡,你知道么,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雪下的很大,父亲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他在雪地里捡到的人那个人长的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虽然年纪不大,也能看出,父亲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撞击着我的身体,肉体相撞的声音,性器抽插粘腻的潮湿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回响我只想在放你走之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四十二章 夜里的梦境很跳跃,我只记得自己的头一直痛的快要裂开,有深厚的黑暗追逐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无法解脱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听他们的只言片语,沈家在瑞祁应该握有相当的权势,而我虽然身为瑞祁世子,在瑞祁宫廷中并没有一个自己的权力机构,就是能在沈家的支持下成为王储,也必然在同时成为他们的傀儡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我想我总算知道沈逸风尊重他,赵仕杰欣赏他的原因,他的确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就不要问我原因……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夜晚始终是个暧昧的时刻,人的意识,也在此间模糊起来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沈逸风终于喘着粗气推开我道:“明天我父亲回来还要和你商议正事,他的安排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 我谢过之后落座,沈道文将小厮遣了出去,对我道:“皇上已经知道你抵达天汾,不过现在这对外却是个秘密 沈逸风没有我这么走运,他被沈道文喝令留下,看他讪讪的表情,看来将是一场训斥 这也难怪沈逸风一到天汾就有些神经质,若此时我还给他施加压力,他的神经怕就支撑不住了罢 申屠施微笑颔首,将我和他的杯子斟满酒:“杨公子也未必来 我一惊,赵仕杰与我说那事之后,我们……以申屠施的睿智,岂又猜不到这个? 申屠施无视我继续道:“赵先生一直搜集与那人相似之人 我脑中灵光一现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现在瑞祁朝中大将皆已年迈,后辈多属碌碌无为之徒,你能上战场立下战功,一则可以掌握部分兵权,二则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为你日后归宗,自然是有些好处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那是看见他眼中的光芒,我未能将那句已到了嘴边的话倾吐出来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 沈道文试后听我述说,反而喜笑颜开,他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甚好,到时我自然会找人代你写过若你真写了什么,反而难办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瑞琪世子的身份反而是我的一道枷锁,我更是无太大留恋,我想沈逸风也了解这一点”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还没坐定,就见马文辅又急急向我走来 那是一柄青铜长斧,岁月在其上留下点点痕迹,但却无伤它的锋利 一同上场手持大刀的魏涵青显得有些慌乱,但总算还是稳稳坐在马上 不过半柱香时间,沈道文果然带着一群人从树下经过,沿着马蹄印向前追赶而去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些什么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沈道文见我身上被点了穴道,脸上的埋怨之意顿时减少许多,“可惜被这人逃了 申屠施还是如过去那般翩然如仙,见我后淡淡一笑,道:“杨公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我心念一转”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 即使知道这场战争的希望是那样渺茫 这样的沈逸风,就是他对我说过怎样苛刻无情的话,我想我也不忍心责备于他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听说太临有地火,而另一面的屋承山则蕴含大量铁矿,也所以繁城聚集了大量工匠,其冶炼技术在这个时代算是顶级 我曾问过和我同帐校尉罗成硕为何没人考虑从潞水进入,他无奈道:“只因为瑞祁多为内陆,兵士中识水性的实在不多,加上太临、天堑两山之间多为浅水险滩,极难登陆……当然也许还另有些缘故,否则这样简单的方法,沈将军为何会想不到?” 终于,沈道文还是占据上风,只因为派去繁城的探子回报,繁城破城,大约也就是半月之内的事情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东宛城秘道简图”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那荒坟地我知道其位置,距离北门近而西门远,而北门又离军营较近,也就更加危险”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 还不及细想,我们只拐过一幢还算完整的民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他以手臂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紧紧钳制住我的后脑,让我无处可躲 “啊~~啊~~啊~~~~!!” 他突然仰天大叫,声音无比悲怅 “裘将军,往北门去那路瑞祁兵士已全被诛杀,城中也全都按先生的指示部署完毕!”一个小兵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他身上的大块暗色污迹,我即使不去猜,也知道是人的鲜血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不过这疼痛在寒冷面前,都变得麻木起来 裘毅飞在第五天时终于出现,此时我被人自水牢中提出,自是憔悴不堪,浑身脏乱,而他身着淡青长衫,虽未作太多修饰,周身凌厉气势浑然天成”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所有事情收拾妥当之后,我才真正觉出这许多日子累积起来的疲惫,似乎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老翁在我身边坐下,熟练捉过我床边的手腕,将三指搭于腕上 我和露娜都不喜欢套子,她也没有怎么吃避孕药,也只中奖一次而已”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只是片刻功夫,他僵硬的态度就转换过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本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身子竟如火炭一般炽热” 月色有些朦胧,口中呼出的气,都凝成一片白雾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与此同时,我觉得下身有温暖的液体从那不可告人之处缓缓流下,浸湿衣裤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小凡,你身子还虚,经不起这许多折腾,我和施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自水路带你离开此处 赵仕杰还未开口回答,司徒突然推门而入”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自上船以来,除了解决个人问题,我基本上就没有从床上起来过,赵仕杰命专人照顾我的饮食,只要我想吃想要的,无不在最快时间内到达我的面前” 我对他提到进东宛前那夜,那个谜团困扰我太久,司徒作为曾经的东宛城主,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情况才是 如果这一切猜想属实,他救我不过为了我腹中他的血脉,而我,只是他棋盘上一颗小小棋子而已 我厌恶做任何人的替身 第六十二章 司徒告诉我离开的契机是两天之后,那时船队要到一个唤作静水的江边小镇进行补给,而所到之时恰巧是午夜时分,他会委托心腹之人给我备好马匹干粮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肉,我只觉得是上天恩赐,其他细枝末节,也不再在意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那人道:“我也只能送你到此,沿官道一路前行,再过五日就能到东景瑞祈国境,通关文书已经备在包袱之中 果然每一分都在他掌握之中……到底谁能打破此人的局,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可从这些零零总总,无一不彰显赵仕杰和爻国高层脱不开干系,否则他如何自裘毅飞处取回枫月并能全身而退? 一天一夜没休息的头脑不愿再去追求这些问题的答案,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我行事还算一帆风顺,那就继续按照计划行使即可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看见我,他微微有些惊讶,待视线落到地上野猪尸体上时,他眼中明显写着惋惜和遗憾” “那你把它拿走吧”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就要落下山头的夕阳,突然觉得有些迷惘”听起来冠冕堂皇而最符合一个热血青年的理由……但却决不是我心目中最主要的想法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酒足饭饱,简单收拾之后,他道:“你若赶得急,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如无意外,晚上就能到达村镇”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小达将野猪分割处理好之后,天空也透出第一丝光明来,我没有帮助他的冲动,因为我清楚我就算帮忙也不过帮倒忙而已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小达说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而离三河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没有变过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不过枫月还是将他一缕头发削下 就像被期待死期的病患,药物不过是延缓死亡,对于最后的死亡,怎样也逃脱不了 “现在沈将军的部队还余下多少人?” 那汉子用袖口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正色道:“我们逃出来兄弟大约有一千多人,但现下聚在此处的不过三百余名,都是承蒙将军恩德愿拼死将将军尸首抢回的” 我呼出一口长气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杀死更多的敌人” 刘鑫伟羡道:“如何我就没有这样的故人”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我未真正见过其阵势,要具体因地制宜,还有些难度,但剩下这三百余人显然已经经不起这一番“考察””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虽然没有适应的武器,尚可以以人手持攻城斧低下重心砍马腿,但问题就在于,这样一来他们的动作自然就不可能如预计灵巧,这样就需要另一群人支盾暂时挡住骑兵的攻击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处,我们就能获得成功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 “如今我有个方法,也不知是否行得通,不过若不冒险一试……”我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人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胡乱让兄弟们为你送死!我们都是和沈将军出生入死过的 王柄文显然吃了一惊,他撤锤欲架住我的攻击,但他的劲力显然不是文炎甲全力攻击的对手,往后退去三四步,才勉强收住脚步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使我并不喜欢这个老人的言行,但他平日对我还是照顾良多,此时颇让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军医麻利的将银针扎在我手臂的几个穴位上,我的手臂很快丧失了知觉,看来针灸麻醉果然不是杜撰之物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玩笑的口吻,不过始终守口如瓶司徒赵仕杰有所顾忌的一些问题,他身为局外人,反而回答的更为爽利”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若你为瑞祁一方,我的立场势必与你敌对”申屠继续道 他此话的意思,竟然是说他为爻国效力?那么赵仕杰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这是否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的心脏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即使早就有这样的疑惑,此时听申屠说出这个猜想其实是事实,依然让我大受打击清月公主为独掌权势,已与爻国达成协议,她将用新皇人头及自甘附属为条件,只要爻国支持她登基为皇 “这些药能固本归元,坚持服用并无害处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没想到相貌如此端丽文雅的一个美人,说话做事竟如此狠绝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你不用抵抗,我给你用了醉千日,越是动的厉害后劲越大……不过你也应该感谢我,这样一来,接下来的痛苦你就根本感觉不到了 奔至一处密林,我一跃而起,抱着岚枫和黑焰滚入小径旁边的草地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清月公主府被大群身着黑甲的爻军团团围住,司徒先下了马车,和一位将军打扮的人招呼过之后,又复回来,对我道:“赵仕杰已经到了,我们也进去吧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更何况,我亦不愿逸风的尸骨留在此处,徒增凄凉而已” 他为何能知道如此详细?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仕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第一次见你们并未觉得你们有如此交好”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当时沈逸风如是,如今赵仕杰亦同但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直到东宛破城以后,我将他救出,才将此事告知于他” “但是小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然,也许我一开始对你抱有目的,可……每次看见你有难,自然而然想要帮助你度过难关绝没有任何企图,我根本没想过去追究文炎甲的事情 “我不是女人”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 暂时将纷乱思绪放下,至于我的未来,虽然还未有想法,但爻国统一天下,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结束这个乱世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我抬袖将那墨迹擦干,笑道:“你们又不听司徒叔叔的话了么?难道这不该是岚枫姐姐教你们作画的时候?” 我为这两个孩子请过不少先生,都被他们捉弄得狼狈不堪,于是司徒便提出由年长他们六年的岚枫先授他们些礼法书画——说来不知道是否我为父失败,他们除司徒和岚枫之外,有时竟连我也管束不住 “小凡,许多年不见,我总算将一切打点顺利,太子也已能独当一面,现在终于得出空闲来寻你了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待到那时,我就过来此处,直到你赶我走为止

老金吊桶15期12702月13日新金光佛15期12802月13日老金光佛15期地藏王密码15期13002月13日明明知道他的沉默会让

《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好了,该我教你了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头更低,语更轻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五分钟后,鼓敲响了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艾晴,你也去吧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强,实在是太强了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一边疼得咝咝出声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就是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跟我去王宫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都旧了,还戴着啊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   “过几日给你带来”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贤哲者,国之大宝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他放声大笑起来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买衣服”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我有些吃惊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可是,她却很冷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些许惊讶,迅速隐去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   “艾晴姑娘,你来啦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我去睡一会儿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业障蒙眼,一切皆空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他瞄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你专攻八股文,恐怕是没听过荤笑话吧?如果不想听可以掩起耳朵 朱瑄瑄冒充主子,当然知道八股文,更明白张永这句话的意思”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那些女乐师全数上了第三条船,其他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则把其他七条船都挤满了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朱瑄瑄疑惑地望著金玄白,问道:“金大哥,我爹有什么力量帮你的忙?你别弄错了吧!” 金玄白清笑一声,朝朱天寿挤了下眼睛,忖道:“这个丫头,明明是个郡主,还在跟我装蒜,当我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嘿!若是比较易容改扮之术,这丫头比起玉子来,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钱宁心想:“嘿嘿!老子把这黑妞弄到手,每天都叫她煮这么好吃的鱼汤给我吃,馋死你……” 朱天寿接过紫燕递来的鱼汤,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两块鱼肉,发现肉质鲜嫩,美味甘甜,入口即化,不禁赞赏道:“这真是天下美味,朕……正是我向往的鱼鲜美味……” 他侧首问道:“紫燕,这是什么鱼做的?怎么这样好吃?” 紫燕道:“刚才我问过船娘,这是用太湖里特产的斑鱼作为食材,以鱼肉混合著鱼肝慢火细炖而成!叫做斑肝汤”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由於距离尚远,以齐玉龙的目力来说,根本看不到浮在十多丈水面上的金玄白,他的双眼只是盯著远处的灯光,手中把玩著两根分水剌,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转,催动木板向服部玉子滑去,到了她的身边,讶道:“玉子,你怎么来了?” 服部玉子抹了下脸上的水迹,笑道:“少主,不但我来了,我还把梅、兰、菊三组忍者都带来了”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十多年下来,张三丰练得一身扎实的少林基本功夫,后来有机会进入藏经楼整理经书,使他更窥得少林高深的绝艺 然而当时少林寺中,除了那个将他携入寺中的火工头陀之外,竟然没有僧人知道他已练成了少林许多绝艺,仍将他视为外人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少林的一苇渡江绝顶轻功,难怪会有如此骇人的情景,果真不可思议……” 诸葛明道:“金老弟的一身修为可说是深不可测,放眼当今武林,难得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我们能有这份荣幸作为他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认为在下所言对不对?” 朱瑄瑄不住地点头,显然完全赞同诸葛明之言 诸葛明早年和钱宁是同僚,两人的官衔相同,都是将军之职,后来他转到了东厂,钱宁仍然留在锦衣卫里 而钱宁公务繁忙,几乎二、三个月才回家一趟,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抱怨,更没有纳妾的打算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张永也发出一阵母鸡似的怪笑,道:“小舅,钱宁成亲的时候,我跟蒋大人都去喝过他的喜酒,倒是诸葛大人那时候到山东公干,没有能够赶回来……” 诸葛明笑道:“大人说的没错,那回属下是为了刘七的事件赶去山东,没能赶回来喝这杯喜酒,不过我可是包了二百两银子的重礼”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朱天寿道:“这名字还真好听” 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鎚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脸色一变,浮起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一个死神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胆小的人吓得颤抖起来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鬼斧在拗断唐大先生十指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因参与缉拿九阳神君而武功全毁,身陷深山巨窟,就此从武林中消声匿迹,故而这件事便成了悬案,成为 唐门永远的痛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于千戈忙道:“禀报少寨主,属下虽有派人在城里探查,可是……” 齐玉龙挥了下手,道:“不要多说了 当他跨出船头之际,已经提起浑身真气,施出武当的“梯云纵”心法,举步踏虚而行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那数十名聚在路边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全都被蹄声惊动,迅速地摆开阵式,举著火把迎了上去” 朱瑄瑄看到她那欢喜的模样,自然猜透她的心思,起先还有些为难,可是转念一想,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潇洒地作了一揖,道:“小生何其荣幸,能够再度见到江小姐秀靥,真是幸何如之、幸何如之!” 江凤凤抿唇一笑,道:“你又不是老冬烘,干嘛摇头晃脑的蹈起文来了?” 朱瑄瑄故意摇头晃脑道:“敢问小姐,岂非爱慕小生文采风流,而效文君夜奔乎?” 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的风流韵事,传诵千古,江凤凤当然知道,她“啐”了一口,道:“你别胡说八道,谁爱慕你来了?不知羞耻 她愣了一下,只觉心底一阵迷乱,忖道:“怎么我初次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的武功高得惊人,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於常人之处,可是现在却愈看他愈觉得他是个头角峥嵘的奇男子,全身上下都散放出迷人的魅力,让人久观不厌!为什么?” 她不知道这正是佛家所说的“境随心转”的道理,早先她的心中并没有金玄白,此刻经过张永、朱天寿等人再三的明示、暗示,以致对金玄白的观感改变了,渐渐将他视为自己未来的夫婿看待尤其是凉亭中的一男二女,不仅衣著、装饰、面貌、表情,都是以工笔的手法绘制而成,栩栩如生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原先都是站在圆桌边,含情脉脉的看著金玄白在用餐,可是一见服部玉子走了进来,立刻束手而立,两眼低垂,不敢平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果然,随著他脚下缓缓移动,那排高大的梧桐树上,除了枝叶随风拂动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动静 金玄白目光望向远方,却把神识放在那排梧桐树上,才走出数丈,他便可清晰地感应出树上分别藏了三个人,而在树下下远处,也散坐著十六个人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那些大汉的装束类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壮结实,一脸栗悍凶狠,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朴实温驯 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个女子问道:“你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能把我们的暗器收起来!”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丢下,拎起程家驹,准备将他丢在路边,再慢慢跟这两个唐门的女弟子说话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唐凤和唐凰两人看见数十名衙门差人远远朝这边奔来,已经距离不到十丈,连忙随在那些铁卫身後而去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 葛明有些尴尬地道:“我既未信佛,又未奉道,对於这种神奥的灵识出游之事,完全一窍不通,不过蒋兄是全真派出身,对於这种事应该清楚,你等一会儿跟他谈谈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老哥,你叫我来作什么?我还要去问程家驹一些事情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金玄白脸上泛起怒色,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没卵蛋的太监,竟然敢扰乱朝政,果 真是乱臣贼子!理当该杀!”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这种人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解天下人之恨!” 金玄白见他语气间怨恨之意极浓,沉声道:“不过说起来,皇帝本身也有责任,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太监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张永则是被他那句“没卵蛋的太监”,刺得心里发痛,脸色灰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且鹰犬何损万几,若司礼监得人,左班官安得如此?” 这句话充份表示出司礼太监王岳勾结外庭官员,要限制武宗往豹房寻欢作乐的行动自由,以致武宗皇帝大怒,当下便命令刘瑾掌司礼监,马永成掌东厂,然後设西厂,由谷大用掌管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没有开口,接著下去道:“老弟,我们在找不到刑部黄册时,曾经推测这本册子已经落入刘瑾之手,所以他才能一手掌控朝廷军政大权,一手插入江湖,掌控江湖黑白二道……” 金玄白点头道:“你们这番推测极为有理,我想在除去刘瑾之前,还需要把部份注意力放在江湖之上,免得引起变故!” 朱天寿同意地道:“贤弟说得没错,江湖动乱,如果结合农民暴动,恐怕後果更难收拾了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 多日以来,田中春子祈求的便是能让自己的妹妹美黛子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素愿得偿,心中的欢愉可想而知了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错愕,诚挚地道:“你们放心,我就算自己砍上一刀,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服部玉子道:“你们唷!真是麻烦,少主,这样吧!我扮个丫鬟,跟田春陪两位女侠一起出去可好?”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满刺加(今之麻六甲)作为根据地,然後渐渐把范围扩大至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因此民间私人的海上交易越来越盛,贸易活动更加频繁,终於取代了往昔的朝贡式贸易行为,而迅速的发展起来 二年之後,柳月娘亟思返回江苏,找寻许世平替沈文翰报仇,於是和程震远再三商议,终於结束在福州的生意,举家迁回苏州 柳月娘进入太湖不久之後,程震远的女儿程婵娟染了天花,才五岁就死了,在她染病时,柳月娘携著齐北岳五岁的女儿到集贤堡探视,本来想要让齐女也传染上天花,岂知天不从人愿,齐冰儿是安然无恙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金玄白见是五湖镖局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镖师,连忙抱拳还了一礼,道:“彭兄,你来得正好,请问你有没有带上本局的镖旗?” 彭浩躬身道:“禀告副总镖头,属下随身有小幅镖旗,不知是否可用?” 金玄白颔首道:“可以,你把旗插在那辆马车上,因为我已经接受委托,要把这辆车上的人和货送往北京,就由你带人走一趟吧!” 彭浩略一犹疑,道:“副总镖头,容属下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家父彭飞龙,其他十四人都是我的师弟!” 金玄白抱争道:“在下金玄白,见过彭前辈 刹那之间,金花姥姥低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拂之间,长剑已经出鞘,横置胸前护住心脉”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金花姥姥骇然大惊,剑式连变,峨眉镇山的“金龙剑法”使将出来,连环三招,把自己身前立起一片剑山,护住全身 在慈云师太即将闭关前的一日,韩翠花心念一动,突然询问慈云师太,剑术的最终极目标在哪里? 慈云师太沈思许久,娓娓道出“剑即是心,心即是剑”的道理,当时,韩翠花根本无法解悟出何谓“心剑合一”之理,於是再三请求慈云师太解释 金玄白目光扫过满脸惊骇的无果大师和一脸灰败的无明大师身上,道:“在下对你们已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你们还是不服气,那么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左手一伸,道:“罗捕头,请将你的佩刀借我一用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花姥姥躬身道:“老身解散双剑盟之後,很快便会返回峨眉一趟,一定将大侠之言转告敝派掌门”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两位大师,在下之言请慎谨记在心!” 无果和无明两人合掌垂眉,各呼一声佛号,却没说什么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金玄白知道若要探明齐冰儿的情况,可能便要找到赵守财才可以,於是毫不犹疑地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孟掌柜了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富的脸孔,落在那个满脸凶相的锦衣大汉身上,只见对方体型粗壮、栗悍凶残,眉宇间腾散的一股杀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显然此人不是黑道大豪,便是一名超级杀手 他的记忆力极好,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大都热记在心,故而这趟四大神将被派到江南办案,他便被派来随同雷神和电将两人,负责策划之事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平正光摇头道:“江湖上近十年以来,从没一个姓金的高手!” 周大富拉住冯敬贤知县,颤声道:“亲家公,这人来自北京城,是一个大官……” 冯敬贤满脸惊讶,看了金么一眼,却怎样都瞧不出眼前这个粗壮汉子是来自北京的官员,他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周亲家,你有没有弄错?这人分明是个江湖人,又怎会是什么高官?” 他拍了拍周大富的背,道:“你别怕,有我表哥在这里,就算他是什么官,也得让他今天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 这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但金玄白听得明白,连乐大力和平正光等四名西厂高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却没料到乐大力不知好歹,竟然施出如此刚猛霸道的拳法,想要致自己於死地,当下身形微蹲,施出多罗神拳,直击过去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熊坤也学过几年的招式,练过些拳法,但他根本就没看清乐大力是如何会在如此强势的情形下,反被金玄白打得吐血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凶悍,受伤之後还敢运拳攻来,当下冷哼一声,推开手里的冯敬贤,大步迎了过去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金玄白对邱衡道:“邱师爷,我们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吧!’ 邱衡被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推辞,见到金玄白坐下,这才敢挑了张椅子坐下,冯敬贤告了罪之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可是周大富和冯志忠仍然不敢坐进椅中,就那么站著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一般商场上的应酬相交易,常以酒楼饭店作为众会的场所,而官场上的饮宴酬酢更是讲究排场和礼数,必须适当地表现主人的格调,更衬托出宾客的重要性 房里充塞著浓郁的酒菜味混杂著胭脂香粉味,突然让他有种厌倦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甩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道:“周老丈,你如果酒醉饭饱,请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因为不久之後,本省的巡抚蔡大人,还有三司大人、知府宋大人、锦衣卫同知蒋大人、东厂诸葛大人和我会陪著李强跟仇钺到贵府去跟你提亲……” 周大富听他报出一连串的大官官衔,吓得头都昏了,愣愣地张大著嘴,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意识似乎从躯体中抽离出去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那些人的装东各异、面貌不同,不过体形都颇健壮,邱衡暗自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自东厂或锦衣卫,否则决不敢把西厂档头就这么公然的架走 那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柄折扇,见到邱衡望向这边,拱手作了个揖,道:“邱兄,多日不见,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见邱兄,真是意外”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金玄白知道汇通钱庄营业的范围极广,定然和北京的大钱庄有生意上往来,如果朱天寿果真是北京的大富商,一定可以从钱庄查出他的身份,当下点了点头,道:“赵大叔,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抓了抓後脑杓,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你说楚姑娘他们潜入安化王府,莫非只为了几份文件?可是她又为何牵涉官方之事?” 何康白一愣,看了赵守财一眼:道:“这件事几位老掌门和楚老夫人都不知道,可说是个秘密……” 看到金玄白炯炯的眼神,他轻叹口气,道:“楚花铃、楚仙勇、楚慎之三人潜入安化王府,目的并非几份文件,而是为了盗取宝物……” 金玄白一楞,只听何康白道:“贤侄,你不能怪他们,近二十年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找寻两位失踪的老爷子,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在五年之前,财务上就出现很大的危机,田地都卖光,几乎要把两座山庄都卖了,还好是武当和少林两位老掌门从派中搬了三万多两银子出来救急,这才又撑了三年,两年前山庄面临山穷水尽,还是赵兄支援了四千多两银子,又撑了半年多,之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楚花铃和仙勇逼於无奈,只得进入豪宅大院盗取财物,维持山庄庞大的开销……” 金玄白一怔,想起楚仙勇出现在集宝斋之事,忖道:“莫非楚仙勇便是千里无影?”http://back”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金玄白端起圆凳走到窗边,背窗坐了下来,道:“楚兄弟,你可以出手了”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而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女子,则在看到欧阳兄弟有著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也都在瞬间呆住了” 唐凤杏眼一瞪,道:“你还敢说?冒失鬼!”’ 欧阳朝日道:“谁叫你站在门口,我……” 唐凤还想开口叱骂,只见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连忙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金银双凤果然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因为她们本是和堂兄约好见面,作东的是太湖少寨主齐玉龙,所谈的正是关於程家驹被金玄白擒走之事 欧阳朝日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哥,我们身上有银子” 欧阳朝日高兴地接过银子,拉著欧阳旭日,紧随在金银双凤身後,走出厢房而去”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金玄白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 邱衡满脸堆笑,道:“晚生有几位好友,惊闻大人乃一代豪侠、绝世高人,仰慕至极,故而托晚生特来邀请大侠前往邻室一叙,希望能瞻仰一下大侠风采……” 金玄白道:“不用了吧!在下乃一介武夫,他们都是官员,未免不妥 所幸彭浩把山西刀客彭飞龙接来了,此外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六位刀客,外号罗汉刀的宫斌还带著友人霸刀柯勇毅一起前来五湖镖局,这才让邓公超心情稍定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这时,他才稍稍感受到官员乘坐大轿,招摇过市的满足心态,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堕落中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停了下来,一名锦衣卫替他掀开轿帘,恭谨地道:“金大侠,请下轿”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他对于花卉方面的知识远远不及于树木,根本无法认清这种花是什么名字,不过既然取名“晚香”,想必这种花是夜间开花,越晚越香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 他的目光一闪,道:“当时,你曾表示奉有师命,要到江湖上去找寻你的未婚妻子,所以我将这块腰牌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如果到北京,可以凭此找到我,那么我们兄弟也可再度相聚……”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诸葛老哥,请问你,这种腰牌可是东厂的官员所有?是否每一个人都有一面?” 诸葛明道:“东厂的腰牌有三种,依职务之不同而分,一般人员使用的是铁牌,像褚氏兄弟持有的就是铜牌,至于另一种银牌则是高级官员才能持有,不仅穿州过府可向当地官员调度人员和财物,并且在各卫所边塞重镇,尚可调请官兵协助”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金玄白摇手道:“侯爷之事当不得真的,张大人千万别开我的玩笑……”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贤弟,你怎可不当真?我们不是已经讲清楚,你当个侯爷,我也当个侯爷,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人的侯爷府邸盖在一起,进出之际,前呼后拥,才够威风”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 诸葛明也跟著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瘦、小、娇三字从表面上虽可明白,可是要拿来衡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朱大爷若不解说一下,我们愚钝,真的无法了解其中奥秘” 他伸出手去,接过酒杯,浅酌一口,接著道:“大凡一个女子长得小巧玲珑,妩媚可爱,都可列入这一类型,当然,我所说的瘦,并非形销骨立的那种瘦,而是如历史上的赵飞燕那样……”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我刚才所提的白、胖、高,可以唐朝杨贵妃作为代表,至於瘦、小、娇则正好用赵飞燕来比拟,就恰当不过了”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他吁了一口气,道:“至於蛮之一字,则是指的刁蛮,并非野蛮,一个女子要点个性,有些泼辣,就算发嗔微怒,也是风情无限,就跟吃辣椒一样,虽是辣得口腔发麻,回昧起来却是滋味无穷……” 蒋弘武没等他说完话,已笑了出来,诸葛明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朱大爷说的话是字字珠玑,我们理当洗耳恭听才是”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张永举杯相邀,喝完了一杯酒後,问道:“劳镇抚,你此次和于千户带了千余人,跑了那么多地方,历时有八个月之久,结果如何?” 劳公秉自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油纸包,双手呈给张永,道:“禀告大人,这是属下的报告,详细记载所有经过情形,请大人查收”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抓出谁贪污,谁变卖公物,谁假报产量,而是查出哪些人是刘瑾派出去的爪牙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到了永乐年间,又在遵化、四川龙州、辽东等地新设铁冶场,最高的年产量曾达到一千八百五十万斤之巨,此後有所增减,相差不大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诸葛明吁了一口气,道:“真人推算得极准,在下是在拜访老友邓总镖头时,无意中结识金大侠,当时如果早走片刻也不会遇到他,晚上几个时辰,也碰不到他,所以说能遇到金大侠,实在是一件极为神奇的事”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金玄白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开门的正是田中春子、她一见金玄白,惊喜地叫道:“少主,你回来了?” 金玄白问道:“玉子在里面吧?”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已经回来好一会了,正和美妙姐在楼上谈话 金玄白虽然以前并不富有,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想到伊贺流的忍者会生存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自然也不会明白田中春子一直示意自己要替田中美黛子破瓜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这时,金玄白才发现沿著进门之处,一排站著八名店小二和一个中年掌柜,他们显然是被田中春子安排来欢迎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 他再问了一句,道:“贤侄,没错吧?她真的是傅姑娘?” 金玄白笑道:“小侄骗你做什么?她正是傅姑娘!” 何康白啧啧称奇,目光再三在服部玉子的脸上邃巡了几次,不仅引来服部玉子的注意,连何玉馥都发现了” 他们说话之际,已走到房门之前,只见楚花铃一人站在门口,默默地睁著一双清澄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四位姑娘 楚花铃道:“糟了,慎之哥对她一片深情,如今岂不成了泡影?” 何康白道:“这件事我晓得,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慎之哥要邀她逛观前街,我并没有拦阻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心里虽是这么想,赵守财可没表现在脸上,他唯恐金玄白会介意自己的这句话,连忙把手里的二十多张小纸条递了过去,道:“金少侠,纸条已经写好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动点手脚,让纸条变得陈旧一点,比较妥当,也比较看不出破绽来”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那些堵在街道两侧的衙门差人,听到了薛义的话,全都松了口大气,把单刀、铁尺等兵器收了起来 他们接到报案,不得不来,可是一到现场,看到那些剽悍冷静的忍者,从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一面堵住街道两侧,一面派人向大捕头王正英求援,於是才会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金玄白道:“这跟怜香惜玉无关,只是心中不忍而已,想想看?那些侍女全都是绮年玉貌,虽然沦落青楼,却大都还是处子之身,为了我们的一时疏忽,骤而命丧黄泉,岂不太可惜?” 蒋弘武听了他这番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忖道:“在五湖镖局时,他就跟个煞神似的,连杀数十人都是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如今仅不过几个青楼女子,竟让他大发慈悲起来,看来年轻漂亮的女子,到底占了不少的便宜”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故此,别说是达官贵人、巨贾乡绅了,就连一个平民,最少也有一妻一妾,只有社会最低层的人,才会只娶一妻,甚至连娶妻能力都没有,只得打光棍到底 张永道:“小舅,金侯爷一心苦练武功,与世隔绝久了,大概不明白当今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你得让他花点时间,和官宦臣贾多加接触,他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朱天寿站了起来,笑道:“贤弟,谈到阴阳双修大法,我想起来了,就从今晚开始,这几个女子都归你管,务必一晚一个,破了她们的身子,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不然一切都不算数!” 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不解地道:“大哥,这又是为什么?” 朱天寿道:“无论是什么女子,你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才会向著你,不然随时便会反叛你……”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你多学著点!” 看到金玄白一脸的疑惑,他笑著对张永道:“张永,仇钺下聘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务必要让整件事办得风光,别失了我贤弟的面子!” 张永躬身道:“是的,小舅请放心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马队一路前行,将到鹭飞桥之际,但见桥上搭起了竹架彩睥,一连有十数座之多,从桥边西侧延续下去,直到富贵园之前” 搁下手上的茶杯,魏总管满心欢喜又甚感安慰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少爷解释他趁着皇上派遣少爷出兵围巢陕北一带的盗匪之际,私自束装赶往京城面圣一事 这面令关外盗匪乱民闻风丧胆的龙家旗乃是先皇御赐,为了奖赏当年龙老爷子平定关外鼓起叛乱有功 “魏总管,成亲的事是怎么回事?”龙季天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含着威严,教魏总管的尴尬一时无所遁形 “少爷,您一路风尘扑扑,肯定累坏了,请先回玉龙园沐浴用膳,我已知会过伙房做几样儿您爱吃的家乡菜,马上就送过去了,其余的事儿咱们稍后再聊” 圆滑的魏总管四两拨千斤地将龙季天当头的火气技巧地隔开,定住不动的旁人莫不为他捏了把冷汗 今儿可是少爷回家的大日子,大伙儿既兴奋又忙碌,但边工作还不忘嚼舌根—— “听说少爷要成亲了呢!” “是呀!不知道是哪家幸运的姑娘,能嫁给英俊多金而且还是个将军的少爷,真令人好生羡慕 有时候他不免觉得自己像个恋家的男人,不似个挥刀千万里的沙场猛将,只是在人前他是龙家堡第三代主子,更是东北大将军,不扮酷可不成,纵有满腔柔情也只能潜藏在不为人知的心灵底层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龙季天斩钉截铁地喝道,然后整了整衣襟坐下来,恢复冷静的神色 魏总管随着入座,不敢稍有怠慢地开始述说龙家堡的一段前尘往事—— "事情要从咱们龙家堡的第一代主子说起 由于当天乃龙少风大喜日子,贺客盈门,使得平时固若金汤的龙家堡在防备上难免有所疏失,飞鹰门的门主黑瓦明带领手下趁隙入侵,一场染血的婚礼几乎使龙少风抓狂,整个人像着魔似的狙杀黑瓦明 日子太太平平地过了五年,伊美堤夫人的肚子却始终音讯全无,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寻访名医,而聘请回来的名医们均表示两人阴阳调和,生儿育女绝无问题”龙季天叹了一口气,仍是不解 魏总管踱回座位,也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少爷,您听我说完便明了 在龙少风年岁将届半百时,有一天大草原上来了一位衣衫褴楼的老和尚,当他靠近龙家堡所设的第一道防哨时,便被哨兵拦阻了下来,老和尚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巨大的建筑,隐约瞧见墙上量挂着“龙家堡”三个字,突然若有所悟地高喊 “小姐乃一介女流,终日寄情于琴棋书画之中,老爷不想让血腥的江湖之事污染了小姐纯净的心灵,只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个好归宿 叶小霜的聪明机灵从长相就看得出来,瓜子脸上明明横着两道修长的剑眉,她却老爱将它扮成滑稽的八字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闪着眨巴的睫毛,像随时有笑意流转其中,小巧可爱的翘鼻子上点缀着几粒雀班,备觉俏丽可人 叶家育有六位美若天仙的女儿,她是六千金中最鬼头鬼脑的小女,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有一回,她背了一个背包,郑重地向父母告辞,并行顾跪九叩之礼,说是要上山拜师学武,把叶父气得差点喷鼻血 一个莫名其妙的算命仙胡言乱语几句就剥夺了她剪头发的权利,明天她非带一票人去砸他的摊子不可,以消她的心头之恨,什么狗屁不通的幸福嘛! 十分了解女儿的叶母见叶小霜先是恨得牙痒痒的,继而小人得志般地贼笑,早看出她的诡计,于是厉声警告她算命仙是她多年的老友,不得对人家无礼“说着又把话题给兜了回来,为她的头发请命,真是三句不离剪发 这一瞪,她才发现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蓝色的,原来是外国人啊! 叶小霜心想,她习礼仪之邦的泱泱大国民,向来没有种族歧视的恶习,况且她虽然个儿小,却是宰相肚里可撑船呢! 干脆不跟这个外国藏镜人一般见识,以免显得她小鼻子、小眼睛的 初来乍到的他,带着好奇的眼光环视四周的一切,发觉此地人民的生活完全迥异于关外家乡,甚至连繁华的京城也没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龙季天忍不住兴致勃勃地四处参观 看到她今天早上的紧张神情,龙季天知道是他昨晚透过铜镜的力量侵入她的梦中,传达他将于今日造访的讯息时给吓坏了 她是叶家最柔情似水的女儿,一头乌黑的秀发是她的注册商标,高佻的身材绝对符合模特儿的标准,漂亮的脸蛋是文艺电影的最佳女角,如果当年念大学的叶小雨不中途辍学的话,叶母说不定早就成了日进斗金的星妈了”说完,他走出房间 叶小霜从床上坐起来,正作势欲脱掉外套,突然又传来一声—— “除了我以外,不准你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 动作之快,让龙季天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气得直想把检验师的眼球挖出来,所幸她里面还穿著像肚兜的衣服 再看看她紧绷的脸部表情,龙季天不禁噗哧地笑出声,这丫头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在别的男人面前胡乱宽衣解带,回龙家堡后非好好的处罚她不可! 带着一抹促狭的蓝眼睛仍继续来回梭巡,希望找到发丝下的漏网之鱼 叶小霜听到笑声,以为是检验师在嘲笑她的身材,眼睛狠狠的瞪问动也不动的检验师,这才发现他竟然拿她的T恤把眼睛遮起来,可见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他移身挨近床沿,一手环抱起叶小霜的纤腰,紧紧贴近他的胸体,另一手将铜镜对准从窗户透射进来的日光,看一眼怀抱中令人又爱又气的红毛丫头,龙季天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闭起眼睛喃喃地念起咒语 “啊——”又是一阵惊叫,叶小霜再度跌下床 "你还是让我抱着安全些,因为洞房花烛夜时,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新娘,那可是很煞风景的 “你这个人好贼啊!竟敢欺诈蒙骗本姑娘,看样子我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龙季天灼热的双唇乘机攫住滟潋的红唇,霸道又温柔地探取她口中的芬芳,激烈交缠的两具身躯不支地倒在床上……突然,“咚”地一记闷响,叶小霜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跌落在又高又硬的枕头上,痛得她立时恢复意识 龙季天无限爱怜地拥紧她,“我喜欢抱着你,以后我每天都要这样拥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珠珠傻愣愣地盯着俏丽动人的夫人,她实在不明白夫人为何视与少爷成亲为畏途呢?夫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敢逃婚? 真是不知死活 他一把将叶小霜娇小的身躯贴向墙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然后蛮横地将叶小霜两只不断捶打他的小手贴墙,犹如耶稣受难状 叶小霜充满迷思又游离的眼泪变化万千,原来他是在处罚自己刚才的言论,不是为了纪念品的事生气 叶小霜气得直跺脚,“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嘛!”得不到明确的答案她绝不甘心 龙季天从小不知道女人撒起娇来是这么的媚态百生,真是窝心极了灵机一动,她磨了磨牙,主动将红唇移近龙季天的听边,企图像吸血鬼一样得他哇哇叫,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她? 可是龙季天禁军统领的名号可也不是浪得虚名,练过武的人只要观察对方的筋骨脉动,便知其出手的部位及方向,虽然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可是叶小霜的姿势仍逃不出他的眼力 有小人躲在窗棂下、有人藏身于盆栽后,还有人不小心掉到水沟里呢! 此刻,大厅内有三个人——兀自哈哈大笑的龙季天、怒目相横视着龙季天的叶小霜,以及表情如同外面偷听的奴仆一样迷疑的魏总管 外头的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 眼尖的叶小霜早瞄到门外二十来只好奇的眼睛正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仿佛在观看“动物奇观”里的怪物,索性把他们叫到亮处来 魏总管不明白少爷为何将一干闲杂人等给唤进大厅,但又不能违背其意,只好叫外头的仆役们悉数入厅来排排站好 这一幕眉来眼去的镜头全收入魏总管眼中,他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少爷喜欢这个机灵聪慧的俏女郎! 一个是器宇非凡的人中之龙,一个是俏丽灵秀的人中之凤,果真是天作之合! 只是情场经验不如沙场战 绩来得丰富的少爷,只怕未必治得了眼前这位伶牙俐 齿的小美人呢! 叶小霜顽性不改地继续逗弄他们:“各位大伯、大婶,你们可别人云亦云地乱扣我的帽子,叫我小霜就行,至于夫人……小女子可消受不起啊!”纠正仆人对她的称呼后,还得意地回瞥龙季天一眼,谁怕谁?乌龟 怕铁锤,蟑螂怕拖鞋! 龙季天坏坏地笑看着她,眼神里传达着:晚上回房后再行开辟第二战场,这一回合先让你“说啊!你想怎样?龙大少爷!” 龙季天见她一副挑的意味,心想若不挫挫她的锐气,这小蛮女是不会听话的” 龙季天加入讨论行列,“这么说来,当时他因为道行有限,所以尚无法预祸端,特得知后就化为小霜的守护神,居于出家人不打诳言的戒律下,我相信高僧绝非信口开河,恐怕真有祸事 独留大厅的魏总管脑海中浮起关外最近盛传的消息,听说前些日子西域一带又有不少商旅被抢劫,其手工法疑似早年的飞鹰门 唔……莫非杀身之祸是来自飞鹰门?天啊!难道当年龙少风时代那一场血染的婚礼将会历史重演哦!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走慢点嘛!我会给裙摆绊倒啦 小童再补充说明,她若不相信的话,可随他回去等少爷把飞雪“骑”回来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懂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 小童点头称是,看着被少爷扛在肩上又吼又叫的叶小霜,不觉莞尔 当龙季天匆匆赶回他的寝室时,但见房内挤满家丁,而魏总管则面色凝重地垂坐在太师椅上,可是……没见着那张灵巧俏丽的脸庞,及那头闪亮微卷的红色长发,他一急—— “魏总管,小霜呢?”龙季天几乎快疯了,抓起魏总管的前襟,像在兴师问罪一般 “少爷,刚才你我追那名刺客时,并未见他挟持任何人,由此判断,夫人应该还在龙家堡内才对” 小童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情急的龙季天马上恢复冷静,仔细地推敲那名刺客的形影”龙季天彻底地沉醉于叶小霜的爱抚中,忘了月已偏西,忘了晨鸡将呜…… 咕——咕咕——!第一声鸡啼显示夜已近三更天了 这丫头真是不安于室,跟娴静温善的姐姐比较起来,实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性情 一张苦瓜脸的小童心想若再不火速离开夫人的恶势力范围,恐怕不只是被说成“胆囊团”而已,可能还会遭到什么“创新版”的毒刑伺侯呢! 常言道:“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女人万万得罪不起!”真是一点都不假,还是赶紧告辞消失吧 看着小童落荒而逃的德行,叶小霜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龙季天看在眼里却拿她没办法,只希望她那套整人功夫别用在他身上才好 她很高兴季天终于寻找到如花美眷,同时也被这名俏丽佳人的“美眷”那正经八百的问话给逗得笑开了脸 “小霜姑娘,你——”龙季云话未说完,叶小霜就忙着纠正她的称呼 爱上花心公子哥1 你的抚触彷佛带着魔力在我的身上施展激情魔法 让我的心失去防卫 身子虚软无力再控制不了自己   第一章饭店的走廊一片死寂,气氛是那么的安静冷清,跟楼下的厨房完全 不一样   老天爷!该不会电梯在这个时候坏了吧?!   她紧张兮兮的目光落在眼前陌生男子的身上」   他的话令夏雪忍不住想翻白眼   (1 );只见他邪邪的一笑,那是一种令人见了会不由自主心跳加 快的笑   她才张开口想要抗议,却被他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   当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想要侵入她短裙内时,她决定不再对他客气   「我   在他不断换新的花名册中,不乏美艳绝伦的美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 这样,简简单单的就令他情欲高涨   活像是见到母狼的大野狼一样,想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这样的娇吟不断刺激着男人的情欲,他的手也将内衣往上推,露出了白嫩 的乳房   「不!」   「都已经这么湿了,还不承认」   「不!不要这样--」   他还故意用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尖,令她差点大叫出来   望着她下巴都合不上的可爱模样,云邦城更加感觉到自己体内想要她的渴 望蠢蠢欲动   「喔!我叫做夏雪,是公司的--」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阻止了她所有的话,也令她快要窒息而死」   美女又倒退了五、六步   天啊!不要吧?夏雪双手双脚拚命的作垂死的挣扎,又是比手画脚的苦苦 哀求着眼前的美女相信吧   如果不相信的话,她一定会死的那样的急切, 那样的烈,那样的令她招架不住--突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胸,并用不大不 小的力道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酥胸,一阵莫名的激流迅速布满她全身   「不--放开我--」她惊慌的大叫   她该要反抗的,但是他的唇、他的手挑起了她体内深埋未出的渴望,只能 虚软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品味着每一次的亲吻及爱抚所引起的欢愉   「笑什么?」   「笑妳太过于天真」   「我会动手全都是因为你先在电梯里对我不礼貌!」   「是妳先勾引我对妳不礼貌,所以是妳不对   而她--顶多是个长着翅膀,圆滚滚像个小婴儿的天使--甚至于连天使 也高攀了   「是   云总裁不过是想要邀请她陪他去参加宴会,对任何女子而言,这宛如灰姑 娘变成了白雪公主一样的美梦,夏雪为何要拒绝云总裁的邀请?   当然,这是云邦城的计谋,想要设计让夏雪自己头怀送抱」   「可是,学姊--」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她这话羞得说不出口,就被学姊堵住了,「还顶嘴!」   张丽美丽的脸孔浮出凶狠的神情,令人见了都会不禁连退好几步   好可怕!   这股杀气才是令她坐令她坐上处长宝座的力量吧?   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清白之躯,她要抗争到底他对我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她伸手擦了 擦眼角一滴挂了好久的眼泪」   她只是头昏眼花,云邦城变成好几个而已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邦城没有搭腔,也没有推开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夏雪也 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回望着他   真可惜,本以为可以再跟她玩久一点的   期待什么?!女人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 情竟然像个初恋的小伙子一样   阵阵令她想要叫出声的酥麻快感令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感受到了吗?喜欢吗?」   眼前的他宛如在哄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邪恶   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艳丽迷人的面容,激情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性感 小野猫一样,令人心神荡然   他是不是一向都是那样霸道、无赖?   「不要的下场--妳考虑清楚   他的手邪气的玩弄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手臂上,「 别紧张,慢慢来」   她清丽的面容上有着羞怯及柔媚,也有一丝不满她很难忽视他的大手在她身上 所引起的强烈反应一定是的   只是这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会令人听了好羞   「啊--我不行了!邦城--」她无意识的吟叫出他的名字,更令他感到 兴奋」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他又握住她纤细的腰,再次猛烈的抽送着,而她 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脸颊泛红火热,香汗淋漓的模样更令他体内的欲火达 到了最高点   此刻她身上都沾有他那全然男性的味道及性爱后的气息,而这一点让她的 酒意退了点,清醒的脑袋提醒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样狂烈的一切--「 让我离开   但是--根本就没有用!   可恶的大色狼!   她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一样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用身体狠狠的压住」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更不可能许下这种承诺」   天啊!她快要昏倒了;脱男人的裤子?!   这种事若传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   「舔啊!」他脑海中浮现了她粉红的丁香舌轻舔着自己的画面,感到自己 的身体更加紧绷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之 间我喜欢看妳这样子娇媚的在我怀中蠕动   她羞赧却仍然无言的点点头好烫!   「既然妳舒服过了,现在换我了   他邪恣的模样真是宛如黑夜中专门勾引少女的俊美魔鬼,令夏雪感到自己 也无法抵抗他那种性感又温柔魅力   「奶奶,不用了--」   「没关系,香多得是,我昨天才向隔壁的阿帕姨买了一点」   夏雪被奶奶拉到客厅,而当她见到客厅中的情况时,终于崩溃了」   「那--那钱是哪里来的?妳不会是用我昨天放在妳身上的钱吧?!」   因为昨天邮局没开,她又不放心带出门,所以顺手交给奶奶没想到-- 「阿雪啊!妳真有孝心,给我钱去买这些香来拜拜   爸!妈!救命啊!   这下她要一辈子都留在云华酒店里了   她低腰趴在地上找东西,小小的屁股翘得高高的样子,性感又撩人   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看过无数美艳女子的男人,略显平凡的她却令他充满 了渴望   云邦城一直沉默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走到门口,他却 挡在那儿动也不动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开!」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   「你   「不要!邦城!」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拱向他,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 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听到她那样狂烈的吶喊着他的名字,云邦城的心中充 满了得意」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她难以形容的美妙 滋味   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着,令她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直 冲她的脑顶   「啊--好奇怪!好美   「再快一点--」他喘息的说着,并张口将在他面前不断上下晃动的粉红 色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着   「啊--我不行了--」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 婪的小男孩一样的玩弄、吸吮着她的小乳头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着她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 的小穴之中,在最后一波也是最高潮的快感习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来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   「妳刚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对不对?」   只见夏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虚弱的开口,企图抵抗着耳边来自恶魔的诱惑   在她发现危险之前,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无情的抵在她细嫩的咽喉   两人一阵对打,年轻有力的云邦城自然是占了上风,而且愤怒更令他每一 拳都几乎用尽了全力   「不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他话未说完,夏雪却无力的扑倒在他的怀中只要抱着我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窄小的空间,更显出骇人的刺耳   「妳好敏感,已经有反应了   他用牙齿隔着不料轻囓着,夏雪感到电流不断从胸部传到她的全身,令她 的呼吸急促,脑海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先是缓缓的进出,惹得她那激情的爱液汩汩流出,沾湿了他的手 指;而他的舌也忘情的舔弄着她的小乳尖,直到她那坚挺的小点沾满了他的唾 液   两个人就在这窄小的空间里共谱最古老的欢愉旋律   她望着他那俊美的脸庞充满了激情的火光,一种莫名的情感随着他那样霸 气又热切的侵略而侵入了她的心中   夏雪只能如此祈求,因为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否认对他的在乎了敢情这个小妮子是想对他下逐客令?!   不!他可不允许!   「我告诉妳,我今天不会走的,我要留在妳的身边   他已经得到她的所有了,不是吗?   在他那样狂炙的掠夺了一切之后,他不是该要无情的转身离开?   就像她印象中那种无心的花花公子,吃到口的肉就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美味 可口了」她苦涩的说   (1 );「为什么我应该要走了?」   「因为--因为这是常识,是男女之间的游戏规则不是吗?你以前的花心情史我多 少有所听闻,放心,我不会那样不识相的   「夏雪,妳知道妳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他平静的问着   「我纯洁又羞怯的小野猫,从来就没有男人碰过的甜美人儿,从妳那樱桃 小口中,我该听到的是甜言蜜语,而不是那一套不负责任的游戏说法   「你知道我说不出口的   天啊!她那样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心,拒绝爱上任何人,期盼着不要 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他却是那样霸道的侵入了她的灵魂,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 不给她   「小雪?!」   「不要--」她哽咽地说,一双盈满泪光的美眸哀怨的凝视着他,「不要 走她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是有了他的爱情,她更美了,令人心神荡漾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只精致高雅却不价值不菲的订婚钻戒, 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好棒!我今天是大丰收   今天这些鱼是怎么了?都说好了吗?」   夏雪收起了笑,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不过是钓鱼嘛!何必这样认真?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愿者回头,是强求不来的   「妳不明白,自从我宣布脱离花心公子哥的行列之后,只要是女的、母的, 都不再对我投怀送抱了   本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连忙抱着她、哄着她,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一 动也不动   「我有没有听错?」他轻轻的问   云邦城猛然捉着她的双肩,很显然是没有料想到她真的会那样狠心的拒绝」   他贴近她的身边,小心的将彼此的衣服解开」他不好意思的说「没关系那我先胡去了」   王大哥离开后,夏雪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的月亮   「妳终于记得要回来了?」   她的身子猛然一僵,脸色一阵惨白   「男人?不!我是因为--」她要怎样开口?她不知道   夏雪震惊的望着他,而云邦城则是用力的拉开她的手,无情的一甩   她整个人无力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床上」   她猛然一震,抬起头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管有没有经过云邦城的同意,她一定要离开   二话不说,他上前正准备送对方几拳,却反而被对方送了一拳   害他一肚子气,只能买了啤酒一个人站在这儿喝闷酒   突然间,老婆婆一张皱得差不多的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吓了一大跳「流浪汉?也对,我是个爱情里的流浪 汉,找不到我想要的家」   他话才刚说完正准备溜走,一只枯皱的老手急急的捉住他的衣角「等一 下,你跟我去找我的宝贝」   「啊,我跟您   必要时他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孙女,顺便发泄一下被夏雪冷落的怒气   「小雪?!」   「邦城?!」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夏雪和云邦城目不转睛地对望,而老婆婆 的目光好奇的在两个雕像面前转来转去」她伸手摸摸夏雪的头发柔 声安慰着   这一瞬间,云邦城全明白了你应该就像其它人一样转身就走,当作没遇过我这个 人,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躲得我远远的」她哽咽的说   「小雪,我爱妳   「我会爱死妳的   「谢谢叶小希的男友是律师,24小时开机,但最近晚上总是占线   “早就都是中班了,不是告诉你实习期提前结束了吗?”   “哦   “那这边儿的房子呢?你姑姑同意不同意做抵押呀?”   “不行,姑姑不同意的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忙过了晚高峰,众人才有喘息的机会,叶小希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   “天!妞儿,你怎么瘦得一把骨头了!”   叶小希抱着雨瞳又开始哭,她已经记不清这三天她哭了多少次,雨瞳抱着她安抚,“不怕,不怕,我来了,没什么可怕的,来,……咱们先进屋里我完了,已经没有办法治了   一个月后,叶小希回到了她的家乡,江南的一座小城毕竟是老房子,再怎么修,保暖也成问题,因此冬天一到,叶小希就嚷嚷冷,反正她也不找工作,就搬到上海和雨瞳挤,雨瞳就是结婚后,也给她留了一间房他说,“我们完了从莫非坐进他车里,他就知道这家伙抽了不少烟,现在包里还剩一两颗,以他对莫非的了解,今天不再抽完一包,这话是聊不完的”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莫非郑重道谢   “都到了这时候,还谢什么?小希也怪可怜的……”左小岩感慨   因为除了莫非,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大学毕业之后一两年就结婚了,所以太太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而叶小希随着莫非的加入而加入,倒不像其他人那么亲密,只是和周婧、左小岩比较谈得来——还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上古城的发展太慢,没有什么知名的公司,她一直想到大城市去工作,莫非也想去外面闯,可是他总在嘴上说说,却没有任何行动,叶小希觉得为了恋爱,她倒可以牺牲事业,反正她有大房子的半份产权,吃喝不愁   太不忍心了   考虑到叶小希得早点休息,张伯瀚提议欢迎宴就此结束,莫非看看手机,7:10分,的确结束得早了些   吴历住的地方其实和莫非的家根本是两个方向,但吴历刚开车那会儿兴致非常的浓,所以会一时兴起,——晚上的路面太适合新手开车了也许是这些天在家里休养得极好,她的气色看上去正常多了   “这不,也没多久吧”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   莫非躲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别多想了,好好养养精神,下个礼拜咱们出去玩吧   雨瞳回父母家去了,莫非和叶小希商量着出去喝粥”女人向叶小希的方向伸出手来,叶小希没有动,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叶小希轻声说,但音量刚好三个人都能听清,莫非与贾晨都僵在原处,“你去与这位女士坐吧,”叶小希转向贾晨,“不要介意,我怕热的   贾晨两样都点了,随后和叶小希说,“我建议你喝花生糊,那个补血,我看你脸色不大好的   “不要紧吧   莫非一路开向道馆,行车很是顺畅,“怎么样?”他侧头问叶小希,   叶小希点头,“比我想得开得要好得多   两个人跟在后面,叶小希走得慢,贾晨过来扶她,叶小希道,“你去看吧,我觉得这里还是有装修的味道,我想下去了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哪天再聊吧”   小希直接进门去了一楼的洗手间,根本不表态”   “不用了   贾鸣从客厅出来,“拜托你!在外面吃东西也要打个电话回来的吧,不知道全家都等你一个人呀?”   贾晨没吱声   贾鸣得理不饶人,“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歹你也做点让我们省心的事呀!你倒好,去美国这么多年混不下去又跑回来,钱都花光掉,回来还这样晃悠……”   妈妈想要息事宁人,贾晨却知道这场骂是躲不过的,她回来以后,爸爸做主把铺子给了她管两间,其中一间是地段最好的一家,营业额也最高   六         莫非星期天一早就来接叶小希,雨瞳嘱咐他,“小希容易疲劳,你千万别让她累着对了,小希,你带了那个相机了吧   莫非下了车,陈哥对叶小希说,“那个谁,你也得下车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昨天刚见过一面的小葵,她见着叶小希就热情的扑过来,“姐姐姐姐,你身体好点了么?”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笑着点点头,   “昨天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   陈哥为老夫妇把后门打开,老头儿当仁不让先进去了,小葵扶着老太太也进去了,随后董钦也挤在了后座上,并且关上了门,陈哥上了车,现在车下就剩下叶小希和莫非了   “我不去了!”叶小希不等他开口,先表态   坐在后座的董钦妈说话了,“亏着他们都是极苗条的人儿,要是我们可不成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小葵到了一处小卖店,买了两瓶水,递给叶小希一瓶”   莫非举起一瓶酒,“干爹!”   “切——这认干爹不假,还叫干的不成?”董钦爸挑理了,   “爹!”莫非干脆的又喊了一声”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陈哥睡了一觉之后,众人又往停车子那处走”   考虑到今天也不会出结果,莫非又实在有丢不开的事情,在叶小希做B超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那你能出来吗?我想约你聊聊天”   “那我去接你吧”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她打量着叶小希,如果不是太瘦的话,也可以称得上一个美人了,现在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分明,只是没有什么神彩,丰满的嘴唇却没有血色,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了贾晨虽然学业中断,但毕竟在美国混了这么多年,眼界也开阔些,她在店中发现了一些管理上的漏洞,于是着手进行改革,贾文达对她很满意,她又趁机建议,找个法律顾问从专业的角度上把店里的事务完善起来我说这话你不要介意啊,你们结婚也要有经济基础吧,如果他一穷二白,住在你家里,这个也好说不好听呀   叶小希要买电脑时,莫非一直怂恿她买个笔记本,但小希表哥给她介绍的人建议她买个台式机,网速快,反正叶小希也用不到什么特殊功能,于是叶小希听了专业人士的建议   名典咖啡店,“少爷帮”的太太们聚在一处,这很不寻常,她们很少这样抛下丈夫们单独聚在一起的   张伯瀚的妻子周婧在外企工作,平时就忙,到了月末月初年终的时候更忙,“我就周末吧,萌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周末不加班的情况下就多参加聚会,多陪陪小希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既然没有人说,那她也不能开这个头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你看你又来了,其实莫非这人还行,对哥们儿呀都特别讲义气……”   “算了吧,如果贾晨真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或者是特别有女人魅力的,我也能把这归于干柴烈火,情不自禁”   “他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呀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   先说他弟,清华大学毕业,学医的,毕业时在医院实习一年就跑美国去了,先读的MBA,年薪7万多,干了两年觉得不行,又去哈佛读的医学博士,现在在某个州当医生,本来可以选择纽约的,但人家务实,觉得薪资都差不多,可是在纽约挣那些钱花销太大,但是去了地方就不同了,二十来万可以过中产的日子了”   叶小希呵呵笑,雨瞳想起那顿饭钱就心疼雨瞳吃得多些,边吃边讲相亲的经历惹得父母连连说,“那种男人再有钱也不能嫁的,不正常,变态”   雨瞳上了楼,临走之前说,“别让小希累着!”   莫非听见雨瞳上楼拉门关门,“我哪里得罪她了?”   “别理她,相亲不顺烦着呢然后一起面对所所有的问题”   这边莫非关大门的声音刚落下,雨瞳就从二楼转弯的地方下楼来1克拉呀?”   她对着屋里的顶灯照着,“而且不亮的,”   她拿给叶小希看,叶小希微微一笑,“925银可能配真钻?”   雨瞳失笑,“这倒真是莫氏风格,小气得咧连个几千块都不肯花!”   “即使买个真的等我死了也卖不上价   雨瞳想起,即使叶小希没瘦的时候,那双手也是小巧纤细,普通人可比不了   趁着点完菜之后的空隙,雨瞳又开始讲述自己的相亲史   菜吃得差不多了,海涛问道,“不是美国的吗,怎么又变加拿大的了?”   “美国那个老早成过去式了你太着急结婚了中国是什么行情,世界的大制造厂,能需要几个大学生?可是大学不管这个,扩招多少人那意味着多收多少万块钱,学生多了,老师的师资力量跟不上——不觉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吗?反正我是小老百姓,只能顾着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莫非转手把东西又送给别人,一下子就竖立了豪爽的形象   莫非眼中的人都有用,既然有用平时都得贡着   偏巧叶小希去了北京,上天果然待他不薄,马上他就结识了贾晨,两个人一拍即合,借口一次聚会上多喝了几杯,莫非上了贾晨的车,两个人跑到郊外玩儿起了车震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   十二         十二   莫非很快就问起了关于房子的事,叶小希说二楼的租户都要走了,她也不想再租出去了,既然两个人结婚的话,她想把这里当成新房呵呵   叶小希看着Sony笔记本十分黯然,这个笔记本是她为了莫非托表哥买的   “我,想出国了”   “那,”   “我和莫非分手了,”   “早知道这样你早就该出来的,妈妈看见合适的男孩子就想给你介绍别跟他废话,一切有雨瞳呢叶小希实在是毛病不少,坐车非要吹自然风,贾晨怕热,没有空调就一个儿劲的出汗   叶小希坐在沙发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她有话同你讲   叶小希像每个买到合心东西的女人一样,开心舒畅,甚至邀请贾晨去自己家里”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叶小希看着莫非眼皮真跳,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和莫非呀”   “啊”   “贾鸣,”贾文达喝止住大女儿,“贾晨,是你从营业账户提的钱吧   莫非坐到她身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突然想你了,就从家里出来,结果什么都没带”   “漂亮有什么用,叶小希和她那几个朋友都一个模式下来的,虚荣心都特别强你怎么说她不好?”   “成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民生,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菜市场,有次我带着她去买菜,她进去之后不是嫌地太脏就是嫌味道太大,菜也不干净   贾晨被说得不耐烦,便道,“你那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呀?离婚的,有孩子的,四十多岁,我才不去看咧可是,他没有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贾晨清不清楚我不晓得,但她现在就是想把莫非的心绑在她身上,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妞儿,我是当不了杰夫,但我能当个车夫你买点翡翠烧卖和蟹壳黄回来再说了,咱们结婚也没看你家里有什么动静,他们到底要不出钱?房子要不要买?”   “这不是有现成的房子吗?”   “莫非,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嫁妆唉,哪个娶媳妇不是买了房子把媳妇娶进门,你这样拿个牙刷搬进来算是什么?入赘呀?将来有孩子的话是姓叶还是姓莫?我知道你父母在大哥结婚的时候又贴房子又贴钱的,到了你这儿,结婚就完全不管?”   “哪有不管?不是说婚礼的钱都是他们出吗?”   “婚礼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办酒席收份子没准儿还赚的,我能有什么好处?结个婚又贴房子又贴家具?莫非,我告诉你,家具的事你就别打主意了,这样我心情一好没准儿就不计较你没房子了”莫非一副轻蔑的表情人家就算是做过小姐又怎么样?从这件事上董钦和小葵根本没有任何过失,倒是莫非”   “啊——”难道,不行叶小希现在还不能死,他们还没登记呢,没有那个证儿他就得不到那房子的产权”如果她临死前写遗嘱的话,这个要公证后生效的,我还得带个证人去……带谁好呢?   “你不用来,我们在上海呢小四念了一个自考大专,但合同,尤其是牵扯到法律的问题的合同,听上去就那么难,小四学不会,但为了每个月能挣点儿零花钱,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呆了几天的,但是自打莫非离开了道馆,他就发现以前看着容易的东西现在都非常的不容易……   小葵无法,她着急用一份文件,而且她也只认识莫非这一个律师,她倒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不花没必要花的钱——像对莫非,虽然咱们生意不成,但是情义还在既然我给了你面子,那我来求你赶一份文件,你也应该劳动一下吧,特别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还给你买了条裤子呢   退货也容易,小票、裤子、卡——卡?   “对呀,当初购买的是拉卡的所以现在你把钱直接退给我就行了   莫非问道,“这个酒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消费你才送我的?”   “对呀”   雨瞳不满,“加这个干什么?还让他收钱呀?”   “那对呀你想想,如果不收钱,大家不过是看场热闹”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   “你为什么不买欧弟?”   她们两个拌嘴,雨瞳把毛巾拿到卫生间,又叫她,“小希,你要哪一条毛巾?我想先冲个凉,热死了   “看,是这个他说天太热举行婚礼怕叶小希吃不消”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   老教授没费什么事儿,就把那瓶弥猴桃汁给分析清楚了,“果汁,百分百果汁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杜阳便提议送二人回家,莫非说不用了,他送贾晨就行   十九         叶小希面对摄像头,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左小岩对她讲,“你只当它是你讲话的对象,或者让莫非站在摄像头后面,你就可以自然的说话了’后来我指点他在衣柜里找到了钢笔,才听见他很高兴的声音于是在考试的中午,我跑到他喜欢的饭店订两个菜,打车送到他考试的地方”   贾晨不吱声,只看着莫非,雨瞳也不说话,叶小希极为疲惫的说,“那个,是我和莫非之前买家具,也是贾姐姐掂付的,今天贾姐姐说了,我才知道莫非一直没还这个钱呢,我表哥这个周日来参加婚礼,如果莫非执意不想买那套家具,我就用姑姑和表哥的礼金买下来”   话虽说得慷慨,拿着派克钢笔的手也算镇定,可是签字的时候,叶小希还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和勉强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他哥哥和父亲都穿着短袖衬衫,母亲和嫂子穿着比较正式的裙子,侄子满屋子走来走去,一些亲戚们早就打发他们自己去酒店——省车钱   全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应该去贾晨的公寓接叶小希了”   花牌上名字,新娘处已经改了名字,“贾晨”,左小岩说道,“叶小希一早就派人送了这些来,布置上凡是她的名字都改成了贾晨的名字,莫非,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呀?”   礼金,婚礼,面子,笑话,笑柄……一连串的词在莫非的脑子中打转他要尽快的去找雨瞳,雨瞳的电话同样关机……   莫非转头看向贾晨,“我有话对你说,”他拉着贾晨到一边,“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贾晨从早晨到现在脑子简直乱了套,叶小希走了,叶小希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叶小希走了……   她当时想都没想的跟过来,可是现在莫非却突然问她,要不要嫁给他,“要么”?她在心里问,莫非的父母兄嫂都凑过来,“莫非,这到底怎么回事?贾晨?谁是贾晨?”   贾晨看着莫非的家人,看到了他们惊诧的眼神,“你不是要娶小希的吗?”莫非的妈妈有点受不了了,莫非的新娘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变成这样一个中年胖女人,任是谁都不能那么快的接受”   “现在卖不合适,房价看涨,还是租吧,叶小希以前把她那房子租出去一年不少钱,要不她能有那么多底气乱花钱吗?”   ……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随着光线的射入,屏幕变得模糊,莫非和贾晨站在门口   贾晨的电话响了,她不知里面发生过什么,拿起电话看来电显示,对方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贾晨,”是叶小希,“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把这个男人送给你你就放它在后备箱里,等晚上咱们再拿到你家去但是必须得去!   叶小希的家大门居然是开的,莫非心头一松,全然没注意门口一辆大货车装满了沙子果然,“我就是”   “凭什么?是我付的钱呀!”贾晨质问道”杜阳一听左小岩的解释,觉得也过得去,但是,叶小希真的有病吗?那天那43万的欠条,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瘦还不好?”叶小希笑道,摆了个模特的标准姿势年青人和他新结识的斯洛文尼亚朋友离开了机场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吗?叶小希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但事实上,叶小希对这五年的感情还是比她自己想的要珍视   在北京的头一个礼拜,叶小希就在地铁里把钱包丢了,钱包里多是卡,现金没多少,但里面有莫非的相片,叶小希当时难过得哭了,她去报案也不是为了追回钱,而是为了找回相片   叶小希对莫非没有防备,她信箱的密码,银行的密码,股票的密码,莫非都知道,但莫非对自己的隐私却从来都保护得很好不算,不代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比预想的要心痛,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的发生,但仍然痛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病历、化验单、照片图片很容易伪造,雨瞳的好友宏伟就在肿瘤科实习呢   莫非和贾晨都万万想不到,叶小希在医院里每天都在干什么   叶小希点头,“嗯!我同意!”   番外;噩梦   番外?噩梦         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子,用着我的钱,却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心灵上的伴侣,这辈子最渴求的知音,只能我们才最为契合的吗?   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你不是说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欲望吗?难道我不是你的一切?   你不能这样对我……   贾晨从梦中惊醒,屋子角落里有个人披头散发的哭泣,贾晨走过去,伸出手,那女人抬起头来,散发中,那竟然是她流满泪水的脸…… 后记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嘉人《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我祝愿她能够遇到合适的另一半,毕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才符合我们大多数人对幸福的定义   不止如此,所有一早来到超市的同事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郁苹气得七窍生烟,举步上前狠狠捏住男孩的耳朵”同事一脸被她打败的解释:“总裁有三个儿子,而这个小男孩叫杜绍威,是总裁最疼爱的小儿子;总裁还因为到了五十岁还能有个儿子,高兴得不得了呢   待主管们全都退出去之后,沉淀下来的空气几乎渐渐结冰   可,杜至野不可能为了这件小事而放弃十分钟后的重要会议,他凝视著电脑萤幕上的资料,冷淡地回应:“我现在得处理公事,等我有空再谈吧!”   “哥……”杜绍威微笑的嘴角一僵,眼睁睁地看著杜至野合上了手提电脑,起身准备走向会议室”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倏地自经理的背后传来,顺势打断了经理的责备,不过因此而冻结的空气,却压得所有人都不好受   “怎、怎么劳驾协理您……您来了呢?”年迈的经理又是一缩,对年龄少了他一大截的杜至野频频鞠躬”杜至野淡淡地开口”   “是吗?现下不是一例?”她指著杜绍威破坏的现场,大声疾呼   “没错,他是待教育,听起来,你似乎对这方面很有涉猎?”杜至野举步离开,“以平等的理由,他受罚、你道歉,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可以一笔勾销   “我警告你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我留了拖地板的工作给你,你去拿拖把过来!”她在他的背后下令“你如果答应了又不做,我还会再把你吊一次、二次;是你哥要我教育你的,你就得给我认命   “看什么看!”郁苹不是没有同情心,既然他已经将工作完成,她的心情自然得到平衡   “老巫婆,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啦?”杜绍威有样学样,仿效她叉腰的模样质问她,完全像个小大人”经理一派老生常谈的语气,他得劝劝她上楼向老板道歉才行,否则他同样会被拖累   “当初你的履历表上写著未婚却有一个女儿,其实让我也犹豫了一下   楼层指示灯响在她的耳边报告著电梯正往上升,她根本不想去注意电梯中途停了哪些楼层,反正主管的办公室位在最上面两层,等到人出入得少了,也就表示她即将抵达目的地   “会痛吗?老实说!”杜至野睨著他   杜至野淡淡地吐了口长气,某种想法却逐渐成形   杜绍威说她是巫婆?她才觉得杜至野邪门,否则她不会到现在仍无法平抚心中那股莫名其妙又说不出所以然的情绪   “这是……”她看到箱子里装著熟悉的物品,全是她惯用的办公文具   平常娃娃车都固定送萧忆婕回到这里,再由郁苹同她一起回家   “今天学校开始放暑假啦!小妈咪怎么了?”萧忆婕从三岁开始就这么喊郁苹,她灵秀的双眼察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格外小心的问著   小巧的身影和欢乐的气氛感染了郁苹,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教她如何放得下?而忆婕也是她目前真正拥有的亲人,一旦失去她也等于失去了所有现在不是正在报告休闲服饰的部分吗?为什么会扯到超市来了?   “昨天那名女员工没有在整理过后,仔细计算损坏的饮料到底有多少吗?”杜至野对报告上不明确的预估数字相当有意见   可,令他不能理解的是,当他看到她身边的孩子时,一颗心却因此而揪紧,他讶异她居然已经结婚,更惊愕她居然有了孩子!   杜绍威的哭闹声阻断了他的思绪,他只好再移动脚步,来到她们母女面前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小女孩和郁苹一般,皆不畏惧他逼人的怒气,正张著圆大的杏眼,戒备的看著他   “杜协理,我有邀请你坐下吗?”反正她是个被遣散的员工,郁苹说话也不带任何尊敬的味道被遗散的员工心中会有多少不满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情很不好,你自动现身,我不该乘机发泄我的怒气吗?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我的上司   郁苹眼看情况不对,连忙抱起女儿离开现场,今天以前,她从未见过萧忆婕如此的伤心”郁苹挟怨的扔下这句话后,迅速的远离他的视线”超市经理这时才出现打圆场,“我打了几通电话到郁苹家,她都没接到,所以……请协理别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现在是早晨七点钟,距离他平时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特别抽了这个空档来到这个地方   小女孩的眼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更牵动了他的怜悯之心那里更离谱,连巷弄的名字都不一样了   “我没在作梦,你真的住在这里吗?我为什么都没遇见过你?”   “我不住这里!”杜至野一边看著时间,一边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你……专程来找我?哈!天要下红雨了吗?”   郁苹半调侃的言词令他不悦的皱眉,也对她产生了迷思   有股怒气在杜至野体内上升,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来这里是个错误   “看来你的精神不错,你应该记得今天得回公司报到吧?”   他脑中有著各种整顿和磨练她的计画,现下是非得执行不可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   而现在,他想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做,她的机车坏了关他何事?   但他的脚好似黏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不知是哪位同仁先清醒了过来,丢给她两套服务员的套装,却引起她的抱怨连连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你叫我干嘛?”她以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第一天回来上班不到二个小时,我想你应该不是想付我遣散费吧?”   气氛紧绷得好似玻璃都会应声而破,他缓缓地走向她,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如他现在的表情   “你……你说话啊!”   杜至野的脚步落定时,郁苹的头愈仰愈高,最后只能像对著天空般指著他叫   偷偷瞄了眼他的侧面,她立刻开始后悔,宁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张脸   因为……他的脸色既铁青又难看,好像……好像想杀人! 第五章   电梯门才刚刚开启,杜至野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猛地抓起郁苹又往外走   “我没有要你花钱”他以妥协的口吻劝道:“你这样随随便便的离职,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受不了你动不动就骂人!你放手啦,我要回家”   “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光听这几个字郁苹就火大,挑明了说不就是粗鲁吗?说得这么好听!   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放回架上,杜至野随即皱眉”他的怜悯之心早被她磨得消失殆尽,他决定惩戒她的时候,绝对是冷血无情   她的机车好不容易修好之后,老旧的性能依然无法爬坡,所以她只能步行   两人还未走到主宅,门前站立著一位轮廓深刻的外国妇人,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第二,回答的时候只能答是或不是,不可以有疑问,也不可以拒绝主人的任何要求”   “为什么?”郁苹纳闷,“我为什么非得来这里学习不可?”   妇人皱眉,看情形是无法忍受她有这么多问题   “你是第一个   什么英国皇家侍从训练?分明是“杜家公约””她为这个答案感到羞惭   “你这么走,就算到了明天也还走不到楼下   “你怎么还是这么僵硬?”杜至野没有发现他引起的效应,低声责备:“不是要你放松吗?”   “那……那个……我、我……你手、手……”她结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等、等一下啦……”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愈走愈急,她的心也跟著愈来愈焦急,如果断电的话,连楼梯间的灯也会全部熄灭,那么她不等于陷入一个黑压压的空间?光想她就害怕”   “随便啦……反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凝视著她恳求的视线和她真切的央求,杜至野莫名的有种快感”   “所以,你要背我?”她欣喜若狂的问   当然,她的耐性也仅止于三秒钟”   “我已经陪罪了呀!”郁苹哇哇大叫”伊格冷冷地道:“按照规定,你必须受罚,明天你的工作是把宅院四周的杂草除干净”杜至野冷硬的命令声倏地响起   “有事吗?”杜至野不耐地问   “二少爷,有些事我想先请教您比较妥当”他抚著下巴,若有所思”   “好的”伊格的严厉手段,就是他拿来对付郁苹的武器   也许,她又制造了个问题给他,可是,有些事她是不得不说的   郁苹只是他的员工,走出他的公司、他的家,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会在乎!   “伊格听得非常清楚”   “我知道”   这些天,服务课课长的耳边一直响起这句话,当下属们慌慌张张的跑进办公室待,他几乎都可以猜出又发生了什么事   “搞什么嘛!”女顾客气呼呼的骂道:“这是什么购物小心?我要告你们污蔑我、栽赃我   她认真的摇头,“是不太像……只不过,她确实是小偷啊,你也证实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所谓各司其职的观念你还是不懂”她埋怨他的小气,“明明是个有钱人,事事都这么计较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冷淡的朝他鞠躬行礼,对他视而不见   也因此,他现在不只感觉不对劲,而且还浑身不舒服   “你……在生气?”原本只是存在脑中的疑问,回过神时他已经问出口了   好诡异的一个人!郁苹对这样的人最没辙了   真是说人人到,今天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杜至野下了车就直往大宅内走去,对郁苹视而不见,不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味令她不由得皱眉   杜绍威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只消听到他捧腹大笑的声音,杜至野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郁苹又跌倒了! 第七章   郁苹有著随时都可能跌倒的本事,杜至野自公司员工和管家口中可以得知不少这方面的讯息”萧忆婕一说完,便兴高采烈的往屋子里冲   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再怎么做,都无法和他好好相处一次?每一次怒目相向时,面对他的冷漠和无情的斥喝,她就好难过!   “你、你神经病!”怒潮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无法忍受心里一再受伤难过的情绪,所以一并发泄   “服务课的郁……郁苹小姐   她最受不了的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还有和他之间的蜚短流长   整个购物中心光楼层就有六十六层,一层少说也有两间厕所,随便加乘一下,百位数字就在她的脑袋中狂飞,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除了微风轻扫树梢以外,四周静默得可怕”   “嗯”   “什么?”他十分震惊,她的自作主张令他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气愤   (叔叔,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萧忆婕半低著头,身旁多了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正好奇的盯著对讲机,对这么先进的科技仪器虽然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仍专心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她的小妈咪出事了,她说你可以帮忙,所以我才带她来   “你来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可是,她不能就医啊!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楣,才第一天上班就出车祸,光想到那些医药费,她就恨不得杀了那个逃逸的肇事者“还有,你为什么擅离职守?”   “我没有擅离职守,应该有人告诉你吧?我是按照规定的程序离职的……”一阵刺痛突然侵蚀著身体,她眯起眼睛,强忍著痛楚,缓了一口气才再度开口:“你说错话了   “说就说,我不要就医!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已经不需要听你的命令,我要回……”   倏地,她的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扫,立即被他拉回床上牢牢的牵制住,还来不及开口,她的声音已完全被他的唇没收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出动了三辆救护车出来找你,实在是浪费资源   杜至野轻轻的放开手,直盯著她进入病房之后才终于安心   “怎么都这么臭呢?”   “你……你真想把我气死是不?”他凛著脸斥道”   语毕,他夺去郁苹手中的空瓶子,却引得她哇哇大叫   “你……你怎么了?”   “你人好好喔!”   在她吐出的气息里,掺杂著浓浓的酒味,愈靠近他,他就觉得味道不甚好闻   “好,这是你要的,我就成全你,让你永远也不敢见我!”他炙烈的双唇随即在她身上烙下重重的烙印   “对不起,我马上走”   语毕,伊格缓缓的移向门边,郁苹冷不防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抓住她衣服的一角   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从杜至野口中得到答案,她藉酒装疯的试探他的心意,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冷情的不肯泄露他的心事闹区里挤得水泄不通,郁苹额际的汗水几乎浸湿了头发,牵著萧忆婕的手,她也利用最后的休假日,为小女儿准备上学的用品   两个月前,小妈咪突然提议搬迁,她们就从原本住的眷村移到另一间必须爬五层楼才能到的旧公寓;而且新住所离新学校比较远,她必须花费比旧住所多二十分钟的车程,可是小妈咪依然坚持   这到底是什么烂节目?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   “小妈咪……”萧忆婕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几位谈话的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似乎全直指郁苹而来   “杜先生,要跟上去吗?”   后座的修长身影不动声色的摘下墨镜,杜至野深邃的眼眸早已褪去原有的冷意,染上一片温暖的气息   “我看看啊……”   郁苹不放弃的又准备往前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物体弹跳声,勾起了她愤怒的回忆   糟了,她的鼻子这次一定肿得更彻底了   “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习惯的想跑,他却比她抢先了一步拥住她,恰到好处的力量,安抚著她紧张忿然的情绪,但他温柔的呢喃却深深震撼了她,因为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著──   他想她、他……他爱她!   是呀!在感情上,他是个初学者、是个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她,似乎也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他爱上她这个“奇妙”的女人   “你哭了?”杜至野没预料到她的泪水,显得有些慌张”杜至野打断她的话,狠狠威胁道:“但,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懂吗?”   “我懂!”她点头如捣蒜,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好久不见」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他的神情冷漠而木然,脸上英俊的线条,有着雕刻般的硬度,因此令轮廓更 显深邃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老子都是吃素的!」 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骂骂咧咧地推着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只见 她云鬓散乱,身上的衣衫却鲜丽暴露地令人一看便知是青楼女子 「公子!请公子救救小翠 易辰终于按捺不住,一下站起身来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刚才跟你比了十招,我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 脑子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 当然,他决定聪明地不告诉他这一点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不,如果可能的话,应该再多加十八个」 易辰笑咪味道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这就是我的乐趣」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 「对不起」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 「乖,不要这个样子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剑锋森冷,映照出青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双阴毒狠辣的眼光 「滚开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光辉耀眼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剑身微扬时,光华如月霜般倾泄而出,反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心头,寒意 阵阵,直袭而来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明亮的双眼弯得犹如天边的一轮新月,易辰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放心!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他却犹未察觉,沉睡正酣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顾不得其它,莫无情俯下身子,一口一口吸出左臀处的毒液,吐在地上 真气由掌心而入,达丹田,过五俯,通任、督两脉 易辰眉心的黑线渐渐浅淡下去 「没想到我易辰风流一世,居然要葬生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好不甘心哪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无情,我想做一件事,可是又怕你会生气 ***岸边岩洞内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第四章很明显的,他一直在躲他」 易辰的样子,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耍赖」 莫无情终于吐出一句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师父…… 那男子低吟道,单指一弹,剑光冲鞘而出 数多情,华发生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这,就是江湖」 「你死了,我怎么办?」 易辰气恼地回头盯着他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 莫无情将他轻轻抱起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在下跟朋友出海之际,横遭突变,因此漂流到此」 「原来如此!」裘劲点头道:「我来此亦是寻访我的一个好友,此人跟莫兄 一般个头,身穿白衣,样貌十分英俊,他叫……」 「可是易辰?」 莫无情打断道 「跟在下一起出海的朋友,就叫易辰「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莫无情紧盯着他那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只觉心头在滴血 「无情,跟我来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没错,我承认,刚开始是一直存心骗你 「无情……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是谁的唤声是那么恍惚,那么缥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无情……」 莫无情一把推开关切地凑近自己的易辰,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推倒在地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易辰手持破布,脸色惨白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白色的船帆,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淹没在海水中 想到他,有时他不禁会发出一两声叹息 布衣,一袭宽宽松松的布衣,飘飘逸逸,出尘、脱俗」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 老人缓缓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公子,别再喝了,对伤口不好 「都伤成这个样子,公子还有心思说笑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一大片白晃晃的剑光直扑过来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他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秋水阁中见到他与另一绝色女子亲密相拥,原本气苦之极,欲拂袖而去,但 为了多看他几眼,还是偷偷跟在他身后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那……你既然肯……见我,应该是……原谅我了?」 易辰眨巴着眼睛,揪紧他的衣襟,「奄奄一息」地说道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易辰懒懒道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栎虚林里枝繁叶茂,丛林密集,时常会有人迷路于此,加上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   “两人并不认识……也没找到什么共通之处……”孟晗沉沉的摇了摇头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蔚小雨低低说道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艾斯轻轻颔首,“华葛国的皇帝林逸之,在未登基前便是战场上的枭雄,其名远扬……若说起他,不得不提妖妃左颜汐……我一直奇怪,若真的是妖物,又怎么会生生被灌下毒酒呢?她应该挣脱逃走才是吧……”   “…… ……”赫罗沉默了下来,没有答话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侍女低腰行礼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他虚假的笑,显而易见的虚假,他故意的,那又如何呢!   沽月汐的心一沉,微笑在脸上僵住——他不屑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这是惩罚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   “李烨在哪我知道”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难以预料的女子,忽然来,又忽然走……   无法掌控的女子,为了什么而来,为了什么又离开?……   有没有人知道,这种香气儿,闻起来甜美,沉浸到底,心头却觉得悲哀——这样一间充满悲哀的屋子,仿佛还能看到她模糊身影   涂龙迟疑一会,似有不服,但是最后仍低下身子,回道:“属下遵命只是如此而已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   林逸之僵住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   小臂上的护腕因为习惯也没有离身,潇沭瑶便伸出臂膀,低唇吹哨——九霄如得召唤,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翅膀挥出强风,震得枝叶飞摇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这是……”艾斯走进来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她怀念她的母亲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知道了   林逸之来了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门突然被推开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槐芗,做到了——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   她声若天籁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这也是东诸成为霸国的原因之一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倒是成哓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三将都齐了,等护城将军一到,这仗就好玩了哦……”   赵旬没他这快活劲,听到这娘娘腔调说出护城将军四个字,他心里一沉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   在出宫的路上,槐芗很安静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沽月汐又道”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算了……由她去吧——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   柯尔娜没有理会   “婚宴就要开始了,我来看看我可爱的新娘——”赫罗微微笑着,一派玩赏姿态,“呵呵……不笑的样子也别有韵味呢……”   他是在嘲讽她的绝望吗?   柯尔娜依旧保持沉默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大臣们都在那里   “起来吧”林逸之淡然说道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歆儿在一旁看着杉儿饲喂着九霄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   杉儿回过神来,看向潇沭辰,疑问道:“辰将军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潇沭辰满面愁云,“沽月夫人不在,我们三将不敢轻易做主,眼下这个样子……杉儿姑娘如何看?”   “我只是一个卑微婢女,怎敢逾越身份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潇沭延低下身”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那现在呢?你的所有士兵都在这里,能否度过丘昃尚且未知,如若现在东诸直接海攻华葛,你当如何?!”   林逸之仍旧平静,他看看歆儿,又看向沽月汐,然后回道:“多谢沽月夫人为我国费神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赫罗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   “或许……能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槐芗笑得苦涩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也忘记了头痛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起身走至桌案,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提起茶壶,瞥眼看见一旁放着的茶叶”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汐儿……先喝药吧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不一定”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她留下这个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   “沽月汐……你!……你好狠!!!……”   “是否懂了被夺珍爱之物的感觉?……你终于懂了……虽然是晚了些……”   沽月汐背过身去,看着白狸,“我们上路吧,带他……去雪山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周父不愠不火地说出最简单的道理:『是亲友的不会乱嚼舌根』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听到妍妍的答复,欧阳敏轻轻点头道:『也好   岳涛发出低沈笑声,这一次大概找对了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他说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随着公司的日益茁壮每一年的场面有愈加奢华摆阔的趋势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   于是,岳涛下定决心收购新旭成为『北斗科技』的卫星公司,不过在表面上,新旭将是他个人独资所拥有的事业棗象征他脱离家族庇荫,不落人话柄……   和李老板接触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么现在又从他那边发现一个『叛客族』(cyerpUnk),这是怎么回事』江浩明分析道,『比较有可能的是:李老板违背了保密协议,不小心透露给新旭员工知道,于是某一个急欲探知新东家意向的职员,便『逛』进我们的电脑网络四处打听了』   他忆起了那句: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看来这位希腊神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胡说!』李院长笑骂道:『你这小滑头!明知道奶奶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偏偏这么久才来一趟,还说这种话呕人,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岳涛逗她道:『不过我晓得奶奶舍不得打我』妍妍恢复落落大方的神情淡然响应   『没人留我哇!』岳涛无辜道   妍妍几乎忘了和异性如此轻松自在地相处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没有谄媚惊艳的争相奉承、猥俗暗示的双关语及贪婪色欲的眼神,岳涛对待她一如普通女孩,亲切风趣又极为尊重,而且……毫不隐瞒对她的仰慕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身为老板外甥棗又顶着留洋硕士学位,长相潇洒(自认)不凡的王裕德,怎么也无法接受外貌不怎么样的欧阳敏没有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明明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嘛!还老装出一副冰山棗又不是美人的模样』便拿起了王裕德桌上的棒球棗那还是他观赏职棒幸运『抢』来的全垒打纪念,还有球员明星的签名哩棗精准无比地击中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大蟑螂,还好死不死地落在正哈哈大笑的王裕德头上,笑声随即变惨叫,王裕德摸到了头发上黏腻的尸体残骸,冲了出去,在洗手间里冲了又冲,洗了又洗,精心整烫的发型成了落汤鸡;从此,欧阳敏更是把他的棒球当做了打击蟑螂的利器,球无虚发,他也得了个『蟑螂』绰号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欧阳敏微挑双眉道:『只要你别‘忘了’告诉买主,这十年来,我所设计的软件程序『智能财产所有权』都属于我』欧阳敏说   正要挑选搭配衣服的首饰时,妍妍看见好友拿出来的衣服不禁大惊失色   『万一我要是真的遇上一个好男人,被你吓跑了怎么办?』妍妍开玩笑的抱怨』随即语气一变调侃道:『欧阳小姐,你看起来真可怕!』   当了两年助理的阿娟胜任愉快也让人信任,说起话来直言不讳   另一位助理小瑶开口了:『欧阳小姐,这套衣服可不可以借我一天?』   『干嘛?』阿娟嘴快问道:『你想吓人呀!』   『差不多啦!』小瑶解释说:『我妈打电话逼我回家相亲……』   一言未毕,等候电梯的四人已哗然而笑岳涛啜饮饭店所调制的鸡尾酒如此想道『要五毛给一块』,皆大欢喜   流言二:出道甚早的苏妍妍阅历颇深,小小年纪就懂得善用女性的魅力,曾让监护人家庭大起风波棗这是某杂志的报导;结果被苏妍妍一状告上法庭,道歉并赔偿了一大笔钱才算消灾了事他该不该挤入那群人潮中做自我介绍?不!不!不!他不介意当衬托红花的绿叶,但最起码的原则是一对一』   『嗯哼!』杀风景的敏儿重重咳了一声,严厉冰冷的瞪视让妍妍讪然,收回被握住的纤纤玉手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岳涛和欧阳敏之间的对话,只除了坐在敏儿身旁的妍妍,她低唤出声:『敏儿……别这样   『贵姓?』她冰冰冷冷询问』敏儿冷冷说道:『对了!你有一张超速罚单尚未缴纳』   『哦?』岳涛莞尔,『想必阁下胜任愉快』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欧阳敏冷笑出声,『借伞、留情已经是老掉牙的手段了!』   『八万一次!再考虑一下吧!八万两次……』   岳涛嗤笑出声,仰慕地望着台上的妍妍,的确够资格饰演美丽的白素贞,『只不过,小青何在?』   不待敏儿响应,他迅速出价:『二十万!』   『二十万!』两名主持人齐声报出了最新的竞价,『这位男士出价二十万和苏妍妍小姐合唱一首歌!这大概是本大会破天荒的纪录了!』   台上的妍妍吃惊地望着被主持人请上台的岳涛,敏儿亦然』   『很好』欧阳敏满意一笑,口气是坚决的,『那家伙是你的了!』   她会为妍妍铲平情路上所有的闲花野草,将岳涛手到擒来   当他来到欧阳敏身前时,笑容更是灿烂,『请多指教,欧阳棗女士?』   『不敢当   浪费一番口舌,仍在新婚适应期的小夫妻总算达成共识棗由老公担任司机护送老婆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被欧阳敏『欺侮』得最惨的王志圣不敢置信地看着岳涛蓄意撩拨欧阳敏,只见他左一句『敏儿』右一句『敏儿』亲热的叫唤,连欧阳敏冷眼揪着他瞧也不以为意,王志圣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   『既然两位都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帮个忙,行行好,把两位尊夫人及敏儿带开?』岳涛半真半假抱怨:『众目睽睽下,就算我有偷香窃玉的手段也施展不开来呀!』   『耐心!耐心!』贺连宸含笑道:『总有一天让你等到的』   王志圣挽起袖子帮忙,脸上挂着抱歉笑意,『对不起!红霓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身分不同,请多多包涵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   『上菜了……』妍妍环顾四周,习惯性呼叫欧阳敏,『敏儿,帮忙一下   据敏儿所补充的调查显示,岳涛家在台南虽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也算得上是殷实仕绅棗不过他的外祖母则大有来头,徐林月华女士是台湾政坛的奇女子,少女时期曾赴日留学多年,父系是台南世家望族   为什么欧阳敏敢对新老板大吼大叫?而且听老板的口气,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王裕德苦苦思索,认定内情绝不单纯   一直狐疑着王某人怎么会有如此优良成续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眼见众人已转移注意力,欧阳敏冷淡地说:『彼此!彼此!』   王某人颇知趣的不再试探她和岳涛之间的关系,他的注意力倏然被欧阳敏手上的书名所吸引   『啊棗』她惊呼出声:『哇!我今晚要做恶梦了……』   她哭丧着脸,惊魂甫定地拍着胸口   岳涛不得不低头敛笑,信手翻了翻敏儿的书,嘴里虚应道:『你的构想真是特殊……』   他望进敏儿含怒警告的双眸中,口气客套而公式化说道:『欧阳小姐,希望你的设计不要太血腥、暴力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   『莉瑶,你就饶了我吧!』岳涛带笑讨饶:『实在是公事忙、我又得拨空找房子落脚,直到这两天才有些空闲,没有去看望阿姨、姨丈是我不对,我是想:再过几天就是企业例行年会了,自然碰得着面嘛   岳涛不由得暗暗叫苦』心肠软的妍妍经不起他的苦苦相求,终于答应陪他出席盛会   当岳涛从容用完早餐后,妍妍也准备就绪,只差还没有打点的欧阳敏仍高卧妍妍的香闺大床上   『我们都在等你啦!』伏在她身旁的妍妍催促道,敏儿的手仍搭在她肩膀上   岳涛看着她将长发梳高绑了马尾,看起来好年轻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敏儿没缩发髻的模样棗马尾虽然俏皮可爱,刚刚她晨起佣懒、长发凌乱的模样也很迷人……哇!岳涛自己吓到了自己,他在想什么呀?!居然会觉得欧阳敏好看?   不过……秉持客观立场来说:如果欧阳敏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并且态度随和点的话,的确也是个清秀佳人棗当然还是比不上艳冠群芳的妍妍   『失望吗?』敏儿冷冷道』妍妍浅笑』妍妍说道,一双美眸望向岳涛   一、二局妍妍和莉瑶先后各胜一局,第三局时求胜心切的罗莉瑶不知有心或无意,打出的球向经常惊险地擦过妍妍身侧棗   当网球不巧击中妍妍握拍的手腕时,观战的敏儿倏然僵直了佣懒凭靠铁丝网的身躯,就连岳涛都能感觉到她蓄势待发的怒火   比赛继续进行,罗莉瑶斗志更炽,一个强劲的回击,球落在妍妍脚前,弹起打中了妍妍膝盖下方,只见妍妍默不作声地蹲跪下,抱住了被击中的左膝狼狈不堪的罗莉瑶只拿下了第五局,第六局小腿抽筋时便宣布认输』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相:『我也不想带你亮相啊!』   明知这是他的『激将法』,敏儿勉强地咽下怒气冰冰冷冷道:『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岳涛惊恐夸张地说:『你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如果落单的话,从明天起,想做月老﹑红娘乱牵红线的姑婶姨婆一堆『大人』绝对会让我不得安宁!』   妍妍坐在岳涛身畔,一脸歉意,『你刚才应该邀请你表妹连袂出席才对   『嗯咳!』岳涛心虚地一咳以示默认   『不会的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   虽然说是家族企业年会,其实已经是好几个豪门大户的联谊盛会,从自家企业精英、往来客户、沾亲带故的投资股东、挂名董监事的叔伯大佬们……在踏入五星级饭店会场之前,岳涛叹了口气向身畔的欧阳敏喃喃抱怨:『每次参加这种场合,我总觉得突然矮了好几截……』   才刚说完,岳涛便以极恭敬的语气对迎面而来的一位长辈换了一声『蔡叔叔好   看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岳涛颇觉有趣,他知道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有多讨厌攀亲带故,『半路亲戚』的应酬话』岳涛淘气地对母亲一眨眼,带开了敏儿   于是混入伏特加、龙舌兰多种烈酒的鸡尾酒,一杯杯地进入欧阳敏肚里,跳舞的剧烈动作使敏儿脸色绯红,酒精散发得更快,更加口干舌燥   在衣帽间帮忙她披上妍妍的黑貂皮草,岳涛抓着自己的风衣急急拥着敏儿往外走不想戴上繁复华丽的水镇发饰又没有其它代用品的情况下,她居然向岳涛『借』了一只筷子及两条橡皮筋,三两下便梳好了一个扎实严密的发髻』   她眼中杀气腾腾,『免了!』   『悉听尊便』   停在红灯前,岳涛忍不住轻呼:『咦?』   一辆极为眼熟的喜美轿车说巧不巧地停在他的富豪旁边,车上的驾驶人瞪大双眼看着一起上班的岳涛、欧阳敏,立刻在心里浮现最暧昧的念头』欧阳敏冷冷回答:『问题是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知道的?』   『请把尊目转向我这边窗外,相信这位仁兄绝对会『符合』你的期望……』岳涛苦笑道   『王同学,』欧阳敏叹了口气,语带怜悯,『知识、常识、见识……三者都缺的话,最好是闭上嘴巴看看电视   『一起用餐吧?!』岳涛轻松谈笑:『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很不错,厨房是开放式的,透明、卫生看的见,绝对符合你挑剔的要求   用餐时,只见岳涛谈笑风生,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这里的咖哩牛腩不错喔!如果没有禁忌的话,我建议你尝一尝』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与欧阳敏争强斗胜,言语角智的想法,看她刚才对付王某人的唇枪舌剑,就让他忍不住舌痒心痒棗好胜心作祟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岳涛喃喃抱怨,右手仍紧紧捉住她的左腕,他的舌头舔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这样好多了……』岳涛的嗓音沙哑有一丝满意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打赌敏儿会拒绝的人占大多数,输的人有的喃喃抱怨,也有些开玩笑对敏儿道:『小姐,你误入黑店了,小心咱们心狠手辣的女老板把你卖给人口贩子……』   筱蝉当场敲了那家伙一记,敏儿扬起嘴角轻松道:『我还会帮忙数钱』   她的内行幽默令筱蝉大乐,殷勤泡给她一杯热茶,还附送一把名牌雨伞,至于以后的接触,棗全因敏儿无意间『秀』了几句法律常识,解决筱蝉一班姊妹淘各种『疑难杂症』后,筱蝉对她的学问更是钦佩有加,把她当成『大师』供奉   『你说呀!』好奇心炽的筱蝉催促道:『我可不会读心术!』   『我有一个亲如姊妹的好朋友,』敏儿沉重斟酌字句说:『美得像朵玫瑰,我就像保护她的刺……』   敏儿话音稍低,考虑要以最简单明快的解释时,筱蝉已经发出惊叹的口哨,   『哇!能让同性这般赞美,啧!又是个倾国祸水!讨厌!』   敏儿阴郁一笑,『我跟她的男朋友之间有点小麻烦』   敏儿身躯一震,心思乱上加乱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   『她呀!老是忘记吃饭,对外头餐馆的伙食又挑剔得紧,』妍妍笑着对岳涛说:   『已经苗条得不象话了,如果没有我在旁边盯着她吃,她早就成仙去了』敏儿撇嘴不屑   『哦?那是谁连续三天晚餐只吃苹果、喝鸡精度日的?』妍妍笑着反问,『幸好我打电话向芋黛求救兵,不然等我拍完电影回来,搞不好你真的成仙去了   岳涛恢复了一贯嘲谑口吻,并且蓄意打量敏儿纤细修长的身材,眼光停驻在她胸前说道:『看来你的『营养』并没有跑对地方……』   不待敏儿反击,妍妍已经娇媚地撞岳涛一记笑骂道:『可恶!』   敏儿慢条斯理地回嘴,手指着自己头脑道:『我的‘营养’全消耗在这里,不像某人把营养都用在发达四肢上面,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部位   妍妍噗啼一笑,『敏儿并没有反对我们交往啊!她的把戏通常是蓄意刁难、刻薄对方让人知难而退棗这些事情你又不是没经历过』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孰料,敏儿比他更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车子才刚开入市区便冷冰冰地评论道:『男人全是一丘之貂!』   想吵架,岳涛扬眉,他可是十二万分的乐意奉陪   『HOney!』筱婵慵懒打岔:『我很乐意代替你认识这位先生   一脸艳羡的筱婵有点不甘心地转身问跑堂的小弟道:『喂!你看,我是不是该把店名改成『我爱红娘』?太没天理了!为什么我老是帮别人作嫁?』   『哎呀!大姐,你没听人说『好酒沈瓮底』吗?』油嘴滑舌的小弟奉承:『你的真命天子当然会慢一点出现嘛!』   ※※※   『离我远一点』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就这一次吧!收敛起伶牙俐齿的尖锐,避免语言所可能引起的误解,投入这支火与冰共舞的爱之曲岳涛如此告诉她,有丝恶作剧与挑衅的意味   『性』,是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不管一个人费尽多大心力在修饰外在或内涵,身为『人』的本质往往在最原始的本能行为中表露无遗   母子两人像太极拳高手般推、托、拉,无关紧要地扯了一堆话后,岳夫人在电话那端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做事、说话都不老实   『哇!赚到了   『这位小姐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翁议员望着敏儿温文儒雅地笑道,『糟糕!我这样说话听起来像登徒子了』   敏儿平静淡漠地开口:『是见过,没错   担任班长的欧阳敏看见了不该看的场面,阴错阳差地被卷入   你绝对和她旗鼓相当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岳涛精明算计道:『我跟你这些天来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总会有些风声走漏到妍妍耳中,我们一起『背叛』了妍妍,这是事实   深呼吸唤回理智的敏儿低缓开口:『我们之间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好比在酒吧相遇的陌生人共享『一夜情』;你别怀有期待,妄想『一箭双鵰』,不然到了最后往往会两头落空!』   好玩!岳涛装出失望的神情,『你的意思是:妍妍回来之后就不愿和我维持这种关系了?』   『没错!』敏儿冷冷回答』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   妍妍唤住了转身欲走的岳涛   『你说什么?』脸色发青的敏儿连声音都走调了:『你再说一次!』   一脸无辜的岳涛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嘛……』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岳涛居然向他们宣布了一项惊人消息;他要参加年底的县议员选举,不是玩票性质的喔!而是经过家族协商、计划多时的『第一仗』棗他要把政治当作生涯目标去经营   『你知道的,选举是很花钱的,』他解释道:『虽然有家族的支持,我自己也得有些用度,新旭的获利……可以说是我的零用金   老天爷!敏儿背脊发凉……   『哇!好棒!』红霓兴奋欢呼:『你打算要选‘鱼丸’、‘笠尾’啊!那么,以后敏儿不成了官夫人了?』   『红霓……闭嘴好象从政是自然产生的念头』岳涛眨了眨眼,『不厚脸皮的话,怎么『扫街』拜票?』   『当一个政治人物,形象也很重要还有几年时间,我是不急啦!全看敏儿的意思……』   『去你的!』气昏头的敏儿口出恶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的?』   『啧!敏儿你有个坏习惯喔!』岳涛宽宏大量地提醒她,『每一次你情绪激动时就会说粗话棗这对形象不好哪!要改一改哪!吃糖!』   『好嘛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我想我能理解那群野兽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这种惊人的变故,我想我也会尝试再和他做一次试试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 这些人的衣着很是奇怪,看起来竟像是古装片里的扮相,可我看那感情流露,实在不觉的他们像是在演戏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白衣人撤出之后,一群狼被放了进去,我对狼的认识尚停留在动物世界和野生动物园,而今天看见的这些,同记忆力熟悉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恐怕在身体遭受凌虐之前,我精神上就会先崩溃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之所以如此嚣张,当然是这两天从他们嘴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情况,原来这个六哥叫做文焱甲,之所以入狱,乃是因为他也不知因为什么仇怨,居然只身一人杀了文县知府全家,若不是畏罪潜逃到天叶城之后,被这个司徒变态以非常人的手段捉住,估计现在我应该在外面逍遥自在” 待牢头离去,唤作华五的瘦子,道:“六哥,你真的不去?这种好事不是时时都能赶得上啊”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沈逸风对我说明道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一直在我对面沉默的沈逸风突然开口,“如果你要救我,之前又为何要对我做出那……折辱之事?” 我回头,他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很认真” “有一天我们在建筑工地玩躲猫猫,我和他藏在一处,我很烦,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 没有人能体会,那在黑暗空间中从恐惧到绝望的感受,那时我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杨泉,那年刚过五岁生日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 “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杨凡,而是这个叫做“文焱甲”的穷凶极恶的杀人者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难道我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他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找我认祖归宗?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老爷子的手下带了我妈的照片来找我撞上我和露娜正做爱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了什么帮派来被人追杀,最后居然被告知是我那个自小就没有见过的父亲找我回去继承家业 “小的不知沈公子有誉王爷的文书,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沈逸风也不顾誉王爷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他径直走了过来道:“那我们就一同回去吧” 如果我没有看错,司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莫非他与袁宏礼他们口中那个神秘的利害人物有什么渊源? 誉王爷倒像是没有注意到司徒的反常,他只是点头道:“若从北门突围,似也不是没有可能逃脱” 送他出门时,我心里突然浮上一丝伤感,明天之后,这活生生的人说不定就化为死气沉沉的肉块 我看着在跳动着的烛光下的那沓银票,它们还仿佛带着华五的体温 司徒变态骑马出去?他也出城了?我上前用手轻抚那马的后项,一面打量眼前这兵士”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要写H文,某觉得写比这个更加H的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某在写它的时候,已经考量了一些尺度问题,所以第一场的BGH没有写的更加深入,而BL的H更加模糊处理过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可见这屋里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尸体的头被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放在紧靠内侧的一个小几案上,满地的血,明显是从死人断掉的颈项中流出来的 我将头转向他的尸体,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也就只剩下那处而已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对方菱形的丰厚的唇,刚接触起来的感觉,是温软而木纳的,大约是由于吃惊的缘故,他的嘴微微张开,方便了我舌头的深入 “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想逃,没那么简单!”一个底气显然不足带着恐惧但却又夹着些许洋洋自得的陌生声音传来——看来我是追到了司徒他们 还没有走到近前,我已经在微微的晨光中看见了司徒,他半跪在一圈尸体中央,用一柄剑支撑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浸透 司徒在此刻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了然和平静的表情 我掷出刀时没有意识到,文焱甲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我只不过是想分散那爻兵的注意,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置他于死地 原来这人叫做裘毅飞……联想袁宏志之前所说,我猜测他就是伤了他的人 裘毅飞虽然同袁宏志已交上手,眼睛却望向我们的方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有一霎那,我们的视线甚至已经对上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司徒狄烨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司徒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很好,他的腿伤本就严重,加上之后又是一场殊死搏斗,大伤元气,故而好得很慢” 司徒本来愣了片刻,本来苍白的脸,立刻变的绯红,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无法动弹,估计我早就被他一剑劈将过来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吹出那悠扬箫声的人,除了他,显然再无别人”话虽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我当时救他回来时什么也没想,这件事仅仅是自然而然而为之”沈逸风又道,“你大概也中了些药的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逸风口中那个奸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到这个军阶,看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暂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这群人之中,我只能来回躲闪,偶尔借盾牌格去一两箭矢和攻击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 司徒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我咬咬牙,问道:“我们现在该往何处去?” “去我的府邸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 书桌挪开之后,能看见一块金属盖子,司徒道:“你拉开它,那就是秘道,通往大约距离城东五里的一间茅屋中,茅屋里有些干粮和银两,你可以带着它们逃命心脏抽痛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那一下而已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 夜深间,四下寂然无声,月光便在这蒙蒙的黑暗中汹涌平静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而我在他的身后 床上本来陷入深沉梦乡的人显然被我突然的靠近惊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我拼命的挣扎攻击,嘶吼咆哮,最终也没有敌得过他的笑容还有强大坚定的禁锢”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不动 现在,欲望才是彻底支配我的主人 身后的司徒咯咯的笑着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 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这个方位,也是我用最后一点火折子的光辉找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他说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记得华五的女人,是叫紫颜,而华五当时的口吻,像是此女在此处相当有名”我转头对沈逸风道”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沈逸风的博學多聞見多識廣,这世上似乎没有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上述关于翁老爷的背景家世,也是他知会于我 “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逸风犹豫道:“如果乘夜出城,亦不好办,现在时逢乱世,守备森严,是以必有出城令牌……” 又是出城令牌……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誉王爷再在这里撑腰,不过是否能运气好到再遇见一个如赵仕杰那样莫名其妙的人? 实际上,沈公子还是打算采用所谓最不入流的方法——偷 “他一般亥时就寝,我已探明他出城令牌被他收在书房,过了亥时我们就将它偷出离开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翁儒翰并不是一个人进来,在我被沈逸风抓到不知为何会在书房出现的那口大箱子之中后,我从那锁眼中看见,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翁儒翰书房里的陈设,多以竹制品为主,只有这张书桌,不仅是由紫檀木制成,而且厚重且大,桌面离地也不高 这箱子空间本就狭小,我俩动作一变,他的脸却靠在我的胸口,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口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轻拂着我的胸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 屋里渐渐弥漫着某种香熏的味道,人体纠缠、低呤喘息、衣衫厮磨混合着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淫糜和挑逗 我勉强拨开他,爬出箱子,又将他抱出来放在那书桌之上,沈逸风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的手更卖力的做着套弄的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一次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只是那里运动显然太过于枯燥 我吻上那张早已诱惑我多时的唇,其中的甜蜜滋味超出了我的想象,沈逸风显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羞涩的躲避着我的舌头,牙齿还几次碰到它 很快,他便沉浸在这个吻里,他的反应也变得主动起来,他的手在我身上慢慢滑过,引发出一串串的火焰 身体已经滚烫到吓人的程度,我产生了我的手会被我们两人的那摩擦着的欲望烫伤的错觉 我本想解释两句,可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保持沉默,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我想不仅是他,我自己也多多少少受了些打击”这种理由,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听上去也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不太痛快 赵仕杰眉尾一抬:“哦?杨兄为何深夜不告而别,又是为何?” 这时沈逸风接过话头道:“我本有朋友在岩烁,等待我们已经多时 有佣人侍侯着着衣和早饭,还没有等我去寻找沈逸风的踪迹,赵仕杰反而找上门来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 沈逸风到东宛以来,就一直精神紧张,联系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的仇家 赵仕杰撞见我的沈逸风的那件事情,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逸风公子身体好转,实在令人宽慰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赵仕杰了然的笑笑,转头对我道:“小凡,我想和逸风公子单独谈两句,你可否先回避一下?” 我向沈逸风望了一眼,他用很不安的表情看着我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 我以外她也遭遇谁的毒手,向四周望去,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 我点点头,不过他怎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沈逸风,颇让人有些好奇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来到这里之后,我无论身心,都渐渐陷入一个个混乱和漩涡之中,越来越迷茫烦躁,前进或者后退,都没有道路可循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累,如果找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娶个女人,生一群孩子,即使是种地也好,就这样平淡无求的过日子,想起来倒也不错 我摇头,文焱甲的身份,我的确一无所知,不过沈逸风没有主动提起,我倒也没有太过于追问” 他停下看着我,大约是等待我消化这个信息”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 赵仕杰又挂上他那招牌笑脸,换过他刚才那片刻不知是感情流露或是做戏的表情” “医正检查那伤口,为近身匕首所伤,切口平齐,且避开内脏,不得不说是逸风公子运气极佳……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将话锋转开 本来按照计划,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可偏偏在我还未踏进房门之时,沈逸风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然后,将他的唇印上我的嘴唇 他的身体很烫,腹部包扎着的绷带惊醒了我,他现在并不适合那种原始的剧烈运动我今晚出去睡,你……好好休息吧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 沈逸风咬住下唇,垂下眼帘,也动手将身上散乱衣衫除净,又望我一眼,径自躺在床上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天知道这个状态之下,一举一动对我俩俨然都是折磨,他皱着眉头,微弱的点了点头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能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 他以手中的折扇拨开垂到他面前的藤条,浅笑着走近前来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司徒道:“这倒无妨,我随身携带我的‘枫月’,若沈公子不嫌弃,尽可以拿去一用” 司徒笑道:“且慢!”他无视众人对他投去的质疑目光,对我道:“枫月怕是抵挡不了黑焰,杨凡你可要手下留情 而我,看来已不及赶过去将它格开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他起先不是让我手下留情,那么这番话又是为何? 赵仕杰道:“司徒兄说的不错,即使要留情,也不是这种留法,如此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罢了 头脑还未作出判断,我已飞身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轮椅,然而司徒的身子却飞了出去,我咬牙将轮椅推开,勉强解决了司徒岚枫的危机,又向前扑去,总算在司徒落地之前,将他接在怀中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此剑于我,已无大用,我看杨兄尚无佩剑,宝剑赠英雄,就送予杨兄吧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 “哦?”早知道又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它的到来,让我略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和沈逸风商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赵仕杰道:“待安排好一切之后,最多三天,我便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瑞祁国都天汾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 司徒正色道:“杨凡,东宛我见到的那个你,可并非这样认命之人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回到凉亭坐下,赵仕杰为我再取了一个杯子,道:“没有备什么下酒菜,索性就以这月色伴饮如何?”他说的如此诗情画意,不由让我兴致大增” 结合赵仕杰所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蕙质兰心的绝世佳丽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将我压在身下,唇舌间熟练的纠缠,远非沈逸风那青涩的表现所能相比一阵突如其来的厌恶感攫住我的心脏,胃里的东西翻滚着,我立刻俯过身子,一张口,刚喝下去的汤药和昨夜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屋内立即弥漫上一股酸臭的气味 那么在沈逸风心中,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或者是他真真正正对我本身有感情呢? 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际,门口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还不待我抬起头来,就听见沈逸风推开门道:“杨凡,你行礼都收拾好了么?赵老板专门派了申屠先生送我们去瑞祁……”他进屋自然见到这一室狼狈,急忙冲上前来,也不顾床前满是污秽,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杨凡,你怎么回事?!” 他动作太过于猛烈,让我本来已经好多了的头脑又有些发晕,我咬着牙道:“不过是昨天多喝了些……可能也睡的太晚,落下了风寒罢 他见我看他,遂笑道:“在下唐突了,在下是赵先生的门客,复姓申屠,单名一个施字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而……我并不想为了敷衍他,而骗他 这个吻并不甜美,因为我俩的口腔中都略略发干,甚至于都有些摩擦发痛的感觉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道:“逸风你说的不错,我们先去找匹马吧,骑术方面,还要靠你指点了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不过他面前的桌上有一壶酒,两个细白瓷杯,而这里除了我们,显然没有第三个人仕杰兄同文焱甲之间,可有故交?” 申屠施有些错愕的望着我,片刻之后,他即反应过来,道:“赵先生不过是调查过些文焱甲的事情罢了,他们两人之间,倒没有来往”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我已经习惯失去,说是逃避也罢冷漠也好,片刻之后我习惯性转身就走” 谁料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他一把拉住,他不紧不慢的笑道:“我昨日觉得你也不是那样全无实才之徒,这两天观察之下,我以为要得那状元之位,不是你自己的本意罢?” 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不过那又与你何干? 我表现极为平凡,也未和他促膝深谈过,不知他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我虽然没和他提到沈逸风的事情,倒也无意中提起自己心爱之人就要大婚,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演武场前的帐篷门口传来传令官的声音,马文辅只好对我点点头就向那边挤过去这比赛号称是要点到为止,他如此嚣张自然是有人撑腰的有力证明杨兄,后会有期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赵先生之所以教导你学武学兵,并非为了让你送死”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 如今,这个梦境已被打破,瑞祁人民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 重新建起高达七丈的灰色城墙,并且城周围大约就是引潞水河河水,又挖出一条护城河来 遥遥望着月光下的东宛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上次是被侵略者的身份,而此次则是以攻打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不得不说,这是很大的落差 原来是东宛爻军事先埋了火药在那空旷之地,就等人经过之时,只炸得我们措手不及 某种说不出的违合感令我觉得不安,东宛的爻军一直防守,而我们对他们的兵力情况完全不了解,而派到东宛的探子,居然全被砍了头抛出城来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于是我问道:“是否我领人去西门接应沈将军?” 王自志道:“杨校尉是沈将军麾下,这样自然方便 相隔数月,我第二次见到这位爻军将领——裘毅飞 看来今天我注定难逃一死 他将我顺手丢在身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口被马驮着的米袋,唯一的差别的差别是我的腹部比米袋多了感觉,在马匹飞速奔腾的情况下,腹部脏器都受到巨大的刺激走过许多地方,我看到一个事实:这个城基本上是个空城,如果加强攻势,就算从外部也不难破坏 “还有两个时辰,他们才会进来,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情 如此也好,我已经做好再爬起逃走的准备,然而他却又将我一把拉住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司徒?他现在……在哪里?”在东宛我和司徒关系只一般,对这个女子更是前所未见,她冒着危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之所,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为司徒所派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可惜老天并没有给我看这张纸条的机会,女子还未离去,门又再次被狠狠推开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我很快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我的那话儿在我们腹间肿胀起来,在身体动作之下不停受到摩擦,更觉得苦闷异常 胃抽搐着疼痛,那种熟悉的涨满感……我知道我要吐了”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我急忙回身,飞快躲到柜后,待看见来人时,方松一口气 那月光下灰白的假山后面,竟然爬满枯萎的藤蔓,而拨开藤蔓之后,赫然是一道小小铁门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我低头沉思之际,这屋子突然猛晃一下,这一晃让我一时不稳,竟跌倒床下”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杨凡你且先将那碗汤药趁热喝下,我还有些事情,晚一些再过来看你 沉默的房间中,这声音显得尤大,而赵仕杰只是置若罔闻,他用两只手包裹住我的手,置于他额上 正逢此时爻军自东景进入瑞祈,如天将神兵,三河驻军毫无防备,眼看就要破关,沈道文无法顾及繁城,只能整顿残余两万兵马,奔赴三河关救援 我听说过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不过没有想到,爻军的空城计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虽是让瑞祈军以为城中驻军,但其目的却是将其诱入其中痛下杀手 过去他是为了我身上的那个影子,现在还连上我腹中他的孩子,对于我本身而言,他的真心究竟放在上面几分,实在令人不想推算”司徒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东宛被破城之后,我之所以给赵仕杰地图,不过因为知道你还在其中不明生死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 何况在繁城所受的种种耻辱,也只能在战场上,才能将它们一一讨回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震惊的望着他,只是瞬间,他即离开去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难道司徒知道我遗失枫月,特意找了另一把剑以为我防身之用? 我一面拆开布包一面为司徒的细心感动,但看见布包中那把剑时,它从震惊的我手上落了下去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看见是人,我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手臂上,肩背上是发达的肌肉,即使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它们的轮廓有太多的事需要去思考,这一点就让我这个懒得动脑之人不由自主想要逃避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原来竟然在这样近切的地方,我还以为起码要再走三四日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那么这些能生育的男人,一定拥有某种共性 不会……不会这样巧合,这世界这么大,怎么会都让我遇上? “那么你又为何和他失散?”我知道我这句话有些逾越,但心神有些混乱,此刻我只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想小达的父亲定然不愿意这纯真的孩子卷入仇恨纷乱之中,才会带他隐居于此 这个时候就让人无限怀念起现代交通工具来,如果是开车我大约已经抵达那里同沈道文碰头了罢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他竟然哽咽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此处也要将沈道文的尸首夺回”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只听“哐当”两声,那双大锤已然落地,他捂着伤手的指缝之间,有鲜红的液体渗出 我支撑着黑焰站起来,肩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满头冷汗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又杀死几个爻兵之后,我总算看见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沈道文白发苍苍的头颅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 刀子划开皮肉时,虽然已经失去部分知觉,但手臂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我狠狠咬住布巾,攥着拳头等待酷刑一般的治疗结束 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在意的并非本该是这具身体的皇位被谁所夺,而是沈逸风现在究竟如何 沈逸风也罢,司徒也好,赵仕杰更不必说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 “你若愿意随我去见他,一切问题他都会替你解答,我可不敢妄自作主 远远就能望见一个背影,独自在亭中付手而立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申屠笑道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就是不做任何选择,我和赵仕杰之间的鸿沟,已在这不断的事情之中越来越大”他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沉默片刻后又道:“恬怡是裘毅飞的侍妾,若不是她答应悄悄救你出来,裘毅飞现在恐怕性命难保”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但这也确实是我目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马上有一被布包裹的长形包裹,看形状就知道是黑焰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 他们若因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弃之不顾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 她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冷冷笑道:“不用管她,她已经断了气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 随她上到二楼,然后我看见了岚枫,以及她背后那群装束统一严谨的爻军,不由的大吃一惊 可惜我竟然因为愧疚将她带来张庄” 我看着岚枫,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睁着眼睛,居然半点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任人抓着她的胳膊 我一手揽住岚枫一手抓住缰绳,手上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沾湿 不得不感谢燕凌的麻药,它让我在这个时刻也没能真正体会到身上这些伤口带来的实际疼痛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用坚硬的的物体挖洞壁,但发现即使做出梯子来,因为洞穴本身形状的限制,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咳咳……我和岚枫在下面……”我努力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沙哑晦涩,我甚至怀疑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若出了任何问题我愿一力承担,别的事情你就莫要在操心了,且就安心修养吧”司徒声音中亦包含着疲惫和担忧,他所说的这三日,应该是陪我去天汾所需要的时间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肩上有微弱的重量落下,我回头望去,是司徒担忧的面孔他今天如此,早在当初就应该有所觉悟,怨不得任何人” 司徒笑笑,道:“我们自然不能算是朋友,这世道间真正单纯敢当‘朋友’二字的,又有几人?他有我所需,我有他所求,如此而已 不过司徒说了,他现在正为交接事宜操劳,我这点小事,怎又比得过家国天下,等他想到此处,我恐怕早已离开此处而去”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赵仕杰突然开口,他望着我,一脸忧郁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 原来他竟然是文炎甲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说他诱惑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我们将背上那背德乱伦的罪名? “余下的日子我也一直观察你,你和过去那人的的确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甚至怀疑在是不是桃代李僵,可文炎甲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如果你不是他,你的背景我竟一点也查不到,这未免太过于奇怪,所以我也猜测过你告诉我的可能性——同样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魂魄”我苦笑道,突然生出许多酸楚:“如果我是别的什么人,估计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正眼看过除了相貌我不能从你身上看见一点他的影子” “你选择任何时候离开我都不会制止”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推门进来,道:“杨凡,施是已经走了么?” 我无言的点点头,将瓷瓶不着痕迹放入怀中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现下一切都告一段落,我在东景有一处田产,岚枫已在那处等我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在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时,我以为你多少已经开始原谅我” 我默然,这已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他所做之事其实无可指摘,只不过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断的深化,最后在我们之间建起一道鸿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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