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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2018年02月13号六合彩-15期开什么码中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

编稿时间:2018-02-11 浏览次数:9960 作者: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刹那之间,他自己都愣住了,忖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们个个逼着我要创一套剑法,我脑中意念未断,故此书写之际,便将剑法融会在书法之中?” 仔细看着那幅狂草,竟是自己一生之中从未能够写出来的,其中的意境和妙趣,也是自己从未梦想的境界,此刻看来,仿佛不似自己亲笔所书”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后来英宗设宴款待李东阳和另一名闻天下的神童程敏政,在席间以桌上的螃蟹为题,吟出上联,曰:“螃蟹满身甲胄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金玄白的剑招并不使得很快,时而如空山灵雨,时而像行云流水,有时却又一换为怒涛奔涌,叠浪千仞,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何玉馥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嗔道:“爹!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可以跪拜大哥呢?岂不是要折死他?” 何康白哈哈大笑,抓起一名花裙女婢手里捧着的银壶,仰首把壶中美酒灌入喉中,连灌了几口,才道:“痛快,痛快!” 秋诗凤见到何玉馥满脸不悦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问道:“大哥,你刚才施的这路剑法,怎么又跟前面施展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们?” 金玄白目光扫过全场,只见有人闭目沉思,有人满脸喜色,有人瞠目结舌,有人蹙眉沉吟,几乎没有一个人神情相同” 他看了看手里拈着的那支银筷,道:“佛家讲空,道家说无,都是同样的道理,剑法通道,书法亦通道,道如流水,无常形,无常迹,剑法亦当如是 何康白大声道:“说得好,说得妙!贤婿,能不能多说几句?”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也是我不久之前才悟出的道理,请恕我无法再说,也无法可说……” 他的心神一阵恍惚,喃喃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从未听过三宝太监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太监,整个意念放在内火焚身上面,以致疏忽了许多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轻叹了口气,道:“至低限度,那么多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一被放出来,大概都是惊魂未定,总得要我出面,安抚他们一番,才是身为东家应尽的礼数,对不对?” 金玄白知道她关心那些产业,尤其是在经过衙门没收查封之后,更要仔细的盘点清算,岂能容许赵守财一人经手?否则她也不会从太湖带那么多人出来了” 王正英应了一声,朝金玄白跪下,道:“小的拜别大人,谢大人赐宴,小人永铭五内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大轿刚走不久,五顶小轿已沿着街边抬了过来,每顶轿子除了前后两名体格魁梧的轿夫之外,轿前尚有一个浓妆艳抹,身穿花裙,手持蒲扇的大脚中年妇人扶着轿杠,挥着蒲扇随行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有一年,在上元灯节之际,明太祖和刘伯温微服出游,见到京城中某处商号前高悬彩灯,上贴灯谜无双,引来不少游人观赏和猜谜”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官差大人,你尽管检查就是了,不过可别耽误了时间,让大人等得不耐烦,扫了雅兴,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关兴旺道:“废话少说,掀开帘子,让本差官看一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兵刃武器就行了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关兴旺伸了伸舌头,还没说话,玉娘已伸手塞了个东西在他的手中,然后低声道:“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时,易牙居里弥漫的烟雾才刚散开,那六个替捆得有如粽子样的“人粽”松绑的轿夫,仍在继续努力中,而五个身穿花衫的鸨母打扮的中年女子,也都仍在检查倒下的挑夫们 他们的身形一动,那五个手持蒲扇的中年花衫妇人已一扔手中蒲扇,探囊取出五枚乌黑的弹丸,往何康白等人立身之处重重一掷 只听噗的一声,弹丸的外壳裂开,五缕烟雾腾升而起,瞬间弥散开来,而她们也从腰际拔出一支乌黑如刺的兵器,飞身向何康白等四人攻来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对于那五名彩衣女子来说,这种诡异震慑的景象,更成为她们每一个人的恶梦 何康白掠到那五个妇人消失之处,四下观望一阵,骇然道:“传说中,当年魔门的离火真君,练成了离火神功,发功之际,真火迸发,可让对手浑身起火,活活烧死,贤侄你……” 金玄白震然惊醒,打断了他的话,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魔门的弟子!她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要救这几个人的 面对这三位年轻女子的嬉闹,他更是无法涉入,身为长辈,有些话实在不能随便说,更不能开玩笑,否则为老不尊的形象一建立,以后就很难面对两位庄主了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 “明史”记载:“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何康白见到曹大成行此大礼,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把将他拉起,道:“曹东家,你不必如此客气,起来说话吧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大牛兴奋地道:“对呀!对呀!他们走起路来就像脚下不着地的飞行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刚才陈屠夫和刘瘸子吵架的事,他在店里全都看见,只因两人都是熟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不愿出来劝架,以免落得两面不是人 概略来说,魔教把神佛加入教义,利用一般民众的迷信心理,装神弄鬼,捏造神迹,而吸引一般升斗小民入教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至于黄金和白银的兑换,则大约为一比四,有时则为一比五,也是视地区不同而有所变动”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听到金玄白这么说,他吸了口气,道:“尊驾这么说,是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要嘛现在动手,要嘛立刻交人,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那八名彪形大汉一起神色大变,不敢置信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他抬头望了望前面弯弯曲曲的巷道,想起自己能跟她牵手而行,双方的隔阂渐渐消除,也是件快乐的事”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这种情形超出围观小民们的想像,一时之间,群众哗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赞叹楚花铃的法术高强,竟然连道士们都无法把她收拾掉”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兵器中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然而昊天老道就算手中仅持着二尺八寸的长剑,面对长达一丈开外的银枪,依旧没有畏惧,原先他所仗恃的便是剑阵繁复的变化所产生的绝大威力 她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金玄白和朱宣宣时,并没对他留下什么印象,只知道这是一个连春宫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傻小子而已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不料金玄白一出口便让他大吃一惊,竟然还是武当掌门的师叔,这么一算,他当场便比金玄白矮了两辈,变成对方的徒孙级 千百年来,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多得不胜枚举,可是无论是蛊惑人的妖狐,或者是害人的狐狸精,都是化身为美丽妖娆的年轻女子”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做一个牙人,社会地位比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夫还要低,只在妓女之上 陈屠夫就住在前面菜市场附近的巷弄里,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落得个逍遥自在,虽然杀猪卖肉,这些年也攒了百儿八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甚至连住的地方还是租来的,每月付个六十文钱,后来连三餐都包给房东,每月只要付一百文钱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至于第三种打法,则是差人根本没有收到好处,并且犯人又惹人讨厌,那么大棍下去,专挑腰脊之处下手,并且用力极大,别说一百下,就是二十下,也可以把犯人打成终身残废,三十下便可把犯人当堂打死”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往楚花铃行去,道:“花铃,让祢久候了,我们走吧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楚花铃虽然从没把官差放在眼里,可是在大批的官差簇拥之下,心境自是有些不同,左顾右盼,另有一番感受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可是金玄白年纪轻轻的,一身结实健壮的体魄,粗看就像船上的舟夫,田里的农夫,砍柴的樵夫,又怎会肌肤莹洁如玉,只不过这是一种略带黄色的古玉,同样的晶莹流转,夺目生辉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因为,他绝不会相信天下有哪一个皇帝,竟会凭着太监的一封奏摺,便莫名其妙的封人作武威侯” 秋诗凤朝金玄白轻轻一笑,眨了下眼,拥着齐冰儿进入厢房,欧阳念珏看了看金玄白,嘴唇蠕动一下,却没说什么,牵着楚花铃的手,也进入房中,只剩下田中春子仍然留在原地 到了齐北岳就任总寨主之后,凭着他的商业头脑,不但扩大太湖东西二岛的山产及水产收益,并且还在沿湖各个据点开设店铺,扩展事业,于是获利暴增”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罗三泰躬身答应 楚仙壮道:“哇,要这么夸张吗?只是知府出个门而已,用得着这么多的差人守卫?” 楚仙勇道:“小壮,说话小声点,你忘了楼里的锦衣卫大官,这些差人是保护他们的 按理说,何康白纵然是华山剑客,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比王正英要高到哪里去,当他初次见到何康白时,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他顿了一下道:“使用针形暗器,除了用机簧发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则不外弹、甩、抛三种手法,若是绣花针,由于针形更细更短,除非内功造诣够,否则射出去,也无法对人构成伤害,就算针上系有丝线,也是一样,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产生效果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李承中跳起来,道:“这个事我来做!” 他从已经收起的一个饭碗里,捏了两粒白饭,走到墙边,粘贴在墙上,两者的距离约在一寸左右,然后问道:“夏荷,这么远差不多了吧?” 夏荷道:“蛇是在地上爬的,饭粒粘得位置太高了,不过距离要比较远,当时那条小青蛇游到大约距小姐七尺多远 一时之间,室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手掌上的那根银针上面,仿佛那根银针是什么稀世宝物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笑了笑,道:“这也就是我们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主要原因,希望他能睡个觉,休息休息,那么火气就会小很多了”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李承中应了一声,诸葛明又道:“顺便通知何老丈,告诉他说,金侯爷已随我们先走一步,让他陪诸位金夫人一起走”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提刀前行,那些把一座广场围得四面都水泄不通的锦衣卫校尉们自动变换队形,空出正面的防势,向两边移动,高兴地道:“这些家伙训练得还真不错,是所有卫军中最强的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当然,朱天寿更是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望着邵元节,正想要追问下去,只听到天刀余断情沉声道:“阁下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朱天寿赶紧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之上,只听得金玄白道:“不错!” 天天余断情问道:“你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千真万确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任何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余断情自然了解,可是他却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了,才会让对方那平淡无奇的一刀,把自己的刀招衔接之处斩断了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着天刀,沉声喝道:“你还不认输?非要逼我杀你不成?” 天刀余断情冷目以对,没有吭声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金玄白推辞道:“钱兄,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钱宁吓得脸色一变,道:“侯爷,你若是不收下,小人就此长跪不起”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这时,便成为的的确确的剑仙,而且可窥及天仙大道,进而成为大罗金仙”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张永快走两步,跟在金玄白的身边,谄笑道:“是小舅在急,我可清楚得很,以侯爷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还会出什么意外?可能是到太湖里去会情人了,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当时,北方以广平府永年县白鹿庄庄主韩山童为主,南方以袁州南泉山慈化寺主持彭莹玉为代表,他们竭力鼓动信众,倡言天下即将大乱,因为“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要民众起义抗元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日宗宗主刘福通于城破前,挟小明王突围,退至安丰一带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邵真人满面惊骇之色,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减” 他深吸口气,对朱天寿道:“这种高温比起铁匠铺里熔化铁器的熔炉中的炉火还要热,别说是人体了,就算是铁石投入,都会熔化!” 听他这么一解说,众人全都面现骇然之色”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 耳边听到邵元节的声音,好像忽近忽远:“不仅仅如此,据说九阳神君还曾约斗排名第十的长白派掌门冯先生,当年冯掌门称为长白神剑,就是在和九阳神君一战之后,指断剑折,才被称为九指神剑,也就是今日的长白九指仙翁……” 金玄白听到这里,定了定神,忖道:“这牛鼻子道人,此时刻意提起师父的事,莫非他已揣测出我是九阳神君之徒,所以故意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心念乍转之际,已听到诸葛明道:“邵真人说得不错,关于九阳神君这一段,东厂的秘册上有记载,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九阳神君的姓名,以及他和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一战的经过”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朱天寿急着追问道:“诸葛明,我贤弟问你的话,你怎么不答?” 诸葛明尴尬地道:“朱公子,东厂的这本秘册,打从五年之前,便已不再记载武林人士,这项任务据说转交刑部负责,所以金侯爷并未列册”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 然而,此后也不知是服部玉子的妒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没有正式的进入楼里,好好的“嫖”一次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当然是真的,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张秀敏起身离开林葳伶的床,将半干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住,然后回到自己床边擦起晚间的保养品   不可否认的,她是很想体验啦!只要一想到脑海中那段赤裸男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充满淫欲的呻吟声,她就忍不住全身悸动,血液快速飙动起来   「看到没?坐在聚光灯下面那个,就是皮肤很黑的那一个男生!」张秀敏严正地警告林葳伶,「他啊!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同一个研究室的伙伴,可是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比较好   「啊」她尖叫一声,林葳伶娇小的身体像道抛物线般优美、实际是狼狈地撞进了林彦承的怀里   「找我有事?」仿佛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声,林彦承略嫌粗鲁地将女孩儿推了开咦?奇怪……怎幺这幺温暖啊?   已经很久没有抱女人,在碰到软绵绵的身体之后,林彦承自动收拢手臂,将「人工暖炉」紧紧揽在怀里「我怎样?」   「哇!你是真的?!你终于从我的梦里跑出来了!」林葳伶轻轻叹息着,再度自动献上红唇   「只是一个晚上的话,我可以奉陪,再多的话可不行喔!」   「咦?你为什幺要这么说?」没料到他竟然把她当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林葳伶顿时清醒了过来   林彦承瑟缩着身体,冷得发抖「我们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凭什幺这样武断地臆测我的心情?」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吗?」听到这句话,林葳伶真的觉得很受伤,张秀敏说得真对,林彦承的个性该死的别扭极了   在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着,就她印象所及,每一个可以让男人兴奋的部位她都不放过「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居高临下的她,头一俯低便吻上了林彦承的薄唇,他不只下巴的刚毅线条很吸引人,就连略显苍白的唇瓣也向她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断变化角度的深入亲吻,渐渐耗光了林葳伶体内的氧气存量,身体慢慢地软瘫在林彦承的身上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你知道吗?我可以做得更好……」   看了两次那部令她脸红心跳的A片,以及连续好几个晚上梦里的激情缠绵镜头,她的「基本功」练得很不错了,绝对会让他很满意的   唔!实物跟梦境果然差很多,他炽热的存在感太过震撼她纯洁的心灵,所以她虽然深具信心可以让他觉得很快乐,但手里上下套弄着的动作却有点急躁了起来   「你在笑什幺?」林葳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新内衣上头还贴着标签贴纸他和那个女孩子已经分手了啊!现在在他身旁陪着他的人可是她林葳伶呢!   但是,一想到他曾经跟别的女孩子在床上亲密交缠的画面,一股酸意就不断地涌出,搞得她连呼吸的气息都酸涩起来   「啊!讨厌!你怎幺摸人家的那里……」羞红脸的林葳伶拢紧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夹在腿间她曾经幻想过破身的疼痛感,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   「好痛!你轻一点好不好?」她推拒着他的肩膀轻声抗议,由于她的双腿被他使劲地压制着,那不熟悉的怪异姿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不会吧?你是第一次?」   「嗯……」林葳伶急忙点头,向他说明自己的清纯,并期待能够得到他温柔的对待   紧紧压住她想要叛逃的双腿,林彦承猛地一挺直腰杆,胀硬的巨根便长驱直入地穿透她处女的象征,一举深入她体内最深处   她扭动着臀部,跟随着他冲刺的频率起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问卷调查这种东西随便请工读生去做就好了,居然丢给我们做,老板是不是嫌我们的时间太多啊?论文都没时间写了,还要空出时间去上课、找资料、写报告等等等的,研究生真不是人当的啊!」   「老板」指的是他们的指导教授」   广香港式烧腊店是他们学校附近最好吃、最有名的便当店,是一家就算每天吃都不会腻的便当店」没有任何意义   这家伙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幺啊?看到她抱着他的衣服陶醉地嗅闻着的表情,林彦承的俊脸不禁一红「好嘛!我们出去走走啦!你不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好不好?放假的时候就要好好休闲一下啊!」   「你很烦耶!」林彦承最讨厌女生对他拉拉扯扯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很难抗拒女孩子那种软言软语的请求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   这可不是他胡说,是有前车之鉴的,看她那副色迷迷盯着他瞧又猛吞口水的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大概又想把他压倒了   「你才应该要知羞一点!你去看看有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的?」就算是倒贴男人,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林彦承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被女色狼给盯上的可怜小绵羊,在热腾腾的水里无助地挣扎躲避着她的狼爪   「喂!你别又来了……」林彦承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臂,推出浴缸外,不让她继续作乱   「哇!已经好硬了喔!」林葳伶赞叹地握着他偾起的男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为什幺老是拒绝不了她的引诱?挺起腰臀,林彦承用力将胀硬的部位插进她紧窄的小穴里,直到两人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为止   由于刚刚上课的大楼离学生餐厅较远,所以当她们走到学生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早已经人潮汹涌了」   「嗨……」林葳伶觉得他很眼熟,却想不起来他是谁,只好尴尬地说声嗨想蒙混过去」   「哦!」林葳伶就是当事人,她当然知道那有多难了」李威志拍拍自己的胸膛「他是谁啊?哪个系的?长得还不错耶!」   「哦!没有啦!他只是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而已……」林葳伶心虚地看着桌上的午餐「只是之前偶然间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朋友   「你就老实说出来吧!这样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一起去联谊了   「你别吵啦!我还要睡……」林彦承紧紧地拉着被子,不让身上的温暖流失掉「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耶!你让我多睡几个小时吧!现在才八点钟,就算真的要去动物园,也不用现在就出门吧?」   听出他的话中有软化妥协的意思,林葳伶连忙松开捏住大腿的手指,眼眶中的眼泪也停了下来「快告诉我嘛!」   「外面的天气很冷耶!」待林彦承真正清醒过来看清楚她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嘻嘻!不过那也要有彦承的好身材,才能穿出这些个性服饰的独特味道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   一想到林葳伶,林彦承便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今天早上,当他打开房门准备到学校的时候,门外早已没有了她哭泣的身影「说到底,这全部都要怪你,还有你那个鸡婆的女朋友,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被那个麻烦的家伙给缠上到底今天是什幺鬼日子啊?真是的,从早到晚没一件事情顺心的!   简单听梁明德讲述了今早张秀敏告诉他的最新消息之后,李威志忿忿不平地捉起了林彦承胸口的衬衫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让另一个人折磨,他真的好心疼「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我的电话号码你还留着吧?」李威志突然又丢出了个问题」   「葳伶,答应我一件事   但就连这样的迷惑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只要他不再把她赶出去,不管他怎幺样看她都行   用以往不曾有过的超快速度,林彦承将彼此身上厚重的冬衣全都脱了下来   「嗯……嗯……」   他的吻和手指的逗弄引出林葳伶体内更加激狂的渴望,想要感受他在自己体内放肆冲刺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肢催促着他她真的好爱他,真的好爱他   胀大的男根不断在她狭窄的甬道内来回奔驰,战栗的愉悦和酥麻的快感同时在两人体内爆发开来,两人的喘息声相互交缠着,就像是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般令人意乱情迷   「啊啊……嗯啊啊……」林葳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快乐让她的呻吟不绝于耳   「你怎幺了嘛?」以为他又在生她的气,林葳伶畏怯地望着他的侧脸   激情又迷离的夜晚还没结束,另一段翻云覆雨才要开始呢!   第十章   「哦!他真的这幺讲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张秀敏赶着上早晨的第一堂课,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整,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背包,对于一大早就既兴奋又烦恼不已的室友,她能给的建议也只有如此了   刚坐了一会儿,她就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   「什幺嘛!」林葳伶快速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你还好吗?痛不痛?我代替彦承向你道歉,对不起!」   林葳伶其实也顾不了被天外飞来一拳所击伤的李威志,因为她的心上人已经怒气冲冲地掉头走掉了在校园里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真的把她给惹哭啊!   「走!」拉起她的手,他把她带到研究室去   「好了,别哭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火热亲吻,林葳伶的口腔里面满满都是属于林彦承的味道”新郎深情地凝望了下身旁有着古典侧面轮廓的杜亚芙无法再忍受她精致五官中的毫无情绪四年后,依旧是他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商涛帆咬着牙根,起身在室内踱起步来,随手点燃一根烟,抿在嘴边只是就在“风威”成功地稳拿全球海航线,立于不败之地时,他的婚姻却是一艘正在逐步浸水而即将沉没的船只   “嗯”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亲家知道吗?”他乍然想起媳妇的外交官父母正巧在近日内回国   “知道,当然知道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你可以让她打行动电话找我,”她的声音因着歉意而削弱了些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一个曾经是风流浪子的男人,曾经对她疯狂追求,曾经在结婚初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该知足了,杜亚芙,她对自己说”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   难道真如同宋梅所说的——她体内有不高贵的血统,只要稍一不控制,就会被加上不得体的标签拥住她的同时,他的眼也痛苦地闭了起来,他是如此地在乎她啊!   原来过多的情感会伤人,尤其是当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之时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他稳住了她的肩,再次固执地要求“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   他不在乎多少男人对她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对哪个男人感兴趣   “多么婉约的送客之道   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龚允中叹了口气,蹲在了杜亚芙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说:“为什么要哭呢?你该笑的”   “他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没面子罢了”她的微弱音量几不可闻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   不想离婚,也是因为依依吧!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她亲生的母亲抛弃她,她内心深处总还是会伤感、会自怨自艾不是睡觉啦!老鹰不喜欢睡觉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猜忌与怀疑,是培养它的土壤与肥料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商涛帆自椅背上缓缓地抬起头,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拉直   儿子口气中奋力一搏的语气,让她高兴地扬起了眉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依依微笑的小脸才拉开了门,立刻吐了吐舌头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   从他紧抿着唇,单手插在裤袋中状若不经心的大步走路方式,她知道他在生气”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与他相望,感觉就像浸入一潭暖暖的湖水之中,整个人烘然而有些昏乱   “他们两人原就该是在一起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而你在这里一再强调你和涛帆是‘好’朋友,不怕别人误会吗?”   明为劝退,暗为讽刺,商涛帆骄傲地望着杜亚芙——她适合谈判   “不许   气质古典,但和冷淡的拒人千里外的她,竟无法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她一向是自信得足以应对得宜于一切场合之中的,不是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假相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此时写满脆弱的脸庞   “别总是推开我,可以吗?”他以着最严肃认真的口气对她说道”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他心疼从前那个毫无怨言、全然接受的她,但更珍惜她现在开口吐露心事的难得”杜亚芙语带苦涩地低声道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商涛帆锐利的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低头好一会的她身上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啪的一声按下、扣上了锁扣,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商涛帆抚着她微张的唇瓣“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我喜欢碰触你,更希望你对我的碰触有所回应,就像这些天一样“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紧闭着眼的失神模样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你吓坏我了   可是,他此时的话、此时的表现,却刺进了她心中那最脆弱的那一块角落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不需要更多承诺的话,他拉近了她,热切地吻住她微张的唇,入侵地吻遍她的柔软,舌尖逼弄着彼此的最深处她偏过头去,把头埋入枕间,还是不习惯与他裸裎相对,那让她没有安全感“对不起”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商涛帆迅速地一扯,将她又带回自己怀中   她突然轻笑出声,为他拉了拉敞开的睡袍衣领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   “到床上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没有选大班的哦!”又强调一次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而就在我们幻想他未来当上总统的样子时,涛帆很大将之风地拿起了麦克风——”说到此,曾意如转头左右看了一圈   “他——怎么会……”话未说完,笑声又淹没了话端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杜亚芙开口说道”   杜亚芙抿起了唇角笑了笑”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   “我并没有错我从不喜欢我自己,自信只是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具;而在不能认同你的价值观,但又不能违背的同时,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走了,今天的你令我失望   “几杯而已“好热”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杜亚芙受伤了,伤得很重;而她自己不但不疗伤,反而又把刀子往伤口上捅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站在一旁的信慈回忆道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   “依依,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想一下   “书?”心不在焉地重复了女儿的话,急促的脚步并未稍歇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打开了门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她仰起下颌,不屈地望着他,“我要离婚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他苦涩地凝视着杜亚芙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那么我会骗你吗?”商涛帆怒吼了开来,盛怒的气焰燃烧了他一身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给我时间跟你谈呢?”   “商涛帆,你的话未免太苛求亚芙了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你怕我因此而嫌弃你吗?”   “是   “原来如此”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快去吧”他开口朝台上吼叫   “圣诞夜、平安夜……”很纯真地大声唱起歌来」刘云赞同似的点点头,但没让刘雨来得及高兴,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妳以为妳是曹雪芹啊?妳现在是要写『红楼梦』吗?」   当然不是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   「我说我要自己选啦,我要好好的恋爱一下,我不要相亲啦」   明天?「姐……」刘雨张大了眼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   「聘请?」刘雨困惑的眨眨眼可现在,这女人就在他眼前,虽然他不是什么神医,但跟了南宫成这么多年,有病没病他还是分得出来的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   「我不要」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   「妳必须上去   「妳已经没有这个自由了」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罗均腾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弟弟道:「我上去报告,你先和她留在这儿」南宫成离开窗户向刘雨走来,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迅速的缩短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呆愣了两秒,她反射性地跳了起来,「我脱、我脱,南宫先生,你千万别激动,我脱、脱、脱……」   不管了,失身虽然可怕,但总比没命来的好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   浑身哆嗦着,刘雨爬到了床上」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我?」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动手术?」   「不错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他的声音平静,口气却是不容拒绝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   「我没病!」她尖叫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主人   「主人,让我来吧   南宫成睁开眼,不怎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惊恐   「妳在做什么?」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南宫成问道」她现在要马上打电话给姐姐」她扁了扁嘴」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   「这点请放心,梁律师一定会通知令姐的   「我、我……」她吞了吞口水,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平静的语气里彷佛压抑着什么」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惨了,说出来了,这个家伙会不会马上变成食人怪啊?   「什么妹妹?」他拧着眉我知道你现在记不得了,如果真的很伤心,我也觉得还是忘了比较好他拉着刘雨的胳膊,「走吧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罗均腾插口道」   「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不会、不会这个疯子,这个死疯子!   「妳有病」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不仅是拍X片抽血,更有抽骨髓照胃镜,有如刑罚的方式」南宫成淡然的说着」她擦着眼泪,「就三分钟   (妳死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妳现在在哪儿?)   「姐……」她弱弱的叫了声,「妳还好吧?」   (少废话!先把妳的地址给我,那个该死的律师死也不说「时间到了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他急道所以不管后来刘先生怎么恳求,主人都不肯答应妳对主人来说真的比较特别」   南宫成放下书,疑惑的看着她」   「南宫成   「是快死了」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   「不用学我一会儿就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他点了下头,回到桌前,拾起丢掉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以后都不要再提   「刘家   她往后退着,那只大手却再次抓住了她;然后,犹如乌云压顶似的,他压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想并拢腿,但疼痛却让她呻吟出声」死疯子,臭疯子,平时他不是块石头,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他的石头?   「真的很疼?」他躺在她身边气愤之下,她也顾不上后果,伸手就拧了南宫成一把」更搂紧了几分   「不要动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所以也就不需要谈恋爱、嫁人了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不要再哭了该死!她不哭了,但那张带着惧意的脸却比泪水更令他难过」   「是是,我知道了」将刘家的仆人支开后,罗浩元连忙道」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有什么问题吗,罗先生?」管家不解的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几通电话,然后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罗氏兄弟迅速的互看一眼,「是!」   如果一个多月前南宫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话;那么现在,这三个字则仿佛是从血液中吼出来的      「我说南宫兄」   「不是?但你刚才说是要研究」他可以肯定她的这些地方都还不错,虽然心脏有时会出点小问题,但不是什么大毛病,不会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兴趣只有病   「是不是只要见不到刘小姐,你就很焦急?」   南宫成摇了下头天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迟钝的人」他想也不想的说」他盯着他,语气森然.她不会死,他绝不允许她死」   「什么?」   「那就是,她死了   「是啊,死了」他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   「你……」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是的,结婚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      一路上,刘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希望能从南宫成的怀里跳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房间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   南宫成拧了拧眉,「我不爱她   「你爱我?」   「我爱妳   「呃,这个……」好像也对啊,不管南宫成怎么爱刘雨,她不爱他也没用」   「那我们回去吧,芊芊   「这……」   「等一下」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南宫成的情绪好像有了种特别的敏感,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如何   就像现在,他的眉不见得比平时皱得更紧,但火气一定比平时更大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   发觉他有离开的意思,刘雨连忙说:「南宫成,刘小姐来了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他们到了电影院,坐了两个多小时,刘雨根本不知道演了些什么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仿佛变魔术似的,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如果是双数,就是我爱妳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应、应该不会吧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她的本能告诉她,此时只要有任何一点点的刺激,南宫成就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可怕,而她的下场也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惨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她只能是他的?他不喜欢任何人搂她?他、他他他他……他是在嫉妒?   他真的是在嫉妒?刘雨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发晕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   「一定要帮我找到哦」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吕某实在无法可想”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我还有事,走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所以心便放宽了   群众果然哗然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挺胸收腹,昂首做人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灾起瞬间,又是深夜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五:回干就湿恩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初胜则必骄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眉间紧拧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的确如此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点头,努力地笑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韩、赵、魏、楚、燕、齐"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急得睡不着觉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   "只是副教授"我笑着迎上前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国师莫要推辞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自然是真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我自然答应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再回首,恍然如梦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完全照原义,过于‘野’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这下知道了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我隐晦地透露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所以心便放宽了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我赶紧向他回礼”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不知道,希望吧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长河落日圆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日你答应便罢了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公元前221年前229年,灭赵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爸,你别急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我笑着迎上前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他已完全相信了"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我点头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   心里凄然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因此出家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 我有丝伤感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的贴着透明玻璃,也让人好羞   只是有必要大白天里穿着低胸超短的黑色紧身裙,踩着可以踢死人的至少十厘米金色高跟鞋吗?   肯定不是良家妇女!丁阿姨暗暗断定,完全忽略了这位陌生“小姐”为什么知道她姓丁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   真是龙殿的作风,她大概心里也有些急了吧,所以才会等了这点时间就到了,她感动地爬上车   两人依旧穿着酒会派对的晚礼装,色丫脸上的妆有些花,带着点血盆大口看着她,龙殿叼了一根圣罗兰,掏出Zippo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斜睨着她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两人无语,被她气势所震,各拿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终于有个挑染中长发的高个,指着沙发,问出了所有男人在场的心声:“水晶,那个是谁?”   有翅膀的419先生   卞贝贝半靠在沙发上,一手架在沙发背,一手拿着小拉菲旁若无人地嘬饮,长睫卷卷,眼神迷蒙,及腰卷发半铺沙发,有几丝落在礼服低领的胸口,随着她的呼气,上下起伏,姿势慵懒”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要不要上去看看呢?!   耳边嗡嗡嗡的吵死了,她抬腿往吧台那里走,越走近越觉得身边空气好像清新些了   只见一个黑衣男人抱着贝贝,往门口走去,她伏在那人身上,长长的发空中飘荡   “省什么都别省钱!龙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口气中透着深深的憎恶和自我憎恶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最后,小钱总结:“大家对公司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满脸小豆的胆大孩子A叫:“Alice,公司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小钱>_<,不过还是如实相告:“没有吧……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公司并不阻止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三个女生怕是早就熟悉,黛蜜儿一来,便凑成了一台戏,在茶水间那是聊得欢啊   “Lynn,是我Carol,你最近得罪谁了?”Carol是负责前台的接待主管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这里是公司,这里是会议室,一会还有HR管理层会议,她就是死了,也要“端”着死……   贝贝挤出一个笑容,对桃花男问:“你是?”   “我是CEO特别助理Glen,你是培训主管Lynn吧?!久仰……”桃花男伸出没端着咖啡的手和她热情得握手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   点开链接,跳出用户名注册,她想了想,昵称打了“lynn”   小孙回头,顿时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   卞贝贝怒气汹汹,进了办公室看到两人,当即一手抓一个到面前,龇着嘴问:“你们哪个是‘我是keroro’!?如实招来,我留个全尸!”   小孙&小钱魂飞魄散,异口同声:“老大,我们都不是啊!!”   小钱双手合十:“那个帖子不管我的事,我的ID叫moremoney   大多数人都围在小孙和小钱的办公桌边上,两人被众星拱月……   而其中一个最鹤立鸡群的,靠在隔离板上,脸上布满阳光,看到走近的贝贝,更是露出一口白牙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   清如水的汤入口却象是热的肉冻在融化,那浓郁的香,鲜嫩的滋味在口中一下子弥漫而开,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舒服极了   “竞争对手”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不在光照下融化,便在光照下爆发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贝贝望着那扇大门,突然之间有些胆怯   周波他们准备了什么?!妖孽招她来,会不会因为刚才餐厅里的乌龙事而发火?!   高档大门一下子变大,如一座山向她压来……   “进去吧,Vincent在等你   呼出一口气……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说:“Brook,你以为那棵盆栽就能挡住你那肚腩?!Lilian,不要学贞子那样披着长发在办公桌后面……都别躲了,等会想进去看好戏的排队报名!”   呼啦一下……CEO办公室的精英们全现身了……   “Glen,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啊!!”   “终于见到本尊了!”   “那个,给我留个进去围观的名额啊……”   ……   大门隔音效果一级,另一端进入CEO办公室的贝贝,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喧嚣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和妖孽BOSS在CEO办公室吃饭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瞟向贝贝,看到她一个哆嗦,然后猛扒白饭,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光吃干饭,会噎到”   他转身回到保安亭,和里面一位年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年长的保安神情激动得跑到车边,点头哈腰:“是卞贝贝小姐吗?我是保安队长”   然后亲自记下车牌号码,指挥着放行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   年轻保安挠了挠头,一脸兴奋得扑到队长面前:“会不会是个二奶,老板觉得她外面有人,所以要如此密切监视?!然后——哼哼——捉奸在床!!”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挞:“你个小瘪三(骂人的话),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啊!人家就算是个二奶,也是个上面有人的二奶!轮得到你来说?人家上面的人把我们整个连锁物业都买下了,小子不想死的话,给我看好人,干好自己的工作从进入圣世以来,她就有意识隐藏自己,努力做到和周围人一样,平凡得混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你们慢用!”   说完无视餐厅中众人的目光,平静得走出圣世餐厅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即便如此,再次踏上暗色的木制地板,仰望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仍然让她有种不由自主的恍惚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说得是,当初那位尖叫女士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一辆全黑的轿车停在两人面前,车头双M标致闪闪发亮,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放在桌台上细高瘦长的荧蓝瓶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插上花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装饰,端得就是一种赏心悦目   小小的房型设计得极致紧凑合理,东面的厨房半开放式,半圆的早餐台和料理台与客厅沙发完美衔接,平时敞开可以从厨房里扔零食到沙发上,重油烟时玻璃窗门一关就是封闭空间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眼睁睁看着朱丽叶趾高气昂而去,后面跟着华丽得不行的999朵红玫瑰,三个下属跳脚,齐齐道:“老大!”   “大什么?!”贝贝站在透明玻璃门口回头:“干活去!不然扣考评!”   下属三人组:m_ _m 大……大人饶命!   办公桌上不出意外得放了一份早点,今天的是西式三明治,贝贝快乐得泡了一杯咖啡,享用起来   点开一份,是“圣游”公司策划、程序、美术三大总监的详细介绍,都是极具才华,在游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Levi更滑稽了:“连小兰兰都不认识,他用谁幻想打手枪?!晕死……”   Aaron低下头,幽光在他的镜片上闪烁,他缓缓地回:   “怎么没有?他只会幻想一个人……”   贝贝打开门,就看到段辉穿着牛仔裤和T恤,双手插袋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湿漉漉的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   几个女生也不能落下,都被男人们以最呵护的柔劲拉上了墙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气……不是说因为太忙,所以约在午餐时间的吗?   亏她准备好今天不吃午饭,也要讨个说法了!   贝贝在CEO办公室踱来踱去,最后站在天使画像前面,画中的小天使仰望着她,笑靥盛开……   第二次如此仔细的看这幅画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浮上她的心头,有很多的温暖,很多的幸福,还有一点点感动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整个装修的风格是简约中带着欧式,加上华丽的软装潢,使得整个休息室充满着放松和温馨   贝贝又想抽自己耳光,她为什么老会在他面前提到妈妈?!   看吧,尴尬了吧……   想起今日上38楼的目的,她转动着手上的酒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困惑!”   “哦?什么让你很困惑?”玺遐迩慢斯条理用餐巾擦擦嘴,顺着她的话题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有朋友,真好啊……   翌日中午,一个身着白色套装的帅女出现在圣世餐厅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满眼卞贝贝的帖子里有一个新发不到2分钟的帖子异常扎眼……   帖子名:《这才是真正的我!!》   发帖人:卞贝贝   帖子只有一句话:“顾客是上帝,上帝爱天使,我就是天使,天使就是S!”   然后是一段音频附件,响亮而又清澈的最后一句男音余音绕梁——“试试看我好吗?!我,我还是处男……”   帖子里的话是网络名人芙蓉姐姐的名言,“卞贝贝”居然讽刺自己是芙蓉姐姐!   贝贝血溅五步……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你真贱!!!段辉到姐姐怀里来!!   [御姐万岁]:呃……不会吧?!   [披着马甲好杀人]:团抽了……组织人团抽卞贝贝!!!   [Dave]:我倒……   [-@-]:帅哥到我怀里!!谁都别和我抢处男……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怎一个贱字了得!!段辉,我要你,我要处男!!   [七重罪]:草泥马!管理员呢?!   [齐天小圣圣]:你不是卞贝贝!!你是“猪”!   [就地画圈圈]:火好大!!!这是侵犯隐私,你还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主策脚感不错]:我的天!!   [Moremoney]:对,刚才得到行政部的证实,绩效部今天中午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现在管绩效部的除了那头“猪”还有谁?!   [我是Keroro]:楼主,你死定了!   [我老公是Jim]:是谁?!如此卑劣,这和在公共场所安装摄像头有什么区别?!凡是有点道德品质的人都知道,这属于私人隐私,而且楼主也侵犯了卞贝贝的个人权益!楼上那些骂人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贱?!卞贝贝是我所知在圣世集团最据备竞争HR经理实力的人,你们这些靠着嫉妒中伤她的人,阴谋是无法得逞的!   贝贝眼泪汪汪瞅着“我老公是Jim”,她不认识啊,猜不出……   吐血,仆街……   墓园劫持   一个刷新后,《这才是真正的我!!》被管理员移除,论坛公告上血红的大字滚动:发现个别会员注册他人真名,侵犯个人隐私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周六下午,贝贝去了齐寿园,却惊诧得发现自己找不到父母的墓   怎么可能?!   园内没几块树葬区,而且只有爸妈的合葬坟,是爸爸过世时她亲手种下的树,孤零零矗立在树葬区的草坪上   有了!外公外婆的坟,那么对面的不就是爸妈的坟?!   贝贝回头,看到的依旧是管理员所指的那块地,用玉白的大理石围成了一整块区域,很多的常青松柏,前面用花艺雕饰出数只立体的仙鹤,或飞或站,或展翅或仰喉,连草地上都散布了如白云般的小花,让中央那个大理石小亭子幻如神仙仙境   看到玺遐迩因为自己的慌张而勾起的唇角,她不免想起上次那个吻,也许还不止吻,也许还有……   控制不住的影像在脑海中翻腾,贝贝气血逆流,感觉有些泛起涟漪,忙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流泪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心里有点酸楚,身形再再缩小……   几乎缩到桌子底下的贝贝悲摧地在心里哀嚎:“樱子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玺君、玺君的叫了?骨头要被你叫酥了!”   ○ ̄﹏ ̄○   泪流满面地从桌子底下伸手偷出面上的那杯酒,她猛得灌进嘴里……   一种说不出的醇香清淡,那回味柔和到令人飘若飞仙,这酒却不是她常喝到的“纯米酒·纯”,而是张鹤品牌下另一种极品   而那男士手里拿着女子的外套,一手扶着她,很是亲密的模样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怎么了?”旁边的男子也随之回头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段辉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叫做“处男保卫团”   帖子名:《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   发帖人:御姐万岁   帖子内容:   大家是不是觉得论坛上的八卦币闲置太久了?!久到都要发霉了?!   那么来吧,参与这场圣世前所未有的豪赌吧!   当今圣世名花卞贝贝到底会花落谁家?!   阳光率真的青葱下属,圣游游戏公司服务器程序段辉?   温文尔雅的平级同仁,圣游游戏公司美术总监侯言清?   妖孽俊美的直属上司,圣世集团最高领导人CEO玺遐迩?   这可是实况拉锯赛,在八JQ的同时,难道你们都没有兴趣拿着闲置的八卦币来上一盘吗?!   这比你们打拖拉机,或者看A片刺激多了!   本人将充当博彩公司,统计投注人数ID和赔率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土豆色拉、香炸猪排、素什锦、清蒸鱼尾,外加香菜豆腐汤,量很足,东西也很精致,她吃得好满足好惬意,不由有点YY   由于涉及到诸多方面的问题,在亚洲总部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负责董事长在中国的所有行程安排和对外事宜Bian?!   贝贝眼前一黑,让她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任务不仅仅涉及到行政上的安排,还有很多协调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的处理,毕竟圣世如此大集团董事长的来访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等等,怎么说起来那么奇怪?!什么下杯子?!   一杯子,一杯子……   难道他说的是“一辈子”?!   一杯子=一辈子?!   刚才她亲口许诺还一辈子,还把下辈子也一并送上!   这妖孽连TMD吃豆腐都那么妖孽,她不活了!   贝贝仆街……   >﹏<   呯……   正在贝贝甩开玺遐迩,如贞子一样飘出CEO办公室,一声巨响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他有些控制不住,分开她的大腿,让自己紧紧抵住柔嫩……   贝贝根本没办法反抗,身体软得象被抽掉了骨头,只能任他打开自己的双手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四目相对,几乎望到彼此灵魂的深处……   那石破天惊的一刻,他深深埋进她的柔软,任温暖的体温和潮湿将自己紧紧环绕   贝贝的手攀上宽阔的肩膀,抚摸他汗湿的脖颈及发角   李家姆妈有点不服气:“小王你是不知道,名名那孩子不一样!这孩子象头狼崽子,那模样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以后出息着呐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半大的男孩子将小小女孩手上的小勺玩具一并拿走,又搬了凳子放在高脚椅子前,坐下时恰好把她困在椅子里,不让她乱动   “呃?”王媚抬眉望向男孩:“名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所有人都说我爸爸长得好看,但是他不负责任抛弃了我妈和我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一时间,一高一矮的两人互相对望,都看到对方眼底如潭般的黑”   “哎,知道了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这……”她上下打量他们,两人都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而院外站着很多陌生人,似乎在等着他们   如她与忠伟的爱情,如她与书馨的友谊,如书馨与名名的命运……   王媚拆着闻书馨给的信封,问一边啥都不了解的贝贝:“贝贝,你的新杯子到哪里去了?刚才还看你拿手上的!”   贝贝茫然得抬头,歪着脑袋想了会,欢快得叫:“贝贝送给小哥哥了,贝贝把杯子送给小哥哥了!”   把杯子送了?!   王媚一愣,转而莞尔一笑,信封拆开,手上一抖,一封厚厚的信落出,还有二十张百元大钞,如花瓣一般慢慢飘落……   终极对决   段辉傻了眼,他看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玺遐迩……   又转头看看衣冠不整的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手上的鲜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玺遐迩一脸惊讶得看看段辉……   再转头看看魂飞魄散的贝贝……   再转头看搂着自己女人的段辉……   身体直起,眉头成川!   贝贝看看段辉……   又看看玺遐迩……   再看段辉……   瀑布泪!   ┬┬_┬┬   她在心中仰天长啸:地球真的是太危险了,爪哇星快派飞船来接她回去吧!   女主角不是人干的活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站在卧房门口,段辉和贝贝两人纠结在玄关处,水晶门帘在三人中闪烁着迷离而璀璨的光芒……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套句大白话,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气流,仿佛滴水就能成冰!   “那个,这里是3号楼701吗?!是玺先生叫的餐吗?”突然之间门口传来怯怯的问话   他似乎一点不在意,还剧烈得扯她,浴巾的一边嵌进大腿间,上面的结眼看着要全部松掉……   松掉?   松掉!   ┴┴ ︵╰‵□′╯︵ ┴┴   拆屋!   贝贝抓狂了,“啪”得甩开段辉的手,猛扑到玺遐迩身上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   年长的那个正拿着手机报告最新实况转播:“哎呦,我看到那个抓奸的冲出来了!看来没斗过玺先生啊!……是是是,经理你说的是,谁抢得过玺先生呢?!不过看这小子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开雷克萨斯最新款的!……那是那是,和玺先生比那还是差远了!……那个,经理啊,我们蹲在这里被蚊子咬得好惨啊!嘴巴好干啊!能不能让周妈弄点冰镇奶茶?!……是是是,还是经理您英明,让我们两小子见世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汇报情况!”   他挂上手机,拍年纪稍轻的:“你小子干嘛?从进去到现在就捂着鼻子?”   那孩子转头,眼泪汪汪放下手……   “哎呦妈呀,怎么流血了呐?!男人见男人都流鼻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个玻璃!”   ……   贝贝伏在门上听了一会,感觉好像段辉走远了,她转身回到客厅”她抬头,接着大吼:“不是叫你穿裤子吗?!怎么还围着浴巾?!”   小女人胆子大了啊,睡过他就敢对他吼了啊!   玺遐迩慢吞吞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扯掉起司猫浴巾……   贝贝没料到他会这么大胆,吓得魂飞魄散,定睛一看,他里面还穿着一条小内   囧TL   这一惊一乍的,顿时让她腿软,瘫在地板上默默流泪……   ┬_┬   玺遐迩轻笑着迈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那慵懒惬意的姿势,好像他是穿着一整套礼服西装般优雅,而不是全身光 裸只穿着一条内裤!   他一手打开食盘盖子,一手对着瘫在地上的贝贝勾勾手指:“宝贝,过来陪我吃饭!”   ORZ   她陪睡了?还要陪吃?!   贝贝挣扎着,可是食物的香味飘来,肚子咕咕叫,她没出息得挪过去,也拿了碗碟吃起来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   贝贝囧TL   接着Joe递过饼干,嘴里也塞得好满:“Lynn,我崇拜你!我们全家都崇拜你!”   贝贝>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   玺遐迩眸光闪烁,薄唇微抿,掐着她的细腰微微上提,招呼都不打一声,将早已硬挺的灼热顺势嵌入她的身体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赵经理老实得对着手指,小眯眼一下又一下瞄着贝贝:“你知道那个关于你花落谁家的赌局,想让你开个后门,我好不容易又凑了点八卦币,不想蚀本啊!”   噗……   贝贝吐血三升,手指赵经理:“Dave……”   突然一个哆嗦,想起来论坛上是有个ID号叫[ Dave],但是有谁会想到赵经理用真的英文名混在八卦论坛上呐?!   又有谁会想到CHO葛总嘴里吵着嚷着要赶出论坛的管理层,就真的是管理层——赵经理呐?!   = =   真相总是让人风中凌乱的,贝贝觉得她好像已经有点整不回羽毛了……   “那个……我一下子想起来,要找Vinco有些事情,先走了……”   凌乱中,贝贝胡乱按了电梯楼层,捧着自己的小心肝,扶着墙进了22楼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上次骂你花瓶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小黛纯洁得一笑:“哈哈……我诅咒完就忘光了!”   贝贝 = =   小孙&小钱也表扬:“Mardi,有你的啊!二话不说就支持老大!好样的!”   小黛再度纯洁得一笑:“那当然!老大飞升38楼,我们就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了!”   小孙&小钱>_<,狂颠得大吼出声:“你才是鸡犬,你们全家都是鸡犬!”   贝贝囧TL   正在三人围殴小黛时,门口有人敲玻璃门:“哪位是卞贝贝小姐?”   贝贝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高级花店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她应到:“我是   贝贝定的就是这排雅座的其中一个,来得有点早,她点了一杯热可可悠然得喝着,顺便欣赏江边冬天的美景   “先生,一个人吗?”一旁服务员问”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   贝贝上车,问道:“Ryan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密增强偷偷瞄她,接着说:“他心情很不好,还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学姐,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我,还强我?!   贝贝爆了,拆屋……   ┴┴ ︵╰‵□′╯︵ ┴┴   她一脚踹上他的胸膛,将他踢到一边   “啪啪”两声好响……   段辉瞠目结舌,泪光闪闪地指:“你打我?!”   贝贝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你!第一,为了这点破事喝酒闹情绪还耍小诡计,我打的就是你!第二,还是为了点破事,就谁也不通知一声不去上班,我打的就是你!你居然还是我J大毕业的学弟,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段辉也怒了,抓住她的手猛摇:“我喜欢你呀!难道就让我做梦也不行吗?!”   贝贝拉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做梦要两个人一起做,那才叫好梦   只有色丫每每翻开吊牌上的价钱,嘟圆了小嘴喃喃:“这可以换多少BL漫画和SD娃娃啊?!”   一旁美丽的销售小姐斜着眼看她   “切……你男人那么有钱,今天花的根本不够他看好伐?!”色丫一手啃着面包,一手猛翻菜单,一边服务生被她粗鲁的动作刺激得眼角直抽抽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D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   贝贝的心微放下一半,只要再坚持十分钟的自由提问,整个就可以结束了!   ╮ ̄▽ ̄╭   自由提问,贝贝回答了几个关于玺家太上老君未来行程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圆满结束   他墨玉一般的眸子扫了整个会场一圈,所过之处如冰封千里……   而那个追问贝贝的女记者更是得到最多的注视,被他凌厉得眼神冻得浑身哆嗦,眼神涣散你现在对金色城3号楼加派保安,将701门口所有的人都驱赶出小区   保安队长满意得点点头:“看你这么拎得清,我就教教你!做人嘛要圆滑一点,不要乱得罪,我睁一眼闭一眼又没有损失,人家也懂得意思意思嘛!再说了,上面下命令含糊不清,摆明不知道是听大老板的好,还是听小老板的好!我们掏掏糨糊就可以了……”   年轻保安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本地方言:“噢呦,旁友,侬模子呃嘛!”   “你个小瘪三!”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哒:“学周立波也就算了,还叫吾旁友!我是你朋友吗!?当心吾兜侬只瘤!”   年轻保安泪流满面,怨念地蹲墙角……   圣典果然保全系统强劲,从进入地下专用车库开始一路电梯到达门口都是全封闭式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摄像头,以保证圣典住户的安全及隐私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有一种很诡异的想法浮上脑海:这画中的女孩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是在哪里呢?!   “怎么了?!想什么?”玺遐迩打断她的沉思   对面浴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精雕般男性躯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贝贝手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早应该想到住圣典的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我先上去了,下回再聊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贝贝囧   顺手拿了一瓶橙汁排在别人身后   小钱眼睛甚尖,一眼就看到贝贝左手上多出一颗大钻石,她扑上来拉住她的手狂叫:“哇……好大的心型钻石,好少见,好漂亮哦!”   小孙和小黛闻言也扑了上来,三人啧啧鉴赏着,围观贝贝的左手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我是玺家的总管,Jack,很抱歉初次见面就留给你如此不好的印象!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这人居然是小黛口中的老Jack!==这下换贝贝震惊异常,手忙脚乱得也站起来,微微还礼:“请叫我Lynn如果这样,你可以得到玺家属于你的那份财产,包括圣世的股票和玺家在世界各地的房产及投资<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   他开启唇瓣,对着贝贝说:“怎么?!进了我玺家的门,连声爷爷也不叫一声?!亏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看你!”   噗……   是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玩她才对吧!   贝贝在腹中恶狠狠诽谤到,不过另一种欣喜却又冒了上啦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   她从折磨小黛的幻想中挣扎出来,有礼地应道:“妈妈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听从堂主的指示,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   传闻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酷男,眼神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且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可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作风是最叫人难以捉摸,但他却心甘情愿的臣服于领导人的命令   丁煜凡干笑两声,“承蒙你看得起”   “你所谓的救他,是指?”   “两年前我找上他,让他回日本认祖归宗,但是前阵子,他的父亲石川正敏因肝癌末期,住进医院,现在已昏迷不醒别忘了,我手下的两名爱将可是被你两位得力的副手强行拐走“   ”你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铭铭,不会哄哄他,陪他说话吗?“正吻得入迷却被打断,巽廷泽瞪着不识趣的妹妹”问我啊“   他们将视线集中到发声源“   ”什么任务?“”听到有任务,巽婷裳体内潜伏的坏因子又蠢蠢欲动起来“   ”两个月……不对呀,那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我的直觉   快乐、幸福的事,似乎全给他们这一群人包了   听说赤坂这一带,因为有国会议事堂永町田,及不少的外国公邸,所以附近常常能发现日本政治家及财经人士的行踪   又因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些俱乐部、酒廊及舞厅,所以入夜之后,转眼变成一些影歌星及青少年们喜爱聚集的地方   她全身绷紧戒备,原先的得意快速的被冷漠的表情取代   ”实在很抱歉,丁煜凡交代过我,你与石川悦司的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你穿红色系的衣服,至于之后,就随你高兴,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难不成连他洗澡、睡觉时我都要跟在他身边?“巽婷裳扯唇冷笑道   ”里面有人“巽婷裳对着打算退出门的铃木奈子说   这是一个集孤媚与高雅于一身的女人,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你太偏激了“铃木奈子不认同他的想法   但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渗入鼻息后,竟然能勾起他早已埋葬的那段感情,让他考虑就此放下所有的障碍,安心的沉沦其中   突地,一抹阴鸷覆上他的脸容   ”她是红鹰的手下,这套拳法自然是红鹰教她的“   巽婷裳瞪了她一眼   ”我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太紧张了,把自己的底全泄光“   巽婷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竟然有这种泯灭良心的人!“   ”所以说,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能够拯救悦司了,我希望你能答应帮我这个忙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他接受你这位保镖,先斩后奏的效果,似乎不如我预期的好   蜿蜒的马路旁,缤纷的樱花傲气昂然的生长着   “你知不知道,你们姓巽的一家全都是一个样,非常在乎自己的能力受不受到别人的肯定   “既然上了贼船就得想办法解决一切   她背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石川壹成盯着他放在铃木奈子肩上的那只手,露出一抹冷笑   就因为她是那个人的手下吗?   微蹙着眉,石川悦司不着痕迹的将流连的目光调回,漠视心底因想起深埋在心中的倩影,所引发的涟漪   想不到两年后,只是听闻她的消息,仍可以勾起他莫名的情绪   他冷魅的笑容,直勾勾的对上石川悦司   这就是丁煜凡派给她的任务,明知道她会万劫不复,却依然狠心的将她拖下水,一趟入这一淌浑水,她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这已经是第四天,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会有生锈的一天,我不准你继续虐待自己的身体!”巽婷裳气急败坏的瞪着沉默的他   在她眸中他找到真正的关心,而不是虚伪   这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黑影,而是一只大淫虫,他跟另一个女人躺在这张床上耳鬓厮磨、翻云覆雨的景象,她绝不会忘记   他似乎总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以慰相思之苦   巽婷裳嘤咛出声”他喃喃自语道,像是说给自己听,“怪不得在她的身上,始终有红鹰的身影及香味存在,原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给巽婷裳听到,她的双颊顿时染上一层酡红,又羞又娇”他双手环胸   “你气红鹰堂主欺瞒你她身份的事吗?其实她并不是故意的,她有苦衷……”听他哀怨的口气,她心里更是不好受   沙发后方站着表情肃穆的三个手下   该死的!   巽婷裳一双发火的眸子瞪着后照镜里的一辆车子   “昨天我有跟丁煜凡联络,他说,他已经联络上红鹰,也把你的事跟她说了,她答应接手这件事,今天她会抵达日本,这是她饭店的住址”   轻挪脚步,铃木奈子将门打开,请巽婷裳进来   见鬼的,巽婷裳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既然人家避他如毒蝎,他又何苦巴着不放,念念不忘   石川悦司堂而皇之的坐在床沿上”石川悦司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但是如果这样他就妥协了,那么他就不叫石川悦司”他撂下狠话   看见自己的手还停在她起伏不定的胸部上,他这才慌乱的收回   刚才的温柔已全然消失   美丽的唇角扬起一抹傻笑,巽婷裳闭上眼睛甩去脑中的思绪“红叶小姐在机场失踪了   “你的保镖不见了问我做什么,我又不能给你答案,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掳走她的真凶找出来   盯着巽婷裳沉睡的脸庞,石川壹成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把她弄昏,然后等主人回来吩咐”   巽婷裳一见苗头不对,而自己也真的没有受伤,于是走到石川悦司的身边,帮石川壹成圆了谎”巽婷裳强自镇定后,以一脸平静的模样道   ”你这只色狼放开我,连我你都想染指,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看出他眼里的企图,她害怕的叫嚣”别叫得这么大声,要是让下人听到,你猜他们会怎么想?“邪肆的扬起一抹笑容,脱去那层薄薄的蕾丝小裤   ”你……嗯……“原本充满怒气的叫嚣成了呻吟“   ”一个半途才出现的人,夺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能不愤怒吗?“   ”这两年来,我知道我所有的危机全都是因为你的愤怒,你恨不得能杀了我,最好世界上没有‘石川悦司’这个人的存在,对不对?“   ”你倒是挺会忍的,不是吗?“石川壹成淡笑着问,并没有因他的点明感到心虚,反而更大方的迎视他,好似他会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事“表面上他仍是一贯不为所动的作风   ”婷裳、婷裳?“一只雪白纤细的玉手在她面前晃啊晃,但是,显然的,巽婷裳的思绪不知神游到哪里去,浑然不知客厅中有数双大眼,紧盯着她憔悴的容颜   ”喂,你有没有发现,婷裳最近常魂不守舍,好像有什么事困扰着她,但是她又不告诉我们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是你保证她不会杀了我们?“巽廷泽瞄了兄弟一眼,颇不赞同他的提议   深的沉夜,透着些许诡谲,幽远的星星一闪一闪地高挂在天空,皎洁的月亮,为夜色增添一份柔和的光采   她一步步小心的接近梁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出她最得力的武器——七彩石,并在瞬间来到梁柱旁动手就要擒拿那人   这样的热吻安抚她孤寂已久的芳心   ”废话,这里是骛鹰会的总部,你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她一心思考着他如何进来的问题,浑然不知石川悦司的一双手正在侵犯她的容颜   原以为是人员的疏失,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她因此松了一口气,但是总部竟然这么简单就让外人闯进来,是不是表示,所谓的戒备森严其实是一个假象   不行,明天她得记得告诉煜凡哥,蛇窟该彻底改造一番了“   ”你的房间在哪里?“   巽婷裳直觉的举起手,指向自己的房间,但下一秒她便愣住   ”我已经派她到南部出任务,人不在蛇窟   ”为什么不告而别?“她胸前的钮扣一一地被他打开“他的手大胆的模进底她的裤内……   ”骗人!“   ”记得你曾遭人用车子追击的事吗?你额头上的伤就是一个证明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石川悦司爽朗的笑出声,一双邪恶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脸庞不放,却没再有什么行动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巽婷裳被挑起的情欲引得她全身燥热不安,带着红通通的脸庞,在众手下狐疑的审视下,她像一只逃命的小动物,迅速的离开蛇窟“缪心如巧笑的说”好了,婷裳,你坐下   巽婷裳干笑两声,却在触及巽廷泽逼问的眸光时,困难的点点头   ”你还是得依我们三人的安排去相亲“巽婷裳抵死反抗”而且已经……“丁煜凡嘻笑着,一副神秘的样子   她不想让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勾起一抹令人心猿意马的笑容,直勾勾的掠去他的魂魄,不动声色的拉出衣内的大手   她娇羞的神色,脱俗的容貌,清纯中带着狂野的性情,深深的吸引他的心流连   ”大哥……“   ”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竟然跟别人学起那一套,利用自己妖媚的身体取悦他,你把自己当成什么,妓女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你妹妹耶!“巽婷裳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双眼立即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石川悦司将她带到身旁握住她的手,以一记笑容安抚她的心,像是保证“   巽廷泽蛮横的说:”反对就是反对,还需要什么理由,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别再来找婷裳,否则我们三鹰一定对你不容气!“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跟悦司是真心的……“听到他们要把石川悦司赶出去,巽婷裳的一颗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巽廷泽将巽婷裳拉离会议室   ”怎么说?“   ”无聊就是无聊,还有什么理由!“这个人很烦耶,都不会看人脸色”如果是指他,我想他绝对有资格拥有婷裳   巽廷泽赶紧举起单手,隔在两人之中“眼见兄长们一拳一拳的出,爱人脸上布满多处的淤青,叫她怎么不心疼呢?   巽婷裳想冲上前,为石川悦司阻挡一切攻击“丁煜凡贼贼的笑道,尾随三对夫妻离开,并识趣的将大门关上   ”我只想好好的吻你……“抬起她的下巴,石川悦司将自己的唇奉上“   巽婷裳气恼的瞅着三位兄长,用棉被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那幅画面十分撩人心弦,而她的娇媚全都屈服在石川悦司的淫威之下,令巽家三兄弟愈想愈生气平日有正职工作的我不但下班之后挤出时间写作,还放弃任何玩乐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爬格子,也难怪常找我喝下午茶、闲逛的友人对我的婉拒,大惊小怪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   骆健东摆摆手催促,「嗯!妳快去吧!」   就当骆苡琪转身要拉开客厅的纱门时,急促的电铃忽然响起,最靠近门口的骆健东赶忙打开朱色大门,「别按了,人来了、来了」   骆健东打开门后,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走进来」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   眼前这个男子,骆苡琪除了很惊讶他不若父亲以为的年纪外,对于他俊逸出色的外貌,也有些吃惊,说他是个美男子真的不为过,浓密的头发剪短,看起来很有朝气,一双细长的凤眼黑得发亮,鼻梁笔直且俊挺,线条刚毅的嘴巴为他阴柔的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   望着骆苡琪困窘的模样,凌褚斳在心里暗笑   他今年就满十八岁了,一个人独立生活压根儿不成问题,也不知道要出远门的父亲在忧心什么,所以乍听到父亲的决定时,他气得和父亲冷战数日,直到母亲出面缓颊才恢复交谈   忽然,她吶吶的开口,「嗯……那、那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   难不成,她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暂时收起了精明的眼色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明显被父母冷落,她不禁吃味」他的口吻很谨慎,似乎很怕骆苡琪生气   凌褚斳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拉近和她的距离,膝盖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大腿,「为什么妳会这么觉得?」   蓦然感到他男人独特的气息围绕自己,鼻腔全是他的味道,她惊慌的挤不出话,她心头一颤,身体瑟缩的往后倾,「我、我……」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出那种像A片女生的声音!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有股焦躁感忽然从身体内窜升,骆苡琪挣扎的从他掌下起身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妳的什么?」凌褚斳连连眨眼,彷佛他耳背的时间有一段日子了   然而,有一只手攫住了她裸露的臂膀,她悚息的回头瞪视那在她眼里犹如是魔爪的大手   「小斳?」她颤声」   向他道谢?   顿时,骆苡琪如梦初醒   过了好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凌褚斳似乎已回房,她才敢松懈身体,两腿发软的滑在地板上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妳和爸不是要在十二点前赶到机场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出发?」   难得爸妈有机会一起出国,她不想因为自己发烧,扫妈的兴,将她留在台湾照顾自己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   陈素芬的目光先是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微红的女儿,随后转向一脸认真的凌褚斳」信心满满的说罢,他柔软的唇扑上她半张的菱唇   躺在她的床上,和他密不可分的贴住,她芳香的小嘴已经被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攻占了」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凌褚斳压住她激动的身子,贪婪的嘴仍盘据在她的胸乳上,他伸出的舌头在两只红蕾轮流逗弄,轻轻的舔咬、吸吮,还绕着乳晕画圈圈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仅是撩拨她上半身已不能满足他愈来愈凶猛的欲望,在她为激情晕头转向,不能自已时,他猝不及防的脱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不、不要……」她全身早因为欢愉而瘫软,失去闪躲的能力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   该死!他也很想慢下,可是他每一次的抽送,她花穴紧窒湿热的内壁就将他咬得更紧,逼得他不能克制的驰骋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啊……」她拱着身体,张开小嘴,忘形的吟叫,张开双手享受她女人第一次的高潮   然而,她紧急的压缩刺激且催促着他步上欲望之顶,「不……」他脸部线条歪曲,咬牙大喝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折迭手机,转开脸说话,「喂!我是小琳……」   凌褚斳没有理会在讲手机的温誉琳,他看向小心翼翼注视他的骆苡琪,「妳也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吗?以后妳有漂亮的女同学想认识我,妳可以打手机告诉我,不必费事的找人回家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就这样,两人亲密的长吻,直到彼此的气息快罄竭才停止」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   没三两下子,在她懦弱、无力回击的反抗中,他顺利的脱下她上半身的衣衫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   她不仅仅说出来,心中愈来愈昂扬的亢奋,也藉由身体的翻滚,激烈的传达   顷刻之间,她便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骆苡琪停下,看着温誉琳穿过桌椅,跑到她眼前,「小琳,有什么事吗?」   从上次找温誉琳来家里后,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很不希望再遇见她,因为她讨厌温誉琳可能会问她有关凌褚斳的事」她转回头,害羞但勇气十足的向骆苡琪承认,「对,我很喜欢他,琪琪」   想起若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温誉琳的丰颊竟然浮上了红彩   「呃……好,谢──」温誉琳满腹疑问的看她   「啊……」挨不住凌褚斳剽悍的力量,骆苡琪咬牙用力的仰头,他火热的坚挺不断刺入她湿滑的窄道里,摩擦出阵阵教人筋骨酥麻的欢愉   她沉沦了,彻彻底底的沉沦在凌褚斳的身下   在养精蓄锐,以尽快投入下一场欢爱的凌褚斳,从她背后爱抚她光滑身子,发现她心事重重,没有回应他的抚触   不耐她支吾的态度,寒着俊脸,凌褚斳接续她未出口的话,「因为她喜欢我,有意要和我交往,所以拜托妳邀我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第七章   「骆苡琪,妳当我是东西吗?拿来做妳们姊妹淘之间的玩物吗?」凌褚斳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身子,恶狠狠的对骆苡琪咆哮   他隐忍的怒气终于随着话出口而爆炸,嘴角激烈的扭曲」她硬着头皮回答   如此遭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身体产生的欢愉迅速的飙高,她双腿主动的夹住他健壮的腰际,和他紧密相连的下半身,随他卖力的冲刺剧烈的起落   「啊……」还沉浸于高潮快意余波中的骆苡琪,挨强烈欢愉的肆虐,整个人已昏昏沉沉,不能自已的随他没有顾忌的律动而摇摆   从那天晚上他气呼呼的离开她房间以后,两人关系恶化,除了在她父母面前,他还肯维持表面的和睦外,私底下,已视同陌路,也不再和她温存   「我想要向──」她才轻吐几个字,一道熟悉轻快的声音便插进来一来到大家的眼前,便招呼着大伙,「饮料我买回来了   骆苡琪还没回过神,凌褚斳便站起来,抢先一步答应,「好啊!小琳,我们走吧!」说毕,大手旋即握住温誉琳的手腕,不看其他人一眼,拉着她就走   骆苡琪虚弱的点头,依言坐在树荫下可以供游客休息乘凉的石板椅上   骆苡琪怔愣住,恍然明白他说喜欢的事   骆苡琪露出感激的眸光,他几句话就解除了她内心的愧疚,「谢谢   「我知道」说完,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倏地转回房忽然,一道清亮声音追过来,「琪琪……」   骆苡琪煞住脚,身体一颤,心里还拒抗着要转头回应,温誉琳人瞬间已距离她不到三公尺,「琪琪,等等我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   「不!」温誉琳的回答却是否定,她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骆苡琪,目光充满了诡异,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没喜欢过我   温誉琳微微一笑,这抹笑有自我解嘲又掺些苦涩,「应该是根据女人的直觉吧!」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不在一起了   说来好笑,她以为凌褚斳送礼物、百忙之中抽空陪她等等体贴的行为,就是怜爱她的表现,其实那不过是身为情场老手的他一贯追求女人的伎俩   骆苡琪赶紧摇头,焦急的阻止温誉琳把一切的错揽在身上,「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琳,妳误会了,我和小斳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会不会就是这样,让骆苡琪不敢接受凌褚斳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未免太蠢了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有什么事不要闷着头胡思乱想,去问他就是了」她拉住他的手臂,急忙的否认   凌褚斳瞄一眼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头才别过去,「是吗?不过,真遗憾,我还是决定回去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凌褚斳像是爱恋似的开始抚摸她迷人的曲线,慢悠悠的游走,缓缓的为她的嫩体加温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他开始回忆初见她时,她生涩却娇憨的模样   凌褚斳回神后,察觉出她莫名的消沉,「妳怎么了?」一下子就领会她消沉的原因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魏东阳直摇头:“切,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   顾颖鹿白了一眼给他,说:“得了,这事可轮不到我”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   刘晴接过资料袋,一个鱼打挺的从桌面蹦下来,追着顾颖鹿的脚步一起过去,熟练的探手进去取了个信封袋出来,把其他的又一股脑丢回到顾颖鹿桌子上,大大咧咧的说着:   “我可不跟钱过不去,车马拿走,礼品归你,馆子你选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他果然连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以后就算她是死是活,都再不回顾一眼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   坦白说她当时的海外学习履历完全没有竞争优势,总编辑一看她的版画专业背景就不感冒,把她叫进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一字领收身T恤配牛仔裤,细致的脖颈上装饰性的随意搭着一条蓝色碎花棉纱质地围巾,显出一种低调的时尚,看起来也比面试表上填写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暗下就有些摇头,随口问她:   “我看你财经、新闻、科技、政法、甚至体育、娱乐这些相关背景一点也没有,日报的社会新闻又不是你这样的女孩能跑的动的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你回去开车小心点讪讪的开了门:   “呸吧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嘛!你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下午碰到东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   六年不流年(修)   ECHO珠宝的总裁岳少楠一早上都在发着邪火,市场部总经理老柯进去向他汇报发布会效果,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枪口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总裁办跌了出来”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再次重逢,会接连牵带出他曾经的两个兄弟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   林琛先伸手接了周雪灵,那孩子红色的羽绒服已经被灌实了冰水,小小的身躯在过度惊吓和彻骨寒冷中竟比铅块还沉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那头只是短暂的沉默,回过来的话却仍是他惯常的简洁明了:“不走开,又怎么能碰到好戏我的确并不太清楚你过去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身边毕竟有了雪灵却还是淡笑相诘:   “那么,你六年前干什么去了?”   爱如硝烟散如酒(修)   六年前,六年前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如果是一场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明天,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来冒险他慢慢将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柔润光洁的靡颜腻理,忘情的向她吻过去,鼻息间呼吸着她的清甜,叹息着,辗转着,唇齿间近乎痴迷的低吟着她的小名,手臂扶在她发丝覆盖的后颈上,不断在用力加深着这个吻,直要天长地久成埃尘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决而吝啬   他恨她连让他恨自己的机会都不留给他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从此她说起那位“林哥哥”,再也自然不起来她只是从他对待周雪灵的点点滴滴中,本能的感到,即使周雪灵心目中的那个林哥哥是柔情如水,却也终归是太清,又太淡,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人间温度的仙   只是不知道,那时周雪灵心里对林琛的描摹,到底是看进了几许的深浅”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   就如同程灵素舍命救胡斐,是金庸小说中最凄苦的情节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该是要很爱很爱的吧,才能够明知没有了路,仍放任自己习惯的走下去”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幸亏临来的路上接到魏东遥电话时曾跟他提过一句,直到后半夜,联系不上他们的东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找到他们时,正好看到她在哼哧哼哧的对着牧马人又推又拉”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   总算记起来问他,有些迷惑和不确定,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问的含混,语不成句,但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他喜欢这首歌,就像一直喜欢这样她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   尽管随着周雪灵的长大,谁也没再提起过少时的那句誓言,但他知道,这种感情在他心里已不会改变   怎么会没有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来及,而且再也来不及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   因为顾颖鹿在问过他那两个奇怪的问题后,告诉他:   “很多年以前,有个名叫周雪灵的女孩,抱着我哭了一天一夜,因为有一个她很在乎的人突然离开,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林琛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从小就视数学为畏途的周雪灵,为什么大学里会正好选了唯一需要学数学的文科专业:经济管理一旦选中了它,那么恭喜你,别说炫耀,就连你自己,也要低到泥土里去运气好,或许你还能从尘埃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任她/他采撷,但更多时候,会是碎如齑粉的尘梦如渊   她问自己,是真的没有懂过东遥的心意么?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假装忽略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密闭效果极好的车厢内四寂无声,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顾颖鹿也已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安之若素的坐在办公位上赶稿件”   移师过去目光划过顾颖鹿,突然扑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V领前露出来的项链坠子,一拍脑门:   “Shit!我想起来了!ECHO那个手链上的图案,跟你这项链坠子的一模一样!不对不对!这事诡异了!我说怎么ECHO的人前两天跟我嘟囔,问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说她老大因为联系不上你都快被老板逼疯了   这边魏东遥已经在向他笑骂:“滚!哪儿跟哪儿的事周雪灵并不是个很好学上进的姑娘,一路只是勉为其难的在逼着自己去学习、去考试、去争取跳级的机会   若是心的主角缺席,所有的欢声笑语也就都是别人的   现实则没有这样的乌龙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   顾颖鹿吁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极小的声音答了一句:“无所谓,反正家里也就我自己,待哪儿都一样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我还有事,不陪你了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彼此误会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   因为在乎,他能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因为在乎,他才会为她能够发自心底的笑容而放手;也因为在乎,他才会输不起甚至连面对都来不及,他就已经出局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我只是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像我的妈妈一样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顾颖鹿知道他也没什么正话,一边用胳膊把冰箱门肘开了,示意道:“家里就只有冰矿泉水了,你们自己拿吧”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   “那你给推荐个不招眼又好使的车   岳少楠手下一僵,魏东遥正好推门进来的,似乎是并未感觉到里面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只是先靠在门边“哒”的一声打着了火机,烟星在指间明灭了一下,屋子里的音乐声已经重新响起来饶是如此,周雪灵仍是叫苦不迭,吐着舌头跟顾颖鹿说:   “以前看着家门口的哨兵,只觉得威风凛凛的跟尊雕塑一样,原来,不只是养眼啊!”   虽然自小的生活环境对这些训练并不陌生,可毕竟是只看不练,等到自己经历过,才算对士兵的生活深有体会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   一看,脚趾附近果然大大小小的都是血泡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   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打电话让魏东遥联系了医院,抱着雪灵回到车里,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很快确诊,果然是阑尾炎   楼道门微微响了一下,脚步停在她跟前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不劳你问候”魏东遥抵赖道   离得最近的魏东遥只是稍稍错开了一些脚步,见多不怪似得斜靠着一棵树干等在一旁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   赵希怡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顾颖鹿喜欢岳少楠,可以因此坚定的去爱着他,品味着他,关注着他,追随着他,在乎着他,却从来不是为了能够占有他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但也实在是没办法跟刘晴再往下解释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经年后的重逢,岳少楠所有的举止都令她莫名其妙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评点一下,应该很有意思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不懂,是不想,还是不能?”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难道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他其实也真的爱上了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才要她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到她回不了头的时候才要她知道这些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他唤着她的名,他疼的肝颤的心,他不能放手的痛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   岳少楠垂着双手,默然而立,已对着他们看的痴了他更不能想到魏东遥从此不再提起鹿鹿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压根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她!他震骇   管你是情深似海,终抵不过流光容易把人抛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   不知道他已在那里守望多久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   出了地铁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在下雨,看看雨短时间里没有停的意思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声音是平静无波,再不带出来一丝心情这么想着,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给总裁办打了过去,电话毫不例外的由秘书接听,捏起嗓音自报着家门:   “你好,我是东辰日报国际部记者刘晴,希望能够对贵司岳总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岳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好没忘避开同事,由刘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每次都能让周围人听得花枝乱颤的直倒气   “刘小姐您好,宣传方面的事是由市场部来负责的,XXXX这是我们企宣负责人的分机,您可以直接跟他联系一下采访事宜谢谢来电这对于惯常兢兢业业的岳总来说,很不正常,很不对头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魏东遥厉声打断他,手间攥紧了拳,不可控制的狠狠砸向岳少楠面前的桌面,这力量太大,那骨节上必是绽开了几处,就这样以拳强支着自己的身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他继续说下去:   “我把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跟着是危险的昏迷期,我彻夜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顽强的活过来了血染透了床单,鹿鹿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妈妈被抬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她拔了输液的针头,那甚至连钝刀割肉都不是,没有能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方式了呵呵,你对这个女人不会陌生吧?我没再犹豫,当天就着手安排把鹿鹿送到国外,对外隐瞒了她们母女的所有消息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   像老马这类的好男人,在经历过一些以后,你或许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   周雪灵听到顾颖鹿的答话,终于抬起头,   “鹿鹿姐,不会了,我长大了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   有些事已经不必再说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爱也好,恨也好,时间可以消融一切听着她说:   “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   “放心?怎么?你是嫌我们周家被你们母女闹腾的还不够乱吗?你本来就是周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还指望你们母女能被认回来?”   顾颖鹿摇摇头,平静的告诉她:   “我们的生活里并不缺少什么,没兴趣扰乱自己已有的安宁”   从此果然是,一句话,一辈子翻了个身,探手去够开了窗帘,半躺在床上看着飘窗外面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她只是有些拿不准周雪灵昨夜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顾颖鹿也觉得被他触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的说:   “小齐,你很好……”   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懊丧的打断:   “呃……你不用说了”   顾颖鹿愕然一愣,跟着“噗”的一笑,这孩子看来还真是没少被某种转折式委婉所打击过天冷,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先走了”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顾颖鹿在这阵疾风下有点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已经跟上来的小齐伸手接住了她,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很郑重向她点了点头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啊?……噢!”   顾颖鹿憋着笑,了然的点点头,赏了他一个大拇指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些事我可以答应你不必再执着她以为那是她能撑起的天,却不知只需不经意的从旁一脚,就足以将那具壳踏为粉屑   他带领着她,仿佛了解她纤毫间的所有需要,填满了她可能用来思考的任何过隙,他吻过来的技术也太好,不容她能够不跟着他一起去沉醉即使在他最为荒诞不羁的青春岁月,这样的悸动也从未能找上过他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余光瞥过去,见她只是低着头,顺直的头发自然垂到她肩前,挡住了侧脸,视线里只能看见她正抿咬着下唇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顾颖鹿撇撇嘴,回他:   “咱能不总是自我感觉这么好么!比如那个吴彦祖,啧啧,人家眼睛就比你大,难得的是人家眼里的桃花还没你旺”   “说说,你跟巩欣怡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又干嘛去了?”   “我知道有家大理的私房菜不错,有几样极难得的特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恰好赶得上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从哪里把这丫头淘摸出来的?果然是嘴刁的厉害,这一桌子的菜,也就她嘴里嚼着不放的那茶叶末子最是稀罕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顾颖鹿瞥了一眼对着音响控制系统一阵手忙脚乱的魏东遥,那边埋着头把连放碟机里的CD一张一张的选按过去,辨听一会儿终于放弃”   魏东遥手往车里指指,叹了口气,耸耸肩,一副跟她说不清的样子没再接话洗完了才发现浴袍大概是东遥的,她的体型穿着是一定要走光的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索性抛了杂念,一心一意的跟他在游戏里对斗起来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揽着她的人却忽然露出一脸古怪的别扭表情,连脸也侧到一边去在文件里胡乱翻找什么国家有规定,别说当年的新米,两年内的都不可能进入公开的流通渠道说起来有点像武侠小说的情节,不过还真不是我胡编”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乍一醒来,眼睛里也充血的在泛红,顾颖鹿有些担心,问道:   “你平时经常这样吗?正东集团不是有司机,非要自己开车?”   “今天是私事   有范儿的人懂得去远离很多世俗生活中的矛盾与纠缠,他们只是在毫不旁顾的去全心全意做着自己杰克逊也是范儿的,最后,无论他们在或不在这个江湖,都改变不了他们永远是QUEEN是KING的地位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她从周围人的不同反应里观察着这位大佬的不同人格面   手机震了一下,居然是林琛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听讲,别憋着坏水]   其实同事之间很快就对“顾颖鹿已内定获新闻奖”的消息平复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真是枪枪致命,当时没死就是奇迹了而我,自以为是的生生隔绝了你们六年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   而他,他却始终都知道她爱他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   可以忍将咫尺换天涯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缠,只是以他的敏于行思,一眼看去,内心已是说不出的动容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   顾颖鹿却忽然转过身来,盯着站在身边的魏东遥看了一眼,双眼微闭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慢慢将手离开玻璃墙,冰凉的手跟林琛取过一杯热奶,又拉起东遥的手把杯子放进去,向他说:   “东遥,先用这个暖一下”   林琛看看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手里的面包袋也递给顾颖鹿空气里响着塑纸的脆响声,东遥和林琛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看向她手中的动作,就这样痴痴的一直看着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你会在此时突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样的感觉已经改变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你还好吗   是   林琛不知道他们三个,能否也经得过时光这样的雕刻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周围似乎仍是他们青春年少时曾经熟悉的一个场景,不同的只是躺在那里的人由她换作了他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   “然后他就被我们这边跟上来的人给俘虏了,既然擒到老帅自然是我们赢了,但结果是我腿上打了石膏在家躺了一个多月变形金刚、铁臂阿童木、小手枪……其实家里根本就不缺那些个东西,就死活要他手里的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一辈子的兄弟,我竟然会不如你懂他人挪活,树挪死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她是太累了低头看向掌心紧握的手机屏幕,一条短信留言定格在那个平安夜后的凌晨,狭长凤眸向它深深凝注,浅浅盛了光彩潋滟的一笑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林琛一向是隔叶知林深的敏思,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也当即明白过来魏东遥为何单单挑了陈思域让他带过来的原因能在岳少楠身边稳坐这样一个机要心腹的位置,自然是共过患难而得的信任,再看他言行之间,应该也是清楚顾颖鹿和岳少楠过往的人   这一觉也仍是未曾睡沉,刚打了个盹就惊醒过来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五指抻入他指间,一点一点将他摊开,她看到掌心里是一道明朗深长的纹路,从食指下方绵长的延伸到第一次星丘再下降所有人都说要她幸福,可是已经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她的幸福如今还剩下什么   忽然想起刘晴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就是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看着别人怎么奔生活这是粗浅而直白的实话,因为幸福最简单,也最难的,是需要人首先能够懂得知足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他教给她怎样辨别普洱茶的年份、产地,生茶、熟茶,记不住也没关系,他说她只需要记住,只有在云南西双版纳州附近出产的普洱茶才是真正的普洱茶,因为只有那里的自然条件才能够种植出最好的品质,即使是两三年的熟茶,也可以是上等的口感和效果等,也只是等是她自己在一直胆怯的将幸福的可能关紧在门外   她有些慌张的站起来,越过人群下了车,重新拦了辆的士,这一路如同万水千山的长”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到财报时,岳少楠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域说:   “这不是你的手法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那边刘晴一拍大腿,满脸悲愤状的嚷道:   “你鄙视我!当然是按人数开,我很专一的!”   “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建个后宫,所有美男一网打尽,还用的着你?”   顾颖鹿敬谢不敏,刘晴已经又向她贴了过来,搂住顾颖鹿的脖子,一边往编辑大厅溜达回去,一边趴在她耳边小声猥琐道:   “武则天还少不了上官婉儿呢!狗腿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啊!再说,美男太多,对你身体不好,到时吾自会善解人意的为你分忧!”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出场形象化合成:一副小可爱的外表,无意中泄露的奔放的眼神,谈笑间,忽然路遇一群陌生人,一见你就双腿发软,跪地叫‘女王饶命~ ’,干掉他们之后,仍是全套小可爱的清纯笑脸‘刚才那群好可怕哦~ ’怎么样?是这话吧?”   刘晴挑了挑大拇指:   “我要是老靳,也舍不得不整天拿那破专栏来摧残你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你今天好容易出来放趟风,就别要求太高了”   她接着问他:“你想吃些什么呢?”他看着她只是笑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电视里的各个内地频道都正是灰太狼被红太狼拍大锅底的时段,翻了一会儿频道,停在凤凰体育看NBA的赛况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旋风般的刮进来,一句“少楠哥”还未叫完,周雪灵已撑在门框前急刹住了将要冲进来的脚步,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陈思域,看到正在给少楠喂粥的顾颖鹿有些意外,溜了一眼腕表的时间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   直到那个瑞雪初霁的午后,她第二次见到他对自己发怒,他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有一瞬她觉得他大概是捏碎她的心都有了好在她做饭的手艺不差,而东遥也很喜欢喝她炖出来的汤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她虽然还是对于他从西雅图忽然出现在纽约的医院里有些愣愣的,但他已不再理她,大喇喇的就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里,蹬掉鞋子,长腿架在她床沿,在膝头摊开着笔记本回邮件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他一向只穿织丝质地的面料,熨帖,但难伺候,所以他衣服也从不隔夜,此时竟是皱巴巴的不像样,连领带也未及解开过”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他知,他一直知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我们仍是彼此最为尊重的对手和朋友   我第一次觉出这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是少楠将她从惊马下推开之后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有些心慌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一个人陷在视听室的沙发里,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一直一直的想着她因为她在六年前就关掉了心门,再也没有打开可要是收不到回答怎么办那个人笑笑,倒是也好心,只看着她说了一句:“别坐过站了肩带和包身之间形成一个圆弧的空间,单肩背着的时候正好空出放胳膊的地方,不会像其他的tote bigs那样,挎在身上的时候包身总是架在胳肢窝下面让人不舒服   看不到绿灯的闪烁,锁扣却还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顾颖鹿却仿佛被惊了一下   慢慢倒了一些出来,将酒杯放在胸前,缓缓地向上,已不知这酒被他遗落在此多久,但干邑的各种香味仍是扑面而来,层层递进   四处都是她的名,她的姓氏,她的影像,她的气息他的期冀,他的绝望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就会忽略了它用时间在心底丝丝微微、轻手轻脚所打磨下来的印记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很长时间,才闷声问他:“我昏睡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梦,是不是说过很多胡话?”   少楠微微将她抱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晚一点要出趟差,最迟后天会回来”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让我这个在岳家做大哥的,又情何以堪”   声音一字一句,是掷地有声的力度,顾颖鹿却仿佛没有听见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戒指被窗外的阳光照过,光芒璀璨的折射到玻璃幕墙上,再投射回来,耀耀的光华,连眼睛都被刺痛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我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你,但是鹿鹿,你要勇敢的问问你自己:在这样的六年里,东遥和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已经发生过什么不同?”   他说的很慢,很平静”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再像他那样爱着你“玲珑少年在岸上,守侯一生好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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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李东阳不假思索的对曰:“凤凰遍体文章” 英宗皇帝龙心大悦,对两位神童的才思敏捷极为赞赏,认为他们将来必会成为国之栋梁,朝廷支柱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李东阳晚年与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合谋,决定联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一起铲除以刘瑾为首的京城八虎”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玄奥,整间屋里二三十人,除了何康白颇有所悟之外,只有楚花铃能了解一二,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一时之间,屋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惊叫之声,众人只见那支银筷霍然绕了个圆弧,摇摇晃晃的上下抖动,这才重新回到金玄白的手中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可能是那个故事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祖师爷壮烈成仁的形象始终无法忘怀,以致金玄白念念不忘的想要练成御剑飞空的剑技”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柳月娘点头道:“贤侄,我信得过你”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楼中一阵忙乱之后,那些醉熏熏的二十多名官差,全都奔到了易牙居门口排成两列,等候王大捕头差遣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这些人连同那个官差都在易牙居喝了不少酒,个个满脸通红,一出巷口,不但引起那些守卫的杂役巡丁们侧目相视,连路人都纷纷走避关兴旺鼻中似乎仍然萦留着那股幽香,可是定了定神,顿时阵阵汗臭味扑鼻而来,这时他才发现身边挤了好几个人,汗臭味就是从那些人身上传出来的 他从最后一顶轿子走了回来时,暗忖道:“乖乖隆的咚,这五个妓女都带着个随行老鸨儿,真是气派,看来一定都是花满楼里的当红姑娘,不知道住一夜要花多少银子?” 他走到第一顶轿子之前,见到了玉娘,忍不住低声问道:“玉娘,这些姑娘出来一趟,陪客人喝酒,要花多少银子?” 玉娘一笑,道:“一个姑娘最少也得五两银子 只见纵横的剑气中,金玄白左手大袖戟立如剑,似乎毫无招式,抖动之际却每一下都准确地敲击在每一支攻来的长剑之上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是领先下楼,他们眼看楼下的那些差人倒了一地,再一看到四个大汉手持长剑,肩上扛着人粽,往后急奔,顿时便发现是怎么回事,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四人拦住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在此之前的一次,是三个多月前,置身于灵岩山石窟里,面对着一截树根发出,那时,整截粗逾七尺的树根化为灰烬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 齐冰儿和秋诗凤点了点头,只见欧阳念珏凑了上来道:“两位姐姐,我跟祢们一起去 可是成了亲之后,昔日恋人的身影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无法忘怀,以至于冷淡了娇妻,几年下来,自己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虽说是行走江湖,其实还是为了不能面对娇妻,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她,欺骗了自己 尤其是父母身亡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奔波在外,往往一年才回家住半个月,便又放荡江湖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根据明太祖实录中的记载,洪武十四年,编列黄册时,全国有一千零六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二户,人口则有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三千三百零五人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走了过去,问道:“傅姑娘,他们都中了魔门的迷魂药物,祢灌他们喝水有用吗?” 服部玉子道:“何叔,这些水里都掺有药物,服下之后,过了一会便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第一具尸体的上面,准备摘下那人腰际的布囊,检查一下,却听到有人大声惊叫道:“天哪!我怎么睡着了?金大人呢?我还要见金大人……” 何康白站了起来,向那人行去,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有几分面熟,仔细一想,发现这个俗不可耐的家伙,正是前晚在苏州府衙之前看到的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他喜出望外,对三名差人道:“这小子没死,只是昏过去而已,你们好好的看住,别让他跑了,我向何大人禀报去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楚花铃心底稍稍有一丝沮丧,吐出一口浊气,放缓了奔掠的速度,调匀呼吸之后,侧首问道:“大哥,你的轻功身法不是我爷爷传授的吧?” 金玄白道:“我只学了他老人家的枪法,轻功身法是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传授给我的” 楚花铃的柔荑被握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手中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他店里的生意不错,用了两个伙计,平常忙于出外送货,谁都知道盛世财攒了不少钱,在市场一带放印子钱生利息,不过他口里总是喊穷 陈屠夫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一亮,问道:“怎么?盛老板也看到狐仙了?” 盛世财不住地点头,道:“我不但看见狐仙,还看到了抓狐仙的金刚,喏!他们就从店门口经过,当时太阳照在那位金刚身上,全身泛光……” 他见到陈屠夫、刘瘸子、大牛三人都凑了过来,于是压低声音道:“你们没看见,那真是宝相庄严,让人不敢逼视,完全跟庙里的韦陀大金刚没有两样,就差没穿金甲,没带兵器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从大明宝钞发行之后,便禁止民间以金银交易,只准宝钞和铜钱兼行通用,而且规定百文以下只用钱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陈屠夫差点没跪下来膜拜,这时才发现玉清宫的石阶上,一排站了二十多名道士,而在石阶之下,有七个手持长剑的中年道士,正踏着一种奇怪的脚步,缓缓移动着,不过每一个道士除了左手捏着相同的剑诀,右手长剑则指向不一,高低亦不相同 就在这时,他只听得呵叱连连,那些道士们似乎在念咒语,陈屠夫转头往广场望去,只见那七个手持长剑的道士已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金玄白道:“哦!本来我也以为魔门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不过,不久之前,我在沉香楼酒楼前,抓了三个魔门弟子,从他们的武功路数看来,好似昔年魔门金令令主和木令令主的麾下” 他唯恐手下那些弟子们不知厉害,贸然出手阻拦,成为金玄白的掌下亡魂,连忙喝道: “你们都过来,不许拦阻神枪霸王金大侠入内” 他摇了摇头,道:“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本门数十年的心血,又会毁于一旦 他们沿着狭窄的一条小道穿了出去,过了一座天井,只见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舍 可是不一会光景,这些组成的形象又逐渐模糊起来,再一细查,仿佛整个建筑架构又变了另一种样貌 由于她谨记着金玄白的吩咐,所以双足一踏在地面之后,立刻奔向道观后门而去,可是却料想不到后门紧闭,连两旁的小门也都关着 银光闪烁,枪影如织,一入剑网之中,只听得一阵密集的铿锵之声,然后她藉着双方兵器撞击的力道,又腾身飞起空中,之后变招再度下击 刹时之间,那些无知的民众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纷纷的跪了下来,有人口念“阿弥陀佛”,有人念着“观音菩萨”,也有人念着“三清祖师”…… 第一六七章破除大阵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从大门进口之处,有一块大照壁,照壁的两边,挤满了一百多个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那些道士们当然不会像这些小民一样,认为金玄白是从天上降下的神祗或金刚,可是这种出神入化的轻功身法,依然使得他们为之大惊”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来!我助祢一臂之力!” 他握着楚花铃的右手,运劲扬起,已把她抛起二丈多高 金玄白单手擎枪,架着昊天老道的长剑,枪尖所指的部位,正是老道喉咙之处,虽然距离尚有一尺之遥,却已让老道脸色发青,双目尽赤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扬声道:“各位乡亲施主,请立刻退离广场,否则本宫要施法布阵,威力强大,难免会不小心伤及各位,请各位谅解 金玄白微微一笑,望着那些陆续从地上爬起来的道士,对昊天道长道:“讲起来我们都不算外人,因为我也是武当的弟子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三十年前,李强带着一帮弟兄进入此地,曾经和当时盘踞于此的两处堂口,发生十多次的械斗,终于取得最后胜利,把方圆一带十余里地的地盘一起纳入势力范围中,成了城西最大的一个堂口 只不过到了永乐之后,少林派也偷偷招收俗家弟子,不顾官方的禁令,培植少林派的实力,多年以来,到了正德年间,少林寺僧众连同俗家弟子已超过千人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昊天道长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李强也是满脸惊愕,一张嘴张得老大,几乎都合不拢来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昊天道长颔首答应,亲自送他们出了云房,只见一名中年道士站在门口,满脸窘态,一问之下,才知那几名被楚花铃闯入时,闭住穴道的道人,纵然经过了一番折腾,依然穴道被闭,无法解开,所以只得等候在门外,向昊天道长求助” 金玄白见她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时,一定也曾碰过类似的事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他微微一笑,问道:“李强,你总算和昊天道人说完话了,怎么啦,是不是有些依依不舍?” 李强笑道:“小民回到木渎镇,从此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和几座水塘,做一个务本的农夫,过些闲散的日子,就等钺儿建功回家了 陈明义凑趣道:“老爷子,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牙婆中有较为年轻又口才俐落的,得到官方的认同和肯定,便成为所谓的官媒,一般俗称牙嫂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刀疤李三在木渎镇被神刀门徒众杀死之后,堂口里群龙无首,一阵争夺抢权之事展开,李三的小徒弟血狼刁十二下了毒手,把两个师兄都暗杀了,不到两天便坐上了把子的大位,于是立刻分派手下出外收帐 正好这个时候,蔡富贵却受到松鹤楼血案的牵连,被衙门派出去的差人查出,他是目击者之一,于是被押进大牢,审问口供,已有两天没有回家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原是欢喜阁派出来保护她带屏儿回去的保镖,如今一见刘牙婆被打,本能的出手,想要阻止楚花铃行凶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贺神婆发出一阵惨叫,甩动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飞洒,似乎从根根发丝上也冒出青烟,显得更加的诡异”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不过侯七原先是无锡镖局的人,加上又受了点轻伤,所以反倒极为悠闲,中午藉回家之便,就不再回局里去了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见他两眼呆滞,诧异地道:“周大富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大富商,我听说他在苏州城里也有不少的店铺,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人吗?” 蔡富贵回过魂来,双膝一软,又跪了下来,道:“谢谢恩公成全,谢谢金大人”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许麒想要拍马屁,却没拍成,心里倒也没难过,知道只要让金玄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便已达到了目的,于是躬身道:“容小的替大人和楚小姐开道”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楚花铃道:“大哥,我前几天刚到苏州时,曾到过盘门的瑞光寺,那里也有一座宝塔……” 许麒道:“敬禀楚小姐,这瑞光寺塔也是三国时代吴王孙权为了迎接西域僧人而建,初名普济禅寺,后来在北宋时修建,因为塔身闪现金光瑞气,于是改名为瑞光禅寺,此塔和报恩寺塔一样,都是砖木混合结构,不过塔高仅是七层,比报恩寺塔要矮上两层” 金玄白恍然道:“世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许麒应了一声,立刻向王正英禀告,接受金玄白之令,要去城西擒拿血狼刁十二等歹徒之事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我不是不敢收他的礼,只是收太多的礼,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这里面可能还有些蹊跷……” 他这句话刚说完,有人接着道:“少主说得不错,这里面有极大的蹊跷,所以宋知府才会受命送礼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金玄白忙问端详,服部玉子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早年水贼横行时,这些石材场的场主鉴于太湖石经过千百年的开采和捞取,产量日减,利润微薄,加上水贼为了争地盘不时发生火拼,波及他们的生命安全,于是纷纷停业,关了采石场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 他顿了下,道:“当然,侯爷的五位夫人都要一并出席,才能代表草民们的诚意” 何衡昕看到宋知府陪着金玄白往外行去,低声问道:“古掌柜,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 古掌柜道:“东家,依小人之见,侯爷是看中了我们店里的那座珍珠宝塔了,至于是要卖,还是要送,则要看东主的意思,如果东主想卖,价钱可以开低一点,卖个人情,和侯爷结个缘,未免不是件好事……” 他压低声音道:“你忘了还有位外甥,他中了进士,几年以来,宦途一直不得意,如果在侯爷面前稍稍提一提,总会有点好处”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衙门,只见从易牙居走出三个年轻人,正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 王正英老远就抱拳道:“三位少侠要走了啊?” 楚氏三兄弟纷纷抱拳还礼,楚慎之道:“金大哥有要事须和蒋大人商谈,所以让我们到沉香楼去等着”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宣扬了金侯爷的威名,说不定将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此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他的嘴角含着笑,领着周大富和曹大成进了沉香楼”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好一会,笑声稍歇,蒋弘武道:“我的侯爷老弟啊!所谓针神是指她刺绣的针法如神,一块白绢上可以正反两面刺出不同的图案,譬如说正面是山水,反面则是老虎,其中的针法变化,据说有数十种之多,刺出来的图像更是栩栩如生 他这个动作,蒋弘武等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倒是那八名青衣女婢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怎么能够单凭手指之力,便可把银筷掐断,并且轻轻松松的搓捏成银针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蒋弘武道:“诸葛兄,看来这些丫环也不清楚,只要把曹大成唤来,岂不就明白了?” 诸葛明颔首道:“蒋兄说得不错,看来这件事只有问曹大成才能弄明白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金玄白也没觉察出蒋弘武话中有语病,想起朱天寿曾自许为天下第一大嫖客,便觉得他这话不假 起初,各地的奏章,到达朝廷,正德皇帝会把奏章交给刘瑾批阅,自己则在豹房玩乐,沉迷于酒色之中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他顿了一下,道:“就我所知,他们的确找到了血影盟,要暗杀那三个人,用意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由于天刀此来是为的交换人质,故而面对锦衣卫的包围和挑衅,也没下毒手,以致引起不可收拾的局面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两人相视一笑,金玄白不再多言,提着绣春刀,大步往广场而去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随着刀光劈落,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锵”,那蓬刀网已然崩散,人影闪现,天刀余断情已退出八尺之外 由于九阳门是一脉单传,沈玉璞除了金玄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人,所以他乍然见到余断情运起九阳神功,才会感到吃惊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天刀余断情连劈带砍的施出了三招刀法,才勉强封住那招合乎天理运行的一刀,堪堪退了五步,才把犀利的刀气抵住,却听到金玄白沉喝道:“你再接我这一招!” 喝声之中,身随刀走,迅逾电光般的逼来,刀锋一立,芒尾吐出尺许,然后在刀尖凝结成环,乍闪即没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所以他虽然眼看四名弟子出刀攻击金玄白,也无力加以喝止,只希望这四人能抵得住片刻,自己便可调顺奔腾不休的气血 唐凤剑被击飞,才逃出数尺,已被白衣人追及 在这瞬息之间,所有聚集在朱天寿身边的人,都以护卫他为主要目标,攻击的力量全都指向那两个白衣人 魔刀!诚如程家驹对唐门金银凤凰所说,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来收取人命,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变化,且有强大魔力的刀法! 余断情记得初次听到集贤堡中铁卫提起“魔刀”,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枪神以玄奥的枪法,成为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儿怎会什么玄幻莫测、充满强大魔力的刀法? 故而他认为这都是他们败在金玄白手下之后,特别夸大对方的武功造诣,来掩饰自己无能的一种说法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张永抱拳施礼道:“谢谢大人替小人求情”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 朱天寿笑道:“天香楼里有两百多位姑娘,燕瘦环肥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对自己所说的话,便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假使未来果如何康白之言,身为哥哥的欧阳旭日爱上了身为妹妹的唐凰,而双胞胎中的弟弟欧阳朝日又爱上了金银凤凰中的姐姐唐凤,那么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结成连理之后,未来该要如何称呼彼此? 假设他们生下了子女,又该如何称呼,岂不是乱了套? 金玄白意念飞转,却转得自己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这两对将来该如何称呼,却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乐”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朝日心头一热,跪在她的身边,道:“金大哥,金师叔,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 ”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跪下,也接着跪在唐凰身边,跟着向金玄白求情,什么“金大哥、金大侠”的乱喊一通,差点没把金玄白笑翻了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甚至于自己多妻,在外面结识了何玉馥、秋诗凤,她都没有产生妒意,反倒曲意结交二女,不替自己增加困扰,比起朱天寿的妻子夏氏来,可说是天地之别”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他忍不住问道:“张大人,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此刻都还安好吧?” 张永道:“侯爷真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直到此刻还对那八个清倌人念念不忘,你放心啦!我小舅已经付出重金把她们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做小妾,她们每个人都很好,仅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朱天寿道:“邵真人请坐,大家也都坐下来好说话”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道长,你看事情可行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明天一早动身,竿前赶到,就不耽误地气灵动的时机了!” 朱天寿非常高兴,吩咐张永准备行程,张永立刻交待劳公秉和于八郎布置林屋洞之行张忠首先道:“奴婢张忠叩见金侯爷,承侯爷手下留情,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侯爷大恩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所以宫里的太监,绝大部份都是党附于刘瑾,就如同朝中官员一样,看着刘瑾的脸色行事,似乎忘了皇帝的存在 然而表面上固然如此,其实许多人心里还是明白,刘瑾之所以获得如此大权,其根源是来自正德皇帝 他们站起之后,见到金玄白脸上原有的嫌恶之色褪去,眼中浮起怜悯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束手退了四步,连额上的灰土都不碰,就任由沾在肿起的大包上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朱天寿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边吃边道:“你们坐下来,慢慢说,务必把来龙去脉,尽你们所知的说清楚,知道吗?” 张忠立刻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敬聆公子训诲,奴婢一定把所知之事,全盘说出,让侯爷明白 剑神高天行潜伏在刘瑾宅中,保护刘瑾的安全,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张锐查出来之后,透过张雄之手,辗转的传给了张永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睚十九年八月,最强大的一股元兵部队,由察罕帖木儿统领,在河南、山东连败红巾军,并且攻破龙凤政权的都城汴梁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 九月间,朱元璋率军亲征武昌,至次年二月,陈理、张定边等投降,自此陈汉灭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邵元节问道:“金侯爷,请问你,除了从刀法的熟练与否,看出天刀余施主并非魔门明尊嫡传弟子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证明?” 金玄白道:“余断情前面所使出的刀法,刀刀无情,看来凌厉无比,实则其破绽正是这无情或绝情之上,既是无情,理当刀势一发,有我无敌,必须抱着一去无回的决心,才会把这路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余断情却还差了几分,以致不是我必杀九刀之敌 ”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余断情看见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施出一种他习练不久的功法,配合魔门刀法,结果功力不纯,更加速他失败” 朱天寿大笑道:“这简直是痴人做傻梦,他多少岁了?最少也有四十了吧?就算再练十年,也比不过贤弟你练两年所收到的效果,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赢得过你了!” 张永赞赏道:“小舅这句话说得极为有理,隐然有武学大师的口气,完全切中要点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而沈玉璞最常跟他提到的一段便是和太清门漱石子在泰山之巅的那一战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 他巴结地问道:“小舅,你的精神还好吧?要不要叫钱宁侍候你抽几口烟,舒坦舒坦?” 朱天寿道:“不用了,我精神好得很,诸葛大人,你说下去吧” 张永道:“小舅,无论是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关于金侯爷的记录,在数日之前,是一片空白,不过,假使从今日开始列入的话,侯爷的三项评比,一定都是特级,因为无论是武功修为、江湖威望,还是江湖影响力,他都是名列前茅!” 诸葛明颔首道:“张大人说得不错,如要把侯爷列入秘册,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剑神高天行、枪神等寥寥数人才能在武功修为上被列为特级,至于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虽在江湖威望和影响力上列为特级,可是在武功修为上,只能列为甲等二级 朱天寿笑了一阵,道:“贤弟,你总是有惊人之语,让愚兄高兴得敞怀大笑,等一下,我要蒋弘武和诸葛明说几个笑话,也让你大笑一场!”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们为何大笑,摸了摸头,一脸尴尬之色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 他把苏州珠宝商人宴请自己之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大笑道:“宋知府也真是善于逢迎拍马,竟会想起这种招式出来,哈哈!明天这一顿,少不了我 金玄白还没想通这个道理之际,朱天寿又道:“除了布置之外,我还让他们把欢喜阁里的一班舞妓也全都召到这里来,搭配着天香楼里原有的歌舞妓,一起表演歌舞”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金玄白对舞蹈是一窍不通,乍听诸葛明提到了六种舞蹈,一时傻了眼,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喜欢看什么,就让她们跳什么,小弟也分不清好坏   从那天起,她的心灵就不再纯洁了,脑子里总是想到那样的画面,甚至晚上还会作着类似激狂的春梦「真的吗?」对于室友开玩笑似的说法,她半信半疑的」张秀敏讲得极其轻松,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而且,要跟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做,才有意义喔!」   「嗯!」林葳伶受教地点着头」   「我有点怕……没有培养感情……可以做吗?」   「这就要看你自己罗!你觉得男女之间要培养感情到什幺样的程度才能做爱呢?」   「我也不清楚,我又没有谈过恋爱   「自从他的女朋友变心爱上别的男人之后,他就开始对女性仇视起来,个性也变得怪怪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迷惑,虽然他长得很帅,连我都曾经对他流过口水,但是会受伤的喔!」张秀敏警告的说   「嗨!初次见面,你们好,叫我葳伶就可以了   雨丝慢慢变成了厚重雨幕,林彦承再一次低声咒骂   她好想被林彦承抱着,好想跟他一起做上回她在影片里看到的那对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做的事情   「你在搞什幺鬼?」   醒了,林彦承依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可是全身血液几乎都往疼痛的下腹部集中过去,他的身体熟烘烘的,而那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摸又掐他身体的女孩,皮肤比他还要热上好几度   「嗯……嗯……」林葳伶伸出红嫩嫩的小舌头,在男人的颈间舔舐起来   但是他目前并不打算交女朋友,他不想再一次全心全意地为对方付出之后,得到的却是伤害   「你只是失恋而已,不是吗?那个女生放弃你,是她有眼无珠,损失的人是她啊!为什幺你要为了已经逝去的恋情过得这幺辛苦呢?」   林葳伶靠到林彦承的身旁,轻抚着他黝黑的脸颊,她实在舍不得看到他这样寂寞的表情   「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缠着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幺大胆,居然有倒追男生的一天,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那种想要找一夜情的随便女孩子,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深入认识,然后交往……」她红着脸但镇定地对他说出这番大胆告白,等待他的回应   她好奇的直往他裤子里瞟,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更加火热坚挺起来   「你喜欢这样吗?」林葳伶感觉到了,那暧昧隐隐的动摇,以及他脸红心跳的反应,她凑上唇,亲吻着他的唇角   「慢一点……」林彦承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很喜欢这样的摩擦动作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小家伙,你很敏感嘛!没想到这幺快你就已经有反应了……」看着她腿间小裤裤上湿润一片的动情痕迹,林彦承只觉腿间一熟,已经贲起的男根更加躁动起来,长指伸入嫩办里温柔地揉按着女性核心,将她的尴尬一举撩拨到最高点嗜欲的长指滑进她娇嫩的穴缝里去,温热的爱液淌满了他的大掌,拇指也逗弄地抚摸着花瓣上的肿胀小核   「啊啊……啊……」林葳伶受不住这样的挑逗,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发出这幺淫荡的呻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声比一声更加激昂地逸出口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我在吃醋……你不要管我……」   林彦承盯着她的脸,没有对她的这句抱怨露出任何反应   慢慢地,她腿间泌出了更多更湿滑的爱液,随着他坚硬男根的抽送淌出的爱液,在两人的交合处产生了激烈的淫浪声「要不要跟她在一起,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啊!」   「真烦!」眼睛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林彦承无奈地撇撇唇   「那我自个儿去吃饭罗!」梁明德挥了挥手   「我们吃饭吧!我肚子好饿了喔!」   从朋友开始?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林彦承接过便当,再次被她给说服了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   有什幺关系呢?既然他要表现得这幺木头,就让她来担任那个煽风点火的坏人好了「哦……你这个可恶的……」   「哼!你果然是骗我的!你自己看看,这里这幺快就有反应的话,是真的不想要我的表现吗?」   林葳伶着迷地握住那根慢慢胀硬起来的部位,说她是个好色女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她真的深深为林彦承这诱人的男色而着迷不已「射在我的里面……」   林葳伶已经从清纯玉女彻底转变成为一个欲女,全都是因为林彦承,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令她神魂颠倒的男人面孔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而且我们之前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我根本不太记得他了……」对于不喜欢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怎幺这么挑剔?我觉得他不错啊!」包韵愉戳着林葳伶的左脸颊   昨天晚上还被他嘲笑了好几分钟呢!林彦承笑她又不是去逃难,哪有必要这幺夸张「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她看,林彦承有种不知所措的恼怒感   每次当她跟林彦承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总是这个样子,她喜欢叽叽喳喳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不管看到什幺东西,她当下就会有心得想要发表,但林彦承却已经习惯了沉默   「你怎幺这幺冷淡?人家只是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已……」林葳伶缩在位置上生着闷气   等着、等着,她那一夜无眠酸涩的双眼便慢慢地合了起来   他转过头去望着身旁倚着他的臂膀、闭上眼睛正在休息的可爱女孩子   「小家伙,起来了   「你到底在生什幺气啦?是不是还在气我没有让你多睡一会儿啊?」林葳伶终于追上他,硬是攀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往前   虽然外头已经飘起雨来,但是涌向动物园的人潮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哎哟!你嘛好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男朋友,你干嘛防我像防小人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嘛!我们只是好奇罢了,你就早点儿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嘛!」包韵愉也在一旁帮腔   「大概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还能有什幺理由?她就是喜欢他啊!而且是疯狂地喜欢着他看来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明德通知你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叫醒喔!」   「好的,没问题「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我不管!我要你喜欢我嘛!彦承,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很难面对女孩子的哭闹,林彦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   听到他的安慰,林葳伶哭得更伤心了「我没有必要管你到底要不要,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为什幺你今天要这样对我发脾气?」林葳伶梨花带雨地望着他   「明德,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头痛死了,你现在别跟我讲话,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林彦承狠狠瞪了梁明德一眼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但一定会是这样的,除了他,林葳伶根本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人的!   所以,李威志这蠢家伙要怎幺样都随便他去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怒气冲冲地跨出林彦承和梁明德的研究室,李威志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外头无声哭泣的林葳伶   「葳伶,你怎幺在这里?」他将她扶了起来   「别哭了   「这是句鼓励你的话,别给我看这幺悲伤的表情嘛!」李威志连忙轻拍着她的手背」   「嗯!」林葳伶坚强地对张秀敏微笑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可是,一向贪心的她,私心里还是期待自己的守候是会有结果的……   「我们之间还有什幺可以聊?」林彦承的声音刻意冷淡处理过   又热又硬啊!她双手并用地上下套弄着它,费尽心思地取悦着林彦承,看到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她干脆推开爱抚她的手掌,在他腿间趴下,张开小嘴吞吮着胀大男根的粗大前端他会喜欢她这幺做吗?还是讨厌呢?   直到她偷瞄到他一副情欲高张的表情,她才放下心来   很少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脸,林葳伶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怎幺会这样呢?她怎幺会这幺爱他呢?只是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已,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不已「彦承,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他转头与她对望   彦承会不会只是可怜她而已?如果到最后他还是没办法爱上她,该怎幺办呢?她已经把心完全交给他了啊!这辈子,她只会爱他一个人而已   收拾好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之后,林葳伶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最后选择进入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吃早餐「葳伶,早啊!你第一堂没课啊?」   「嗯!」拿着塑胶刀叉进食着刚烤好不久的奶油口味松饼,林葳伶极想找个人听她说话」   李威志走到柜台去排队,点了满福堡餐,然后回到林葳伶的位置旁边坐了下来」   「怎幺你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李威志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侧脸真是糟糕!他对这样子的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嘛!」只要一看到彦承,她就会开心了,那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傻傻地微笑「那幺……再见罗!」   「再见   「呜……你相信我啦!请你相信我啦!人家是真的……呜呜……人家是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明是自己使坏要让她哭出来的,真的看到她流眼泪之后,林彦承又觉得舍不得   「嗯!彦承……」漫长的亲吻让林葳伶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往他身上贴靠过去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告诉我,彦承,你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林葳伶起身再度扑向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只是她良好的家教让她有些拘束罢了,他认为这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热爱,在他的眼中,她是绝绝对对的冰雪聪明,而她无意流露出的脆弱,更让他怜惜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在楼下客厅等刘叔叔把东西从车车搬出来”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他面对父亲,轻描淡写地说:“当初环球的南北定期航线是我们开发的,中美的那条新航线跑不出我们的掌握”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啪的一声,燃了根有淡淡薄荷草味道的烟置于嘴边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依依不肯,她说要给你惊喜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   “总经理”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   “有卡片吗?”   “有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昨天才玩到十一、二点,今天竟然立刻就有人送花来了”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是这样吗?先天的血缘让她即使再努力表现出聪敏优秀,别人还是会揣测她的一举一行合乎道德吗?合乎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所以,他才会怀疑她与别人有暧昧行为?   “想不出理由解释吗?”她的无言比开口说明更让他不好受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对她而言,商涛帆给她的爱在他外遇的那一刻起就完全终止了   商涛帆此时的举动,只是一种自尊受伤的反应吧!   他独断地认定她红杏出墙、琵琶别抱他们的缘分会就此而尽吗?念及此,杜亚芙惊惶地抽搐了下身子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她的唇瓣依旧是那样带着些沁凉而柔软商涛帆吮吻着她的舌尖,手指拔弄似的抚过她细白的颈项,唇自然地顺着手势而挑逗至她淡淡玫瑰花香的肌肤上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杜亚芙立即张开了眼,动了动身子往前想接起电话,脑子却强烈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正坐在他膝上接电话的暧昧举动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   “让我下来”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   “呃——总裁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他尖锐地讽刺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他刻意的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商涛帆方才的表现摆明了是个吃醋的丈夫平白被贴上一张“不贞”标签的感觉,实在并不好受;况且是被她心头最在乎的人误会,那种闷是攀着心脏而上的苦楚,更是怎么样也挥不去   “他要离婚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   “我待会一定把鞋子找出来,一定会哦!”依依的小手揽上杜亚芙的脖子,对着她撒娇   “我的依依比较香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依依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商涛帆兴奋地大叫:“老鹰不是睡觉,它要飞啦!”她在杜亚芙身上动来动去地跳着,佯装成老鹰翅膀的手晃动得更用力了嘴角虽是对着女儿抿出个微笑,但略方正的下颌,却有些绷紧的僵硬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   她点了点头,拉着女儿下了床   “记得去找鞋子   他有些愕然地盯着她父母关心的是别人眼中怎么去看“杜”亚芙这个人,因此,她很早很早就知道该与不该的标准何在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   杜亚芙没有开口答复,只是依着他的衬衫摇摇头,偎近了他一些   “放开我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他坚持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四章 第四章   “她今天还好吧?”商涛帆拉着甫进门的母亲追问着杜亚芙的情况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开诚布公,对他们来说这么难吗?现在,一个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一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房间,这样会好过吗?   “我告诉她——我要离婚”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   “因为很幼稚地想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在看书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着迷地盯着她如珍珠般白亮、细盈的肌肤上   “睡不着   他倏地抱起了她,浓密的眉浮着层认真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他呵护似的将她的头发细心地拨回肩后”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她接过了汤放在一旁”他有些感慨道此时的她,无法收敛眼中过多的恨懑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言毕,她用力而不留情地将碎片砸向地板她不在乎他,可是他在乎啊!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在乎她的表现吗?他内心的反驳声量呼啸地勾起他良心的自责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说清楚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   “快!摄影机这边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至于挖角的问题,‘风威’自己本身就有良好的人材,而且都是从基层出身的人材,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找人来替代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他在威胁她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   “怎么不带件外套?”他的眼眸因为不曾被拒绝而加深了几分情感”他轻触她的脸颊   杜亚芙摸了摸他的发,就像她平日对待依依一样,笑容中却有些忧伤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这个圈子向来有其不成文的定律,地下的归地下,没有人会在台面上以第三者身分自居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你有事找我吗?”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笑,才回头看着商涛帆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连丽心拨了下头发“谁要他刚刚不告而别,我连衣服都还没换好这时她才发现她习惯的强颜欢笑,在这件事上是不容易的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   “我承认我所有的错误,我的确不该在外面有女人,更不该和她们发生关系即使我和她们都是各取所需,只是短暂肉体的发泄,也不该”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她的灭绝思想惊乱了他,也螫痛了他的心”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   “你太没有自我,而我却太自我了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晚会过后的他温存得一如秋水,灼灼的眼神却似燃烧的火烧掉他们之间的藩篱,拉近了彼此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   杜亚芙掩饰地拿起桌上的企划报告放在膝前,不敢让她满脸的潮红曝光在这些主管面前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   “紧张?”商涛帆不解地重复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随着商涛帆唇瓣的推移,她的眸子已是全然的迷乱,只是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感官迷雾中   杜亚芙停下酸痛而疲惫不堪的双足,恐俱地左右张望,想找出一处安全栖身的角落,然而入目的黑暗仍使她无法见到任何东西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涛帆在哪?   “亚芙   是他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   “张开眼就没事了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而她怯生生一如少女的反应,让他更热血沸腾地想诱发出她的热情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   她略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言语不是那么必须”依依嘟起嘴对妈妈说:“小狗才咬人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   “张家祥说错了”   “孺子可教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   “喜欢   “我的事还没说”   “老师没说你是最调皮的小朋友吗?”商涛帆捉住了满床乱跑的女儿,得意地看着女儿长睫毛、大眼睛的可爱天使模样   “张良国演在旁边看的人,徐志风演一棵树”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依依回答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而今,失而复得的温暖让她更加珍惜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   “怎么了?”被故事吸引而抬起头的杜亚芙,也跟着看了室内一圈”她的口气中有着惆然,电话无法尽诉离情,她还是想他天知道他那时才七岁,怎么知道那些字眼的?”   “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他一说完话,就放下了麦克风,开始长长、长长地吐气”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我的母亲认为我应当像她一样,气度、仪态、风范兼具,甚至连嫁的夫家都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她是那种会替每件事定下标准的人”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宋梅以着疏远的礼貌朝曾意如点了点头”   “是“您和爸怎么有空回国呢?”   “我们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恰好有几天休假,因此便回来了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是的   “后天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你生长在杜家,原本就该认同杜家的价值观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龙兰祺叹了口气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以为她会改变的,她心里有事也会坦白地提出来和他商量的   “先生,太太出门时,眼睛的确还是红红的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   “没有啊!妈咪叫我要乖乖的,她才会带礼物回来给我”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   为什么是到龚允中家?为什么每次当她有心事时,想到总是那个家伙?而他,她的丈夫,却只能不是滋味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中   “依依,不要乱动,很危险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   “只要是人就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孩子的,你难倒看不出来他只是希望你偶尔陪陪他吗?他才八岁,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说话啊!”   龙兰祺!商涛帆惊讶地看着杜亚芙那一向挂着甜笑的助理秘书摆起了凝重的脸色,追在龚希一的后头振振有词”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心中纵然有万般的不舒服,但起码感受到他当初不检的言行从别人口中道来,是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我爱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   “是的”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该知道我的标准,我用人重才,交朋友重交心   她猛地推开了他,为自己的脆弱及屈服感到不屑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十章 第十章   商涛帆僵直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要走了在心中还对他残留着爱恋,还在等待他说出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时,她不敢回头”   “惺惺作态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欲倒之时,龚允中不忘反击地伸脚反勾住他到地上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只是,我想我把一切想得大简单了”她垂然地低下头   “我的生命中一直没有我可以真正拥有东西所以,在我听到你和连丽心在一起消息时,就像我的噩梦实现了一样——我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背叛了”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你只能爱我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从今以后,你要专心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地让自己更坚强,更了解我自己”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   远远地望见了一袭浅咖啡西装的他正匆忙地走进后台,她浅浅地扬起了嘴角,挥挥手让他注意她们的身影   看见她又对自己招了招手,他摇头对自己的出神发笑——结婚四年还会看妻子看到发愣,大概只有他了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他也蹲下了身子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商涛帆放松地吐了一气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光想到那种挑猪肉似的场面她就受不了,更何况真的坐在那里任别人评头论足?而且她才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华;再说,她成为言情小说家的伟大理想还没有实现,才不要就此踏入婚姻的坟墓,做个没有出头之日的黄脸婆她活到这么大,吃的穿的都不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该看过猪走路,有数千本的阅读经历做底子,还怕写不出一本来?   当她真的下笔去写时才知道,原来看书比写书幸福一万倍   刘雨拉了拉小礼服,利落的线条和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娃娃脸衬托得成熟而不失可爱,穿上它,再也不会被误认是高中生,但这小礼服却花了姐姐半个月的薪水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外面发生车祸了吗?以南宫成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会抬一下眼皮,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罗浩元好奇的也看向车窗外,只见外面一片平静,车水马龙,秩序井然,连个闯红灯的都没有,那南宫成到底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罗浩元终于发现了南宫成注视的目标」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   「我……」   「妳真的忍心见一个大好青年哀痛欲绝吗?」   「我……」   「难道妳没有同情心,妳忍心让他失望吗?」   「我……」   「难道妳真的这么狠心,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吗?」   「别说了!」啪的一声,刘雨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有说不帮吗?我有说不同情吗?我有说不理会吗?陪伴是吧?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是个善良的女孩   「呃?」   「难道妳不想去看看自己往后的工作环境吗?」梁彬笑得好不灿烂是应该去看看工作环境,回头才能跟姐姐说,免得她担心」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   「可是……」她呆呆的看着他,「我真的能拿到吗?」三千万的违约金,一千万的报酬,只是要她去陪伴一个思念妹妹的兄长吗?   「这个……」罗浩元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看着眼前这张娃娃脸,他怎么也点不下头天啊,她到底接了份什么工作啊?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二章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座小岛上   「我们是自愿跟着主人的他连忙从汽车里钻出来,好险、好险,他差点就背叛主人了」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主人在房间里」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心跳过快?你这样抬着我的脸,我要是不快才有病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蛋就越来越红了   「把衣服脱了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   「把、衣、服、脱、了搞、搞什么鬼,怎么这家伙连音调都没有提高,她就彷佛听到比姐姐的刘氏吼功还要恐怖的声音;而且,她不自觉的搓了下手背,这屋里的冷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害她寒毛都竖了起来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   「进来   「哦……」罗浩元连忙回过神,「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你、你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自杀哦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   「她睡这里   这里是哪里?她的房间吗?墙壁上的画报呢?屋顶怎么这么高?还有,缠在她身上的这条胳膊是怎么回事?   胳膊?她猛地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孔唤回了她所有的记忆看到她脖子上的纱布,他的眉再次拧在一起」他说着,拉住她的胳膊   「你做什么?」刘雨回过神叫道   「我弄疼妳了吗?」他拧眉道   「这个……刘小姐,不是我不告诉妳,而是这里没电话」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南宫成走了进来」罗浩元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直觉告诉他,南宫成不喜欢有人碰触到刘雨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   「你没有理由不准」他开恩似的说」她说着就向外走去   她忿忿地瞪着他,却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但、但那是我、我的家……」在他的眼眸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下直升机,她就开始观察地形准备逃跑   见鬼!没发现他是个疯子啊,竟然还把他当刘德华似的仰慕真是有够花痴!   好,女服务员不行,那就找男服务员吧   她也想过借尿遁走人或求助,但是那个该死的罗均腾竟在他们要上直升机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弟赶了下去,叫了一个女仆跟过来,还美其名说有个女仆她会比较方便,方便个大头鬼!   刘雨一边哀怨的对服务生眨着眼,一边胡乱指着价格不菲的商品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   刘雨急出了一身汗」   「走开」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道白光飞过,男子的右手已插了一把手术刀   眼看一场枪战即将爆发,突然听到一声低喝:「住手!」   随着话落,一个灰白头发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但是……」   「主人说不去就不会去」   「呃?」呆愣了两秒,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买过衣服就不用回家?   「妳自己说的」要吃饭,对对,不管这个疯子是做什么的,都和她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跑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彷佛遗憾、彷佛失落,又彷佛……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在这种滋味下,她要死了反倒没那么可怕了」   「才不理你呢!」她撇撇嘴,「好了,既然我没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里,麻烦你送我回去」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姐姐,我就要死了,姐姐,我可能就要死了她不再动不动就和南宫成抬杠,也不再要求回去;除了经常性的从南宫成身边溜开外,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刘小姐……」他为难的说,「拜托妳不要为难我好不好,主人不准妳打电话,我真的不能借妳手机「不是啦」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   刘雨看着他,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道:「你去帮刘家小姐治病好不好?」   「不好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   「我警告你,南宫成」南宫成缓缓地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妳只会像睡着一样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她很怕疼的」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到现在才感觉心跳慢慢缓下来      「南宫成   「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不去看看刘小姐?」   「嗯」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特别是衣服,不过是一种遮盖身体的东西罢了;但在她期待的眼光下,他竟然没办法漠视,甚至真的觉得那衣服不错了起来从没有像这一刻,她抱怨父母没把她生得更美一点,虽然漂不漂亮对这个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她总可以多几分自信」   「那我也姓刘啊」她吞着口水,「我、我要睡了她的挣扎引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响应,而她的拳头也渐渐变得无力,身体犹如狂风中的树叶,只能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   「别动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睡吧」他随即关了灯   她真是倒霉,想她活到这么大,虽然懒点、笨点,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在能力所及的地方尽力去帮别人,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得病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碰上这个疯子?碰上这个疯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失了身?   天,她才二十三岁呀   「不要哭了   「没有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语气里带了点诱哄为什么她听话不再哭,他却觉得更难受呢?   他有些挫败的爬了下头发,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哭了!」   「我、我不、我不哭、哭了……」她哆嗦着,却不敢再哭出来」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   南宫成的眉峰终于满意的展开了,突然觉得打破规矩去替刘芊芊看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属下现在就去通知刘震生   「真是谢谢妳了」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哪里不同?」   她转过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刘小姐那么漂亮,你的主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忍心不救?一定是欲擒故纵,情况越危险,刘小姐才会越感激他」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刘雨是和南宫成住在一个房间没错,但他一直不认为南宫成会对她怎样;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兄长也和他看法一致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   「哎呀,你快去帮我买啦!」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去,「快点去啦」   这件事对罗浩元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傻傻走出贵宾室,呆呆地坐上车,根本没有想到请刘家派个人替他跑这一趟,或者对刘家交代不能让刘雨出来;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   「不在?」他的手一松,小说掉在地上「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他急躁地说」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他将视线转到罗家兄弟身上,只见他俩一脸呆滞,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人吗?你不是男人吗?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爱女人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她有病?那就让她有呗,关你什么事?她有病,她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死   「怪了,你都说她有病了,她怎么不会死?」   「我会治好她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将刘家司机打发回去之后,她不敢回家,也不敢到出版社找姐姐」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李飞林对她指了指卧室,低声道:「我不会说的,放心吧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   在此同时,罗均腾已把刘雨从卧室里拉了出来   「放开我!」刘雨尖叫着,「你们没理由抓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   「妳必须听我的   「你疯了!」停了一会儿,她终于叫了出来」   「那不重要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梁彬说他爱她,说他的那些症状都是因为爱她才有的   南宫世家的人都只对医术感兴趣,结婚生子都不过是为了延续后代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   「我叫汤姆」   「是啊、是啊」他笑得有些尴尬「你、你不要过来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这个混蛋男人,她被他欺负到从里到外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他还要骗她?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没有勉强不过一时同情心发作就被骗到这个鬼岛上软禁……呜,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吗?   还有,她的姐姐……虽然那个坏蛋律师说会帮她找,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还说什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汤姆拿着两杯鸡尾酒走了过来像现在,有什么好的?你被人逼着去结婚会认为是好事吗?」   「那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又不爱我   南宫成为什么要这么克制自己?答案很明显,因为刘雨想要有私人空间,想离开他一会儿于是,虽然自己痛苦,但也只好忍受了」仿佛不甘示弱似的,她补上一句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却酸酸的?   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就算舍不得,她也只是舍不得这里的清新空气和美味食物,绝对不是那个疯子   罗均腾开口:「主人,刘先生、刘小姐是来贺喜的   「过来」   他没有答话,甚至连向刘芊芊看一眼都没有,只是盯着刘雨,彷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我、我没事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   南宫成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霸道的和她纠缠着   「说吧,南宫兄,你又有什么问题?」他认命的叹口气」   「我说了,她不信,你去告诉她」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是吗?」南宫成拧着眉但是,他抬起脸,「她不爱我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这辈子刘雨是别想躲开南宫成了」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吓得摔下椅子   终于,经过这吹冷风、收花、亲吻的仪式,她总算将盼望的食物吃到了嘴里   被南宫成搂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另一个女生突然跳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朵玫瑰   她捧着一大堆的玫瑰,傻傻的被南宫成拉进百货公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直到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她才稍稍的回复一点意识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妳,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她说着,拿出本子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   「收到玫瑰了?」   她再点头   如果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对刘雨来说一定是最完美的结局;但南宫成的安排,正确的说是梁彬的建议却不仅仅是停留在这里」   是的,她要谢谢他   给她花,让别人告诉她他爱她,这就算有用了吗?这样她就会爱他了吗?他不确定,但在做的时候他却是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她的嘴主动的覆上他的唇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异常的充实满足」他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或脑力   「累?」她应该不累的,大多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难道她的体力变差了,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知道,每天的索求对她是个负担,但她每天都有喝药啊;而且,他也尽量克制了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是啊,到底要怎样才能证明他是爱她的呢?   汤姆为难的想了想,「妳一直认为南宫先生对妳特别是因为妳有病,对吧?」   「不是以为,是真的如此真的要证明、真的要离开吗?他不爱她,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她还要去找姐姐她回过头,看见南宫成那可怕得犹如暴风雨夜晚似的脸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他一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那里的青紫,好像她敢反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   「你哪里爱我?你连嫉妒都没有,哪里爱我了?」她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死男人,又来这套.每次她提到这个问题,他都把她吻到七荤八素,这次绝不能再让他得逞」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   我很好,虽然不能回去,虽然这里的生活有种种不便,但我却是幸福的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一直到了门外,梁彬才回过神,结巴的叫道:「罗、罗兄……」   「真是多谢了,那个寻人启示也可以停下来了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这我也能理解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我莫名地看他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我也可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   “罗什明白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   “师尊,带我们走吧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第九:深加体恤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抬头望天,依旧阴霾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纂不纳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   鼻子有些酸意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嗯”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你啊,无须安慰我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好,这些我都会做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8元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我不像您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眼角下垂,满脸戾气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年二十七方受具戒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   我点头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 我猛地看向她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 “太好了”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嗯”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我的脸莫名红了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   “看你憋了很久了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   5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会,而且不止一场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   “法师,不好了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我沉默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一日已经足够了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好啊”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然后走了出去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前223年,灭楚"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外公,抱小什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她说的没错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不累"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 我微微点头”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我点头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不困”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 我又一愣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今夜,位于“钻都”外围一栋别墅内灯火通明,门外一溜排的各式跑车,下车的都是华服异彩的年轻男女,走进别墅内热闹非凡的盛大派对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她眯着眼轻扫,红唇紧抿,接受了无数人惊艳的眼神后,轻轻笑起来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龙殿看看她的凌乱,心里很愧疚,毕竟是她带着她到宴会上的,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才会……   贝贝瞧见龙殿阴沉的脸,笑了笑从背后按捏她的肩膀:“龙殿,没事,我都记不得了呐!人家可是从圣典里出来的哦……没吃亏……呵呵……”   龙殿瞥了她一眼,方向盘一转,说:“先换身衣服吧,一会去香格里拉吃自助餐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贝贝心情一下子又跳跃起来,她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开始冲淋起来   而龙殿和色丫两人则见怪不怪,贝贝是几近疯狂的感官崇拜,对一切能引起身体不良反应的东西趋之若鹜,比如芥末,比如麻辣火锅……   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将一块生鱼片左右抹上芥末浆糊,然后一口含住,也没马上咀嚼,而是用舌头将鱼片贴在上颚上   龙殿叼上一支圣罗兰,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调酒师急忙阻止:“小姐,这里是无烟区,很抱歉   她恐怖地发现,身下的男人靠在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全靠在他身上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摇着头正准备抬脚离开马路边,往圣恩门口走去,眼斜了一下,顿时被当场定格   车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与贝贝擦身而过,客座黑色的玻璃,如人的瞳眸,反射着她的身影,慢慢在转角处消失   全镜面的电梯,那人就靠在操控面板一边,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他有一种出尘不染的味道,边上的镜子照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33楼啊,这个妖孽大概就是这批新人里的吧   小钱抱了一大堆资料,哭丧着脸,十点开始培训课,她九点半就得去培训场准备   她冷眼看了看贝贝,眼底有一丝的嫌恶……   站在朱丽叶的身边,贝贝就象只小灰老鼠,虽然两人都是一米六八的身高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这孩子腿还在抖呐,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豪言壮语说是要超过自己的!   贝贝有点坏心眼的想,拿着笔假装做着考核记录,实则在发呆,没有发现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课上到一半,妖孽起身离开了培训影音视听室,步履平稳,姿态洒脱,带着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贝贝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找死啊!   新人首堂培训课,他半路跷课,一会回头查出名字,培训考核中记上鸭蛋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去授课,只是你的眼界和思路要开阔,不能只局限在HR一个小小的方面”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bian@shengshi ,这样范围不就小了?!   贝贝>_<:姐姐,你是中情局的吗?!   女毒枭:对!让36楼的Coco和Nana再去花花那帮新人,让他们形容出卞贝贝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办公室搜……   贝贝>_<: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八卦毒贩子们嘻哈了好一阵后,花枝招展得走了,留下待在小间的贝贝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   背影看着很不错,贝贝拿起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那客人转过身来,那口蛋糕顿时卡在她喉咙里……   咳咳咳……贝贝噎住了……   “贝贝,你没事吧?!”琪琪鬼叫着”   温雅男士红了脸:“没……没关系……敝姓侯,侯言清,语言的言,清楚的清”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呃……居然还有人在茶水间里?!   >_<   贝贝要疯癫了,挣脱了妖孽的怀抱,整了整皱起的套装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最恐怖的是他们中间的BOSS大人玺遐迩,他姿态悠然得靠在主位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会议桌面上有节奏得打着拍子   所以,我个人认为圣世这次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有全新体验的游戏,才会在核心团队未齐备前招收如此巨大的新鲜血液”贝贝打着太极拳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   贝贝趁着快要下班前的那点点时间,又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虽然离午餐时间还有段光景,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但是提供员工工作餐区,各种菜点都已准备得差不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贝贝觉得小腹这里热热的,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喝了几口,齿颊留香,好象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香味   三人给路人甲特助大人挪了一个适宜围观的好位置……   贝贝左手维持着插腰状态,恐怖的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小嘴张得溜圆,一脸呆滞得看着侯言清握着的右手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意外出场的两个男人加路人甲很快离开圣世餐厅,整个餐厅并没有马上热闹起来,依旧一片寂静   如果段辉不是419先生,那万事大吉”贝贝估计是为了搬场的事情”   = = Linda,你的效率实在太高了!   “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茶树菇排骨怎么样?!很滋阴哦……”电话另一头显然是说得性起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周波推了推她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他斜瞄过来一眼,她抖,猛扒白饭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贝贝摇头,输入笔记本的密码指令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呃……又是三男一女的经典场面,闪亮亮眩得众人瞩目……   如果她现在挖地把自己埋了,是不是还来得及?!   玺遐迩捏着黑珍珠发簪,对着贝贝召唤:“靠过来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毕竟您是我的上司嘛……哈哈……”   傻笑两声,缓和一下气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玺遐迩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   很好什么?   贝贝正在琢磨着这两个字,也就顺手拿下了西装外套,站在玄关这里用衣架整理挂起有句老话叫作:儿子贱养,女儿富养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她对满脸惊愕的朱丽叶笑笑:“Julie,我新办公室小,你办公室大借你地方放一放,不会介意吧?”   本想一口拒绝的朱丽叶嫉妒得看看了那一大捧花,想了想,终是咽下话,轻“哼”一声,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腰肢一摆一扭一扭得走了,高跟鞋打在地上那真是“叭叭”滴   嗯……还是送早点实在!   吞下美味的培根鸡蛋,贝贝打开了那份留言卡,上面写着:K市空运来的美丽,希望你喜欢侯言清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   下属三人组正在办公室里等她汇报……   小孙见贝贝慌张回来,问:“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贝贝抹了抹额上的汗:“没事,你们等了多久了?”   小钱扬扬文件夹:“还好啦,没多久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对招聘具体操作的方法和流程如此熟悉,不愧是有‘国际职业HR管理师’资质的!Lynn,你还有什么是在应聘圣世的时候,对我隐瞒的吗?”   囧TL   所以说做人不能背,一背背到底……   贝贝糗得脸血红,急急解释:“Daisy,我不是对你有意隐瞒的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比如我这次去采风的K市,风景优美,如诗如画”玺遐迩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更沉了沉,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不过我个人倒是很想瞧瞧Lynn古装的模样……”   妖孽大人灼灼的目光太吓人了!这不是她的错啊……   贝贝几乎要被融化,额上不由又沁出汗珠,她思考了一会,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   “哪两个你和我说?”   郝德前有些犹豫”   贝贝又扫过王又立和侯言清,缓缓说:“三位都带来了自己的团队,想必和‘圣游’现有的人员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   “放眼望去都是绿叶,没啥花好看的……”郝德前话中有话   经过充分的准备,贝贝她们有条不紊得安排了所有人的住宿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不错不错,新面孔哦,不过长得没小兰兰好看   两人散步到凉亭前的花圃,贝贝一屁股坐上石凳:“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要和我聊什么呢?”   浮云朦胧着月色,照到她身上纯白色棉裙,长卷发未梳髻,而是扎了一束垂在胸前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贝贝也在瀑布泪……   她不是感动到泪,而是看到妖孽大人和侯言清两人架着一个人,好多人都在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那些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人   从冰箱里拿出夏天还没吃完却又舍不得扔的抹茶冰激凌,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挖一边上网,忙拓展训练,她好些日子没上“八卦话圣世”论坛了   屏幕滚动换了词“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你已超过三天没有登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八的吗?!或许你可以爆一下身边美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囧,这个论坛太猥琐了!   不过就今天刚刚结束了“圣游”拓展训练,论坛上居然冒出了很多新的ID,都和拓展训练内容有关   所以鉴于卞贝贝的形象、气质,大家回帖有些意兴阑珊,基本上都认为这个可能性太低!   甚至还有ID[牵着猪]发出豪语“卞贝贝如果能吊上玺遐迩,母猪也能爬上树!”……   贝贝囧   看看发帖的时间,好像就在公告出来的时候,拜这次拓展训练所赐,这帖子已经被挤到很后面去,几乎要消失在滚滚洪流之中……   这个[我是Keroro]到底是谁呢?!真的好像和自己扛上了啊……   贝贝脑子转了转,转手发给自己一个注册链接,然后在ID上打出一个昵称——[我是夏美]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圣世向来是一个高效率的集团公司,有一套专门的会议制度和流程,保证如此重要的议题却能有条不紊得进行讨论   整个会议众人齐刷刷看向贝贝……   贝贝囧,她啥都没干了,就轻轻哼了哼鼻涕!   “Jim,我没事情,有点感冒而已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   拓展训练啊,不就是玩嘛……   再过两个月就临近过年了,繁重工作的同时都憧憬着可以公费去玩,论坛上“圣游”拓展训练的照片早就勾引得大家蠢蠢欲动”   “这样的培训说白不就玩嘛……Lynn,你可以直说!”   太白了……众HR均皱眉,心里暗骂朱丽叶拎不清!   葛总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庄秋瑾扫了葛总一眼,他方才顿悟过来:“好了,不要争了   贝贝无暇顾及他人,从石化到碎裂,再从碎裂到石化,重复N此后,她捧着水晶杯子飘回了办公室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不由精神为之一振,自觉奇经八脉为之一畅   小孙&小钱:>_<   贝贝掀桌:“Mardi,做你的花瓶!”   小黛ORZ   贝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进电梯,按下3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阻隔了无数双眼睛   所以每年中低的产量,让这支佳酿一直处于被行家收藏的状态,有一些年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贝贝双眼眼黑无限放大,脑海中的打字机不间歇得打出巴莱斯达的资料   同样落地玻璃窗边有两人座的圆桌,大靠背椅子一看就知道极致舒服,桌上还摆放着绿色植物花艺,可以想象下午在此喝喝咖啡小憩一会,会是多么惬意   巴莱斯达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的感觉让贝贝不由叹息,轻轻吟颂赞歌: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误会什么?”他放下餐巾,拿过酒杯慢斯条理轻抿    ̄口 ̄! !   看着她瞪圆的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倾身靠近她,直接甩出九天玄雷:“背后骂我脑残,背着我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说我不能满足你,害我受伤,更可恶的是还对我说你不在乎一 夜情,这么得罪我,真的是很麻烦啊!”    ̄口 ̄! ! !   “那个,那个,不是说,说过了吗?!一,一夜,夜情,是我的——私事啊!”变成结巴的贝贝努力撇清不相关的事情,最后仍瞠目结舌得试图挣扎:“不要随便开玩笑!”   玺遐迩双眸更沉,起身,双手撑在她的椅扶手上,慢慢贴近:“开玩笑?!嗯?!”   随着那一声上扬的“嗯?!”刚落音,他俊美得泛妖的脸庞蓦然放大,温热落在自己的唇上,铺天盖地带着麝甜的男性气息直接将贝贝溺毙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   “龙殿!”贝贝向她挥了挥手,同桌的三大下属和段辉齐齐望去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   时下年轻男子很流行的发型,一张俊逸的脸干干净净,五官端正清秀,只是眉宇间还有些隐约未脱的青涩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底层的大堂颜色艳丽,一堵酒墙让人叹为观止,越往上越令人感叹这家店的选址   把西装外套扔在公司,内里衬衫罩着薄开衫的贝贝合上菜单递给微笑着的侍应:“有朋友带来吃过,有段时间她特别迷恋东南亚菜   贝贝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可以用手吃饭吃那么赏心悦目,她边吃边闲扯着话题:“我觉得真的是很巧,我们能碰到怎么会那么巧呐?”   侯言清喝了口水,深沉地看着她回:“你相信缘分吗?”   贝贝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呵呵,老天一定觉得我在酒吧里的举动很过分,所以才要我破财弥补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因为那次几乎是等于她一个半月的工资,所以贝贝记忆犹新,即使是再如何喜欢鱼生,也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 ̄▽ ̄" ╭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玺妖孽不可能在外场大堂用餐,穿着和服的美女侍应领着他们进入了传说中的后花园   樱美人将那壶酒替玺遐迩斟满,又替贝贝斟满,才对她颔首微笑示意,也不打招呼,也不自我介绍,而是转头用日本和玺遐迩闲聊:“自从你回到S市后,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呐   自我唾弃了一会,贝贝拿过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湿痕,悲摧的想:早知道就不还那二十万自投罗网、自讨没趣,也许玺妖孽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   脑海中翻腾着某些画面,鼻根这里有些热不但被人肉了,而且还有人论坛上组织要下班后团抽朱丽叶,好在被论坛管理员及时阻止,而避免了又一次事态的扩大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密码项圈闪烁后发出警报……   Kururu说:“失败了,再来一次!”   Giroro红红的脑袋上出现的“井”字,及因为紧张而泛白的眼珠……   贝贝乐得不行,可怜的伍长大人居然要将近似于表白的密码再说一次,真是太丢脸啦!   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Giroro在夕阳的光辉中,面对夏美,再次放缓速度说到:“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我是Keroro]:不准你说老大哦!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是Kururu]:一点都不觉得!   [我是Keroro]:︶︿︶=凸,哥哥是坏蛋!   [我是Dororo]:表情,表情,好可爱!!我要表情,你们两个纨跨子快把表情给我!   [我是Tamama]:纨跨子?!= =   [我是Giroro]:老头子已经开启游戏,我不能再等了!!行动吧!   周日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贝贝精神抖擞去上班了”   贝贝有些纳闷,干嘛恭喜她?!   进入36楼公共办公区,坐在办公桌上的人都向她打招呼,她点头示意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呃……   她悲摧地大吼:“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先不要管那个问题,把帘子拉上,你把被子都拿走了,会害我走光的!”   贝贝僵硬得转头,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顿时魂飞魄散……   吃干抹净不留渣   她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但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不但是男人,还是一个光着的男人!   阳光亮晃晃得照在他身上,光滑的背脊线条延伸,在臀部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归于长腿的笔直线条   不带这么强迫人哒……   ┬ o ┬   她双手羞涩得交叉胸口,腰间因为两腿的夹紧更显窈窕的曲线   激越过了线,下 身蓦地变得很坚硬,一边在雪白的丰盈上狠命的吮吸,一边手溜到湿润轻轻揉搓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天旋地转后,惊恐得发现她骑在他身上,眼泪迸射:“不要啊……”   “我不动,你动!”某妖孽眼如丝般望着她,头上扬,喉结滑动   只知道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床,早中饭也没吃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   康伯见他小小个子拎着这么大一箱牛奶有些摇晃,心疼地说:“慢点,孩子,慢点,不急的啊……”   天边的星星开始暗淡,一丝曙光微微出现在地平线上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刚这样想着推开门,就看见房中一脸暗沉的闻书馨坐在椅子上……   “你到哪里去了?”   名名看到她手里的戒尺,有些发抖:“我,我没,没去哪里!”   一路跟着看到一切的闻书馨心火上升,一手扯过他,衬衫上的小兜被扯开,5分的硬币掉落地上,滚到桌脚平躺,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们走过了此生,约定让贝贝来鉴证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所以贝贝叫‘贝贝’”   男孩眼神蓦地一亮:“贝贝的‘贝’是一辈子的‘辈’的谐音!”   “是的呐,而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王媚将白玫瑰放还到他手上,握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誓约:“等你回来的时候,媚姨保证我家贝贝配得上你送的白玫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如一轮圆,画上一圈终会回归原点   段辉被如此挑衅的眼神刺激,一双眼中立刻乌云罩顶,一束束杀死人的眼光如小刀一般割向斜睨自己的男人   ╰_╯   两人的目光在贝贝的头顶交汇,电闪雷鸣得无声交手厮杀,火光频频闪烁……   贝贝再度瀑布泪,这是在拍星球大战吗?!   这是什么情况?!她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两个男人各拉着女人一边的手,眼神在空中搏命!   三人呈M形,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那个钱,经理关照过不用收了,可是再不回去,经理会担心我们没完成任务!”年轻较轻送餐服务员在年级较长的暴力威胁下,带着哭腔爬到三人面前   玺遐迩靠在檀木大桌之前,双手环胸,看着墙壁上的天使画像,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了   他意识到有人进门,但是没有转头,语气冰冷冷:“上次圣典里你逃了也就算了,这次在你自己的家里你也能逃?!”   眼神凌厉得飘来:“睡了我后就逃,你厉害啊!”   噗……这话说得,到底谁睡了谁啊?!   贝贝刚整理好的羽毛,再度有些风中凌乱,她艰难地说:“Vincent,我想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呃……关系   “睡了我就想逃?!”他冷哼一声,下着命令:“今天晚上你就整理一下东西,搬到圣典来   人家要求考验就考验嘛,反正她都已经那么丢脸了……   人家要求同居就同居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为毛一定要刨根问底,为毛非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悲摧得在心底大吼:卞贝贝,你丫个脑残!   钥匙转动,打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进门关门……   42寸液晶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穿着一身睡衣的玺遐迩卧在沙发上,瞥到她进门,便拖着起司猫拖鞋吧唧吧唧走到玄关:“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口 ̄!!   包包掉落到地上,贝贝指着他,半响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挑眉毛,双手环胸:“你说你不会莫名其妙搬到圣典,那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了!”   囧TL   贝贝脑子有些打结,喃喃再道:“不是要等我决定的吗?”   “等你决定接受玺家的考验,不代表等你决定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玺遐迩理所当然道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一边揉搓她的身体,一边用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嗓音慢慢地说:“就好像很多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很多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发现才会有惊喜!”   >_<   “快说,快说!你都睡了人家了,快说!”贝贝恼了,心里如猫爪在挠,急得口不择言,扯着他的发尾,没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满身泡沫骑在人家身上,姿势要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   “还以为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单独请我吃大餐,搞半天居然就请员工餐啊?哼……”她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嘴巴一撇   而贝贝再度后退一小步,心里暗暗道:完了,戳到色丫的腐点了……   大师傅回过神,眉毛直竖,口气恶狠狠道:“干嘛不行?!”   甄味看看大盘子中被拍成段的蒜泥黄瓜,痛心得摇首道:“黄瓜被切了,那还是黄瓜吗?!”   大师傅用“你有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白这里带着血丝:“黄瓜被切了怎么就不是黄瓜了?!”   “NO,NO,NO……”甄味伸出右手食指在大师傅面前摇了摇,一脸严肃地说:“黄瓜被切就好像男人被宫了一样,你让它以后怎么和菊花亲密接触呐?!”   ︶︿︶=凸   大师傅满眼莫名其妙,干嘛黄瓜要和菊花亲密接触,有这道菜吗?!   他象吞了大便一样,抄起一旁的什锦菜往甄味盘子里一装,恶狠狠得说:“小姐,吃完这顿饭,建议你去看医生!”   和直男有毛好计较的?!   “诅咒你成为超级总受!黄瓜炒菊花!”轻轻扔下鄙视,甄味马尾一甩,腰肢一摆,屁股一撅,一扭一扭离开……   >_<   “咳……”贝贝缩着脑袋,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师傅轻声说到:“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找大厨一点都不好!”甄味用筷子狠狠戳着扬州炒饭,对着回来的贝贝说:“瞧他那副德行,以为自己是法国五星级的大厨啊?!切……”   最后,她总结:“谁找到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戳瞎她个眼睛!”   ╭╯^╰╮   贝贝嘴角抽抽,夹了一个完整的酱烤八爪鱼扔进她的盘子:“吃!”   甄味瞅瞅她,再用很温柔的眼神瞅着那个八爪鱼,然后用筷子将八爪鱼的触角一根一根理好,八根小触角恰好成花状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而侯言清的票数虽然比段辉要少,却超出玺遐迩一大截   = =   她不服气再度挑战:“不管,反正大家都不看好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噗……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吧,她从了……   实在抵不过心上如猫爪在挠的痒,她有点羞涩得吻上悬在面前的薄唇我总觉得老大你不接是在摆架子,接了麻烦就会来了的样子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妈妈常常说,因为爸爸的这句话,她才有勇气抛弃原先所有的一切,坚定不移得完成爱情的承诺   不出半分钟,玺遐迩打了她的手机:“下班后车里等你   玺遐迩早在车里坐定,见她进来,按下对讲机关照司机:“开车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值得一试!”   他随意道:“你介绍的一定都是很好的,我不会怀疑!”   贝贝放下菜谱,莞尔一笑……   很快菜上来了,两人默默得吃着,谁也没有言语,江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即便是冬季也呈现热闹的景象”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薄被,她走过去看见段辉脸色血红,嘴唇有点哆嗦快来!四眼和爆牙都到了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   最主要的是这里陈列简单,同一个品牌的时装全部放在一起,而鞋子等配件则在楼上统一展示,加上和其他高级商场的灯火辉煌比起来,这里典雅的环境显得更加隐秘和舒适   色丫已经饿得不行,抄起配送的烤面包配羊奶奶酪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喷着碎末:“阿变,你以前不是都不买那么贵的衣服吗?!现在有机会花男人的钱,干嘛不多买一些?!”   “够穿就行,已经刷了好多钱了!”贝贝心疼得 ┬_┬因为流着龙家的血,我的名字登在了族谱上,而我妈的却没有,连她百年之后都不能和老头子葬在一起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众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句话:哪里来的腕?!   电梯前两名OL女郎也在窃窃私语”另一女皱了眉头,不能接受整栋楼中出现她不认识的时尚生物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Linda的全名是Linda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叮铃……   贝贝没出意外得再抓电话:“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   “来38楼怎么不来看我?!”   “其实去过了,不过看你没有停过,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坐进车里,会场里才有人追着出来,随之带来一阵的嘈杂”   他挑眉,不然她以为他是要干嘛?!   浴缸里蓄水,把一边还在抽噎的贝贝翻转过来脱了衣服放进水里,自己也顺势一起进了浴缸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一浴缸的水瞬间沸腾……   他的唇滑过她嫩白的脖子,落到肩窝,又移到领口处雪白的肌肤上,就着细腻的肌肤他口中来回用力吮吸   “疼啊……”她扯他的头发,发现那里浮起一个很深的印痕:“干嘛?!”   他满意得看着那个印痕,笑着回:“贴标签啊!”   囧TL   贝贝有些想流泪,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玺妖孽老是对类似这样的话反应很大!   好奇怪……   她不服气,扑进他怀里,象吸血鬼一样作势也要咬脖子:“那我也打一个!”   他修长的手指覆盖住她的嘴,一手扶着她的腰说:“要打我是么?换个方式!”   贝贝茫然,换什么方式?   还没明白过来,他从下而上贯进她,如烙铁一样烫到她的柔嫩,借着她身体的重量顶了好几下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太阳还没照进窗帘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在床上摸索,发现应该躺在身边的小女人又不见了,他蹙紧了眉头,挫败得叹了一口气,认命爬起来找人   他的眼神强大而带着渴求,她被漩涡似得卷走,呆愣愣回:“要”   玺遐迩听到她再度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挺进她的身体,边吻还边回:“要就给你!我那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的宝贝!”   位置太适合,他进出太方便,几乎费不了多大的气力,只管固定她的细腰,将她顶入云端   “是!我和你在一起,要一辈子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说完堵住他的唇,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告诉自己:   她爱他,爱他!让她承受任何事情都愿意!   玺遐迩的手蓦地抽紧,手伸进长发中抵住,死命吮吸她的唇舌,恨不得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再度回到此地,贝贝方才发现,圣典的38层两户是打通结构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好眼熟!   贝贝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得指着画,兴奋得说:“天使!这女孩是你办公室里那幅天使图里的天使!只是这幅画里,她没有翅膀!”   移下眼光,在角落里看到画家的签名,依旧是“X”   嗬……   好家伙,巨型正版照片,耸动的标题《一 夜情后便飞上枝头当凤凰》,副标题《圣世玺家继承人今日被揭露和下属同居!》你女儿在16楼上班又不是我们圣世的人,怎么弄得到卞贝贝签名?!”   “怎么弄不到啦?!她用啥东西和卞贝贝的下属换的,就是那个那个长得很象混血儿的小姑娘!”   黛蜜儿!!   贝贝直冲38楼,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三大下属都在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背包往旁边的座椅上一倒,从一堆东西中翻出化妆包,对着就一顿猛擦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贝贝眼珠转了转,沉着地说:“不要慌,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谈但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祖宅里去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我的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贝贝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捏着斜挎在肩上的背包肩带,手指有些青白一步又一步朝着不远处的屋大门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如一面小鼓在急促得敲打父亲,卞忠伟,孤儿;母亲,王媚,市南因为与卞忠伟私自结婚而被扫地出门的王家二女儿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   想到之前那个“老Jack”,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象你这样喜欢玩人的,是没人想理你!   贝贝= =   “你知道嘛?!在你选白玫瑰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了!花瓶测试是我父亲想出来的,他曾经说过‘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目标选择任何一种花放到花瓶中的人,都需要非凡的自信和勇气,而这正是玺家面对一切困难的本色!’人家也是为了帮你嘛!不这样做的话,你和遐迩哥会那么快结婚么?!呵呵……”   “屁!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结婚?!”贝贝怒瞪她:“你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哦……老大!不要这样说哈,人家真的是对你一片真心的说!连遐迩哥你都能搞定,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小黛话还没说完,头上吃了贝贝一个头哒   贝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是在冒着小泡泡所以,房间里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好,我明天就去看看他们!”   “这……我和遐迩才去祭拜没有多久,妈妈不用那么辛苦跑一次!”   闻书馨眼光闪烁,抚摸着她的手臂:“不是去祭拜,只是,只是探望故人”   房间的陈列因为年代的久远而略显得斑驳,老旧的家具泛着岁月的光   晨云——《 情夫闯关 》   为了躲避兄长们那巴不得将她──   出清存货的相亲主意,   她让自己沦落成一个日本鬼子的保镖,   谁知,接下这Case的禁忌还真多,   连她酷爱的红色都被严令不准穿上身,   难道她的保护目标是斗牛转世不成,   不料,两人一照面才知,   他竟是两年前窃走她芳心未还的贼,   且雇用她来的还是他的亲亲未婚妻,   看这大淫虫每天左拥右抱,好不幸福,   除了患得性病,哪有什么危机近身,   但倒楣的她真因他破了相,   还丢脸的成为被绑的肉票……   小说系列 骛鹰会   男主角 石川悦司 女主角 巽婷裳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二见倾心,因祸得福   出版日期   楔子   “骛鹰会”是一个令黑、白两道摸不清底细,搞不清行为模式的组织,亦正亦邪,既不属于黑道也不归于白道   突地,一阵轻悄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里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   “对,我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   ”你可以   ”算我倒霉好不好,好死不死的撞见你跟心如的好事   ”东西亦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一家只要出脚、出车及出嘴就行了   自从哥哥们结婚生子后,除非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他们已经鲜少插管骛鹰会的事,颇有退居幕后的意图,继而培养一群更优秀的人才,承继他们的空位   小孩子爽朗的笑声及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遍周围   “想证明的话,何不将这件任务办妥”都已经快骑到他们几位兄长的头上,不教训教训一下怎么行“   ”谁稀罕她的相信!“巽婷裳不屑的回应   多久了,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渐渐地被人淡忘,但却一直埋在她心灵最深处的角落,不曾忘怀   恋妹情结虽然在他们三人身上发挥得不算淋漓尽致,但他还是得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尤其就她拒绝谈恋爱、接纳别人的爱意这点,就足以证明,她的心一直都遗留在黑影的身上虽然黑影对我们来说,不是关系挺密切的人物,但是答应了,就是帮允帆一个忙   关上窗户,走向床沿,她动手拿出行李箱里一套火热的红色连身裙,轻手轻脚的触摸着它柔软的质料“   ”这点你可以放心,悦司不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铃木奈子盯住她一身的红,”你要穿这样去?“   ”难不成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巽婷裳不悦的挑眉道   门没锁,被她敲门的力道推开,里面没人应门,但走进去时却发现一丝细小的声音,从办公室内另一扇门板传出“   ”不,人都来了,不管他在忙什么,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视线胶着数秒后,石川悦司原本冷淡的脸突地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是说过,要进来这间房间以前先敲门,奈子你怎么说?“   他拂一拂垂落额前的发丝,说话的语气中责怪意味居多   ”她这样的身手能当我的保镖吗?“石川悦司睇向铃木奈子问,但身子却是紧紧的贴在巽婷裳身后,两人之间已是零距离   两人离开后,石川悦司走到窗户旁,落寞的眼神幽远的瞟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位大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巽婷裳一出石川集团的大楼便甩开铃木奈子的手,气愤的瞪着她“铃木奈子含笑的回话,美丽的双眸不怀好意的瞅着她“   ”我看不出来他哪里危险了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悦司的想法的确是这样,但是,随着石川壹成的逼迫,他让自己陷入一种绝境当中,这半年来,他变本加厉的沉沦在美色里,我觉得他是在虐待自己,毕竟谁都不喜欢手足自相残杀,这样的局面让他觉得很痛心“铃木奈子好整以暇的瞅着巽婷裳的反应   巽婷裳果然激动看向铃木奈子   ”什么!“她整个人转向她,”你是他的未婚妻!“   ”对“   巽婷裳一脸莫名的问:”权宜之计?“   ”你似乎非常关心这个话题   ”别假了,我会把你找来不是没有原因   “我的母亲跟悦司的母亲——林雅莲是一起长大的好邻居,两个台湾女孩相中的对象,说巧不巧的刚好都是日本人,所以嫁到日本之后,两人还是常常联络,但是三十年前,林雅莲突然失去踪迹,而悦司的父亲在一年后娶了壹成的母亲”   记得头一次见到黑影时,她几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丁煜凡的身影,他们两人的气息实在是很像,直到和他真正相处之后,她渐渐的受到他那股忧伤、沉闷的气息吸引,浑然不知所觉的恋上忧郁的他,无以自拔”   “所以你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铃木奈子淡笑置之”   “你既然找我来帮他,就必须信任我的能力   在佣人的带领之下,铃木奈子与巽婷裳很快地被带往客厅之中   一个优雅却又带点邪恶的声音道:“大哥,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不认为一个脆弱娇小的女人能办什么大事,又能保护你什么   优雅的气质,一张令女人为之心动、趋之若骛的斯文秀气脸庞但那双幽深的眼眸却藏着一股邪恶的光芒,好似他有能力猎取他看上的猎物,且毫不留情   “这像是一个未婚夫该有的态度吗?”扬起一抹笑意,铃木奈子笑着问他   石川悦司勾唇一笑,沉静以待   石川悦司挑起眉,抬起一双利眼睨向她,不说半句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毫不避讳的对她说出这种话   “放轻松点,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很奇怪,他觉得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心里自然起了一片祥和,冲淡隐藏的暴戾   可恶,差一点就成功!   石川悦司如鹰隼的眼眸直视她,直言的问:“你会易容术?”   心猛地快了一拍,巽婷裳干笑两声,打马虎眼,“我怎么可能会易容术   “红叶   希望他会相信她编出的谎言,否则她会很难下台   石川悦司一双冷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谎言   “她竟然连这个也告诉你   “骛鹰会,他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乍听这个在台湾赫赫有名的组织,石川壹成不禁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身上阴森的气息直逼实“该死的,你知不知道那人是故意挑衅、警告我,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危险,而你竟然还在这边说风凉话!”   那石川壹成以为他这么做,她红鹰就怕了,不敢继续这个任务吗?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就算抓到他,他也不可能供出一切,壹成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   “你瞧不起我的身手?”她的问话充满火药味”他转身走进屋内,不理会她一双发火的眸子   “你以为我稀罕吗?”嗤笑一声,他冷冷的发出声音反问”   “有这种事,红叶怎么没对我说”铃木奈子纳闷的道,方才她并未注意到巽婷裳的表情   但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疑心了?头皮怎么一阵发麻……   夜幕低垂,弯弯的月儿高挂天空,沉静的散发温和的光芒   从他得知她的人已经来到日本后,一整天下来心神不宁,什么事都做不好,他可以肯定自己早已为她的来到而乱了方寸”   面对他询问的眼光,她无法再编谎下去,却也不道破铃木奈子说谎”听到她没结婚的消息,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无论两人分隔多久的时间,对她心存的冀望一直没有改变“一旦接下任务,我没有退缩、反悔的余地”   “那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你在胡说什么,快放开我!”巽婷裳试图扳开他的手逃开,谁知石川悦司的手臂钢硬如铁,任她怎么也扳也扳不开   “你欺负我……”她泪眼婆娑的指控他的不是   好半晌,泪水停了,而他的安慰仍不断的倾出   睁大一双红肿的水眸瞪他,巽婷裳又羞又气的娇斥,“把你的手拿开!”浓厚的鼻音,令人心疼“明天我就回台湾   她微微一愣,为什么此时的情景仿佛两人再度回到从前   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呢,竟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变了,不再是她认识的黑影,他是石川悦司,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她要是再次傻傻地动情,只会落得被取笑的下场   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美丽,就算是闭上眼睛的她,也美丽得如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原本欲怒骂出口的话,却在迎上他的眼眸时停住,紧跟着皱起眉头   一股异样没来由得冲上心头,她感到不安,“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层诡异   “办不到,我走,她也得跟我走   当初的坚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她   他的话引起一阵私语”石川悦司处之泰然的瞅着他   石川壹成冷笑道:“这两年来,为了这几个工程,公司耗费的人力及心力不计其数,但总在开标的重要时刻,被三井公司以绝佳的底价标去,一个小小的公司能够与一个集团对抗,让我们公司损失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业绩大幅的减少,实在是不简单   “我跟兄弟们在机场把她掳回来实旁边的几个大男人全都因石川壹成的眼神而瑟缩着,头不自觉的垂得更低   “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石川壹成对她的斥骂不以为意,笑道   “石川悦司正往这里来,外面的兄弟挡不住他!”实面带愧色的说   “放心,我只是让我的属下们把她带到我这里作客,没有人敢伤她   石川壹成举起手,“不用再说,你们的忠心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知道吗?”面对这一群死忠效命的手下,石川壹成不禁软了心   “我不记得自己有哪里惹你生气了   “你不知道?!”眯起眼,石川悦司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巽婷裳惶恐的瞅着他愈来愈显冷鸷的眸子,昨天的情节一一地蹦出脑海   幸好她没有说溜嘴,差点脱口说出红鹰两个字   她全然崩溃了   ”你想做什么,你……“该死的,这个男人竟三番两次的用嘴唇堵住她的话,让她没有说完的机会   他吻住她的唇,动手解去丝巾,还她双手自由   她的允许还是他最冀望的   原本试图维护到底的自尊,在她不设防的感情驱动下,全然瓦解   一阵狂野的激情后,石川悦司热情的将自己灼热的种子释放在她那紧窒的甬道里   两人的视线交集,眼神中传递的心意只有彼此了解   这个女人竟然趁着他熟睡之际离开他   ”总裁的位置由你接任“   石川壹成用斜眼瞟他,”你早就知道了   石川壹成冷眸一敛,其中不寻常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燃其中一支,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才缓缓的出声问“反观石川壹成的浮躁,石川悦司仍旧是一贯的沉稳   ”连这个你也猜得到,看来,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是对的,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屹立不摇   ”岂止魂不守舍,我看她的心根本没在这,瞧,她现在又在发呆了,连我们在说她,她也完全不为所动   “我哪有……”巽婷裳喊冤道   巽婷裳心一惊以为自己性命不保,但是一股熟悉的味道进入鼻息,她错愕的对上那双眸子,一波更强的攻击席卷她的全身   ”想不想念我?“熟悉的声音好像是一首催眠曲,令她有着前所未有的舒坦   修长黝黑的手指,邪恶的轻薄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   巽婷裳的战战竞竞全是因为前车之鉴,她不得不小心,以免一个不注意又失了心,傻傻的堕落在他制造的桃色陷阱里   ”从你威胁我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朋友“巽婷裳心虚的说   她怔怔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夜与我上床的女人是你,而你就是我要找的红叶“他摊开手心,一只星形的耳环握在他的手中   巽婷裳饱受委屈的眸子瞪着他的举动,这样下去,恐怕她又会再次沉沦……   不行!绝对不行!   ”你别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就是你的女人,我不屑!“她忸忸怩怩的用手推开他进一步的攻击   “嘘,让我好好的爱你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念你……”石川悦司自己的坚挺,挺入巽婷裳的体内,眼睛的端详她娇羞的脸庞   “将你的手勾上我的脖子“   她伸出柔荑,抚摸他略微瘦削的脸颊,”辛苦你了   石川悦司抓住她的手去碰他的唇,”只要你明白我的心,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她更加依紧他   ”喂?“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让她急忙的将眼睛瞄向床头上的闹钟   这一切都该怪石川悦司!   巽婷裳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家人面前   ”让婷裳自己去选择不是很好吗,像我们不也是因为自由恋爱而结婚,自己选择自己的终生伴侣,说什么也比人家安排的相亲来得心甘情愿   ”不会,煜凡哥你来得刚刚好,他们这几个老古董,竟然要我去相亲!“   ”不会吧!“丁煜凡夸张的张口看向巽家三兄弟   干么别的不讲,却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第九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巽廷烈邪佞的黑眸,充满骇人的凉意,直逼巽婷裳   死丁煜凡,竟然将一切事情都抖出来,包括她如何跟悦司认识、误会,及在日本发生的一切,还有那该死的铃木奈子,原来她才是该死的阴谋家!   亏自己如此的相信她,她竟然将在日本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煜凡,害她在家人的面前无所遁形   眼前一片黑暗,但熟悉的男人体味进入鼻息,让巽婷裳扬起一抹倩笑   ”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事耽搁了   ”我哪会有什么心事,你多心了   一场暴风雨,淬不及防的降临在巽婷裳的身上“   巽婷裳感激的瞅着三位兄嫂,有她们的帮忙,她跟悦司可是如虎添翼   原来他们三个还是不死心!   ”由不得你,现在,听我的话,离开他的怀抱,过来我们这边   ”我是你大哥,我说了算!把他给我‘请’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人   巽家三兄弟则亦步亦趋的跟着……   第十章   ”你们不必白费口舌,我不喜欢他!“与人对峙的场面,这一个月下来已经上演好多次,巽婷裳已应付自如   ”谁准你进来的?“他的眼角余光凶狠的瞪着石川悦司”我带他进来的“   ”该死的,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大吼出声   但第二拳早让石川悦司有了防备,并没有得逞   依方才的拳风,就算再勇猛的男人一定都会禁不住喊痛,而她一个娇弱女子,怎么受得住   ”我求你们别再这么对他,你们三个人这么围攻他一个,他怎么可能有胜算,只有任你们打的份   ”我跟自己老婆亲热,关你们什么事!“石川悦司很不客气的反驳   但她们岂是省油的灯,丈夫的心思早已经被完全看穿   巽婷裳娇羞的躺下身子,拉下他的头,一曲缠绵激情的曲调轻轻的谱出第一个音律,萦绕在两人的耳里,融入每个爱的抚摸……   夜,长得很 曼绿 > 吃定乖乖的你 [ 内容简介 ] 唔……是她想太多了吗? 为什么她前看后看、左看右看 都觉得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她想尽办法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没想到父母大人居然选择在这种“危险”时刻 抛下她这个女儿,跑到欧洲去二度蜜月 更惨的是,她还发起高烧,病得全身无力! 他这只“饿”了很久的狼果然趁这个大好机会 毫不留情地把她吃得干干净净 为了怕再次遭到“狼吻”,她央请好友来家里同住 一向眼高于顶的好友却“煞到”他,还拜托她当媒人…… 她是一直很想把他推给别人啦,但当他同意和好友交往 她心里竟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序   上一部作品写完休息没几天,又开始动手写这部作品,对于自己忽然非常的「勤奋」,其实心里很雪亮   老实说,每每创作出一部作品不管优劣,都当成自己辛苦怀胎十月产下的心血,所以前一阵子遇到挫折,人变得快快不乐,常有一股冲动,想将创作的想法束之高阁,不再接触   这么一想,不轻言放弃让我的勇气增加了许多,阴霾减少了不少,全身顿时像倾注了许多动力,又重拾了写作的心,开始创作   骆苡琪真败给天真的父亲,一点也不如好友之子懂事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再次被叫小琪姊姊的骆苡琪,有些不习惯,连忙点头,「不客气,你如果不喜欢墙上的海报,可以撕下来」她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触及这些海报时,蹙起了眉首   她本来就很少和男生单独相处,今天跟凌褚斳在一起,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比和其他人往来更甚   骆苡琪连忙摇手,有种被发现的困窘,慌张的说谎,「没有,我是怕自己打扰了你」回神的骆苡琪赶快回答他笑起来真好看,她险些看出神」他兴高采烈的转头问凌褚斳他实在好羡慕好友凌常青,竟然随时可以跟儿子对酌」骆健东夫妻听到女儿答应,心里很满意,才不在乎她全教还是部分教   「小斳……你真的需要我指导你功课吗?」骆苡琪侧着头,嗫嚅的探问」他压低喉咙,声音低沉有磁性   然而,偷窥他没有异常的神情,她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刻意   只是,若不是她多疑呢?蓦地,她脸上美丽的粉色渐渐加深,浓起来像是鲜丽的玫瑰色   好险!他的门是紧阖的」丝毫不受她尖锐的嗓音影响,澄亮的视线在打量她裸露的肩胛和微露的胸口后,凌褚斳笑咪咪的说   不过,他却没料到可以看到她沐浴后,只围一条浴巾的丰嫩体态」   在公家机关服务二十年的他,难得上司体恤他工作辛劳,愿意让他放个长假,所以他想利用这个假期,带妻子出国尽兴的玩一趟虽然她不懂,平淡无奇的自己为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可是她真的可以察觉到他……   猛然发现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射向自己,骆苡琪有所忌惮的转眼看凌褚斳,他眸底闪烁的异光,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感觉正确,他对自己有一份……肖想」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   不过,这个距离没多久,就会因为骆氏夫妻十天的远游而大幅拉近   骆苡琪摇摇头,硬挤出一个笑靥安抚忧心忡忡的母亲,「没关系,妈,还有小斳会照顾我,妳安心的出去玩   「对啊!骆婶婶,我会照料小琪姊姊,妳可以和骆叔叔安心的去欧洲玩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记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从昨天父母离开家之后,是他细心入微,彻夜照顾发烧的她他邪气的笑着劝导她,「我不会走开啦!妳还是乖乖的给我过来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她可以感觉他炽热带焦急的舌头滑过她的贝齿,然后开始捉拿着要逃开他纠缠的丁香小舌和他肌肤之亲有这么恐怖吗?在她的面前,他骄傲的男性魅力好像无济于事不过,细细分析,会这么说应该确实不假,他从不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说喜欢她,大概有这么回事吧!   再说,对她的渴望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愿意花很多的时间耗在她身上,这证明说喜欢她,绝非一时为了讨她欢心而贸然开口   半晌后,她才回神反抗,小手不断的扯住他逐一解开睡衣上扣子的大手,「不、不要……」   凌褚斳不理会她无力的阻止,大手熟练的解开扣子,直到全部解开,褪去她的睡衣   尤其是握在掌心圆满的玉乳,硕大有弹性,又能盈满他的手,让他下体重要地方激狂的叫嚣   「喔……」她感觉被欲火惹上的身体变得好沉重   「褚、褚斳……」她无奈的顺着他的要求,死命的推拒他,终究还是不能招架他益发凶猛、狂烈的撩拨,只能身不由己的承受   打量着她因为激情而发生美丽变化的胴体,凌褚斳嘴角含着淫靡」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发现他的目光驻留在温誉琳身上过久,她一阵烦躁」他满腔怒气用辛辣尖酸的口气发泄」她的脸蛋又泛出歉意,「抱歉,琪琪,我今晚不能留下来陪妳,我现在要赶去医院照顾我妈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骆苡琪闻言,抿白的唇紧紧的闭着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   哪有人这么霸道!   「你太过分了」骆苡琪说完,转头就要跑走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啊……」她口中逸出娇吟,因为温暖的激情顿然涌现,浑身轻颤不休   「告诉我,妳要什么?」汗流浃背的凌褚斳执意的问」   顿时,骆苡琪羞赧的别开脸,感觉一股沸腾的热气笼罩周身又倏地转回,凌褚斳充满阳刚的身体欺近她,她瑟缩的抵住沙发椅背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温誉琳脑海里满满都是凌褚斳,没有发现到骆苡琪的异状,「对啊!找他一起出来玩啊!」当然,借机提出交往才是目的」   听到她还要找人同行,骆苡琪错愕的叫着,「还有妳表哥!」   「对啊!不然妳要我跟小斳单独去吗?拜托啦!」温誉琳忽然拉着骆苡琪紧扯住包包的手臂,「妳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有妳在,我看见小斳也比较不会那么紧张」当时她就决定将这个极疼爱她的表哥,介绍给最要好的朋友骆苡琪」   然后,骆苡琪几乎是逃难般的跑掉   时间推移得很快,骆氏夫妻十天的欧洲之旅在他们明天返家后,正式宣告结束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正当她不知如何处置自己对凌褚斳的情意时,复杂的心思忽然映出一张俏丽的脸蛋   「怎么了?宝贝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该高兴温誉琳不只喜欢,还有意和他交往吗?   「对   凌褚斳火冒三丈,怒焰犹如森林大火,漫山遍野的烧起她幽幽的想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昂扬的坚硬一下子挺进她的花穴中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慢慢热了,尽管这激情带来的欢愉在她身体内翻搅,然而她还是扭动着臀部,配合他似乎填不饱的索求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远远看见只剩凌褚斳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才提着沉重的脚步朝他前去,吶吶的问:「小斳,怎不见赵子和?」   她口中的赵子和,就是温誉琳的表哥,也是有意和她交往的男子」他的语气严重的缺乏耐性   她不知道凌褚斳和骆苡琪并非甘心乐意来这理玩,以为大家一起玩会有些困窘,所以才建议两组人马各玩各的   当然,不可讳言,她也有一份私心,渴求能和凌褚斳单独相处   难不成他已喜欢上小琳吗?急着和她单独相处?   看见他们手牵手离开,心是一阵绞痛,她强抑自己想提步尾随的念头」   顿时,骆苡琪脸蛋浮出近似羞愧的红晕,「对不起,是我、我……」她口拙的不知该如何澄清心情的灰暗不是他的关系」赵子和淡然的接受,「我希望妳高高兴兴,不要再为感情的事愁眉苦脸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心中有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凌褚斳仇视他的感觉 第八章   从游乐园回来后,骆苡琪一直没有机会过问凌褚斳他和温誉琳的事   他简单的定位自己和温誉琳的交往,就是报复骆苡琪对他的漠视,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卷入的温誉琳,他还没想得那么深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至于妳……就这样吗?」她消极的反应惹得他被激怒似的恨恨的说   骆苡琪诧异,「不然呢?」   事到如今,除了希望他不要像玩弄她一样的对待温誉琳以外,还要她说什么?   凌褚斳沉下脸,俨如罩上寒霜,口是心非的说:「我希望从妳口中听到祝福的话   *** *** *** ***   光阴荏苒,转眼间盛暑到来,又是凤凰花开的六月」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骆苡琪无力的点点头,「嗯!」   她是瘦了,因为身心受煎熬而瘦了,而且她这次的消瘦,引不起一丝为体态变得轻盈而兴奋和开心   实际上,从那晚起,凌褚斳对她冷漠的态度变本加厉,现在连表面的假象也懒得维持,饭桌上一、两句的寒暄不再出现,看她的目光永远冷若冰霜   看出两人相处有异的母亲不时私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温誉琳知道似的点点头,盯着脸色惨白的骆苡琪几秒后,又说:「他是个很棒的男朋友   「小琳……」骆苡琪无言以对」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温誉琳接着又问」虽然是花了一段时间,且最后经由表哥点醒才发现这个事实,「妳为何拿一些很烂的理由,拚命否认小斳喜欢妳呢?」   骆苡琪心头一惊,失魂般的看向温誉琳,「妳、妳说小斳喜欢我?」   曾听过凌褚斳对她说过,但不如由温誉琳口中讲出受的冲击大   小斳真的喜欢自己吗?骆苡琪清丽的脸蛋一阵白一阵红,陷入天人交战中,不知该不该相信温誉琳的话」她了解骆苡琪缺乏的是鼓励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毛毛躁躁的跑走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被她紧紧的抱牢,凌褚斳不明所以的目瞪口呆他人不是住在这里了吗?他要回去哪里?   脑筋转得快的他,一下子就想到楼下要托运的行李不如趁现在,在她以为自己要离去的时候逼她剖白心意   「咳咳!」主意一打定,接下来的作戏就很自然,他故意清清喉咙,冷然的推开她,「我已经决定回去了」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突然粗声粗气的说:「我是按妳的希望离开」   「那妳给我不走的理由,既然要我留下来,妳总得说服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褚斳要求着,十分坚持要一个理由,否则有扬长而去的可能」说罢,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她清减是变漂亮了,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看来像是健康宝宝的样子」话才落,他的薄唇便怜惜的扑上她娇弱的朱唇   「唔……」她全然的陶醉在彼此唇舌猛烈挑逗所激出的炽热中   「宝贝,给我好不好?」他像小婴儿撒娇般的用脸摩挲着她细致的脸蛋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不!」骆苡琪倒抽口气,他粗长手指的闯入吓到她,在她迷离的盯视下,着魔的看见他手指缓缓的抽送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   「好舒服是吧?宝贝一握住高高擎起的火根,就像上战场的军队,准备朝着她泌出爱液的门户冲进去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你、你……」骆苡琪欲语还休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他继续倾吐真心话原来他是猎人的心情啊!自己一定是头温驯的小白兔吧!   悄悄的,她感觉喉头有一股心酸升起   「我配不上你……小琳她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好登对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凌褚斳老实的说出原因,跟着继续解释,「我气妳不理我,还将我推给温誉琳,当然也因为温誉琳的表哥出现……」为了赵子和,他还吃了一些醋   看见女儿点头应允,骆健东才宽慰的转头看向一身西装笔挺的凌褚斳,以岳父的姿态,慎重其事的叮咛女婿,「咳咳!我说褚斳,今天我将琪琪交给你,你可是要好好对待她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流去的时光”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顾颖鹿往暗影里又缩了缩,悄悄审视着跟她无关的这一切,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离场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   仍是一腔哀怨的表情将首饰盒推还过去,闭上眼睛咛声哼哼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   顾颖鹿捏起首饰盒里那条铂金手链,斜睨着刘晴,故意在她眼前比划着,“啧啧,这成色!这设计!”,刘晴呻吟了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眼先看到链子搭扣上的装饰性吊饰,光可鉴人的素面小吊牌,雕着一个奔跑的小梅花鹿图形,奇道:   “咦,这标志不是他们家的logo啊,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顾颖鹿见刘晴一边拆着车马封一边思索,神色有些异样的悄悄捂了一下衣领,只是这时刘晴的注意力也已完全转移,见了鬼一样直嚷嚷着:   “我X!我X!MD,出手就是一千车马外带一根铂金链子!这场发布会怎么搞这么高的规格?!”   略一琢磨,赶紧又问:“鹿啊,他家老大今天是不是也到场了?”   顾颖鹿含混的答了一声:“嗯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   我走在那个/下雨的秋天/我的爱被你摧毁/留给我的是/最伤痛的纪念/是你随手丢弃的/我无法兑换明天/不能再回到从前/ 最后一个约定不再联络……   音乐是这样,只要对了当时的心境,就变成了天籁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滚石一共七层,从餐厅、KTV、Bar、PUB直到Club,是个极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开业不久已是无人不知林琛对此没什么兴趣,但也偶有缠住不放的,敷衍不过时就会出此下策”   林琛一时默然,已注意到岳少楠似乎正很有兴趣的在看着李同和顾颖鹿玩酒令,此时顾颖鹿已左支右绌的频频出错”   岳少楠笑笑,娴熟的摇动色盅,动作迅而不促,只听色子在里面发出悦耳的滚动声,忽然往桌上一扣,看向顾颖鹿的神色有些咄咄逼人的霸气,但却并未开盅看点,竟然直接就叫出别的点数:   “四个6”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林琛若有所思的看着怒极离去的岳少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也紧拧了一下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已印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啤酒的甘冽味道,但舌尖只是轻柔的沿着她的唇角略略辗转了一下,顾颖鹿一愣,已感觉到他并不是真要做什么,立即使劲侧过脸去,轻喘了一下,小声说:   “林总,我们都有些醉了”斜倚在车身边注视着她进了楼门才回到车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并不扎眼的黑色轿车正调头飞掠而走鹿鹿,你就当是报答我吧,对自己好一点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她那年的决绝,在他心里存下的,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怨意魏东遥抱臂斜倚在门边,目光划过她的手腕”   魏东遥耸耸肩,答道:“你倒是也知道几个月没见到我了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要是正东集团招总裁秘书,自己一定火速去报名参选”   指尖在小仙女的发顶圈绕摩挲,慢悠悠的讲着这个故事:   “小仙女ECHO爱上了河神之子Narcissus,她因为受到赫拉诅咒的而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只能带着无法遏止的爱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顾记者这样推脱,莫非是对我本人信不过?”   顾颖鹿听他话里话外已经上升到人格高度来,知道对方已是志在必得了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即便以后长大成人,待儿时的无知蛮横一一淡却,这两个人也早已握手言和,但是骨子里深植的骄傲,仍会时不时就令他们条件反射般,针尖对麦芒,处处别苗头等他也赶到跟前,才发现掉到冰窟的是周司令家正读小学的小女儿周雪灵,此时已被岳少楠托出了水面,只是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拽着个已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魏东遥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有些事情,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你走……滚!”   那一瞬岳少楠有些不提防顾颖鹿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这该是她的字典里再狠戾不过的一个字眼了吧心脏骤缩了一下,终是释然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   最后发了狠,信誓旦旦的宣布:“输了就戒烟!”   周雪涛一听顿时乐不可支:“成啊,这赌资办得过!”   魏东遥不屑:“扯淡!他要能戒烟,我就先戒了色   林琛一时啼笑皆非的问着周雪灵:“周周,你陪他把色劫回来要干什么用啊?”他最喜欢这个发音,婉转,清晰,唤出来时名字在舌尖柔软的打着旋,被他叫过几次,渐渐也被大家所通用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看她校服裤子上已是狼藉一片,赶紧找来抹布把椅子擦了,顾不上秋寒已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她腰间一系,拖了周雪灵就往女厕而去,边走边交代着:   “没事没事,这个咱们都会有的啊,你先在卫生间等着,我家就在附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和卫生棉过来,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就算是一票哥哥们对她保护的再好,在这个时候算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   顾颖鹿也笑,回答里仍是执着:“那当然,要是没点儿八卦精神,还干什么记者呢   林琛深深的微笑,凝眸向她,声音诚恳而低沉:   “颖鹿,人生的相逢,往往不是恨早,就是恨晚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   顾颖鹿见状,手抚了一下额,暗自痛悔是抽什么风招了这尊佛过来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下一刻,顾颖鹿则突然“哎呀”一声惊跳”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跟着东遥的脚步一起往楼上露台而去,刚踏上楼梯,随着光线角度一变,地板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顾颖鹿失笑:   “我说这满屋子的靡靡之香哪儿来的呢”   顾颖鹿直摇头:“你的品位也就这样了,什么样的房子到你手里,都能被你整成一个销金窟!”   “呦,终于不说我销魂窟了?看来我品味还是颇有提升顾颖鹿忽然按住他,接过酒瓶,缓缓的将酒斟好,递给他,将自己手中的杯沿向他的略一倾斜,两只酒杯发出上好水晶杯所特有的清脆金属声响,伴着优美而绵长的余音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东辰日报本来是有四位副总编辑,一位是女同志,四十岁的高龄孕妇,自然是不用指望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周雪灵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忘了她,也不是不在乎她然后风姿撩人的勾引着你的痛苦前行,也变成了习惯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别打岔,你知道,我 党和人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现世静好,而往事如潮那头搞不清楚状况,略带了些着急的嘟囔:   “我那也不是七伤拳,难道一掌就给你拍出内伤了?不能够啊!”   顾颖鹿听着这从头到尾都没正形的话,也不由“哧”的笑出声来,眩晕也渐渐过去,已看清楚魏东遥那张带着邪魅气息的脸正在自己鼻尖前晃动着,于是小声回了他一句:“没事了,有点低血糖”   魏东遥却似乎是还嫌她不够乱,笑嘻嘻的追问:“怎么谢?”   顾颖鹿真是觉得这人纯属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得寸进尺了,瞥了一眼岳少楠,她一时气不过,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实,头一扬,很御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足,刚才投怀送抱的谢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你才满意?”   魏东遥一愕之间,顾颖鹿手一挣人已走远两面之间,她已只想大家能从此相忘于江湖最好不过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凭你们的本事,应该能找得到对这件事更感兴趣的姑娘,对吧? ”   魏东遥却没打算轻易让她走开,仍拽着她不松手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顾颖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还真是误会了岳少楠,从他们的话里话外,才听出这是一个极有原则和担当的人心里却是猝不及防的感动,暖意融融,仿佛是已等候经年的光线,穿透烟尘厚积的云层而来,乍现一方希望”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   顾颖鹿的高考志愿最后连老师也吃惊,她那样的成绩考艺术科简直成了异类,如牛刀杀小鸡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冷的受不了了,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四处乱翻取暖的东西,后来从妈妈的箱子底下发现一件天鹅绒的旗袍,摸上去软软暖暖的,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就裹在身上再躺回去,再也不觉得冷了   顾颖鹿忽然想起来周雪灵的事,有些好奇的问:“对了,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啊?雪灵怎么高考前突然就肯发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数学,还居然会去考经济专业!”   停了一下才听到岳少楠说:“她喜欢的人,在英国学的是经济专业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在那样的一秒,她纤毫毕现的看到,他0   推开一个,护住一个,却唯独放弃了他自己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不是早和晚的问题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乌丝如瀑的垂在肩头,更加显得颈如玉竹的修美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东遥已经注意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问着:“你声音怎么怪怪的?难道是扰了你的春梦?”   顾颖鹿已经习惯了他的没正形,瓮声瓮气的答道:“可不就是,本来正桃花朵朵开呢,被你的消息股嗡嗡醒了”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谁都了解谁的穴门,但谁也没必要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去触碰对方的底线正像“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的道理,男人的友谊往往都要比女人的友谊来的持久,是因为前者是基于人格的对等,而后者是基于兴趣的相投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其实也没有谁比谁更好,都是彼此间需要的慰藉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   以前聚会时人太多,不得不收敛我爱上了你……”声音如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绵长的轨迹,划破静谧的苍穹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魏东遥提高了八度,唱着按开车门中控锁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此二人横空降世,无不是背景显赫,又兼才华横溢,把法律系那一干讼棍们比的是连影都找不着北了真是引人无限肖想啊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口吻和抑扬顿挫的解说,活像是在说书,顾颖鹿听的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只是,这也才猛然醒悟到岳少楠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据围观过的老生说,比他们当年简直easy太多了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渐渐的,倒也坦然下来拉练时穿着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脚被坑洼不平的路面咯的生疼”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起初还一起说说话,渐渐的就累的没了声音,周雪灵又要休息,顾颖鹿头也不回的阻止道:   “越歇越累,还有十公里就到了,乖,咱们一鼓作气,五公里的时候再歇会儿等找到她们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周雪灵疼得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岳少楠不停的掉眼泪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特意来瞻仰一下”   闭着眼睛笑,“白痴年年有,今年轮到我仰慕够了就搭把手”   见顾颖鹿只顾龇牙咧嘴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指挥着:“谁叫你把那点药棉全用到别人脚上的”   看岳少楠走过来,魏东遥直视着他,手向顾颖鹿指了一下,再又指了一下,终于放弃一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就自顾自走了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背着她去上了药,岳少楠没忘记向医生要了假条出来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过了好一会儿,只有周雪灵雀跃了起来,扑到顾颖鹿脖子上就波了一口:   “啊!鹿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太好了太好了!”   又冲过去抱着岳少楠的胳膊摇着:   “哼哼!少楠哥!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趁我不备把鹿鹿姐拿下的?!”   岳少楠被周雪灵亲昵的摇晃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   而岳少楠,却因为大四以社会实践为主,几乎匿迹于T大江湖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也并不代表着什么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魏东遥在得知她说了些什么后,还曾严肃的问她说:   “顾颖鹿,那时你说你决定要喜欢少楠,其实我听到了将她和她所有的过去,过早的全部交集起来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重要的是市场正好处于一个缺乏题材和热点的鸡肋时期,高市盈率的发行价和仍然极低的中签率就使得这样的高估有存在和继续存在的合理性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是云端天上的宠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公司,大概没人会相信他的财富其实来自于勤奋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市盈率,PE值,中签率……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她明显不懂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喜从天降老柯的目光顺着她也停在上面的一条娱乐新闻上,办公室内暖气充足,老柯却有种冷汗涔涔的感觉老柯重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谦和肃坐的女孩,极快的拨通了一个分机,一口气指示下去:   “小柏,准备好产品图片目录,包括供高端定制用的宝石目录,立即联系巩欣怡的经纪人洽谈她的首饰赞助,我会亲自去”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淡定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一天,他们需要这样来相见   顾颖鹿已经完全弄清楚自己今天撞过来,果然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   即使他早就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信过那样的鬼话,但是六年流光,刹那芳华,他甚至懦弱到已经不敢去确认她身边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别人他真的就是像她责问的这么软弱的等着,耗着四周静了下来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   这倒是不缺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你就这样始终只是如同那个神话中的河神之子Narcissus一样在顾影自怜,好啊,那我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耗,我就一直冷眼瞧着你究竟要做什么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   注意力又渐渐转回食物上面,看看身边的窗玻璃被热气腾腾的火锅熏蒙的白雾一片,感叹着:   “鹿啊,你说啥叫幸福呢?我觉得吧,幸福还真就是我现在在暖腾腾的屋子里吃饱喝足了,看着外面冒着风霜雨雪奔生活的人   那时是电影散场,岳少楠突然在满满的人潮中蹲下身来,她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鞋带散开了她傻乎乎的看着他那样一个大个子就那么蹲在她面前,双手仔细帮她重新系上,她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打出那么完美的蝴蝶结扣”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低着头路过去,仍是说说笑笑的在餐厅门口跟刘晴分了手或许六年前我是为了别人跟你说的分手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她从未曾如此刻这样的怜他,仍生生忍住我只是想……照顾你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   正在拨ECHO市场部老关系的电话,忽然记起来他们那位行事低调的岳总从不接受媒体采访的传闻   听出对方已经要挂电话,刘晴也顾不上许多了,紧忙叫道:   “哎,等等等等!我知道岳总的习惯,贸然打过来,其实是我另外一个同事已经跟岳总约好过的,不信你问下你们岳总看,他是不是跟一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有预约了!”   这杀手锏果然管用,她算准了秘书不敢拿她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话不去跟老板确认一遍就随便打发她,只要是肯去找岳少楠说出那个名字,她不信她会达不到目的   只是刘晴还是罕见的失算了   佛祖保佑,天大地大,记者最大”   魏东遥看着他的摇摇欲坠,惨然一笑后略略停下一会儿,仿佛自己也在挣扎还好夜班的护士从监护仪上发现她血压不对,掀开被子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   默然相爱他们不太爱洗脚,看报纸的时候喜欢挖鼻孔,出门买早点时总穿着那套小西装领的□家居睡衣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直到你失恋时,你也绝不会想到拿离你最近的他们换成你手中那杯茶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   顾颖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坐回去,只是转过身来,等着她继续说打断她的啜嚅:   “雪灵,你怎么还是单纯的可怕?少楠他不是个抱抱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我是怕会继续再错下去,才来找你”   “哦?我没有听说过”淡然的回答了她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颖鹿默默的听她继续说着:   “前一阵,他被我拽着去吃饭,我说起他戒烟的事,他当时笑了,那是我这些年里第一次看见他笑,我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你,想起你们的初遇来她只以为自己是爱的执着而简单,却没能想到少楠在那么早之前就真的已经爱上过她,甚至可能比她所能想象到还要更为深沉   分手那天,当岳少楠向她深吻过来的刹那,她其实已经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感觉弥漫的太快,紧接着他已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险些覆盖掉了她才艰难立下的决心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所以,你走吧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   顾幽兰看着已经惊然的顾颖鹿,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我这个妹妹,名字就叫顾玲兰”   顾颖鹿已经顾不上再去深究这段20多年前的往事秘辛,她猛然想起来的是另外一件事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这的确是至理除了说话比较枯燥木讷,个子矮点,长相举止其实都无可挑剔于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我不管你心里怎样想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东遥娴熟轻快的开着车,右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一路只管将另一侧的细软素手跟他一起十指紧扣着   东遥的掌心是一种温润的暖,他握的她太紧,手心里密不透风的一片,在充足的暖风下,渐渐有些涔涔的湿意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这阵儿拍那个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去了,你等他从火星回来啊”   总算是彻底回了神,被他牵在手里往四合院而去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东遥凑在她耳边挤兑道:   “罪过呀罪过,托你的福,我也吃到这个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于是把她的手扶到他腰际,腾出空来轻轻环住她的肩   都没有说话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东遥开局极有气势,渐渐的却有些乱了阵脚,赌气的把手柄一扔,说:   “陶德把中央空调搞这么热干嘛!我凉快会儿咱们重来,这局算热身顾颖鹿把书抱进怀里,右手慢慢握成了拳,塞向嘴边,牙齿在上面拼命咬着,唇角渐渐渗出了些血迹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   早点是蟹粉小笼和白粥,搭配着两样极精致的小菜顾颖鹿正在研究粥里的食材,魏东遥已经一副休闲装扮的公子哥摸样晃进了餐厅,一眼瞥见桌上的蟹粉小笼,不满的叫了陶德来训示着,   “她畏寒,以后别弄这种凉性大的东西给她了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啧啧,看来啊,这人呢,还真是要讲缘分她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跟他做着好朋友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不过这是应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设立的一个标准作息时间,副刊需要去接触的人群,伪小资也好,真文青也好,绝大部分都是夜行动物   手指翻飞的敲击着键盘,顾颖鹿不假思索的写着她的时尚评论集团化报社到了一定层面,等级会十分森严顾颖鹿缩在角落里,眼睛溜溜的注意到靳主编以上的一众人却都是一副只放了小半个屁股在椅子上的噤若寒蝉,不由得使劲勾了头憋着笑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雪下的不算大,在路灯的昏芒中柔柔软软的纷扬着,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未及侵染的洁白站在楼前的花阶上看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东遥忙的怎样了,万籁俱寂的子夜,却一定不会是他会入睡的时分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   少楠少楠   她不能让他那样孤单的一个人离开还有一颗落进心尖处的心包里”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   “少楠处理完家事,仍然顾忌你的安全而没去公开找你我只想要你,我不想再去理会什么是与非,什么情与恨他翻出了岳伯父旧案里的关键证据去引了一些人出来,今天傍晚最后缉捕的时候,少楠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你们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倾尽所能的去爱对方,就这样用同样的方式去付出自己   顾颖鹿手里攥紧着那条项链,她那样决绝的将它扔还给他,又怎么会想到,它背后承负的代价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不形于迹,直到最后一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没想到兜兜转转间却又跟顾颖鹿成了同事,直到在酒吧遇到岳少楠时他才猛然想起前事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   东遥等她说完,缓缓将双手按上她的,募然用力,将她拥回怀中,双臂锁紧她,头深埋在她耳后,肩部是一片忍耐的颤动   嗯还好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   气道开放、胸外按压、起搏、肾上腺素注射……看着体征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魏东遥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些过程让他们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东遥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立即一转身将她安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安静,一时间竟是不敢跟她说话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上小学那会儿,中午趁大人都睡觉了,领一帮孩子疯,后来窜到一个在建的营区工地里,碰到少楠他们,一帮小孩就搞官兵打仗,玩儿命的互相追,我在后头咬着少楠不放,看他从一垛快两米高的砖墙上直直的跳下去,我看也没看的跟着就也往下跳,少楠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我摔的那惨样,又折回来把我拎起来直骂:你傻呀,有沙子堆你不走专拣水泥地跳!”   顾颖鹿轻轻笑了一声出来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少楠,他也值得你曾经那样去对他是我错了”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   不是猜不透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自然如常,递到她面前的一切,从未见深意,从没有压力,从不用多虑,从不必亏欠,他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潇洒,仿佛什么都本来就该是这么个样子,仿佛从来就无须他用到什么力气   话里言间是温和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套间的高干病房,生活洗浴设施一应具备,房间内除了色调淡洁一些、床头有些医院专用的设备,内部装陈几乎与酒店无异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   顾颖鹿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手捂过去,缓缓按下情绪”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指端微微颤着,将发丝一根一根的数过,眼睛里的温度渐渐淡去,消散但,试问哪个不是得陇便去望蜀的人?哪个又是肯甘心只做旁观的人?   而她是不是不知足?她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向岳少楠要到一个机会?既然东遥已经离开,既然少楠要她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就此放生?   毕竟,所有的山长水阔,不是能够假装梦醒了无痕般的可以抹去   若是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时时提醒”   小齐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答道“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难怪看你脸色很差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是意态从容的疏淡,不会让她觉得远,但也不会很贴近她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歉意的请他别介意,他会在那头温厚的安慰她说:   “怎么会她除了向他宣了誓,从此一腔孤勇的去仰望他,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义好了她的爱,却其实并没有想过少楠他面对着她的爱又将去如何自处真正的难题,她实际是丢给了他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   她又做过些什么?   一路前行中, 她到底做过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过终于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推开隔绝着他们的门,她站在岳少楠的面前,连日的昏迷中一直只能靠营养针维系,还有再之前她曾带给着他的折磨,他的体重已不知清减了多少这样的瘦,这样的衰弱,还哪里再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   我既然仍深驻在你的心里,你又怎么可能放的过自己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又顺手递了根香蕉给岳少楠,说:“你的饮食就得慢慢恢复了,大夫说了,今天就只能是它,明天再改专人伺候你饮食起居除了正事,魏东遥话里言间夹杂着最多的交代,竟都是跟顾颖鹿有关的,衣食住行几乎是无微不至,任谁也不可能想不到魏东遥对顾颖鹿又是怎样的一腔柔情了   所谓旁观者清,本来陈思域心里还奇怪为何魏东遥不留下看护至交好友,再等听到顾颖鹿冲进来跟岳少楠说的话,三下的情形,陈思域就已完全看的明白,这才忍不住提醒了岳少楠一句惊雷般的话虽然大胆,但对快速提升ECHO市盈率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好办法   陈思域站起来,溜了一眼液瓶的余量后才带上内室的门出来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   她想起自己曾在少楠办公室里曾向他诘问的话,彼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痛”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   “嗳,知道了!稿子还没写完,那我中午就不过去了”   顾颖鹿一时呆住,脸上飞红了一片,转过身面对窗户,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半晌才记起来说:   “嗯,我晚点就过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多休息”   电话忽然变得有些烧手,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忙不迭的就挂掉了”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为首的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在中间,向她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便低头径自进了他该进的地方就你休假那阵,有天死活约我吃饭,后来那小孩就一直想来牵我,我那手就一会接手机,一会放兜里,反正就是不让他牵,你说我怎么能残害幼苗呢两下里介绍着,刚换完名片陈思域等的人也到了,没再说什么的也就各自散开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   过了这么久,他总算能够确切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知道她正在做着什么事情,于是就独自在静静的午后里想象着她,守候着她,心里充盈着幸福的满足”他老老实实的答她”   不敢再耽误很久,匆匆忙忙的买了些高纤维的蔬菜,又怕他摄入的热量不够,想了想,又去水产区要了一条青鱼,等着剖鱼的时候,正好新送了一批棚养的无籽西瓜进来岳少楠关小了电视,仔细的听着,嘴角噙起笑意在简单的蜗居里,下班回来,丈夫在灯下喝茶看报,妻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会高声喊着袖手旁观的丈夫去打打下手,递个葱头,剥个蒜瓣,丢个垃圾,只是平淡温馨的相亲相爱,一起去渡着岁月日子”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再来主菜,竟然是一煲鱼丝蛋茸羹,水芹梗的淡绿、蛋丝的柠黄,木耳蓉的艳墨,青鱼肉的莹白,颜色层层相映,上面浮着几粒鲜艳的枸杞手臂环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亲吻着,舌尖划过她小巧的耳垂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她也手一挥:“拿去拿去,你就金屋藏娇的守着它们过活吧,我这儿哪伺候的了这么娇贵的物件也唯有这样,她才可能稍稍心安理得一些的去跟东遥继续做着朋友”   她吐舌:“我可没有这么贤惠,平时都是能不做饭就不做饭的正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终于可以这样近的去仔细看她,他看不够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她记得她给出的构图,两人依偎窗前,看向不远的桃源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新闻,CNN全天候的在报道它们,它向来既快且全,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说完该说的重点,接着就是下一条叫人或绝望,或失望,或无奈,或振奋的消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   她因此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一些轻微的响动也会使她脑子里突然断线,辨不清人事   安妮说:命运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每天碰巧发生同样的事情   跟改变命运比起来,她更愿意安守平淡   东遥自有他该有的生活,她只需安守这份被他赋予的平淡就好   他看到她醒过来,也只一副懒洋洋的腔调:   “算你有点长进,还知道给我拨个电话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他倒也不避着她,调情的话全都说的十分顺嘴这样才该是他正常的生活吧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直到东遥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往事中沉湎挣扎,直到连他也打算彻底放开往事去跟她重新开始   顾颖鹿已只有从回忆里才能够体会出,曾经那样的一个能够令她心安的距离,东遥在给予了她整整六年这样的距离时,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面前摊放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东遥的那个私人号码,1390的绝版号段,尾数是一长串的6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石桥购买整理)   他霸道的说:“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一动不动青史之外,记忆之前,他等待了多久这样的微笑?她已就在眼前,只向他而来他也真的回来接她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我跟他逢考必赌,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就只赌谁最快出考场,但往往我能十赌七胜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对于一些人来说,喜欢和爱,也并不能够很容易的界定出来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我爱她,不想让她独忍这样的坚强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暖暖的,柔柔的,往黑暗里充盈希望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   只除了这一次四壁都用了吸音材料,周围静谧的没有任何杂音,简洁的没有任何干扰,足以凝神静气   顾颖鹿在他书桌前的那片空寂中盘膝坐了下来,地毯厚的不可思议,软软的仿佛是坐在云端真有闲情时,他最多也就是净饮EXTRA级的干邑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   曾如《一千零一夜》故事般陪伴她儿时记忆的那些青瓷藏片果然都在这里软滑的丝质,在黯淡的光线里流动出柔和的乳白色反光   但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把她靠在自己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告诉她:   “东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   顾颖鹿浑身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少楠笑了一下,将她额前的散发抿到耳后,说:“林琛得到确切消息后给我打过电话我知道的时候,东遥正在被转送到瑞士医院的途中,还有一些手术要做,所以暂时还不能跟我们联系不过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你不要太担心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我忽然明白过来我在六年前犯过的是什么错误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石桥购买整理)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给你幸福的可能,是我太贪心,才会答应你回来陪着我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但是至少,从今以后,我还可以为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幸福而开心只要你们,比我幸福   他却故意的停下来,促狭的去捏她的脸颊,手指揉捏着她微翘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巴,她柔润的唇瓣,非要把她摆弄成一个咧开嘴的模样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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