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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期曾道人特码王心水彩图-2018年香港赛马会15期资料他既然不懂

编稿时间:2018-02-11 浏览次数:1075 作者: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爱上一个人 作者:金萱   春天鸟语花香,绿芽满枝头,真是一个美丽的好时节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不过这对夏芹萱的父母来说,别说理想了,就连梦想他们都没想过,因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他们的女儿有几两重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T大拜拜,他们对它来说注定是无缘的人啦!   也因此当夏芹萱突然告诉他们她要去考T大时,他们差点没笑掉下巴,但是当女儿像中邪似的猛K书,连觉都不睡时,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程昊昀,程氏企业的第二代继承人,T大研究所毕业后直接入程氏,由基层干起,一年前正式坐上总经理位置主导整个程氏企业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罗列廷摇头,“我……夏芹萱……你有喜欢的人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   工作第二天她开始尝到大公司的繁忙,她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适应环境,程氏的环境就已适应了她的无所不在,东跑西撞的忙着询问前辈什么事该怎么做,什么东西在哪里,这时的她早已忘了程昊昀、忘了身后的三千烦恼丝,如果说现在有人拿剪刀将它“喀喳”一声剪断的话,她想她也没时间去阻止他不在吗?顿时失望笼罩夏芹萱整个人,她有些木然的呆立在门前   夏芹萱的声音慢慢渗进那忘我的两人脑中,面对着她的女人因而睁开蒙眬充满激情的双眼看向她,刚开始时那女人的目光呆滞,表情困惑,然而当那女人真正意识到眼前站个女人,而自己却衣不蔽体时,那女人全身立刻一僵,骇然的推着身上的男人,“昊昀,有人──”   原本想要拔腿狂奔而出的夏芹萱因这个熟悉的名字而呆住,她瞠大了眼的瞪着背对自己的男人,昊昀?不会是……程昊昀吧?   程吴昀非常冷静的由米雪儿身上爬起来,先将沙发旁的针织线衫拿给她遮蔽,然后才不慌不忙的背对着那个坏了他好事、该千刀万剐的冒失鬼整饰自己的衣物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经理……”   “什么事?”   程吴昀面色冷峻,态度咄咄逼人,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公事化与无情,让她不由得被震慑而回答他,“这个,经理说是你要的急件,我……”   “放在桌上”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   老天,这就是花花公子程昊昀的真实面目?这就是她暗恋、单恋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把他理想化了,所以在面对真正面目的他时被吓到?   他的风釆迷人,魅力无穷是事实,他花花公子、滥情滥性的作风她也知道,然而知道与真正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期待盼望的再相见,梦寐以求的青睐,她刚刚几乎全都拥有了,她却发神经的推却它,老天,她觉得自己很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他?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他对她说出他要她的话是同情她吗?同情一个痴傻的笨女人,所以才大发善心的达成她的梦想,与她上床?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对所有心仪他的女人都是这么博爱?夏芹萱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舒服了起来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   “好”她告诉夏芹萱”她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支对她说道   “你真漂亮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我有会要开我的天,他怎么还没走?   “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三大步走到她面前,生气的攫住她逼问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我……”夏芹萱低头看着绞动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   “我没有挑逗你”黄仁慨惊叹的说   其实以前罗学长就常说她心肠太好、太软了,所以才会来者不拒的接收了一堆不屑于自己工作范围的事,以至于压得自己长不高、长不胖,永远看起来都这么娇小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   “我两天前才向她告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那就一同到我订的包厢去吧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住了,拜托你住手   然而,随着毛巾向外拉的结果,在衣橱下方露出了两本疑似剪贴本的厚重本子,程昊昀不知哪里突生的好奇心,让他毫不犹豫的伸手翻开它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算了,别再虐待自己没睡饱的脑子,关于这本剪贴本的疑问何不直接问它的主人,相信这样一切可以节省不少精力才对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程昊昀为她的问题拧起了眉头,“我要你做我的情人,我一个人专属的情人”她尖锐的讥笑道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   “你大可去跟别的女人说”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她快速的打断他,以前所未有的生气口吻叫道”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还是朋友?”他将手伸到她面前   “黄仁慨等我!”夏芹萱一见他往外走,便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起身打算随后跟进,怎知走没两步就被程昊昀拦腰抱住,紧紧将她箝制在自己怀中”   这个卑鄙小人!夏芹萱避开他看似亲密的动作,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她稍微挣扎着,不敢做得太明显”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   思念成河,相思成灾,她对他的感情在这五年多间凝聚成江成海,波澜壮阔的由心里散到四肢百骸,就连微小的细胞都在吶喊着爱他,这种可怕的深情一直到刚刚发生那事之后,她才首次感觉到,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原本的冷嘲热讽已变为咄咄逼人   夏芹萱二话不说的伸手要抓电话筒,却被身旁虎视眈眈的女同事抓住手而阻断,她们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不准拿电话筒,要她直接与他对话”   “谢谢你的关心”夏芹萱对李秀娟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谦卑笑容,“我会好好保重,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的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侍者快捷的来到桌旁,谦恭的问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你不会是奉子女之命吧?”古绍全的目光放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妇产科”招牌上,以试探的口气问   “我又不是你   “祝福你们   “要我帮你告诉程昊昀你怀孕的事吗?”   “不!”夏芹萱倏地抬头叫道,“别告诉他!”   “你不打算让他知道你怀孕的事?”他皱眉问”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夏芹萱板起脸警告道   “老姊……”   可怜的夏正翰只好屈服在她的雌威下三缄其口,没办法,谁教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夜深人静,窗外的喧扰声渐少,窗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多了他偶尔翻动身躯的稀嗦声,夏芹萱因焦虑的情绪而难以入眠,即使因小弟突然来访而暂时忘却缭绕她一天一夜的问题,然而只要自己一静下来,它便不请自来的浮现心头”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她问”夏芹萱摇摇头,硬是接过他手上的电话,“喂?”   “哈,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吗?”对方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对不起,你是谁?”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听不出对方冷然沙哑的声音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她平静的截断他说,心中如星星之火般的觊觎自此完全熄灭,“对不起,小姐,可不可以借点时间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夏芹萱客气的对沙发上莫名其妙的女人开口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现在想想,这也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人口气会这么差,那个男人在半夜发现女朋友家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时哪高兴得起来呀?   “那天晚上是你吧?你是不是我老姊的男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我老姊,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来告诉我怎么样?”夏正翰好奇的对他说   “对,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我未来的……可能的姊夫,应该很有可能   “她……她在洗澡”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   当然虽然他忙着解救夏芹萱,他依然没放过逐渐欺压近他们的混蛋,他冷血的反击,再予以冷酷的攻击,而对方的血就这样洒落了一地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   “我没有跟你   夏芹萱用满含愤怒的眼睛瞪他半晌,然后像是认命的恨恨的提起行李往回走,   “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硬塞过什么东西给我,不要等会儿看了东西后,没看到你要的东西就硬将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压到我头上来,空口说白话的指控我偷了你的东西”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   “别这样,拜托   偌大客厅里的笑声没停过,夏父因女儿带的特别礼物──程昊昀,而笑得阖不拢嘴;夏母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姿态;至于夏正翰则在对他评头论足一番后,大大方方的对程昊昀姊夫长姊夫短的,害得夏芹萱羞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可惜程昊昀霸道拉着她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的不得不放弃那可笑的想法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同一部门的冯晶晶,就是因为迟浩瀚的形象好,在邵妍面前极力说着好话,硬让邵妍收下他”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   “滚开!”邵妍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瞪着他,“我以后不想再认识你,你想怎么办随你,只要你别再来打扰我!我烦透了!”   第三章   接连几天,顾川再打来电话邵妍也没有接,隔了几天,顾川终于没有再打来,邵妍知道他只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时间久了,他觉得没趣了就自然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可是直到后来,邵妍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迟浩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自习室,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到食堂打饭,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占位子总要占在他前面一排,而不肯和她并排”   邵妍知道迟浩瀚从来都是没有勇气的,从开始到分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算有什么开始,就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整个过程直到后来想起的时候,都觉得那样可笑”   “我知道了   邵妍放下电话,打了车直奔泉灵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商业兼顾旅游的景点,经常彻夜有游人赵天明才赶紧对周围瞠目结舌的朋友无所谓的说道:“别看了别看了,他老婆来查勤的,正常正常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本来奋战了几天,总算万事具备了,可事情最后却出在邵妍身上……   鲜艳夺目的礼服,宽大的裙摆,一层层纱,粉红的底色,亮彩的舞台妆,显得光鲜的象个明星”迟浩瀚显得挺担心,端着杯子提醒老部长直到学校公寓门口,邵妍才回过头,看着后面垂头丧气的人,勉强笑了笑:“回去好好睡一觉,KTV的沙发睡起来不那么舒服,明天还要上课   到了宿舍,冯晶晶看邵妍的眼神也和平时不同了,凑过来直朝着邵妍的颈处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冯晶晶这一举动的含义,气的拿起一本英汉词典追着她就要打:“你欠拍啊你!滚!”   冯晶晶却一脸坏笑的捧着肚子滚到床上,看着邵妍又羞又气的样子:“我说邵妍,这可是你头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跟迟钝钝一起,说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邵妍拿起枕头就朝冯晶晶砸了过去,引得她一声怪叫”   “你想不通什么?”邵妍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好睁大眼睛询问了一句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却听到身下的顾川气喘吁吁的仿佛累的不轻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顾川喜欢买大大的烟花炮,在公寓的楼下开放,引来一群邻居家的孩子大人出来看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   “小姐,跟我们一起去李塘镇吧,去那再想办法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   “我没胡说,我跟他认识许多年了,从小玩到大,后来他出国了,前些日子才回国”顾川赶紧站起来要抢先去买   邵妍的父亲显然对顾川是十分满意,脸上始终乐呵呵的,对他询长问短,趁着邵妍买酒的空挡,几乎要把顾川祖宗三代都打听个遍,邵妍早料到她父亲会这样,来的路上就嘱咐顾川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副市长,只说是在机关工作就好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而顾川或许是喝晕了头,据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不用……”顾川握住邵妍放在他脸上的手,忽然笑了起来,接着咳嗽了几声,觉得周边到处是酒气,“你爹同意我们结婚,他说很喜欢我……你嫁给我吧……”   邵妍抽回了手,看着躺在床上,这样难受还说很高兴的顾川,一阵说不出的感受堵在心里:“傻瓜!笨蛋!他当然会喜欢你!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给他长了脸!他不喜欢你喜欢谁?”   顾川仿佛没有听见邵妍的话,自顾自的呓语着,侧过身躺着:“你爹说认定我这个姑爷了……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疯了你!”邵妍急的团团转,直接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放了回去,打定主意第二天早上就离开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有一次,我妈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是我爸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生气的事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邵妍忽然觉得又可笑又可气,直盯着他,露出一种不屑和鄙夷,她在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漫骂着,咬着牙张了张口:“好象我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邵妍!”迟浩瀚赶忙喊住了已经打开门的邵妍,他感觉到她身上传达出的一种愤慨,有种紧张,“我知道你听不下我的话,但是我说这些,完全是出于为你考虑,绝没有私心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刺伤他的歹徒被抓到了,案子也结了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吃过饭,邵妍不想再掺和下去,提出要回去,几个女人直拉着她要让她参与打几圈麻将邵妍趁没人看见,慌忙跟顾川解释:“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我实在没那么多钱输!”   顾川敲了她脑门一把,皱着眉头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输了钱算我的吗!”   邵妍猛然摇了摇头,非常坚决的说:“我不要你的钱!”   顾川彻底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一脸倔强的邵妍,将她的胳膊拉的紧紧的:“你到底玩不玩?”   “不玩!”邵妍回答的很干脆,她根本不喜欢他的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喜欢他逼她打牌,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在心里对顾川是有种厌恶的   “好!这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向法院寄我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证明是被人故意打伤,你到时候等着法院的传单吧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   电视台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街上车来车往的,是城市的主要干道   邵妍仍旧站着不动,看着顾川的西服湿了一片,头发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就在要抽身的一刹那,顾川忽然紧紧的揽住了她的纤腰,不允许她有任何躲避,重新拉近了距离,和她的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灵滑的舌头迅速侵入她的口中,和她唇舌交缠,引来她身体一阵轻颤,下意识的有种抗拒,而他却不肯放开她,直到她的脸红的快烧起来”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拐角处停着一辆车,车盖上已经积聚了一些雪,邵妍走过的时候,迅速被一只手拉住,紧紧的不肯放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进车里,车里空调的气息很足,让邵妍一冷一热的有些接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在搞什么?这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你想绑架   “下个月,这里就要拆了,我和我父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爸爸去世的时候”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叶耀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邵妍蹲在原地,抱着膝盖,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胸口疼的快要撕裂开来他昨天很晚忽然跑回家来了,一身风雪,发了疯一样警告我们,让我们别再去难为你,说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   当沈阿姨洗了东西回来看顾川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空空的,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吵闹的播放着……   邵妍被拉进大厅后面的一间装着纸质文件的仓库里,那男人赶忙将仓库门反锁上,拿枪一直指着邵妍,头顶却在不断冒汗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嘀嘀的声音外面也一样能听见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   邵妍听着他调侃的语气,看着他轻松嬉笑的脸庞,就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坏事”接着他拉过那孩子,认真的跟他说,“刚才你邵阿姨说的那两句你听到没有?把那两句填在横线上就对了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虽然沈阿姨说的原因邵妍从前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一直相信顾副市长的一定有他的苦衷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觉得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愤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芒   邵妍木然的转过脸对着他,抓住他的手,忽然变的苍白又冰凉,她努力张了张嘴,觉得眼前顿时模糊了:“顾伯伯……今天中午的时候,冠心病发作,已经去世了……”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象珠子一般一串落了下来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现在他成了贪官,所有人唾弃的社会的蛀虫,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觉得他是我的好父亲……他做错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顾川抱着邵妍,觉得周围到冰冷的可怕,只有怀里的她是温暖的,直暖到心里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   邵妍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地板,又看了看依然半躺着窝在沙发上的顾川,有点惊讶,又有点生气,想埋怨他两句,可最终没有说,默默地从阳台上拿来扫把和簸箕将脏东西扫走”   “那我陪你去吧   晚上到了很晚,顾川才终于回来了,喝了很多酒,老远就听到他怪腔怪调的在唱歌,邵妍赶忙起床去给他开门,他跌跌撞撞的进门来,东摇西晃的象找不到位置,邵妍将他扶到沙发上躺着,接着去给他拿醒酒药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现在我只有十块钱,我一分都舍不得给你,我天天恨不得能搭上个富婆才好,还会去娶你?呵呵……”   邵妍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象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终于觉得清醒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自作自受,而他对她的付出不过视若粪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觉得感动和心痛的男人,现在却冰冷残酷的打击她,仿佛这张面孔是今天才认识的,那么陌生……   顾川走了以后,邵妍觉得心里象死了一般,痛的已经麻木了,倚在桌边,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哭,似乎眼泪已经哭干了,迷茫的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张曾经和顾川的合影,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两个搂在一起,后面是一片蔚蓝晴空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然后手机信号就断了”   “呵!”迟浩瀚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象是有些自嘲,“邵妍,我要是早知道谁越落魄,越孤独,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当年我就不该放开你他小时候经常欺负小伟,于是邵妍就挺身而出,为弟弟出头,曾经跟兴达打过好几架,每回都把他教训的面目全非,甘拜下风   “嗯,不过升迁文件要等过完年才能下来,所以你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别到处替我免费宣传阿,影响不好!”邵妍警告道,冯晶晶从大学起就很对得起小喇叭这个称号她却不晓得他在无数个不安稳的睡梦中都喃喃低语:“邵妍,我想你幸福!”   泪水雨点般低落在杯中,稀释了这杯外表柔和实则后劲十足的烈酒,却怎么也无法冲淡她对他的想念,甚至愈演愈烈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他扯开衣服,不假思索的啃咬她每一寸柔嫩的泛着红晕的肌肤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   顾川转过头来看着赵天明,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请求,随即失笑着躺了下来,没有做任何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明朗”他说着转身要离开”迟浩瀚见顾川不回答,接着说道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   邵妍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套吉利的泡沫剃须刀,她想起那天晚上顾川身上淡淡的柠檬的味道   邵妍依旧打量着他住的这个小小的宿舍,简仆而单调,到处透着一个单身男人的气息”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将大门打开来,才发现整栋楼都断电了,电梯的红色标志暗着,显然是暂时不能用,只有楼道口的应急灯还在亮着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他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心跳的很快,几乎没有承受住邵妍的重量,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一只手扶着墙撑住,另一只手揽着她   顾川惊的顿时僵住了,愣在那里足有好几秒,在意识到她的举动所传达的含义时,终于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猛烈的回吻她,双手在她背上游移,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正在一阵迷乱当中,顾川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她瞬间觉得天玄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床上,一个坚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医生:「小姐!妳这是过敏,妳昨晚是不是有吃海鲜?」   阿澄高声:「过敏?!可是我以前吃海鲜从来就不会过敏啊!」   医生:「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可能妳的过敏因子现在才被激发出来   傲凝站在溪边的巨石上,擦拭着一把长剑,剑身映出宛若黑夜秋水般的眸子,乌黑长发迎风飘扬,衬托着清冷雪白的面容,直透眉心的鼻梁增添了她清秀高傲的气质,也使人感到她坚毅不屈的性格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甩去剑上的血渍,冷啐了声,「愚蠢!」   其余的人见到同伴的凄惨死状,抽气声四起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他就是冥王!不过她可不是别人,她非但不怕他,还要来取他的命「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傲凝戒备的看着他,「这把剑绝不会输冥剑!」   「是吗?口气还真不小,妳能靠它撑多久呢?」   他话才说完,手上赫然多了夹带雨水及瓦片的巨大水球,攻向她时速度又快又猛,她还来不及躲避就被狠狠击中,连人带水球结结实实地摔下屋顶」   听见她谈论自己的娘亲,傲凝一脸震惊与不解,「师母?」   仇静眼眶些许泛红,「妳愈大跟师母愈像,看到妳就好象看见了她……」   仇静说得没错,从她仅存的些许记忆中,娘一向都是那么爱花,以前住的房子前总是一片花海,娘总是站在花海中笑得那么灿烂……傲凝冥想从前」   「哼!待在这里我就会平安?」   「至少……我能保护妳   听见脚步声,大家纷纷往她看去   这时,倾盆大雨落下,傲凝茫然躺在床上,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不停滑下,双手紧紧握住床褥,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傲凝把剑尖指向他,「我再说一次,把剑谱交出来,那个东西是我爹的,你不配拥有!」   仇烈冷冷地看着她,「哼!有本事妳就来拿啊!」   二话不说的,傲凝手中利剑往仇烈刺去,力道强劲,招招往他要害攻去」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   「感觉不错吧?」   他恶意的嘲问,令她又羞又气,「别……啊……」   他又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的轻喊出声,身体半弓了起来,表情变得痛苦又快乐   傲凝感到下体像是被电流通过,高张的快感在她身体泛滥着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待在屋子里休息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一向闲不住的傲凝来说,时间之于她可是很宝贵的,她哪有时间休息,要做的事还那么多   仇家是吗?哼!最大的仇家她都能面对了,何况是其余的人   小女孩吓得直打哆嗦,「我要娘……娘……」   傲凝轻拍小女孩的背,「没事的!牠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当她跳下地时,其余的狼纷纷往后退,对着她不甘心地龇牙咧嘴,她拿着沾满鲜血的剑指着她们,眼底充满了杀气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样喂食东西,她浑身僵硬得不知手该放哪里   他再倒了一杯水,这次不让她拿,直接喂她喝   他走向她,坐在床沿,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她赶紧垂下眼,完全不敢看他,被他触碰的下巴发烫,她的脸也发烫   他将手伸进她的胸口,大手抓住挺立的双峰;傲凝紧咬住下唇,拚命忽视那种酥麻的感觉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清楚看见手掌上错落不一的伤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傲凝赶紧坐起身,「没事……」   他没有放手,依旧看著手掌上的伤痕,他想起那一天她老是接不到他的剑,会不会是因为她手掌上有伤,痛楚令她无法紧握住剑?   傲凝赶忙抽出自己的手,慌忙下床想捡拾自己的衣服穿上,就在她才刚想弯下去捡衣服时,眼前突然一片晕眩,令她站不住的往後倒」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她愈看愈眼熟,把上面的灰尘拍乾净时,突然惊讶的发现,这……她记得这样东西……这原本是来装沙子的,是个沙包,是她小时候玩的东西,她记得她把这样东西送给了师父……而师父早把它扔了……为什么这样东西会在这里?   第九章   隔日一早,傲凝四处找仇烈,听下人们说他一大早都会在射箭场,她看著他独自一人练箭,靶上的红心有好多支箭贯穿   师父,您先去,徒儿很快就会到地下陪您,但在这之前,徒儿必须做一件事,必须完成这最後一件事,完成後徒儿就去见您,您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今夜,仇烈依旧坐在冥阁里喝著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对身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脑海里回荡著傲凝的身影」   女姬们见到他,个个受宠若惊,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他举手为她擦去眼泪,「别哭……不值得为我哭……你该笑才是……」   「不要……不要……」   「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高兴……」说完後人就闭上了双眼」   仇静深吸一口气,「真相都是很残酷的,你确定你挺得住?」   「你快说吧!」   「师父是故意败给仇烈,原本这件事不打算让你跟师母知道,谁知道当天被你跟师母目击到一切,所以就连师母也追随师父而去   「是仇静告诉你」   仇烈抽气,「什么……」   「要不是我追在她後头,恰好撞见救了她,她早没命了」   「可是我……」   「别再说那套了,她只想要你陪著他,对她来说你像情人又是亲人,她已经失去爹娘、孩子,如果再失去深爱的人,她活著有什么意思?」   「凝儿……」   「哥……放过自己吧!把过去埋葬再重新出发,就当你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的你是新生的人,不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了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小娃儿得意展示手上的花,「爹!你看,我拔了好多花,好漂亮喔!」   仇烈咧开了嘴,轻捏她的小鼻子,「妳惨了!又把娘种的花给拔了,等会儿她要拿棍子来打人了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怎么……女孩比较好动,男孩比较静吗?」   「他不是静,是像他爹一样,深不可测」   仇静赶紧把她放下,「哎呀!真的是小宝儿大人,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仇烈忍不住出声,「够了!妳要跟她玩到什么时候,我在一旁都快被妳们笑死了苏小小立即气愤的跳了起来,大骂小梅蛇蝎心肠   两个女孩趁着鬼差打盹之机,偷偷溜走了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在张妈的悉心照顾下,柳婉儿一天天健康起来,渐渐能下床走路了,而通过这么多天与现代人的接触,柳婉儿也学会了很多现代人的语言、行为方式   “老爷,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苏力恒不想让张妈担心,继续道,“现在小小失忆了,如果回到熟悉的家里养病,也许能帮她尽快恢复记忆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   此时张妈也原感而发道:“如果志恒能听到这笛子,一定很开心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   他的行为让柳婉儿十分别扭,想挣脱他的手,却无耐敌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你是谁?”   闻言,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李书腾啊”接着李书腾向柳婉儿讲述起了他跟苏小小从相识到相爱的经过,那样真挚,那样动情   看着眼前深情的李书腾,柳婉儿不忍心再打击他,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让他慢慢放弃自己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   车停稳后,他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了苏力恒的电话,寻求支援   “先生,麻烦你出来一下,例行检查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大王爷小相公》,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包扎伤口   一回到苏家,于少庭立即被苏力恒叫到书房”柳婉儿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而这种心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伤痛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   “力恒,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新加坡   “什么?出现第三方势力”   挂掉电话,肥硕男子陷入深深的思索,到底是谁在干预他的事,对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种种问题他一定要调查清楚,如果有人要和他对着干,那就修怪他心狠手辣   “不要说话,给我扎好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以后注意了   不加任何思索,于少庭将她从地上抱起   白天看她学擒拿那么辛苦,让他忍不住过来看看她的状况,没想到却遇到这样一幕,看她痛苦趴在地上的样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来的正好   “谁告诉你她是婶婶的?”   “你们昨晚……”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柳婉儿迅速打住,这种羞人的事可不能当众说,可昨晚她明明看见他们在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柳婉儿不好意思告诉于少庭自己是因为英语考了鸭蛋睡不着,才下楼走走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口渴,下楼拿点水喝”看着眼前的人儿,于少庭多么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   原来少庭哥和自己一样都睡不觉,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柳婉儿忽然想为他吹首笛子:“少庭哥,你等等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苏力恒说的似是而非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被苏力恒变相抱在怀里的柳婉儿却不怎么舒服,高大的身躯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站不住,还有那沉重的气息,吹过耳边好庠”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   当柳婉儿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时,苏力恒的怒火彻底没了踪影,将她拥入怀里,柔声歉慰:“好了不哭了,叔叔不该凶你   那天听轻云说起小小的男朋友来家里找她,他震惊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心开始抽痛,痛得失去了知觉   “小小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微微靠向于少庭的胸堂,柔柔地唤了一声:“少庭哥”车门打开了,一个西装笔挺,手拄红木拐杖的老人从车里走了下来,炯炯有神的双目直直看向于少庭   “那怎么可以,撞坏了你们的车就得赔   “你叫小小?”老人盯着柳婉儿,眼睛已蒙上一层水雾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月光下,柳婉儿和于少庭肩并肩坐在院子的木椅上”于少庭宠溺的揉了揉柳婉儿的头发   于少庭发现,原来只要这样看着她,自己就满足了”回答很淡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   “好,我们去射击场   “你们快点把车开走,我们正在上课”体育老师见状立即上前和司机沟通”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   “林先生   “你还记得我”林锦权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开心不已   “老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孙小姐,你是她外公?”刘青山不解道   “少庭哥,少庭哥”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却提醒了于少庭紫鹃的保护依然存在露洞,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他的话让柳婉儿频频点头,苏力恒又道,“即然知道你少庭哥辛苦,是不是不该再晚上缠着他辅导你英语啊?”   “大哥,没关系的,花那么点时间去辅导小小,哪有什么辛苦的   本想去找他,可叔叔说了,少庭哥白天工作太辛苦,不能再影响他休息,想想便只好做罢了   思念让柳婉儿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第一次,腰间的力量让她如此不安,好像决别前的挣扎,不,她不要   手被拉住了   当柳婉儿跟着放学的人群走出学校时,看到了那摸熟悉的身影   不,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冲进车库,他要去找她”   好想说陪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企求,于是柳婉儿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力恒,你知道我从不搞这些的”张妈好声劝道”雷公发飙了,张妈也只能好声劝柳婉儿   “集中精神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张妈,你给小小煮点热汤吧,她肚子痛”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   “叔叔,我没事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保安甲连忙安抚男人的情绪,可男人似乎不肯罢休,执意要拉保安乙去派出所”   于少庭从口袋内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钢块,从里头抽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感应探头,然后轻轻将其放在密码键盘上   而他的呼喊于少庭已听不见了   大门依然紧闭,而门外的小路,也不见任何车或人的行迹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   “我尽力而为吧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四下张望,发现苏力恒将裤子挂在墙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意意地取上面的钥匙   柳婉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而他总不能这样打扮着走出去,瞬间红了脸,迅速逃离了苏力恒的房间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去洗澡呢?柳婉儿始终想不明白   “力恒,你也真是的,少庭受伤有什么好瞒的,还因此让刀医在这一闷就是三四天   点了点头,其实不用妈张讲,他也准备让刀仁出去放放风的,这几天来的确把他闷坏了”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但要如何将她接回来呢,之前他并不是没有试过和苏力恒沟通,但次次无功而返,林锦权急地来回踱步”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张妈一把拉住了他,瞪大眼睛道:“力恒,小小在里面换衣服,你怎么可以进去”   闻言,紫鹃如释重负,要知道这几天可把她忙惨了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我吃饱了”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柳婉儿见机立即站了起来,对刀仁道:“刀医生,我跟你去看看少庭哥”赶紧坐到她的身边,柔声安慰   在柳婉儿即将窒息的一刻,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要害她的命   苏力恒很满意她的顺从,又道:“第三,以后不可以跟其他男人独处,更不可以让其他男人碰你,手也不行!”   这点好为难的,光说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就是男的,他纠正自己动作时总要碰到她,总不能因此不上课吧   “我说可以就可以,既然知道我是你叔叔,你就得听我的话”苏力恒命令道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苏力恒不尽叹了一声气,他干嘛顾及那么多啊,让她请一天假不就得了,看着自己冲天的欲望,他还是乖乖去冲冷水澡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脸这么肿,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轻云的兄弟义气立即涌了上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可紫鹃根本不理会他的好意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   反正不能叫他叔叔,早上紫鹃的那句‘乱伦’让他别扭了一整天,苏力恒第一次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想了想道:“以后私底下就叫我恒吧   “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是吧?”苏力恒咪起了眼睛”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   少庭哥婉儿是来跟你道别的,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不是苏小小,我叫柳婉儿,来自很久很久前的一个朝代   为什么要骗我?!苏力恒握紧了拳头,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于少庭,还要三更半夜去看他,跟他忏悔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还是跟他倾诉衷肠?   “早点睡吧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这是一间摆满书的卧房,柳婉儿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李书腾和苏小小的合影”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   “林董事长,我们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过来找人,找到了就走”林锦权无法想像他可爱的外孙女粘染上黑社会气后的可怕样子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你以为紫鹃一句去同学家过夜就能瞒过我吗?”   其实早在昨天傍晚紫鹃打电话回来问小小是否已经到家时,她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后来又看他们一伙人进进出出,火急火了的,她就猜到应该是小小出事了,只是不想打扰他们,所以一直没有开口问   “小小失踪了”放下碗筷,轻云立即起身离开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紧张的她立即冲进了一旁的衣柜内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一把抓过柳婉儿,拽着她就跑   柳婉儿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真识姓名,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苏小小,她要做回柳婉儿   “你什么你,告诉你,以后我不但会碰你,还要让你生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苏力恒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一想,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她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讨厌给自己生孩子,死丫头,气死他了!   苏力恒甩门而去”柳婉儿连忙道   “不要嘛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叫我恒   他的话让柳婉儿打了一个冷颤,想跑的身体被苏力恒一把拉回,人直直趴到了床上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等小小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苏力恒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一开始碰她是因为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吻她,碰了她之后,他便喜欢上她的味道再也放不下   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绑住,更何况,她是大哥女儿的同时,还是那个人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份让他对她有些矛盾   “力恒,你……”他的沉思让张妈害怕,他到底对小小是什么想法?   片刻思索后,张妈直直地看进苏务恒的眼睛:“力恒,如果你对小小没有感情,就早点放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好一活儿,惊暴的一幕终于落下,苏力恒依然搂着身旁的女孩,笑笑的对已成一片木头桩子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一刻起苏小小是我的女人不用紧张,她不是我的亲侄女,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见她终于不再出声,苏力恒十分满意,对张妈道:“张妈,我想今天开始让小小搬进我房里   缩了缩脖子,大哥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女孩,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当看到两个男人分别抓住柳婉儿的两只手时,他们都立即明白了”柳婉儿离去的眼神里向他述说着自己的坚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终于一个小时过去了,柳婉儿推开房门准备去顶楼,却看见苏力恒正站在自己的门口”苏力恒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气   “叔叔,我要把孩子留下”柳婉儿做出了让她痛苦的决定,为了孩子她决定放弃自己的爱情   于少庭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其实从她一进屋,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因为她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   此话一出,眼镜跌破一地   “好吧,我试试看吧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扯着衣角,柳婉儿想了半天终于道:“小由不想去上学,刀医生想要电脑和装备,可以吗?”   过了好一活儿,他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该死的丫头,故意不理她,她居然真的几天不来找自己,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嗯   “听话帮我脱掉衣服,否则我就把他们全赶走,到时家里就剩你和我”   一个催促,让她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一时间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妩媚的娇吟在书房里飘散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了,柳婉儿无力地趴在苏力恒的胸膛上   想着便上了顶楼,自从于少庭伤势恢复后,这就成了刀仁的房间和工作室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苏力恒   张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小由,你什么时候也叫力恒大哥了?”   其实她是想问小由什么也跟着苏力恒混了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苏力恒皱起了眉   “那你明天起就跟着刀仁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得去找刀仁,让他救孩子”   “你先别急,我看看   这一刻苏力恒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在意她,不能失去她,难道他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这个半大的女孩,不,他苏力恒怎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丫头”   镜子里的她依然面无表情,久久没有一丝回应,苏力恒放下姿态,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难道你真要一直生我的气?”   “走开!”一把推开他,离开了洗手间   “怎么了?”正在等她的轻云不尽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丝火苗彻底点燃了苏力恒的怒火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和于少庭招呼后向苏力恒的房间走去   “嗯~被门撞到了”   于少庭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林锦权眉头一紧:“什么叫他很爱她?”   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一旁的刘青山闻言也立即变得紧张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林锦权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刘青山及时扶住了他”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苏力恒说得理直气壮   “这上面还绣了字”度假?好像就是出去玩吧,她没兴趣   “向学校请个假不就得了”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余气未消的苏力恒发现一旁的柳婉儿正瞄着他偷笑,这该死的丫头,不同情他的糟遇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他”前台小姐不知道是否该打断他们的吻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说罢丢下四英,向柳婉儿和英格走去   苏力恒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偷个香,却被她甜美的味道彻底激起了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欲”   但为时已晚,四朵不同颜色的姐妹花就像苍蝇见到腐肉般,冲着苏力恒扑了上来   没良心的丫头,就不知道捍卫自己的男人嘛?!   无耐四个女人太凶悍,苏力恒就这样被硬拉走了,现在他好后悔带柳婉儿来这里,干嘛要来炫自己的魅力嘛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风浪突起”三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谢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   “啊~”一声惊叫,就这样两人直直地坐到了浴缸里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惊恐的眼睛犹如小鹿斑比,可爱怜人   女孩的抗议淹没在了男人强势的吻里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这时柳婉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个岛还在海里,现在居然和陆地连上了   柳婉儿正犹豫着,知道她心思的苏力恒立即将问题接了过去:“有空我们会再来”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忽然,于少庭看见货车上的大铁桶正在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砸向他们   “恒,恒,你醒醒啊!”逃出车子的柳婉儿立即扑到苏力恒身边,疯狂地呼喊着他   “小小!小小!”轻云使劲摇晃着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只见轻云探进脑袋道:“大哥,少庭醒了   “恒~”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去看于少庭,却又害怕苏力恒生气”   快走!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苏力恒在心中吼着      神啊,让他双目失明吧,眼不见为净!   苏力恒再也忍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对一旁的刀仁道:“刀仁,你跟小小说一声,我头痛,先回房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于少庭又陷入了沉思”女孩喃呢着   算了,走回去吧   “恒,我去看一下少庭哥?”   “等……”苏力恒想说什么,但那个人儿已跑远”   “很难再找回来了   “大哥,难道真要对林锦权赶尽杀绝吗?毕竟他是小小的亲外公”于少庭还是觉得不应该对林锦权下手太狠,毕竟都是血亲何必苦苦相逼   忽然柳婉儿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合解”   话音一落,柳婉儿便听到磨牙的声音,惨了!他又要吃人了   满意地将她搂到自己膝上:“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想让林锦权去参加你的家长会?都谁跟你提了林锦权的事?”   柳婉儿毫无保留地道出了一切…… 第102章 只是为了游戏吗   苏力恒和于少庭商量着如果压低林氏集团名下风华地块的价格,最后决定双管齐向,一方便继续打压林氏集团股票,让林锦权的资金需求更加急迫,一方面让手下兄弟去问候一下几个跟他们竞争那块地的企业,看谁还敢跟他们争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苏力恒愤恨的眼神射向林锦权,好啊,你个林老头,跟他叫板是吧”设计师由衷的称赞”   “那就试试吧”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哎,柳婉儿不禁在心中叹气,有时发现他还蛮孩子气的   “林董事长,你来了,欢迎,欢迎啊”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难怪林锦权那么激动的反对,这是乱伦啊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   哎,他只能试试看了,但看林锦权如此执着,刘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十七年前的悲剧会再发生,不禁想劝他两句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外公,你怎么来了?”   本应该叫他进屋坐的,但考虑到苏林两家的紧张关系,还是做罢了”刘青山建议道,据他的消息,苏力恒他们一时半活回不来,而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谁又跟你说了什么?”苏力恒斜眼道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角落里的柳婉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苏力恒进了书房,是紫鹃,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口,贴耳于门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力恒把她从新加坡叫过来执行这项任务了,因为她是女人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   一语道破她的心事,柳婉儿吃惊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的?   “你的生活全围着他转,除了为他烦,还能为了什么”柳婉儿也很为难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随即他一把抢过瘦小男子手里的枪,将车窗摇下一点,冲旁边车内的轻云开枪   “老大!”瘦小男子被柳婉儿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轻云哥,我好像不行了”刘青山”轻云十分懊恼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等她醒来马上带她离开这一切,他已不想再理会与林锦权的恩怨,只希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黑道恩怨的牵连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当于少庭再次回到江边,黑衣男子们已离去,不见柳婉儿的身影,他立即喊她的名字,四下寻找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   “少庭哥,谢谢你 第123章 暗处的眼睛   某音乐学院的礼堂里   一曲毕,轰鸣的掌声立即响起,伴随着的是年轻的尖叫声”   “习惯了   “今天卫生部门通知我们,说查出公司旗下饮料厂的几款果汁成品微生物超标,要求全面停厂,老爷正为这事发愁呢   于少庭点了点头   “只是公司对食品安全向来非常重视,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棘手的事?”林锦权十分纳闷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这不是买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先生送我的   女子继续道:“那位先生说,这个坠子陪着他经历了五次落叶,度过了五个秋天   因为那始终也放不下的感情,但离开的路上他也曾想过送她回苏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无情的追击 第128章 如果一无所有   和轻云分手后,于少庭回到家   “进来”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该死的,你就那么心疼他们?!   可谁来心疼他啊,谁又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的煎熬?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苏力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冷道:“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 第133章 那谁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忽然发现她胸前一片咖啡色污渍,店员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吃什么了?又把衣服弄脏了   什么人居然能在身手不凡的少庭哥手下跑掉?   “她很利害吧?”柳婉儿心想对方一定功夫了得”于少庭发动了车子,往公司去”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要不陪我一晚做为感谢吧”   闻言柳婉儿立即愣大了眼睛:“不可以!”   苏力恒随即咪起了眼   想拨开他的手,他却执意为之   大手紧紧握成拳,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去找她,那样现在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你站远点   朱壮壮正想着,几名男子又一拥而上   “哦”   “知道了,知道了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   “小小,你快醒醒”于少庭觉得她是烧糊涂了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   “少庭哥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难堪,抠着指甲掩饰尴尬,她给自己挑的婚纱真有这么糟糕吗?   又听苏力恒道:“人更难看,像罩在蚊账里的白条肉,小姐你要穿着它去参加午宴还是晚宴?”   仿佛五雷轰顶,这打击也太大了,原来自己这身打扮这么糟糕,为什么少庭哥不告诉她?   “给我换掉它!”苏力恒命令一下,拉起她的手就往试衣间走   “我~我自己来   “你出去啦   忽然感觉下巴被捏紧,柳婉儿痛睁眼睛”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现在他知道了苏力恒的最终目标是小小,所以只有小小离开一切才会平息,而傲通就当他偿还给苏家二十二年前的债吧”   看着一下憔悴了许多的林锦权,于少庭和柳婉儿只能缄口,默默离开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被他扑倒在床上   身上男人的突然进入让她感觉到一丝疼痛   她汹涌的眼泪仿佛在肯定苏力恒的问题,所有的爱怜全没了,只剩下机械似的发泄   “小姐,你好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快点”   “哦啦哦啦,你快走”柳婉儿根本没注意他的话,用力推了他一把,啪地将窗户头上,然后迅速跑去开门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终于走完长长的红地毯,来到于少庭的身旁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这时只见苏力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神父,笑笑道:“请神父按这上面所写继续主持婚礼吧   于少庭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他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婚礼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抢走自己的新娘,他要把柳婉儿带走,马上   “继续吧,神父   一得到自由的林锦权立即冲到于少庭身旁,将他扶了起:“青山,快叫救护车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看着律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力恒的怒火彻底暴发了,一把拿过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筒里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吻我   他们间的相处总是那样温情脉脉,却又平淡如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力恒的出现时会惶惶不安的原因吧,说到底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没有   看着她为他慌张,为他失神,为他愤怒,呵呵,没有爱又哪来的怨恨与失望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   静静地坐在钢琴前,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两颗心纠缠着,故作平静却隐忍的更加痛苦……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中气十分的声音传来   张妈一看到柳婉儿立即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里   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觉得张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母亲的健康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看来得帮她补补身体,为接下来的造人做准备”   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鲜有说不动人的,但这回真的碰壁了,还一鼻子灰”   就在苏力恒满心憧憬着他和柳婉儿的美好生活时,门铃忽然响了   是英格和二英四英三兄妹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英家三兄妹闻言都瞪大了眼睛,好一活儿还是英格先开口:“你不等小小了吗?”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五年他对那个女孩的寻找与等待,他终于放弃了吗?   “我的老婆就是小小   “咖啡”   这是对她们的感谢”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又没和人结仇,要保镖何用   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无赖加鸭霸   一拉房门居然文丝未动,再拉,依然不动,显然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谢谢”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而又对四个属下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我回来拿东西   急死她了,干嘛老是绕来绕去,如果听到了就直接发飙好了,她已经习惯了,可万一没有听到,她如果招供那不是自找罪受嘛,又不甘心先开口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他们就随便打了下招呼这是谁写的?是那双可怕眼睛的主人吗?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个个问题接连出现在柳婉儿脑海里,内心的恐惧随之不断升级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苏力恒赶紧来到柳婉儿的身边,想将她搂入怀里安慰,却被躲开了,只见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他是魔鬼一般”苏力恒很是着急”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衣人一下愣住了,好一活儿后才反应过来:“哥,哥哥”   英格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对力恒的感情?!”   “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整整十年了,我不甘心!”二英痛苦的摇着头,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从少女到女人,她用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来爱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要她如何割舍,如何放下,所以她要抢回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   “不要!”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个本已退开的身影极速闪了出来,横亘在刀仁和枪口中间,子弹硬生生穿入她的胸堂,一道鲜柱喷射而出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看着二英离去的背影,英格忽然觉得她长大了,经历了这些事后她应该认清楚了感情的真蒂,不会再偏执了吧   苏力恒急切道:“你说吧,不论什么消息我都能承受”   老天啊,他为这个孩子百般努力,期待着他的降临,如今他来了可却是这样的结果,好一阵沉默后苏力恒抬起头,再次看向刀仁时眼神里带着一丝绝然:“把孩子拿掉吧   终于房门动了,林锦权三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站在过道的苏力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别开眼神,淡淡道:“小小就交给你了,千万要将她照顾好”   听完于少庭的陈述苏力恒久久不语,好一活儿才道:“谢谢你,少庭”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好啊”他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刚听到这个故事时就当它是天方夜谭”这时柳婉儿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对贾鬼差道,“你的林妹妹来了   心里默默的祈祷:你一定要醒来,婉儿”   贾鬼差立即起身冲出了办公室,柳婉儿也跟着往外走,他口中的苏小小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小小吧?   果然,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柳婉儿的眼前,那是自己在现代用了五年的容貌,她开心地冲了过去,抓住苏小小的手:“你还认得我吗?”   苏小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样子,这是自己在古代一年来的样子”男子死死抓住苏小小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没有认出你,看在我从人间追到地府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去吧   “你说什么?!”苏小小冲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你叫我抬胎我就得抬胎吗?”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是你这小鬼闹着不抬胎啊?”主任高傲的眼神瞧着苏小小”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众鬼”贾鬼差道,“现在地府到处都是鬼,耳边天天鬼哭狼嚎,每一个地方清净一点,只有这里鬼较少,我们还是在这里走走吧”   柳婉儿想想也是,现在的地府的确热闹过头了,不得清净   “太好了,我的婉儿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柳婉儿再问,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要她怎么离婚嘛   “是啊,婉儿是我对小小的昵称,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苏力恒道,既然知道她的真识身份,那干嘛还让她做什么苏小小,她就是柳婉儿   马岳为自己的观察入微感到得意,就连这么细小的地方他都特别注意到了   身材八十分   穿著打扮八十分”   新婚不久,莫德雅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自此老公孙颐琳更是将她宠上了天,说她是他心中珍藏呵护的宝贝也不为过,甚至不忍心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莫德雅笑了笑”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   “下半身发达的传奇”,果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余俐蘅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形容能力   再见啰!马先生   “少年仔,还是快离开当作没看到,要不然……嘿嘿……”   两个流氓相视一笑,他们边说还活动手脚,暗示马岳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才不是那么没气度的男人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余俐蘅说得很坦白,也很直接   他调情的动作惹来女伴一阵娇笑   “因为你   “呵呵!那当然是最好的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   余俐蘅一惊,赶紧将他拉进卧房内他能说不行吗?   按照指示,他将卧房的灯关灭   她的小手拚命的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抓牢,他顽皮的舌竟探进她的肚脐里,害她敏感的好不知所措,好似自己全身都被看光舔尽的感觉……她的腹部在痉挛,因为他的吻……   “这幺敏感啊……”他从她的小腹抬头看她己然沉迷的美丽模样,一股兴奋感燃起,而且无法控制   “不会吧……”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张   他看看食物,又看看余俐蘅,她的手艺似乎不赖,食物的香气很诱人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偏偏跟他上过床的女人总会想用感情来囚禁住他,就连一开始说只是玩玩的女人也是   “当然   “要带你出来玩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何你要跟我到这地方来呢?到我们平常喝下午荼的咖啡馆不就好了   “嗯!是个美女没错”而且是穿得很少的辣妹   马岳的公寓很大,是将两间六十坪的公寓打通后的结果,还是挑高楼中楼的设计,他的私人领域就在迥梯之上,完全开放式的空间   今晚的马岳真的颇怪异,余俐蘅在他身旁落坐,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连吭一声都没有   马岳挑衅的扬一扬眉,似乎在询问她──你敢吗?   余俐蘅当然看得懂他眉宇间的暗示跟挑衅,她也一扬眉的回瞪──有何不敢的!   接着,两人之间的情欲就好似倏地点燃的烈火般,余俐蘅拉下马岳的头火热的印上他的唇,他也根配合,狂野的回吻着,两人似乎巴不得   将对方给撕裂吞进心里面去“真棒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着一些充满情色的话语   也许是睡意还在的关系,她竟然从背后抱住马岳,用她刚醒来却还颇具睡意的沙哑声音撒娇着,“你在房里抽烟,好臭   在他面前她总是冷语居多,除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间外   他恼了!恼这所有发生的事,包括他的心从一开始看到余俐蘅跟其它男人走进餐馆就有的莫名奇怪感受   “我没有看到你   “你有什幺话要对我说呢?”   马岳对于余俐蘅轻描淡写的问法感到很火大   “我没有胡言乱语!”马岳恼怒到索性将心里所想的统统说出,“你跟STEVE说话就轻言细语,跟我则是冷嘲热讽;你拒绝我的午餐约会也是因为他;一顿饭下来你对他微笑的次数大概多过于我们这几个月的相处……”   马岳一古脑儿的全说了,而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些什幺,只是一占脑儿的乱吼   宛如变魔术般的奇妙,马岳的嘴在下一秒钟很吊儿郎当的咧开笑着,一副不是很正经的样子挥挥手要不然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告白还真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呼吸困难“这又干你何事呢!”   碰了钉子,马岳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多问他得小心维持这个“谎言”直到确定她也跟他有了同样喜欢的感觉   因为先前已经被他爱过的缘故,她的花x呈现异常敏感的状态,只要他的舌尖稍稍的一挑弄,就令她不可遏抑的弓起身来发颤   既然她都开口乞求了,他当然如她所愿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马岳盯着余俐蘅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有几次冲动的想将手臂横越过去将她揽抱住,却又迟疑了下来不再跟马岳见面,她竟然会有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情绪……   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温柔的抚着小腹,她仰头看着蓝天、看着随风而动的白云、看着大白天也出现的白色月亮……   此刻的心境是很复杂的……但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悔的念头,只是……她对马岳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歉意存在吧!   在医院外的小公园发愣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余俐蘅总是轻柔的抚着肚子傻笑   在用过午餐后她才回学校上课,一整个下午满满的四堂课让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马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的叹息“我知道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是我对你有意思……唉……”   “你对我有意思?”余俐蘅像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她怎幺觉得他的话好难懂“记得吗?我曾经告白过一次,但你说我肯定疯了,还撂下狠话说我若真的对你动了心,你会一走了之,永远不跟我见面……”他哀然一叹   开着他新买的休旅车出门--跑车似乎不太适合用来载孕妇,他只好让它在车库休息一段时间,另买了一辆稳重宽敞的休旅车   因为下午两点还跟人有约,马岳匆匆的离开百货公司,在途中随便买了一个三明治当午餐,至于他下午的行程是……   马岳的车在约定的街角停了下来,一名妙龄女子上了车,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他将车停在一栋公寓大厦前,跟随着妙龄女子下了车走进公寓里   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他便禁止她自己开车,一开始她是非常反对这种大男人的命令,后来她也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太能适应怀孕初期的种种症状--她非常嗜睡,但夜晚常因为脚丫子水肿而辗转难眠,所以隔天一早她总是昏昏沉沉的,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她只好放弃开车的念头,早上乖乖的搭捷运去学校,下班则由马岳负责接送她不想要他对她这幺好,因为她真的无法回馈他要的感情,可是她却又享受着他对她的疼惜跟宠爱,自己这样子似乎太自私了   马岳听了,他傻笑着搔搔头”   余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对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没辙的样子   马岳一见她快发怒的眼神,赶紧住了口,他连忙走向厨房,将今天采购的食物补品一一放进冰箱里   余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厨房里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越来越被马岳牵动了……这可不太好……她的头皮发麻……   “来来……看看这里是……哦!这里是小baby的头……小手手在这边……有没有看到……啊!小baby翻身子……让我看看这小家伙是男是女啊……嗯!看来是个女孩,没有小鸡鸡……”   余俐蘅躺在诊疗台上,表情有点无奈跟无助,不是因为超音波的照射让她害怕,而是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妇产科医生跟马岳--两人一搭一唱,一个负责实况转播肚子里宝宝的状况,一个则是怀着戒慎恐惧却又紧张惊喜的心情跟着医生此起彼落的发出叹息跟惊呼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临离开前,没想到连医生也笑着对她说她有一个好老公”   余俐蘅带着同情的目光瞅视着他   “有杂志写我是马家最不羁的放浪子;也有人说我是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跟兄长们争权;亲生母亲怨我不能达成她的期望……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讲,亲情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奢侈的东西吧!   “不过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怀孕身体不适的你,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突然觉得亲情尚未离我而去,或许我还是可以拥有……我可以吗?”   听完他的话,余俐蘅沉默了好一会儿,蓦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着她停下伫立   而余俐蘅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当场昏迷,再加上她正怀孕,直到医生宣布她安然前的一刻,马岳的一颗心是怎幺也放不下“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我是爱上你了,可是……”   余俐蘅分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马岳便开心的站起将坐在病床上的她抱个满怀   余俐蘅恼怒的捶他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怎样?别太羡慕,你们也是可以的!”马岳建议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 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凌洛风嗤之以鼻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 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 就在他踩上马镫时,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嘻笑声,使他不禁一愣,刚才一路 行来,别说屋子,人影也不见一个,这里明明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怎会传来人 声? 怕是听错了吧!他掉转马头欲离去时,另一阵笑声又传来,隐隐还夹杂着鸟 叫声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 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 玉给轻易挑起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 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 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 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 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 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 “补品”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有一瞬间,凌洛风几乎忘了所有的事,只想抱着这具女体到床上去”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不!不会的!”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 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他摸摸连君瑶的额头,又解开了她的穴道,“你帮她换套干爽的衣服!”冷 冷地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他跟清叔退出门外” “大夫,我送你出去!”连富强想溜之大吉”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凌洛风望着那琥珀观音一愣,他原想要她吻他一下,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意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我 ……愿意……为你……而死!”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 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 “小心伤口又疼了!” “我,我刚刚身子有点发麻,并不是伤口在痛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他闻言不禁失笑,“瞧,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也以为你是 个跌入凡尘的仙子!”倏地,他的坏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会以为我说神仙, 是以为我令你快乐得飞上天吗?”他清楚记得她在他怀中为他燃烧悸动的娇媚模 样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让 我种好不好?” 望着他的小娘子一提起丹红妃便满脸泛发光彩,令凌洛风有点不是滋味,但 她那一脸恳求令他不忍让她失望,“可以是可以,不过粗重的工夫得让下人帮忙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 他并没有深究为何一向不在乎女人感受的自己会怕妻子受委屈,只觉得她为 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待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都下去!小青,你叫勒大夫和江大婶上紫烟阁一趟!”他沉声下令,拉起 连君瑶的手便回房 “那往后再有女人找上门来,还敢不敢给我乱点头?”凌洛风板起脸,不甚 和善地睨着她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然后打开门走出这个她短暂停留,却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房间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连君瑶缓缓转过身子,也跪了下来 小智子说过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骑马在庄子里兜圈,有可能会经过这僻 静的西香楼 望着她恍若痛下某种决心般的神色,凌洛风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还 没来得及控制自己,便冲口责问:“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她却以为他想要得到她的保证,“我不会再拖了,过了今晚,你就不必再面 对这种耻辱了!”她说着便绕过他,一拐一拐地走向台阶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        ☆        ☆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或许他就不 会心软,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下踢踽而行时,他却倏地掠下地面,像一 阵风般卷至她身旁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姥姥,姥姥!” “你们回来了!”李大婶抱住扑进怀里的两个小孙儿,眉开眼笑地亲了亲他 们,“嗯,小桐小巧好乖!小瑶,锅子里有冰糖炖银耳,我去热一下给你们吃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 凌建扬对儿子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清磊忠心耿耿为山庄做事,他怎么可以用 这种不善的语气同他说话是不是找不到?没关系,急也急不来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清磊,赶明儿一大早我跟你去看看!” “爹,您的身体……” “我就算是死在路上也要去!”比恨?好歹他还是块老姜哩! 凌洛风无奈,“好吧,我去就是了!” 父亲和清叔走后,凌洛风独自一人沉着脸坐了许久,才唤下人来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小桐和小巧立即乖顺地跟着奶娘走了 进了房,连君瑶好一会儿才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对上他和颜悦色的脸庞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瑶,要相信我,知道吗?”他气息不稳地捏捏她的粉颊,略略退开身子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这时正逗得小巧咯咯笑的凌洛风侧首望向她,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有话尽管说”照她猜测, 少爷会这样八成跟少夫人脱不了关系清叔的老婆今早悄悄告诉我,她听清叔说当时少爷好 似得了失心疯,红着眼对着竹林乱劈乱砍,全无章法,口里还不停吐着血,他见 状忙将走火入魔的少爷扛回勒大夫那边,可到了舒云阁后,少爷已奄奄一息,要 不是勒大夫刚为了老爷的病求得了一枝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恐怕少爷已经没 救了!” 连君瑶不稳地晃了两下 “别哭了,你老是哭得我心慌意乱!”凌洛风终于长叹一声,搂着她吻去她 的泪珠,又摸摸她的腹部,“那天晚上我也要过你几回,可能你肚子里又有了我 的骨肉,难道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出家当尼姑吗?” 见她仍无语,他再度逼问:“还有,你真的舍得咱们的孩子吗?你说!” “我……我……”她摇摇头,泪如雨下 “小傻瓜,既然舍不得,又怎么能出家呢?”他抹着她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还有,你忘得了我吗?你曾经愿意为我而死的,你舍得了我吗?” “别……别说了!” “如果忘得了我,这些年来又为什么不用丹红妃磨去这个齿印?”他探进她 的衣襟内,覆上她柔软的左胸房,轻轻揉着那个当年自己在盛怒中留下的伤痕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在发言中,本想以最后一句冠冕堂皇得几近无耻程度的空话来雷一雷对面帅哥,谁知道我不只没达到预期的雷人效果,反而还把帅哥给逗弄得特别开怀——帅哥听完我的话就开始乐   我站在台上调试麦克的时候向场下望了一眼,嚯!真叫见识到什么是人山人海了!回到后台时我忍不住跟师兄大发感慨,我说:“师兄,瞧这人多的,就是祝贺校长下台也未必能来这么多人!你说这个Will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招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师兄好笑的敲了我的头一下说:“你这小妮子怎么总胡说八道!告诉你今天校长也会来,你赶紧给自己的嘴安个把门,别到时候闯祸,老板不灭了你才怪!”   我一看我这假正直真龌龊的师兄又要趁机开始说教了,赶紧吐了吐舌头耍赖说:“师兄!我知道分寸,你放心放心放心心心心!你先告诉我这Will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师兄无奈的对我摇摇头说:“任品啊任品,你是不是选错专业了,身为计算机的人,竟然不知道will其人是谁!你说你天天醉生梦死的都想什么呢!”   我赶紧打断师兄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可怜的我头顶都快被恩师喷湿了!   真不愧是更年妻的受气夫啊,单凭导师训我多久都嫌不过瘾仍然意犹未尽这劲头,就能看出我可怜的恩师在家里得饱受我师娘的多少蹂躏啊!   我导师训着训着突然就闭嘴不训我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杜昇和围在他身边的校长书记一干人等走到后台来了   杜昇满眼笑意的看了我一眼后,又状似不经意的跟校长说道:“贵校的女生真是率真可爱啊!既然是孟教授的高徒,就顺便一起去吃饭吧!”   校长想都没想就咪咪笑的点头说:“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于是我在导师万分惊恐与担忧的眼神中尾随众人一起向本院领导腐败的大本营“大饭庄”迈进我真是费解,一群成年大老爷们这么拿个小姑娘逗乐,害臊不害臊、羞愧不羞愧啊!   我眯着眼用邪恶的眼神瞪向杜昇,我努力的把我的邪恶传达给他知道,我想让他明白,如果他再这么招惹姑奶奶,我就要发飙了!   坐在杜昇旁边的校长真不愧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来杜昇对我这个行为举止比较异于常人的女生很感兴趣,于是就堆着笑对我说:“任品啊,你看杜总这么欣赏你,你是不是得敬杜总杯酒喝啊!”   我晕!校长啊,你到底是堂堂名校的校长还是怡红院的老妈子啊!咋这么无私的就奉献出自己的学生去给有钱人陪酒呢!   我垮着脸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杜昇刚要说话,没想到该死的杜昇却抢在我前面开口说:“哎呀,我这杯里怎么还没酒了呢!任品同学请稍等一下,我先满上你再敬!”   我一听就忍不住开始恨恨的咬牙了!这哥们纯是在那递话呢!果然他刚说完校长就热切的在旁边催我说:“任品,快,别傻站着啦,快去给杜总满上啊!”校长嬷嬷,你可真向着你学生!   我拎起一瓶啤酒一步踩得比一步沉重的蹭到杜昇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杜总,我帮您满上!”杜昇带着一脸的欠揍笑容别有深意的对我说:“不知道任品同学的母亲让不让你喝酒啊?”然后又转过头对他旁边的校长说:“现在的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太过呵护溺爱了,有时候孩子明明已经老大不小了,却还总是把她当成小孩一样看待,导致孩子本人也总认为自己还小,其实我像任品这个年纪,都已经在海外开办我的第一家公司了   转头看身边的杜昇,好像是两个,眨眨眼,又好像变成了一个   杜昇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看着我,我觉得他看着我的那双桃花眼,居然特别的温柔似水我想我肯定是醉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   别看我醉了,我依然可以根据杜昇紧皱的蝴蝶结准确的判断出他肯定不知道小沈阳是何许人也能猜到我想怎么处理它吗?”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再再眨眨眼,再再再眨眨眼……去个p的,本想憋出点眼泪以博同情,可是面对美男,失败了,说啥也挤不出来!   我再再再再……眨眨眼之后,在杜昇紧锁的俩眉毛下边那双充满了疑惑的英俊大眼睛的静静注视下,忽然头迅速转向车窗,手指向天空一伸,大叫一声:看!灰机!看!灰过去了!看!又灰过来了!看!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正在专心致志的看隐身灰机灰来灰去的时候,杜昇同志在我干灰也灰不完的情况之下,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任品你敢再亏个没完给我试试!”   杜昇话音刚落,我就开心不已的从车窗边扭回头对他说:“杜总,恭喜你,你会大舌头了!还大得不走寻常路呢,我们全说灰,多俗;你自己发明说亏,多脱俗!”   杜昇如妖如孽的一张俊美容颜上,双目放射出邪扼——邪恶并想扼杀偶——的光芒对我阴测测的说:“丫头,你最好先给我说,想怎么处理我的衣服;别再给我弄些有的没的,不然的话,我立刻让自己的身心变得极其不健康!”   我赶紧把杜昇的外套从身上扒下来,像供祖宗牌位一样恭敬的端着送到杜昇眼前,然后逼自己做出一副纯良温顺的模样认真的对杜昇说:“杜总,我想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您外套右测衣襟对称的地方,也弄一个相同外形的水印,即可”   我在心里泪流满面,在脸上却强颜欢笑   肉!   吃肉!   请我,吃肉!   我是无肉不欢有肉狂欢,杜昇既然说在大饭庄请我吃肉,岂有不去之理!   到了大饭庄,杜昇说:“陪我喝点,我都请你吃肉了,这要求你必须满足我   我在朦胧中感觉到杜昇温柔的吮着我的嘴唇,在我被他吮得神智更加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我的嘴里,带着我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我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都靠向杜昇的怀里去,嘴里还情不自禁的发出羞人的嘤咛呻吟从我们俩的肌肤紧紧触碰在一起那一刻开始,我停止了尖叫,改成了开始小声啜泣   杜昇从我开始穿衣服就一言未发,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杜昇见我终于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抱起我就蹿进旁边的一个空包间,然后把我压在沙发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像被电流过到了似的浑身舒服得一颤!   上次他爱抚我时我由于喝醉了,许多感觉都是朦朦胧胧的已经记不太清了杜昇皱着眉微扬起头看着我,俊美的脸上明晃晃的结着一层寒冰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   我一听导师这话特怕他瞄上我,于是赶紧义无反顾的出卖了田娥   晚上见了面,寒暄过后我一开口说这事,田娥就满口答应我说没问题,我的事就是她的事,回头一定让他老公应了我   导师说:“任品,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有公关协调方面的问题都交给你去办   关以豪微笑的答应着,然后对我说:“小娥跟我说了点你们项目的事,不过说的不多,你现在跟我仔细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只是你们伟士这么大的公司,天天那么多大项目进出,就怕你们对参与这个项目没有太大兴趣,别的公司我导师又嫌牌子不够响亮,将来软件就算开发出来也不会销得太好”   可是,我上哪去找这样的理由去?我说:“关哥,这事能成的几率有多大?”   关以豪看着我回答:“如果我是老板,恐怕我会告诉你,几率是零”   我听了关以豪的建议点点头说:“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杜昇走了几步忽然在前边停住,然后猛的向后转身看着我的脸,声音冷得要死对我吼道:“说!要干嘛!不说就别跟着我!”   我不禁被他话里的寒意冻得瑟缩了一下,我想着导师的心愿,咬咬牙开口说:“杜昇,我们学校的那个项目,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入股跟我们合作?”   杜昇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问我:“你这是求我吗?”   我呆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点点头   杜昇恶狠狠的看着我,这时播音里说要乘客们开始登机了,我隔着满眼的泪雾渴切的看着杜昇希望他留下,杜昇却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   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少跟我贫!任品你给我严肃点,我问你,这一星期你死哪去了!”   我立正站好,抬头挺胸,还敬了个礼对师兄说:“报告赵和平大爷!这一星期以来我通过自己的种种艰辛努力,并在充分运用了我万能无敌的智慧之后,争取来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让伟士同意跟我们一起合作项目了!”   我一说完就扬个脖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师兄表扬我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他对我招招手说:“品品,过来!”   我从他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向他蹭过去,刚走到他椅子旁边,他就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被他突来的动作闹得“呀”的大叫一声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恩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我很希望,电话里的那些只是杜昇的过去,而我,才是他的现在和将来   昨天是杜昇走后的第四天,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还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毫不犹豫的一伸胳膊拦了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田娥家的二等豪宅而去顾倩忍无可忍的扑过来揪着我说:“好你个任品,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还牡丹百合,你干脆直接叫残花多好!”   我无辜的说:“那为了咱娥妈妈的生意,最好咱俩弄个配套组合吧,我叫残花,你就叫败柳,咱俩残花败柳见妖yin妖、见神色神、见鬼乱鬼、见人直接造小人,你看咋样!”   满屋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被我雷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别人了顾倩痛不欲生的撒开手对着众人说:其实,我跟她不熟,真的!你们鄙视她千万别带着我一起!   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又不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伟大的IT神人杜昇,所以要打消田娥想给我乱配鸳鸯的唯一可行方法就是:雷死这群男人,看谁还有勇气敢近我的身!   趁着人多分心田娥没功夫跟我仔细打听细节,我把一千块钱一溜烟的还给了她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顾倩转身进了屋子之后,我对着阳台边的卷帘暗影叹了口气说:“别偷听了,你已经被我发现了不过看你能坦诚的告诉我刚才那人是你后哥,我暂时就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你也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师兄护着我,怕导师责怪我就把有关项目的所有事情完全都包揽在了他自己身上他订婚那天,全城轰动   我以为自从杜昇订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我羞于让人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逃避的畸形家庭   中午的时候,夏修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转头对我说:“品品,有个朋友告诉我离这不远有座寺庙,里面有位大师很厉害的,想不想去拜拜?”   我有点意兴阑珊,但是又不想扫了夏修的兴,就点点头随他一起下了车”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我听过大师的话,陷入深思,久久不能言语   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后来我妈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之后,觉得老夏同志这举止行为跟他的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因此以后每次当我后爹再意图向我靠近的中途,我妈都会瞬间杀将出来,一边咬着老头的耳朵根千叮万嘱他身为长辈一定要矜持一边拿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无缘无故的多喊他几声爸   到了第二天校园里开始疯狂流传这样一个传言:据说我被某个大款给包养了,之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就是陪人家high去了要这么说多你一个也就没啥大不了的”   我这话一说完,俩人的表情就变得都特别的有看头我说:“倩倩,我宁可他看我的时候不要那么悲伤,我宁可他已经彻底忘了我!如果我能感觉到在他心里依然有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去把他给忘掉!”   当我们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之后,顾倩对我说:“品品,你的感觉没有错,杜昇他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很悲伤的她说本来也没觉得身边能有谁可以利用得上这个机会,因此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看着我又哭又嚎的嚷嚷着要避开杜昇,脑子里就突然灵光乍现的想起这事来了   首先我可以躲开杜昇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妈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妈呢我管我后爹还亲密密的喊着夏叔叔的时候呢,他就一直都挺疼我的,尤其是最近我把他扶正从叔叔变成了爸爸,他更是几乎有点错乱的把我当成了他自己亲生的一样使劲的惯着我,我妈有时候觉得老头对我实在是好得有点过了就跟他说你也不怕夏修挑理,我后爹此时就会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微微皱着眉头对我妈幽上一个冷默说:“夏修?夏修不是咱们捡回来的吗?你忘了,就在咱家门外一拐弯第三个垃圾桶里夏修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瞧着,然后幽幽的开口对我说:“品品,你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孩,你可以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来改变,让大家的内心变得快乐变得柔软,你有很强大的场,去吸引别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你,而你自己却还对此毫不自知”我妈没说话,我后爸也没说话,因为俩人都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呢”   我嬉皮笑脸的说:“哥,等我缺钱花的时候你就跟咱爸妈提议去纽约看看我吧!”   夏修无奈的笑,用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成,他们不去看你我去!”   顾倩和师兄正在策划着在我走的前一天把大学时的那些同学们召集起来举办一次聚会来为我饯行   我竭力的定了定神,挤出有礼却无比疏离的微笑对杜昇说:“杜总,我来拜托您开个证明”   杜昇看着我的笑容,一言不发,眼底似乎有着痛苦和挣扎   我哭得昏天黑地,在恍惚中似乎听到杜昇在无数个“对不起”之中夹杂着说了一句:“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他会好好疼你!”   我很想问清杜昇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师兄吗?   可是没等我开口,杜昇已经低下头一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一边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脑子里所有与理智有关的弦瞬间全部崩断!彷佛此时此刻在天与地之间,除了我和杜昇,再无其他!   原来,我还是忘不掉放不下推不开他!   我任由杜昇怜惜而激狂的吻着,无力思考,无力做任何的判断   我轻轻的推开他,坐起顾倩这时轻轻走到我身边来,我如同逆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木头板子、如同黑暗中看见了一个锃亮的秃脑瓜瓢、如同我很急又偏巧刚好就有我的蹲位那样,深情的拉着我的护花使者期待的等她赐予我特赦结果可去可不去的宴会变成了大家都得去什么叫小白得机灵?我读书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又心乱如麻的学会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这俩词居然是能够放在一块说的!   可是我觉得有个怪怪的地方,就是田娥说的许灵跟我亲眼见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许灵,相差甚远我满屋的转着脑袋寻找顾倩和师兄,可是意外的我竟然没看见他们俩的身影   想到这,我嘲笑了自己一下   竟然,连这一幕也再一次重演了!   进了包间,杜昇把我抵在墙上,然后嘴巴带着不容抵抗和拒绝的力道覆上我的唇   我想以杜昇亲我的力道来看,我的脖子一定留下痕迹了   杜昇,你爱我又能如何?你爱我就可以填平你给我带来的那些伤害吗?还是你能把你的未婚妻变成是我?   不杜昇!就算那些伤害可以填平,就算你的未婚妻能够变成是我,可是宝宝呢,你也能把宝宝还给我吗!   我跑到卫生间,手又冰又抖,我努力的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自己顾倩气急败坏的说:“你是不是遇到杜昇了!”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着顾倩,然后慢慢的点了下头   我赶紧问他:“哥,咱们去哪?那个我明早还得赶飞机……”   夏修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咱们哪也不去,就是到车里坐会,在外边你似乎有点冷”   我嗫嚅的小声说:“我是被你给冻到的好不好   我坐进车里之后,刚要再次问他已经来了多久这个问题,结果当我刚一转过头,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出哥这个字呢,我就被刚刚上车刚刚把车门关好刚刚侧转过身对着我的夏修用力的一把抱在怀里!然后紧跟着,他低下头来张开嘴巴用力的含住我的双唇!   我只觉耳边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彻底被惊呆了!   我奋力的推开夏修,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他,夏修深情至极的凝视我,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极其怜爱的摩挲着,用氤氲着浓浓怜惜的声音对我说我:“品品,被哥吓到了是吗?品品别怕,哥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哥会永远疼你爱你!”   我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颤抖的对夏修说:“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   话一说完,我的眼泪也应声而落!我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恐惧,总之就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夏修一边用手温柔的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边轻轻的诱哄着我说:“傻丫头,我又不是你亲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品品小时候不是一直都嚷嚷着长大之后要做夏哥哥的新娘子吗,难道品品都忘了吗,恩?”   我看着夏修的脸听着他温柔的跟我说话,本来我心里想的应该是他刚刚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可是偏偏此刻我心里除了那个人那张脸那个声音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东西!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也曾经像夏修这样无比宠溺的叫我傻丫头!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默默流着眼泪   夏修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我说:“品品乖,别哭,哥不逼你了好吗!你安心的去读书,哥等你回来!”   听夏修这样说完之后,我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不再掉泪顾倩就说那你就叫Ann,我赶紧说成我叫我肯定叫你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了,顾倩说我能那么便宜你吗品品Ann就是,俺弄你!(An Nong Ni)   苏的听讲状态和我正好相反,我英语很好,可是对于英语所描述的专业知识领悟得很不好;而苏英语很烂,但是如果我把课堂上大鼻子教授们所讲的内容翻译给苏听之后,苏就会立刻领悟其中的奥妙和真谛,然后她再用她黏黏呼呼的台湾腔普通话把那些专业知识的深邃精髓深入浅出的讲解给我听而我爱的人,他还活着,可是他在我心里,却已经死了服务生就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件极其“朴素”古老的衬衫,我穿着这件衬衫坐在休息区时,托它的福,那些物质的女人竟然不再过来骚扰我了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于是我想见她的时候就用西服做要挟让她出来陪我曾经跟你在一起并害你怀孕和之后又让你受到伤害的男人,是不是杜昇?”   我脑子里开始斡旋起无数让人眩晕的漩涡来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我觉得我必须得到没有苏没有雷没有杜昇这俩字的地方去喘口气”   我囧!我囧迫的面容上带着扭曲的镇定说:“欧师兄,我活腻了,你告诉我吧,我不听八卦死不瞑目!”   欧齐笑了,然后眼神又开始出现艺术家特有的迷离状态,幽幽的开口对我说:“我和许灵是同乡,那年我们一起出国留学,在这里认识了同样是来留学的杜昇   苏说:你像米莱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对欧齐说:“你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别的男人,让了之后还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欧齐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做法竟然跟杜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教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不可思议似的对我说:“安,难道说做自己同胞的接待员是件很痛苦的事吗?为什么你要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呢?”   我见教授接连对我说了两个语气比较重的问句,赶紧收敛起自己的个人情绪来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就承诺我病了这事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她这才放松下来”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李适风让我吓了一跳,一边扑过来看我怎么回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不至于吧,这就气晕了?”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看我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李适风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探了下,表情凝重起来,对我轻声说:“倪倪,咱俩现在得去医院,你烧得特别厉害!”   李适风扶我坐起来的时候,苏回来了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苏大声的对着李适风说:你个死丢什么什么的猪!(stupid)   我面对着这俩让人根本就无从判断究竟是谁比谁更雷的雷公雷婆,脑袋被他们雷得“嗡”的暴响一声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天旋地转安,他那只鸭子跟你手里这只一摸一样哦!不会是失散的双生兄弟吧,呵呵!”   苏自以为幽默的说笑着,却不晓得因为她的话,让她眼巴前的两个人心里头都翻腾成了一锅稀巴烂的大米粥   我眨巴眨巴眼睛做出招人疼的样儿说:“哥,我好像又烧了任品应给积极的去面对过去,面对杜昇,面对她极力想逃开的这些事,有误会要去打开误会,有玄机要去解开玄机,带着疑问和不解生活下去,任品不可能真正放下杜昇,她这辈子都会因为心中的疑虑而对过往对那男人念念不忘!   任品甲:不管怎么说,任品已经答应了夏修不和杜昇接近!   任品乙:任品出国的时候还跟哭得一塌糊涂的顾倩说别哭等到美国天天给你打电话还不行吗,结果也没天天打吧,顾倩说什么了,顾倩说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了吗!   任品甲不再做声   我们仍然谁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紧紧凝视的某个瞬间,不约而同的齐齐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住对方!   我的下巴抵在杜昇的肩膀上,杜昇的唇紧贴在我的耳朵旁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   许多事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许多人之外的少数人却总是能够让这些不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幻化成为无比神奇的可能   三个人渐渐的,开始频繁密集的走动起来杜昇放下电话之后想,最近一方面自己的研究有了决定性的进展,一方面自己的感情似乎也要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于是想着想着心底便开始雀跃欢欣起来   杜昇问欧齐,后来呢?   欧齐说:把你和灵救出来之后,我听警察说,何教授在他的办公室里,畏罪自杀了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他声音里的沉重和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杜昇紧拥着我,像拥着无比心爱的、失而复得的、再不容失去的珍宝一样   杜昇把我抱在怀里对我郑重的许诺说:“宝贝,如果我再让你哭,就罚我变成鸭子,活着任你蹂躏解欲,死了变成烧烤给你解馋!”   我呆了!   我觉得杜昇的真情表白,似乎更加煞风景……   佛说,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我一边乱扭一边大叫要麻袋,杜昇色迷迷的对我奸笑说:“小宝贝,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越叫杜哥哥越兴奋!你越扭杜二哥哥成长得越彪悍!来吧宝贝,叫,大声的叫!”   我傻了,我呆呆的问杜昇:“杜二它亲哥,你这哪是个禁情禁欲大半年的男人啊,你这状态太骚包,不对,你之前一定偷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杜昇脸上的淫 荡表情立刻化成诚惶诚恐,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对我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品品,相信杜哥哥好吗,不信杜哥哥也信咱家杜二,等下让你检查咱家杜二到底有多饥渴到底有多生猛到底有多冲动,你检查过就知道,杜哥哥带着杜二哥哥,特别可怜的都一起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   我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检查杜二,我检查你俩手掌心长茧子没,长茧子就说明你是自力更生自度难关;没长,你就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杜昇听了我的话之后双臂一软整个人压倒在我身上一脸震惊的问我:“丫头,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是谁污染了你!我饶不了他!”   我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吻上我的嘴唇,极尽缠绵与温柔他贴着我的唇对我呢喃的说:“品品,不管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咱家杜二生龙活虎的在我身体里来回飞窜着,一点都不知道啥叫累或疲惫造型很别致,一个大脚丫子正光着,另一个大脚丫子上倒是穿着鞋,就是后脚跟有点没全塞进到鞋里头去”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   李适风说:“我淘到一双明星的球鞋,刚刚正让苏帮我穿呢,呵呵,有点小啊……”   屁!有点小吗?小多了!后脚跟根本就没着过地!   杜昇说:“哦杜昇双手捧着我的脸,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看,然后认真到无以复加的对我说:“媳妇,我必须把你带走,你再在这住下去,我怕咱家宝宝发育异常!”   我愣了所以我从小就跟电脑玩,越玩越厉害,啊,我这种电脑奇人用现在大陆的流行语叫什么来着?”   我说:“叫大婶!”   苏说:“安你真坏坏的!明明叫大神!”   我又问苏:“苏,你中文名字叫什么啊?”我也够缺心少肺的,从来没仔细去问过这些事,总想着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单纯,只是想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的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我说:“苏,你是为了那套搜索引擎才这么做的吗?”   苏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下苏,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因为那个该死的破引擎受到伤害!”   苏哽咽着,不说话   ……   第二天上完课,我让苏先回公寓去 一阵令我腿根发酸发软的加速颠簸之后,杜二终于把它的炙热汗水流淌出来但是考虑到如果我告诉杜昇真话了,杜昇一定会让我远离苏 可是,一个三十岁的、在外界面前成熟稳重的、有容貌有财富的、众多女人觊觎到流口水却碰不到一下的传奇人物杜昇同志,却能为我一个青涩不懂事的丫头片子做这么多事,这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差不多是受宠若惊一样的感受来,真恨不得自己能有机会为他肝脑涂地一下才好杜昇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了,就换了温柔的声音轻轻诱哄我说:“品品乖,过了这两天,杜哥哥就带你回学校,我们天天腻一块,再忍忍好吗?” 唉,我在他跟前,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一哄,我立刻就开心了,美滋滋的答应他我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守着,只把自己当作归隐的师太就是了我说那我想上网,她又说这个房间的宽带也坏掉了,我说那你给我拿份报纸什么的看吧,她刚要说话,我就说:是不是所有的报纸都刚刚好没有了?服务生表情怪异语气轻蔑的说了声:“对!”然后高傲的走了出去 我很佩服这些记者挖地三尺的本领,他们不仅找到我上大学和研究生期间的照片,甚至连我在美国时的照片也有!这群人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恶鬼幽灵!还好我从来都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他们还没有本事到能挖出夏振兴老同志是我后爸这事来,要是真挖出来了,我只能以断绝关系来撇清老夏让他力保清白别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我拿着报纸逃一样的跑回房间里,然后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杜昇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结果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杜昇的,而是一个女人的我的眼泪随着恐惧和颤抖的心跳汹涌的流出眼眶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杜昇用喑哑的声音对我说:“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老公再也不会让你面对这种场面了!” 我对杜昇甜甜的笑了,挂着满脸的泪水杜昇动情的低下头,一一啄干我脸上的泪珠,然后,缠绵至极的吻上了我的唇…… …… 等我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我问杜昇:“你怎么没带手机啊,我给你打电话,是你‘未婚妻’接的,她气我,说你不要我了,说你俩要结婚!” 我说着说这就委屈的嘟起了嘴 杜昇用他的鼻尖亲昵怜宠的顶着我的鼻尖说:“傻丫头!精神不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我听说有大批记者得到消息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心里急,怕你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给欺负了,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根本没空理会出门时是不是带了手机 杜昇纳闷的说:“那会是谁泄露了你住在这里的消息呢?” 我怪腔怪调的说:“会不会是这里的服务生?她们很瞧不起银家滴呀,哼!” 杜昇说:“她们是不是乱嚼舌根了?好,老公等下帮你出这口气!但是,应该不是她们,这些人在背后小声讲究别人差不多是一定做的,但是还不至于大胆到联系媒体的程度,这对她们只有坏处没好处,想想你老公也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收拾她们太轻松了!” 我无语我声音虚虚的小声说:“别……别吵架……老师说……吵架要扣平时成绩的……”   神啊,原谅任品同学在上一秒被猪头附体吧我合计着,以后没事,还真就得做个委屈讨巧的死样,这让人疼的滋味实在是销 魂”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面对记者对他这一决定的众多揣测和质疑,杜昇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在意杜昇温柔的用着力道,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不已的问我:“品品,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搞的?”   顾倩满眼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忽然大叫一声:“品品,你大姨妈最近找你来了吗?”   顾倩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痴呆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杜昇在我身边紧张得不得了,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品品,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希望是女孩杜昇一脸的不乐意不尽兴不过瘾,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勾引我说:“不听话是吧!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一边“呸”一边推开他,然后听到大夫在叫我的名字   大夫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对我说:“任品,你怀孕了你要找的那人在客房呢   ……   我慢慢走到许灵身边,许灵平静得就像副没有生气的图画一样   她真的很美,很像仙,空灵,素雅,却,似乎别有着居心他用一种近乎于冷凝的语气对我说:“品品,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我知道,宝宝的爸爸,多愁善感的掉眼泪了我被抱在杜昇怀里,微微带着点哽咽的尾音;而杜昇则满脸心疼和豁出去的表情她看着许灵那张美得要命的脸,想到不仅是自己的儿子,连她丈夫平时看向许灵的眼神里,都已经悄悄的饱含了欲念,想到这许灵的养母再也容不下她了,她把许灵赶出了家门那天欧齐正抱着许灵一起坐在家里看电视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欧齐和许灵,抱着宝宝,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为了宝宝,许灵忍受着心中的万种苦涩,当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点点主动的靠近杜昇”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你无非是想要引擎,你只要答应我,让我把品品送走,我就给你找引擎”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一边矫情的不停掉眼泪一边扯着杜昇的胳膊对他说:“杜昇,我都跟你说了,别送走我别送走我,我不想一个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不听我的!你以为你想方设法让我活下去,我就幸福了吗!就是对我好就是爱我了吗!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我不领情!你凭什么认为,让我一个人脱离险境与我跟你一起面对凶险比起来,前者就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你问过我了吗?你不问我也没关系,我自己都告诉你了啊!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怎么就那么找抽呢!”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呜哩哇啦的都在说些什么杜昇也一样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而许灵,却似乎从来没有过苦尽甘来的时候,噩运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她逼上绝路   ……   不,其实应该说,来的人是,童锐   是苏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苏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想念和依恋!   我对苏说:“苏,我有点想你了!”   苏对我甜甜的笑了,她说:“安,我特别的想你!能看到你,真好!”   童锐对苏不屑的命令着:“我不是让你来跟她叙家常的!做事!”   做事?苏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吗?他们想利用苏,来从我和杜昇这拿到引擎吗?而我想,苏其实,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的吧!   ……   其实,在欧齐学杜昇说过的那句“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引擎到底在哪里   原来杜昇早早就已经把引擎,交给了我   杜昇曾在我的脚腕上,为我亲手带上过一只脚链然后,我问的第二句话是:“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是吗!”   我后爸慈祥的看着我,带着一脸暖融融的微笑告诉我说:“小宝宝很好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微囧,囧,很囧,越来越囧在他长期反复监视调查之后,他觉得关以豪的账户很有问题,他每个月总是进出一两笔较大额度的汇款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品品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毁了它?”   我笑着问杜昇:“这东西,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它在我的脚上呢?”   杜昇摇摇头于是在这一瞬间,我有如醍醐灌顶般的,用力掰开了胸针上面的珠花   后来我妈偷偷告诉我和杜昇说,夏修对我后爸说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单身了大夫说,苏随时都可能会醒来,当然也有可能一直这么昏睡下去在家生孩子的人都有学位拿了,这让天天刻苦还没有毕业证的人可怎么活吧!   杜昇这空儿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   后来在我们复查的时候,他不顾我害羞害臊害怕的当着我的面就问医生,有了宝宝之后还可以行房吗?   行房,瞧这词甩的,技术含量多高!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小心点,温柔点,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是完全可以行房的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有一天,我意外的截获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内部邮件,他们说引擎是不完善的,会无止境的陷入死循环当中,计划要重新部署,一定要拿到完美的搜索引擎   我要查清楚,我爸爸脑袋上所谓自杀的那一枪,究竟,是谁打的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好单纯的女生,和他以住交过的女大学生截然相反,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质朴、温厚等等,然而这些竟然统统全在她身上发现」不知道凌褚斳故意捉弄女儿,骆健东看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你长得不像你爸,倒很像你妈,好看许多了」骆健东仰头大笑室内宽敞明亮,擦拭得一尘不染,除了床铺、书桌等该有的都有之外,连电脑、音响、电视这些影音设备也是样样不缺,这里唯一让他感到突兀的,是墙壁上挂了不少张偶像明星的海报」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表示感激   虽然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骆苡琪,可是毕竟是女生,心总向着母亲,不若有个儿子会贴近父亲   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借着喝酒畅快的聊男人的梦想!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喝!」陈素芬不管顽固的丈夫,转头看向凌褚斳,迥然不同于对丈夫的口气,温和中带有关心,「孩子,别理你骆叔叔,你还是学生,可别喝太多   陈素芬笑了起来,捏捏女儿皱起来的鼻头,口气满是宠爱,「傻丫头,要吃鸡块是不是?这不是给妳一块了吗?」她夹了一块不小的鸡肉放在女儿碗里」   骆苡琪放下筷子,嘴唇抿得好紧,「爸,你怎没问我?」对父亲没事先询问,就擅作主张,甚为不快」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至于有何用意?嘿嘿嘿!以骆苡琪单纯的个性,是无法从他善于隐藏的俊脸中捉摸出来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擦拭完身体后,要从可以放置东西的架子上取衣物时,才赫然发现她的内裤不见了!   她没多想,对着门口大喊,「妈,麻烦妳……」喊到一半猛然记起来,她是在二楼的浴室洗澡就算她不说,想也知道他手上的东西是她的内裤,属于她的贴身物品,他却明知故问」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   她骇得像竖立的铜像,凌褚斳逗弄她的声音更加的轻佻,「乖嘛!说一声」骆健东故意清清喉咙,两个嘴角拉长上弯,宣布道:「下个星期六,我要带琪琪的妈到欧洲玩十天」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   看到他欣喜挑衅的神情,骆苡琪惨白着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可是……」她当然知道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做母亲的毕竟还是不忍丢下生病的女儿出去玩骆叔叔和骆婶婶,祝你们旅途平安,一路顺风」凌褚斳支着头,从床沿抬眼看着拥有酡颜的她   他柔软的舌尖先是安抚她惊颤的唇瓣,等到她的唇不再害怕,趁她失神时,钻入她含有丰沛甜汁的小嘴里和他肌肤之亲有这么恐怖吗?在她的面前,他骄傲的男性魅力好像无济于事   他不死心,更不放弃今天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   喜欢她?凌褚斳诧异自己轻率的脱口而出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凌褚斳感受到她身体逐渐浮出枱面的亢奋,心底暗暗的笑,对她攻击的炮火更加猛烈,吐出的舌头若有似无的绕着她耳后的肌肤打转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不、不要……」骆苡琪骇异的尖叫,两手被他抢先一步挡开,不能去遮蔽袒露的胸脯   凌褚斳满意的勾起嘴角,盈盈握住她一对浑圆又饱满的娇乳,眼中不断逸出入迷的神色   承受肉体煎熬的凌褚斳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的安抚着她,声音压抑又沙哑,「好,我不动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然而,一看到他俊挺的现身,心脏比起单单想起他的影像,跳得更狂烈   她太小瞧他的决心了,领受过她甜美滋味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她小小的阻扰而罢手」   她的年纪和骆苡琪一样,他故意不多加姊姊两字喊她,是有意激怒骆苡琪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   他低下头,吻住她张着半圆的樱唇」骆苡琪脸色变白的摇头,倔强的否认身体的欲望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凌褚斳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我不许妳走」他突然肆无忌惮的摸索着她的身体,她失声的低喊」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凌褚斳轻笑几声,然后伸出手捉住她屈曲的腿   骆苡琪受不了他卖力的冲刺,不断的拱起翘臀狂烈的摇动,配合他身体急遽的上下滑动   是温誉琳!   一想到她,心就揪成一团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   不可否认有些欣喜他的反应,可是依然有一道悒郁紧缠着她   她仍是骆苡琪,并没有多一个身分──凌褚斳的女朋友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   他心里有气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他只会在适当的时机点醒温誉琳」他不怀好意的宣布   为时已晚了吗?她今天在游乐园未说出的道歉来不及说了吗?   明知自己硬生生的将他推给温誉琳,会有这样的结果,心里为何悔恨交加,久久不能自已呢?   她悔不当初,把他推给别人,才发现已恋上他   骆苡琪神色踌躇,「我、我还好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不光是表哥赵子和对她的提醒,和凌褚斳相恋这段日子以来,她略有感觉他从未将心思放在她身上」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嗯!」温誉琳肯定的应答,脸色忽然有些落寞,「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提起妳……」现在回忆和凌褚斳在一起的情形,态度冷然的他唯有在不经意提到骆苡琪时,脸色会变得很差有什么事不要闷着头胡思乱想,去问他就是了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   骆苡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关怀至极的声音一出现耳畔,克制不住见到他的激动,猛然抱住他,「不要,我不要你回去!」   没把母亲要说的话给听完的她,径自以为摆在楼下庭园里的行李,是他要离开这里的行李   「不,不要赶我!」骆苡琪愀然变色,拨开他推人的大手,心急如焚之下,埋在心里的情愫终于冲口而出,「小斳,我喜欢你!」   这话一逸出,她愣在当场,按住自己的嘴巴」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小斳……」踮起脚尖倚在他怀里,骆苡琪领受他的索讨   「唔……」她全然的陶醉在彼此唇舌猛烈挑逗所激出的炽热中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他讨厌因为小名的关系,联想到两人年纪的差距,虽然骆苡琪目前还没对这点多心,不过他可不想要节外生枝   他温柔的抚触,让她体内欲望的火苗愈来愈炽盛,她忘情的沉迷于他贪婪的唇舌和粗糙的手掌同时带来的欢愉   「好舒服是吧?宝贝   一身大汗的凌褚斳咬牙安抚她,「喔……宝贝别急……」眼前她堕入欲海中的媚态,也激得他男性亢奋的叫嚣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嗯!她说的是实情吗?」骆苡琪探问温誉琳美是美,但是一站在她们那一队美到不输模特儿的人当中,就不显眼了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   「可是,你不是曾答应温誉琳的交往?」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疙瘩,她怀疑他见到漂亮的女生,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两人就这样玩作一团,没发现从远而近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楚   黎香香扁著小嘴,眼泪就像串落的珍珠4ytnet**  **bbsnet**   话说黎老爹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家,但自从他将老家的田卖了之后,开了一家公司,多多少少也挤入小富的排行榜   只可惜老伴走得早,再加上四个女儿没人想继承他的公司,他一心希望女儿嫁掉后,会有女婿继承他的公司,要不然就生个小孙子,培养第三代继承人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计划成功!   这天,难得大女儿黎香香提早进门,虽然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竟然挂著笑容「我想嫁给甜点师傅,所以我才会努力找咖啡馆的工作嘛!」   女儿生平无大志,黎老爹突然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   「香香,如果你不反对,那老爹就去安排相亲,好不好?」黎老爹笑咪咪地问   黎香香侧著头,点点头   「这礼拜日你记得空出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亲是对你好,贺家就你一个儿子,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你看看你的生活,把自己搞得像个和尚,你不操心你的未来,我和你妈已经开始担心了   香浓的巧克力香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一双眼4ytnet**   贺焰为了安抚黎香香,要秘书送进十几种口味的蛋糕,全是集团中刚研发出来的新口味「全世界若只剩下男人和吃不完的蛋糕,你会选哪一个?」   「蛋糕   「这礼拜日,充当我的女朋友「真的吗?」   「只要你乖乖充当我的假女友,我也可以免费提供一辈子且无限量的蛋糕,而且只要是集团有关的产业,你爱吃多少、爱吃多久都随便你!一方面,你不必为了吃而嫁给阿猫、阿狗,一方面又能享受无限的美食,如何?」贺焰像恶魔般诱惑著黎香香「我觉得嘴巴很酸耶!吃个棒棒糖,干嘛要这么辛苦?」她抗议地说著,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经过秘书通报后,黎香香走进贺焰的办公室「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她坐在沙发上,自动自发地吃著蛋糕,最后拿起桌上的棒棒糖   「干嘛?」终于,贺焰抬头望著黎香香   妈的,他是怎么了?是太久没和女人亲热吗?怎么面对这长相像包子的女人,竟对她有了另一种欲望?   最后,黎香香含住棒棒糖,小嘴张成0型,将棒子住嘴里送去、抽出,反覆做了十几次,还发出引人遐想的滋滋声「你别装傻,你中午吻我的事……」   「吻你而已」黎香香明知这种事很羞耻,但她就是没办法停下动作,尤其他的声音又是如此温暖,身体仿佛被他燃起了火焰」   「用你的指尖拨弄你的乳尖,让它变硬、变得更敏感记得礼拜日的约定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   「怎么办啦?」黎香香急得愁眉苦脸   「你也可以老实告诉我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著,将蛋糕放在她的手中   她的花穴紧密地吸附著他,虽然分泌了一点花津,却还不够让他随心所欲地进出   「你好甜   他拉起全身都在颤抖的她,让她跪坐在地毯上,身子趴在沙发上,饱满白嫩的粉臀正对著他   他在她美丽的背部留下无数的细吻,丰满的身子白白嫩嫩,柔软得让他恨不得马上进入她的身体「为什么要穿衣服?你一丝不挂的模样挺诱人的,我从不知道你有这么娇美的身材   「嗯……」她强忍著不发出暖昧的声音,想阻止他对她的侵犯   他想要再一次地要她……   可是这磨人的小东西,居然嘴硬地不肯承认两人的欢爱是多么愉悦,他非得让她开口说喜欢才行「我的身体好热……」   「怎样的热法?」他挑眉问著她   「我……我好喜欢你这样抱我……」她的口中逸出放浪的声音,随著他的动作,愈来愈高亢net**  **bbs   「你……我……」她的小手握著他的大手」黎香香闹著脾气,不满地嘟著小嘴「你干嘛那么凶?」   「谁要你讲那么白目的话!」贺焰生气地剥去她身上的衣物   他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头上面   「用你的舌……」他像名教师,教导著最原始的课程」因她的含吮,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浊重   摩擦了近五分钟后,她几乎舒服得欲仙欲死,她的身体前后摇动,两团绵乳一波又一波地晃动「若不是你累坏了,我恨不得现在再吃你一遍……」   黎香香嘟起嘴,严重地抗议」待在他的身边,她肯定每天都会被他欺负」他坏坏地对她笑了一下呜……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到他的公司上班好痛苦   「贺焰……」沉心媛一踏进办公室,见不到她想见的男人,反而见到贺焰的未婚妻   她想,或许她可以用最蹩脚的方法,将这个笨蛋情敌击退!反正她得不到贺焰,她也不想要其他女人得到他!   「你知不知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沉心媛收敛刚刚的气势,突然红了眼眶   虽然她大哭大闹,甚至还以死恐吓他,但是贺焰一旦铁了心,根本不可能妥协」沉心媛嗫嚅地回答,看著他变脸的凶样,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   「沉心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把戏   沉心媛有了他的孩子,那她怎么办,难道要她做大老婆,沉心媛做小老婆吗?她以叉子叉起蛋糕,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吃大喝   「哭啥?」贺焰坐在她旁边,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以及满脸的奶油「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都有戴套!」   「呃……」黎香香瞬间傻眼,没想到他对「房事」这么坦诚」   「啊?」算帐?!   她望见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贺焰邪笑一声,抽出巧克力棒丢弃在一旁,大手用力撕开她的洋装,解开她的内衣,爱抚著那对饱乳,让乳尖开始变硬、凸立,才满意地松开双手,寻找著刚刚被丢弃在一旁的零食   「瞧你这么贪吃,那么你下面这张小嘴肯定也想尝尝……」   他用棒棒糖轻抚过肉唇、花核、然后来到不断沁出花蜜的小洞前   「你不可以这样,快放开我……」她想阻止他,不过却是白费力气   「嗯……鸣……」巧克棒及棒棒糖撑开她的甬道,一寸又一寸地探往深处,进入花径中最柔嫩的地方   贺焰故意又颤动几下,在她最兴奋的时候,抽出了巧克力棒及棒棒糖,让原本塞满她甬道的快感在刹那间全换成空虚   「别……」她想要!   「我要罚你舔掉你小穴沁出的蜜汁   她伸出舌尖,舔著混著特殊体香的棒棒糖,甜美的味道在她的舌尖化开,直到她吃尽自己的爱液,他又拿了一根巧克力棒放进她的嘴里   接著,她主动轻吻他的唇,以舌尖撬开他的唇,与他的舌尖互相交缠著」他很坏,故意折磨著她   「想要、想要你帮我摸摸……」她吸了吸鼻子,难过地红了眼眶net**  **bbs4yt   「你好软、好紧……」他卖力地挺著腰杆,抽撤著粗长的热铁   他一边欣赏她的可爱神情,一边用粗壮的双手爱抚她晃动的绵乳,以食指挑弄著瑰红色的乳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刚刚的行为几乎是在凌虐她,害她变得不像自己,就像天生的小淫娃,配合著他的游戏   「不可以……」虽然她的口中喊著不可以,但是他的长指就像有魔力一般,一拂过总是会点燃她的热情」他的体力好得吓人,很快又恢复雄风,热铁又竖立起敬   「啊……」   两人同时轻喘一声,舒服地互拥对方   她雪臀前后晃动著,热铁一寸又一寸地埋入她的花穴之中,清晰传出男根在水穴里头的捣弄声   就像贺焰与黎香香,看似不搭的两人,一旦交缠了,才发现两人是多么契合的一对「而且,我很想吃酸的,所以我才会偷藏泡菜口味的洋芋片……」   酸的?贺焰眯眸望著黎香香日渐丰腴的身材,以及愈来愈光滑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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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当然可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晚上继续教学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呵呵,我笑笑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好了,该我教你了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我叹气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古固如此,今亦然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   我差点背过气去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好了,别急”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我不曾听过”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不得已想出了此法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留在门楼上的王后带着众贵族亲女向下撒着各色花瓣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赶紧打住,换个话题“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艾晴,先别急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我赶紧回礼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是啊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他得以身作则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我知道”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你该去做早课了”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眯起眼,仔细打量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反而冲掉了汗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脸颊上,红晕飘过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他拗不过,就放弃了”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我去睡一会儿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夜凉如冰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   “弗沙提婆,我不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还好,这次没绊到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   我摇头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可是,哥哥就不一样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母亲的怀抱,是冷的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如同他的生卒年代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见年齿尚少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我嘘口气,打算开溜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这,怕是不能”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我却有些发懵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   我摇摇头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   “罗什,来,看着我”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   “性不是单方面的”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他的睡相果真不好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   “罗什,我走了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这些,已经足够了”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这次,我真的要走了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我无法见到他”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夏芹萱?没有人知道,只除了她自己”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她看他一眼后便低下头继续钻研万字钻动的书本,然而书本却突然被一个白色印有7-Eleven字样的塑料袋遮住,她抬起头看他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   老天,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向遥不可及的他迈进了一步   “夏芹萱   “我……”罗列廷看着她,拘促不定的开口闭口,“我……”结果他我了半大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她老实的告诉他   罗列廷看了她半晌后,突然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就不再抬起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夏芹萱马上低头忏悔”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   夏芹萱因为被人正中下怀而困窘得低头,天知道她的头发真的是为了程昊昀而留的,之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是因为她这三个月简直忙呆了,所以才会……   “总经理在走廊右转第二间”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而首先纳入她眼帘的就是他那张纸卷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她跨出步伐朝它前进了几步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   至于其它的,她想她现在吃不起他的快餐爱情套餐,也吃不下,更不敢吃,所以就这样吧!夏芹萱靠在墙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多年来沉浸在梦幻中的心情有种拨云见日的开朗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   “进来   她踌躇的犹豫着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   “我要你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不”夏芹萱以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字,但是说出来了,而且声音是既清楚又明亮   “不?”程昊昀不觉间扬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和我上床做爱?”   “对,我不愿意”程昊昀看着她”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程昊昀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并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凝视她,坚持的问:“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做的事?”   “放开我”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   梦寐以求的白王马子向她求爱,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灰姑娘竟然拒绝他,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她铁定会被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吧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停车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了,昏倒在那边,你帮我送他到医院好不好?”她激动的说,也不等程昊昀回答就径自跑到老人家身旁,费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试图抱起他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放听尖叫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命令道她偷偷瞄了他绷得死紧的下巴一眼,然后暗暗的吞下恐惧与害怕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嗨,晓加,好久不见,你好吗?”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讲这句话很奇怪,但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问候句,反正她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张小姐,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她皱眉对夏芹萱说”   这是夏芹萱第一次走进八楼的资料室,因此她压根儿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面对有着些暗又不太暗的空间,她决定放弃询问外头那一张张不太友善的脸,就着昏暗的光线寻到标有“项目”两个字的大橱柜,打开它,并开始寻找写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黄牛皮纸袋   然而果真人算不如天算,算不准不如不要算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抱着我”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上班钟响了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他咬牙冷笑道   老天,他真的因为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愤怒的心情在见到她那迷人的红脸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天,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想要她   “我……没有办法”辗转亲吻了她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的命令她闭上铜铃般的大眼去他的光线充足的房间,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你是这么的美丽、这么的动人”她受伤的说”她向后退”她转身向门口跑   “住手!”她挣扎的叫道,而他却无任何响应,“总经理,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公司的女职员吗?随便在公司内没有人的一角?倘若对方不愿意时,你是不是第二天就将她炒鱿鱼赶出程氏?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她才甘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   “该死的你给我住口!”程昊昀突然狠狠的摔开她大吼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          ★        ★        ★   一场资料室风波搞乱了夏芹萱,当她含泪回到储备课,却因没带回MIS资料而被许世发训了一顿时,她几乎想要放弃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梦想,立刻收拾行囊回家跟父母哭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   “真的吗?我看你吃得很少”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   “为什么?”他直觉的问,因为他曾听人家说过,她头顶上乌溜溜的秀发可能是特别为总经理留的,进入程氏就是为了吸引总经理的注意   夏芹萱怔愣的没有回答他,反而毫无意识的拨弄起盘内的食物为什么她想进入程氏?其实在公司的流言并非流言,她是真的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的,要不然独自流浪在外四年的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家,毕竟落叶总要归根的不是吗?谁希望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事实归事实,她是该趁此机会快刀斩乱痳的告诉他,她是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工作的吗?   “咳,其实我根本是多此一问对不对?”见她没有回答,黄仁慨轻咳了一声打破两人间突然衍生出的尴尬与宁静,“如果在我毕业前,有像程氏这么好的企业来询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公司上班的话,我想我也会亳不考虑留下来的,你说对不对?”   夏芹萱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点头,她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   “好厉害”她笑道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   “心肠太好不是件好事你知道吗?”   夏芹萱倏地抬头望向他,这句话罗学长也对她说过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他挺直背,正经的点头应声   “别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下班了”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程昊昀瞪着她”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夏芹萱,黄仁慨是程氏未来生产本部的协理   老天,男人所谓的“谈谈”都是这样子的吗?烟、酒、女人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她紧握拳头,怒涛汹涌的瞪着他叫道,怎知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夏芹萱绝望的要求他,重获自由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揽住他脖子”悬置在她身上,程昊昀不可思议的看着全身泛红的她,粗嗄的低喃   其实性对他来说是件很单纯的事,就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你情我愿之下,共同玩一场让自己兴奋的游戏罢了   他带着兴味的笑容,有一篇没一篇的浏览着她的剪贴本,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动页面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在那一面上有着她清秀的字迹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他鹰般锐利的眼专注的凝视她半晌,“我要你属于我,就我一个人”她是他这几年来遇见的女人中,惟一能同时触动他冷峻与温柔的女人,也是惟一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撩拨起他欲望的女人,更是迫使他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说出“你属于我”这种企图拥有欲望的女人   “情人?或许说情妇比较贴切吧”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   “为什么?”他日不转睛的凝视她问:“你想叫我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已逃不出你所设下的陷阱,甚至于自投罗网的开口要你为我留下,为什么你还要拿乔的吊我胃口?程太太这个头衔真有那么吸引你?”   夏芹萱失望的闭上眼睛,男人,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   “看我   “谢谢你的厚爱,我心领了   程昊昀不悦的闭上嘴”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她老实的向他认错   “你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所以才赌气答应我的追求?”   夏芹萱勉为其难的点头,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他出其不意的关心让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看着他尽释前嫌的表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就像她和罗列廷一样   老天,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冷峻的总经理,他一向笑脸迎人,即使面对着敌人也是以谈笑风生的态度派兵遣将,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而现在却……看来,传言与事实可能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芹萱突然在这时开口,她冷冷道,并在说完后谁也不看一眼的转身回座位”她挣扎”他注视着周遭三五成群留在公司内吃饭的职员,挪揄的在她耳边低语   “不?”他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想要香水、华服、宝石、钻戒,还是贪心的想要一间房子?房子应该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你现在住的地方的确不好,别说房间小,屋龄也满久的,更别说那差劲的隔音设备,还有那龙蛇混杂的邻居,你早该搬家才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再见然而怦然绝响的心跳声却一且尾随着她直到月上东山,倦鸟归巢,夜幕笼罩整个大地之后,依然不肯稍作停歇   “真的是总经理送的?”她瞠目结舌的瞪着夏芹萱”她轻描淡写的说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   傀儡生来就没有生命,没有心没有行动力,完全依附在操纵者手上,而她却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思考有感情,想自由想感动,却为爱情所控制与设限,成为一个身不由己的爱情傀儡   夏芹萱正考虑是否干脆将花束亮出来给她们看,以杜绝后患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芹萱?”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周遭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当然也不例外,她瞪眼呆住了,程昊昀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芹萱?”得不到她响应的他再度出声   “你好大胆,竟然不接总经理的电话!”   夏芹萱只觉得手腕压力一小,整个人连同椅子已被推撞向后方一公尺外的墙壁上,她惊吓的闭上双眼承受那遽然,像是会将心肺撞出胸腔的撞击力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众人起了更大的疑心,开始有人在周遭怂恿了起来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夏芹萱没好气的说,搞不懂这堆女人为什么对他的名字那么敏感,倘若今天程昊昀在卡片上署名程或昊的话,她们是否还会发泼?想必一定会,程昊昀这三个字对她们来说只有程昊昀配得上,谁敢不知好歹的拿来用就是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不知轻重,所以姓程的或者名字中有昊或的字的人都该立刻去改名字”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        ★        ★   事情的变化愈来愈诡谲,面对不按牌理出牌的程昊昀,夏芹萱完全的不知所措了   他不再对她用强的,反而开始一波波的柔情攻势,送花、送礼物,就像是他真正在追求她似的,她一点也不了解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要她的人,他已经得到了;要她的心,她也已经给他了,那他这一堆乱七八糟,令她眼花缭乱的柔情攻势到底所为何物?   当夏芹萱问他有何意图,他淡笑不语;当她大胆假设他所要的然后冷冷的泼他冷水时,他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让她完全抓不住头绪,到底他心裹在想什么?这一切怪异的举动又为何为之?她真的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满脸雾煞熬了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他向侍者招手”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   “你依然未放弃要我当你的情妇的念头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反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是否就因为已将这一切想得透彻,所以才坚持不肯答应我的提议,成为我的情人?”   “或许是吧”可是只有天知道她真是那个呆子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她淡笑的说,却深深的感受到“说得出做得难”这句话的道理”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程昊昀并不在意,而且坚持一定要达到目的”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   他真的不懂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宁愿病死自己也不打电话向他求救,宁愿倒在一个完全算是陌生人的出租车后座,也不愿打电话告诉他她的不适,她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如果这个出租车司机对她稍有不良居心,怀有不良企图的话,或者司机毫无人性的将她丢下车扔在路旁的话,那后果……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程昊昀脸色极为难看的坐在病房里看着面无血色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个小时,从接到医院莫名其妙拨给他的电话,到他抵达医院了解事情的经过,直到现在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车速加到极限飞车到医院?好象是这样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他的声音冷硬,动作却是温柔的,程昊昀按住想起身的她,不让她动到腹部的伤口   “今晚在我送你回家时,你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对不对?”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以柔和却又冷峻的声音说着:“那时候你为什么死鸭子嘴硬的不吭气,甚至于宁愿痛昏在半路拦下的出租车中,也不愿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舒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宁死也不愿让我帮你,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夏芹萱呆呆的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冷言冷语的指控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的确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她真的以为那只是吃坏肚子的结果,没有必要小题大作的告诉他”   “不   他变脸的速度让夏芹萱立刻领悟自己的愚蠢,并后悔刚刚冲动的直言,她发什么神经,干么向他坦白自己在意他的事实?老天,难道她还嫌自己与他扯得不够复杂吗?   “既然不讨厌我,也不恨我,为什么你老是拒绝我而去屈就一个陌生人?到底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继续说,一边眉毛危险的挑了起来,“一个恶魔,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害怕被我吃了会连骨头都不剩?”他咄咄逼人的问”而这代表他的顾虑,什么认尸、嫌疑犯的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用不着这么生气   “你……”程昊昀怒不可遏的瞪着,既气她不在意的表情,又气自己干么要为她的不在意而生气,但天知道他真是快要气疯了!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气到想杀人的程度,就只有她,就只有她天生来气死他的!为什么他要忍受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为什么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的吻她?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他脸上的冲天怒气视而不见   夏芹萱为他的恶劣皱起眉头,“那现在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该失望的黯然离去?”腹部的疼痛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与他对抗,只想睡觉忘了那股椎心刺骨的感觉   “我想掐死你!”他突然一把扼住她颈部,咬牙道”她没好气的说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   “别这样”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   “健康检查?”程昊昀的疑问写在脸上,似乎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他们之间有许多问题没解释清楚,她该问的,他该说的,他们俩该一起坐下来谈清楚的,一堆事,一堆问题,一堆她想知道却又不想面对的事实”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   “还好吧?”夏芹萱关心的问,由程昊昀那儿知道他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病,而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大概与那件事脱不了关系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私事,我这个外人根本就不该干涉的”          ★        ★        ★   也许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当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后,程昊昀随即来电告欣她香港子公司出了些事,他必须搭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去处理,所以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怀孕的事实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她紧张的蹙眉问”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   “嘿,是你自愿要请客的,我可没抠你哦!”他贼笑道”夏芹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对于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她一向宠爱得紧,以前住在一起时两人虽总是打打闹闹,争吵不休,但对于对方却也总是有求必应,相互帮助,别说为善两人一起被赞扬,即使为恶也不忘互相陷害一下,这就是他们姊弟相处的标准模式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你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吗?当心变成老处女!”   “你找死呀!”夏芹萱手上的枕头“咻”一声的砸了过去,“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臭小子!”   “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跟你睡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他对伸手要接电话的夏芹萱说”对方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正翰的口气也很不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他听到了夏芹萱的声音,冷冷的对夏正翰命令道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好吗?会不会很忙?那边的公司还好吧?”她紧紧的抓着电话筒,吞咽着紧张问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似乎代替她已停止的心跳,不断的想着,夏芹萱不知道自己呆若木鸡的握着话筒多久,直到夏正翰奇怪她的静默出声后,这才缓缓的将电话挂了回去   “没事睡觉吧,我好累哦”看着沙发上纠缠不清的男女,她以异常冷静的声调开口说   “我要和你单独谈一下   “我要和你谈一下”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去的话,明天起你也不必来上班了”   “我怀孕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谢谢,我……”夏芹萱才摇头,整个人却已被他带着走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他自我挪揄的笑道,夏芹萱则随之笑了起来   笑吧,她早该重拾睽违已久的笑容,好好大笑一番的,对于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该用仰天大笑以示欢欣,她该笑的,她该大笑特笑一番的   “有这么好笑吗?”她笑不可抑的样子让古绍全扬起了眉头”她几乎笑得喘不过气   “还有,”他继继说:“后来阿妈看导游帮阿公找到‘给欧’那首歌后,也来讲导游帮她找她要唱的歌,阿妈说:我要唱那首‘偶尔’啦!导游再次愣住了,偶尔?阿妈会不会把‘偶然’的歌名记成‘偶尔’呀?导游在心里忖道,然后就问阿妈:那首个歌是不是这样唱?偶然,就是那么偶然,让我们并肩坐在一起……结果他还没唱完就被阿妈打断,唉唷,不是这首歌啦!导游愣了一下,突然扬声大叫:啊,我知道了!   “基于阿公的前车之鉴,导游聪明的举一反三猜到阿妈要唱的歌,他不等阿妈有所反应立刻信心十足的说:这回一定不会错了,你是不是要这首,偶尔飘来一阵雨,点点洒落了满地……结果你知道阿妈说什么吗?”他停顿下来问她,却又自问自答的说,“阿妈说:唉唷,你怎么那么笨呀?我要唱的是那首:‘偶尔’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爆笑,真的很爆笑,夏芹萱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笑得差一点没岔气,笑得眼泪、鼻涕全部一顿而出,她夸张的笑声与笑脸,让人看了忍不住担心她会乐极生悲,一个不小心的笑死,然而她脸上那两行因笑挤出泪水所滑过脸颊的泪痕,却闪烁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没有……办法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   为什么一向不相信爱的他会爱上她?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爱,她却又教他恨她?爱之深,恨之切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我怀孕了   不想错失自己的孩子,其实是不想失去她,程昊昀毅然决然的拿起电话拨号至储备课,怎知得到的结果是她好象离职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昊昀并未多想的接起伸手可及的电话   “你是夏……”   “夏正翰”   程昊昀血都冷了”他呆板的回答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程昊昀横眉竖眼的对他咬牙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程昊昀控制住自己的激动,以最冷静的口气问   古绍全以最快的速度说明“虎帮”和“鹰帮”的过节,以及他铲除“虎帮”的经过,然后推测出“虎帮”余孽之所以会将脑筋动到夏芹萱的原因”   “你想怎么做?”古绍全愣了一下   程昊昀当然记得那件事,他还记得古伯父在软硬兼施依然得不到他首肯点头时,愤而将他软禁洗脑的事,只是古伯父万万没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会假意降服以脱困,再有仇报仇的放火烧了那间关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房子   芹萱,我马上就去救你,你一定要等我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没事了、没事了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渐抑制不住怒气,“说你没有跟我,我让你先走,你又不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凝视着她逐渐蓄满怒意的双眼,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先申明一下,我这不是在跟你,而是在追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追求你吗?芹萱”   程昊昀的眼光倏地一闪,“你叫我一个人回去点吗?如果我点了以后,真的有缺什么的话,你叫我怎么找你?”   “你……你……”夏芹萱气得全身发抖,她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男人,跟女人交往的时候拚命送人东西,一翻脸分手后又将以前送过人的东西细数要回去,若天!他到底是……   “看来惟今之计只有麻烦你跟我回去将东西点清楚了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拚命镇定自己   “芹萱──”程昊昀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惊惶的想扶起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一次就够了,程昊昀,我不够坚强,没办法承受你三番两次的戏弄与嘲讽,所以请你好心放过我好吗?至于你这些甜言蜜语就请留给你的下任情人好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   听到这句话的夏芹萱完全崩溃了,再深的痛楚、再苦的泪水、再痛的伤感,一下子全成了泡沫幻影在她心底破灭,再逞强叫自己离开他,再逞强告诉自己不爱他,对她来说实在太为难了   屋内的笑声一下子尽收,夏父、夏母、夏正翰三人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夏芹萱则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   “我发誓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求夏伯父、夏伯母让芹萱嫁给我好吗?”他再说一次   “这……”夏父慢慢反应过来,但却面有难色的对他支吾着”他紧张的发起毒誓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从抽屉里抽出一袋咖啡,是最普通的雀巢1+2,奶糖具备,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于泡咖啡,从未尝试过自己来调,况且她从来觉得,自己根本调不好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   撑起那把天蓝色的雨伞,走在街道上,远处的街景已经在雨雾中模糊了,可记忆却很清晰,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八年了,从刚上大学那时候,四年的大学生活,四年的工作经历,好象自己早已经是这个城市的老居民了一样,关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有些,甚至不愿再想起   “知道了!”邵妍赶忙快走两步过去拿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   “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凶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下回你再通知我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准备着去参加你的葬礼?!”邵妍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起来,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模糊”   邵妍想问他为什么,可又觉得,这句话自己已经在多年以前问过他许多遍了,到了现在,竟然有种开不了口的感觉   “这是你点的?”邵妍疑惑的看着迟浩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他只想狠狠骂他一句,这种想法产生了很久,可现在却怎么也积聚不起当年那种愤懑的心情   “部,部长,我再练练,下一遍肯定行!”迟浩瀚一边抱歉的对邵妍说,一边拿着台词反复的背着,初夏的天气,他衬衫也湿了一片,可他更害怕邵妍跟他生气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   在迟浩瀚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单独送邵妍回到宿舍楼下,撑着那把天蓝色的大伞,可他不敢靠她太近,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而将邵妍正整个罩在伞底,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迟浩瀚几乎浑身湿透了   邵妍赶忙催他回去:“明天就彩排了,你别又冻感冒了,明天要是你嗓子也哑了,那可就没有人救场了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顾副市长语气有些低落,邵妍听的出他很无奈,几乎是在拜托她   想到这,邵妍终于决定将楼下的顾川叫上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望去,下面孤零零的两排路灯,却看不到顾川的车,看来他已经走了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邵妍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山上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上山的路上,多处挂着红灯笼和红丝带,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望湖台,沿途到处是卖一些鸳鸯绣,花灯笼,红丝线的荷包,其中大部分是情侣,挽着手,并着肩往上爬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   顾川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邵妍会过来,出现在这个时候,惊讶中带着一种欣喜:“你怎么来了?”   赵天明探过头来,没有出声,怔了一下,随即象等待好戏般笑了起来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   “他老婆?!”叶耀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天明,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笑容,“这小子玩大了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   “喂!喂!邵妍!等等我!”顾川被邵妍说变就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跟着她往外挤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杯   坐在车上,邵妍将赠送的那对情侣杯从盒子里拿出来,粉红可爱的杯身,上面画着两颗心,中间一支箭穿过,两个杯子可以并在一起,组成一颗完整的心,小巧而精致,更象一个工艺品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顾副市长的书房里挂的都是字画和茶具,古朴而雅致   吃饭时候,顾副市长显得很是高兴,沈阿姨也专门做了许多好菜,红烧鲫鱼,爆炒大虾,板栗炒鸡……摆了一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琳琅满目的,色彩又极搭配,不时有香味扑鼻,引的邵妍直觉得饿了   “呵呵……好!”顾副市长也端起杯子,笑容可鞠的回应着,“邵妍啊,伯伯得谢谢你,照顾了顾川这么久……”   “她照顾我?我用的着她来照顾?”顾川听到这一句显得很烦躁和不满,当即将筷子放下   顾副市长看着表,竟然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是邵妍买的,顾川是什么样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知道的:“邵丫头总是变着法的让我开心,这个礼物伯伯收下了!”   邵妍见顾副市长没有生气,心情也放松下来,听见厨房里沈阿姨正叫人来帮忙端东西,赶忙起身去帮忙,留下顾副市长和顾川两个”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从心里有种感激,毕竟在陌生的城市,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少之又少邵妍抓着地铁的把手,象找到了依靠,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是很有热情的,在学校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直到和迟浩瀚失去联系,她记得,那回自己狠狠的哭了一场,在那以前邵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迟浩瀚,在别人眼里,曾经的她和迟浩瀚,完全是两种人,两种相差太大的人   “部长……”迟浩瀚看着邵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恩?怎么了?”邵妍只是答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集中在帮他化妆上,没有注意他表情的变化   “扑哧”,邵妍笑了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迟钝钝现在也这么会恭维人了她布置的任务,他总是完成最认真最积极的一个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想到这,邵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迟浩瀚一把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快速将别花用的别针拿了下来,让邵妍转过去,自己帮她迅速的将裙子拉链乍开处用别针别好,一个太少,又拆了一朵花,最后索性将自己胸前那朵花的别针也摘下来给邵妍弄在后面,将胸前的花插在前面口袋里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那件事没再有其他人知道,成了两个人的秘密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当年她在学校艺术节的晚会上拉小提琴的时候,曾经引起台下的轰动当初追她的男生几乎够一个加强连,每到过节过生日,她总能收到成堆的花和礼物出了老部长家的门,邵妍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旁边几个原来和他要好的男生拉着他让他讲怎么追到冯晶晶的过程,冯晶晶过去拽着赵天明,直说那些原来的男同学太八卦”老部长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邵妍心里,让她很长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迟浩瀚慢慢将她放开,望着她满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润,眼睛里闪烁着泪亮,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邵妍,有种激动”邵妍先开了口,说的轻描淡写,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   邵妍说完就离开了,没敢再回头,若说她什么都不在意,那当然是逞强,即使昨天喝高了,她仍然记得迟浩瀚的吻和表白,记得他将她抱的那么紧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   老部长看着迟浩瀚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迟浩瀚,你好好的送邵妍回家,明天我打电话查勤,看你任务完成没有”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   迟浩瀚将邵妍扶到车上,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动了车   迟浩瀚赶忙将车停到路边,刚刚停稳,邵妍就连忙打开车门,快速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   “别任性了,邵妍头已经不疼了,可心里还是憋闷,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   “等我?”邵妍看着顾川脸上透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有些奇怪,“你那天从家里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等我?”   顾川夸张的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你总喜欢和我们家老头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有什么事先想到他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前两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冯晶晶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苦了!你总是学不会调咖啡!”说着起来自己去添糖,“他昨天快十一点了,说在酒吧坐着呢,让赵天明去陪陪他,赵天明一陪陪到快天亮才回来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当时邵妍觉得委屈极了,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觉得冷透了,仿佛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   “快点!快点!还等着开车呢!”司机不耐烦的催着,一群乘客提着箱子拿着包,愤愤的被他赶了下去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   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塘镇和往自己家不是一个方向,自己没有多少钱,从李塘镇搭车回家会更麻烦,随即笑了笑,回绝了那一家人的好意   邵妍刚拉着箱子沿着高速公路走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过头来,夜色当中,那一家人的车停了下来,男主人打开车窗,拿出手机来冲邵妍挥了挥:“小姐!有电话来了,可能是找你!”   邵妍心里咯噔一声脆响,忽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赶紧放下箱子跑了过去,接到电话的同时,她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邵妍?”   “顾川!”邵妍忽然高兴的想大笑一场,可眼前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湿湿的,“我,我搭上黑车了,现在被扔在高速公路上呢……”   “在哪?!”顾川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从一个吵杂的地方赶忙换到了安静的地方,“你慢慢说,别着急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   直到有一天,顾川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说要专门请她看电影,邵妍才终于清醒的认识到顾川在想什么,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生气,不是生气顾川想要追求她,而是他这么久以来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让她原本以为他仅仅是想得到一些赔偿而已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周围没有人,只有顾川的外套还放下椅背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水杯   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小姐跑了进来,看到邵妍正半坐在床上,被褥卷了一部分,笑了笑:“邵小姐,你醒了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顾川站起来看了看邵妍的点滴瓶,接着坐下来,看着烛光中躺在被子里的邵妍,仿佛象一只小猫,从未有过的老实,在他印象中,邵妍总是很坚强,也很倔强,她不愿意屈从于任何人任何事,再苦再难的事,她也总想一个人挺过去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顾川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来认真的削了起来,手法显得不甚熟练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   邵妍看见顾川把削的苹果全吃了,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指了指桌上另外一个苹果,示意让他继续削”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知道他说的是迟浩瀚,就是那次自己参加同学会的那回,虽然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可顾川却记得清清楚楚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顾川将她挡在眼前的手拉开,抱起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邵妍没有躲,或许自己跟迟浩瀚真的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久许久了,而自己却在这样的过程中,差点忘记如何去接受别的感情,她有些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自己到底对顾川是怎样的情感,可她知道顾川是真诚的,是值得信任的”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叶耀来电”四个字   “我一打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你不见过吗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   邵妍推开铁门,院子里静静的,忽然躺在门口的一条黑狗冲着顾川“汪汪”的大叫起来,显然是在对一个随便闯进家门的人充满敌意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   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的很结实的小伙子从屋里出来,仿佛是睡觉刚被吵醒,刚想开口骂两句粗话,才猛然看清是邵妍,马上喜上眉梢:“呦!姐!你回来了!”说着转身冲屋里大喊起来,“爹,姐回来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好些年了,现在葱葱郁郁的几乎占了半个院子,一张小型的方桌放在树下,弟弟小伟来回忙着布菜,邵妍的父亲竟然找出了几年前进城买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还不停的指挥小伟去买几瓶酒”连小伟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   到了晚饭的时候,村长派了小儿子兴旺来请邵妍一家人去吃饭,还特别强调让顾川也去席间村长把顾川安排在了主人旁边的席位,又上烟又敬酒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推开顾川的房门,床上被子叠的好好的,却空无一人,邵妍心里凉了半截,跑到院子里,只有小伟一个人,端着一碗面条蹲在一边吃着,看见邵妍披头散发的跑出来,惊了一下:“姐!你起了?”   “顾川呢?”邵妍环视了周围都看不到人,心里开始着急,“咱爹呢?”   小伟笑着跑了过来:“姐!咱爹被三叔公请去吃饭了!顾川哥一大早起来到镇上取钱去了!”   “取什么钱?”邵妍有些混乱,看着一脸兴奋的小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忽然顾川站起来,从车里拿出几张村里人托他办事的单子,重新蹲下来跟邵妍慢慢细数起来什么事啊?……恩,我在县里还没回去呢,对,和她一起……滚,你小子别胡说……恩,恩,什么?电视台的女人都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象我这样的男的了……哈哈……”顾川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听见话筒里有人大声笑着骂他的声音”   顾川瞪了邵妍一眼,随后对电话里说:“行行,我帮你问问,你别那么猴急今天怎么也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邵妍望着外面街上,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有人起来忙碌,昏黄的街灯照着整个县城的街道,困也醒了不少:“我陪你说说话吧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顾川没想到她家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低头看着怀里人怅惘的神情,随即将她的手抓紧:“看来我不该问这个五年前,我妈忽然肾出了毛病,开始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因为症状不明显,后来检查出属于肾衰竭,需要换肾,一家人才慌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操劳很多,换肾需要很多钱,而且肾源很难等,那个时候他升任副市长时间不久,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我妈才得以插队赶上恰当的时候换肾他是个没责任心的人!他害死了我妈!”   邵妍害怕了,看着顾川愤怒伤心的眼睛,象抱着个孩子一般将他搂进自己怀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敢相信顾副市长会是这样   第二天赶了个早,车一路开进了省城,邵妍觉得这趟回家的经历实在累极了,不象是放了个假,倒比连续加班还要累,回到公寓狠狠补了一觉,觉得睡的颠倒了晨昏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邵妍乐了起来,来了精神,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迟浩瀚沉默了片刻,象是一种提醒:“其实你跟他不合适”   邵妍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那我真的要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你多虑了,你好好休息,争取赶快出院才是你现在该想的!”   邵妍说完摔门就走了,步伐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哒哒的在医院大厅里响起,她忽然觉得刺耳,手里抓着提包,紧的吓人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邵妍听着电话里顾川的声音,知道他很高兴,可自己自从从医院回来就再也高兴不起来,迟浩瀚的几句话,把她的愤怒的感觉都激发出来,此刻的自己,想静静的休息一下:“我最近工作是挺紧的,能不能不去?”   顾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邵妍真的不想去,听到她意兴阑珊的语气,觉得心里灰灰的,软下声音:“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   邵妍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毛毛的,疲惫不已,可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去影响顾川,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叶耀和关语沫坐在一起倒并没有那么亲密,叶耀对她虽关切,却还保持礼貌叶耀反击说顾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第一个女朋友领回家了,到现在他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顾川拉着邵妍,说要装扮一下再照,帮她选了一身素布的旗袍和一把伞”顾川一边磕着小小的脆香瓜子一边回应着”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邵妍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顾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两把钥匙,你一把,我一把,我前些日子将房子看好了,不过不算太大,是普通的四室两厅,不过房子地点和环境都不错,我已经把首期付了”顾川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一脸错愕的邵妍,宠溺的缕了缕她的头发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邵妍进门才发现关语沫已经回来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   关语沫看着邵妍激动的语气,没有作任何评论,依旧平静的继续向下说:“四年前,有人看见他胳膊上带着重孝,他家里一定是出了事”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   身体迅速被一个怀抱搂的紧紧的,让她措手不及却不容反抗的,她感觉他身上很烫很烫,心跳的扑通扑通,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太好了……你终于……是我女朋友了……”   当天,迟浩瀚因为中暑被送进了医务室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   公墓安静又肃穆,葱郁的树木,一排排整齐的墓地,来参加葬礼的人排队献花和死者告别,邵妍握着死者家属的手,觉得鼻子酸酸的,转过身独自到一边去站着,想远离这样的气氛,平静一下心情邵妍站在他身后几米的距离,没有开口,却能看见坟墓上的字,“爱妻尹淑琴……”,原来是顾川母亲的坟墓邵妍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邵妍只得承认自己根本不会打麻将,忙拉着顾川求救”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顾川当时心中很是得意,看着她乖乖的回去向一桌人道歉,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觉得自己真的是胜利了第二天,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被工作人员送到邵妍的办公室,里面是已经用银色的钥匙坠串好的几个筛子   可那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邵妍的牌技一天比一天有长足的长进时,顾川却再也不拉她去打牌,甚至还勒令她没事不要乱打牌,到后来连邵妍都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教会她打牌的师傅最后却把自己教的东西都否定了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说完你赶紧回医院,你这样很危险”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   迟浩瀚怔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充满着矛盾,握着邵妍的手:“我……”   邵妍看着迟浩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用修长的十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有种撒娇:“你也留下来吧,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原来自己是这样可笑,在听说邵妍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川的时候,本能的反映就是去阻止她,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说的话,也许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水已经将邵妍淋透了,头发湿辘辘的,衣服粘贴贴的,心里混沌成一团,她再也受不了迟浩瀚给她的情绪带来的撩拨,已经好几年了,她好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偏偏又跑出来,对她的生活,对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她厌烦了,也恨极了,直想找个解脱   隔着一条马路,邵妍看见顾川今天竟然穿着一身庄重的西装,坐在一个双人位子上,店里优雅又显得浪漫,全部是欧式的装潢顾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邵妍忽然回过神来,不解的跟着他走,“你不是把东西都准备齐了吗,都是什么东西?花钱买的不要浪费啊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   “顾川,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邵妍忽然提议,顾川愣了一下,却没有反对,“你都是自己单独住,平时不回家,不过我们快结婚了,应该去看看他,婚礼上也需要他当主婚人顾川有点生气:“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咨询台的号码问……中什么邪了!”顾川“啪”的将电话挂了,看着一脸疑惑的邵妍,刚才那么美好的感觉全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我那哥儿们叶耀,我猜是受刺激了,最近居然向我打听图书馆借书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前从没听说他会这么用功看书……现在忽然说要正儿八经的学点知识,上次他一说,在场的几个哥儿们差点没笑爬下……”   在新房子里呆到很晚,吃着聊着,屋子里都是浪漫的氛围,香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邵妍想将迟浩瀚说的一切都忘了,就呆在这样天地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关语沫忽然打来电话,口气紧急:“喂,邵妍!迟浩瀚今天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回来以后忽然有大出血的迹象,刀口还没愈合就又被撕裂了,现在还在昏迷现在除了晶晶大着肚子没出来,几个同学都在这呢,不过我想他可能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   邵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被搞的这么乱,你好好收拾一下,别把新房子弄脏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也不太远   顾川想着想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可笑,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那么坚决的答应了要嫁的,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是的,她说她要嫁给他,可她却没说过她是爱他的……顾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种怅然……   第二十一章   邵妍那天去医院的时候,迟浩瀚一直昏迷着没有醒,站在观察室的外面,几个同学聊着他的情况,总是感叹不已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   卖家具的营业员小姐自然是在一边极力讲解劝说,将这张床的功用讲的天花乱坠”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和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邵妍将这一周的最后一篇采访稿整理完,累的靠在转椅上直出气,翻出手机来,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顾川发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公交站牌那见面,别来晚了   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的关语沫从电脑屏幕前将眼神转移过来,看着邵妍的样子,开玩笑般的感叹着:“有些要结婚的人,天天在办公室里幸福的微笑,来刺激象我这样的人啊……”   邵妍笑着“嗤”的一声,显得很不屑,嘟起嘴来瞥了她一眼:“我还刺激你?你有个这么能折腾的叶耀,还嫌不够?最近我可听说他在埋头苦读呢,肯定是被你折腾的”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迟浩瀚继续开着车,表情镇定,仿佛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你不用觉得为难”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我爸爸就是这起药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蓦的的抽搐了一把,看的出是极其痛心”   邵妍伸手拉开门要走,迟浩瀚一把按住门把手,冷眼瞪着她,想把这个女人看到心里去,怕现在不仔细的看清楚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爱他吗?”   邵妍没有回答,开门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立刻被迟浩瀚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爱他吗?我只想要个答案,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就可以走了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想到这,迟浩瀚忽然笑了,辛酸的感觉流遍全身,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邵妍按捺不住,张望了半天终于对迟浩瀚说”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为什么不接?”叶耀质疑的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她没准要跟你做个了断什么的,或者说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来呢,你不接是怎么回事?你逃避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顾川倔强的站到一边,不理会叶耀的话,虽然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真的怕是那样的结果,浑身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叶耀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邵妍跑到他面前,发现他已经快成了雪人,黑色的长款风衣已经被雪覆盖了,头发上,眉毛上也全是雪,僵硬的站着,象塑像一般邵妍上去拉住他的手,已经冰冷的吓人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   “顾川……”邵妍止不住一直的哭,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   一个张着大嘴惊讶的表情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邵妍觉得无力去解释原因,盯着屏幕好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关语沫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她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分手了?”   邵妍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将经过讲给她听,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无力,说着说着,竟然有勾起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仰着头尽力将眼泪眨回去,说完了经过,只轻轻的覆上一句:“没事的,其实也没什么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邵妍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从心里,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样一个长辈,一个父亲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邵妍觉得几乎就在耳边,震的当时懵住,接着听到一片喊叫声,所有人几乎东躲西藏的匍匐在地上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   大厅里通往天井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细碎但清晰,那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的一刹那,顾川迅速上去欲将他的枪抢下来,在偏离邵妍脑门大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距离,“砰!”的一枪响起,震的她立即清醒过来,反手使劲要睁脱那男人的钳制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   那男人看着枪口,眼神又恐惧逐渐变成得意,猛的掀开外套,一排的炸药还好好的绑在上面刺眼又醒目邵妍和顾川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顾川……”邵妍觉得心里很疼,伸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   邵妍坐在观察室外很久,想等着顾川醒来,谁劝也不想走,愣愣的坐在那里那个歹徒是因为经营不善,公司被收购以后心里积怨,已经精神失常了几个月了,就想去炸张经理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邵妍只在一边偷笑,装没看见不理他,他平时表现的象万事通一样,在这些住院的孩子中间树立起威信,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的很多”   那孩子拿着寒假作业本,高兴的冲顾川点了点头:“谢谢叔叔!叔叔真棒!”   看着那孩子兴奋的跑了出去,又看见顾川仿佛得胜般冲她吐了吐舌头,邵妍彻底气结,指了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安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错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快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邵妍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半天邵妍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而理智早已被打散开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川,看着他迷乱的眼神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到了中午,实在撑不住,只好请了半天假回家休息,躺在床上,找出发烧药来吃了下去,从卫生间拿来一块凉毛巾捂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躺着,觉得累极了,想起曾经自己生病的时候,顾川将她送到医院,陪着她,护着她,跟她说了很多,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心里真的很踏实,仿佛生病根本不是负担,可现在想起来,那些好象已经恍如隔世了,那么遥远……想着想着,竟然不觉就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邵妍越来越迷惑,忙拉住顾川:“这位先生是?”   顾川回过头来,只是淡然一笑,示意邵妍放开他:“赵先生是来看房子的,过些日子我想把房子卖了”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邵妍点着头拿过材料,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初春的傍晚还透着一种凉意,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街道上的细微变化都那么突然出不同,街灯一路洒下银月色的光芒,延伸到尽头,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景,邵妍觉得连路旁的树似乎都长高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   “怎么会这样?”邵妍觉得太惊讶了,几乎不敢相信,愣在一边,脸阴沉着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邵妍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是占线,连播了几次,最后终于放弃播打   邵妍也赶忙端起杯子回应着,笑着答应:“谢谢!”   一直吃着菜聊着,邵妍跟迟浩瀚讲着一些在德国的事情,他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一直聊了许久,酒也下了好几瓶,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许多年前,你看着我的眼神,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很清楚了”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好,他不会烧菜做饭,生活习惯也不好,每天把脏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他也没什么真才实学,脾气也不好,有时候还很孩子气在邵妍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村长家忽然来人提亲,说愿意包下邵妍的学费,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嫁给兴达你家里前些日子刚盖好了新房子,这两天刚搬进去,可能电话线路没弄好”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后来我追到门口,问他为啥要卖车,他说他以后不开车了,养车的费用比较贵,他以后骑自行车,坐公交车都可以,让咱们把钱留着盖房子,他还嘱咐说千万别告诉你钱是他给的……”   小伟后面似乎还想继续说,邵妍却听的直想哭,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气愤和伤心,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邵妍咬着嘴唇,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边走一边哭起来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门口有人探进头来,两人相识一笑,赶紧压低了声音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两下,她点开,只见屏幕上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你惨了,我今天早饭中饭都没吃,小心你的钱包,嘿嘿   “泡沫,你再瘦下去,恐怕真要落的小美人鱼下场,变泡沫蒸发了!”冯晶晶坐定朝对面的关语沫打趣道她低头认真看着菜单,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烦恼吃哪样菜,片刻才抬头道:“这一顿饭估计抵上那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害我都不敢点餐了,咱们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   三人对望一番,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气氛又活跃起来,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兴   两人选了临街的一张桌子坐下,暗色的玻璃隐去了建筑物在夜里的轮廓和不少若有若无的线条,留下那些璀璨闪烁的霓虹灯勾勒的各种美仑美奂的模样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似乎是亮着的,她揉了揉眼,突然后悔刚才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长岛冰茶,往常都浅尝辄止,让自己脑袋发晕有了睡意便见好就收的,今天贪了杯,现在连眼睛都花了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邵妍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一片亮光中那个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她觉得心中所有滋味都在上下翻滚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顾川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邵妍,他把房子转到她名下的时候,一来是想把自己最后的资产留给她,倘若在她紧急的时候,能够充当救急的工具,二来邵妍出国以后,他独自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想她想的发疯,于是他离开了,想逃开对她的想念,也想从此断了和她最后一丝联系只是在不久前,他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忽然想到还有一些证件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他选了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拿,可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全是她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   “你……”顾川觉得有些尴尬,想躲避,可内心又压抑不住一种渴望,想多看她几眼邵妍忽然笑了,松开他的衣襟,却猛的扎到他怀里抱住他:“我早就跟他说了,如果他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我这辈子赖定了让他负责到底!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是市长家的少爷也好,路边的乞丐也罢!”   心里又有什么在复苏了,他赶紧将她稍稍撤离出自己的怀抱,半搂半拖的带邵妍到沙发上,让她先躺着:“别说了,我先给你倒杯蜜水解解酒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他的唇果然像长岛冰茶那般美妙,她满足的扬起嘴角邵妍承迎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感受着落在身上灼热的密密实实的唇印和一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的手,觉得一阵阵羞意和快感袭来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说吧,怎么办?”顾川见赵天明竟然不帮他,开始有些着急,本来想装个重病号赖上邵妍,自己先不开口,让赵天明当代言人,谁知道他光玩沉默就是不说话   邵妍咬着嘴唇,委屈的差点要哭了出来,想起前天自己光顾着逞强,不明所以的跟顾川打了一架,没有料到会把他打的这么重,她只是用了平常在家乡的时候跟兴达他们打架的一套邵妍想,也许城里的小伙子平时娇生惯养,受不了自己的拳脚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邵妍仔细看着单子,抬起头来,也将眼神看向赵天明,她跟赵天明好歹是大学同学,既然他认识顾川,邵妍希望他能从中说两句好话”   邵妍有些蒙,陪护的选择似乎相当简单,料想他在医院也住不了几天,送饭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陪夜似乎也用不了几天   冯晶晶坐在邵妍的对面,早就注意到过道那边的顾川神色不太对,伸手拉了拉邵妍的衣服,小声对她说:“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帅哥,就是穿着理工大的T恤的那个,老朝我们这边看……”   邵妍稍微侧过脸,朝顾川望去,她也早就发现他似乎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却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开口,白色的T恤衬着略有些稚嫩的帅气面孔,两手抱着膀子,在感觉到邵妍的目光时,赶忙尴尬的将脸转到里面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   赵天明送了邵妍出去,随即又折回病房,看见顾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床边:“顾川,她是我大学同学,原来我们文艺部的部长啊,和我未婚妻又是好朋友,给哥儿们个面子,别搞她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   “随便你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   “我想你应该没跟她联系,不过我倒是跟她一直在联系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邵妍说着就把袖子卷起来,很麻利的打开顾川放衣服的柜子,开始将他的东西收进行李箱冬天的,夏天的,总共也没有多少,邵妍知道许多东西家里都有,根本不需要拿”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他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一旦拥有就再也放不下坐在张总经理的车上,邵妍不住的出神,心里纠结又沮丧   “邵小姐,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很正宗,上回我向你推荐过,说想请你一起来试试,不过一直没机会,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总算挑着个空闲日子,我看晚饭就在那里解决吧”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这身衣服是她下班以后才换上的,在顾川眼里,那是专门为了和张总约会的特殊打扮,因为在他从前的记忆当中,邵妍从没有象今天这种风格的打扮,“为什么别的男人你不选,偏要和张总在一起?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同时有好几个情人,你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你陷下去就完了!”   邵妍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直盯着顾川的眼睛,背着灯光的位置,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眸子的颜色,但是却能明显的感到他的怒气:“你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不管我和谁在一起,结果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张总还没走远,我现在打个电话他还会过来!”邵妍从包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   顾川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望着她:“你在跟我较劲?!”   邵妍咬着牙瞪着他,她想去捶他打他一顿,又想去紧紧的抱着他,可最终什么也没做,转身甩手要朝楼上走去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可是眼下邵妍裹着撕坏的衣服,已经不好意思再去坐电梯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邵妍走过去,坐下来抱起流氓兔,揪起它长长的耷拉着的耳朵,皱着眉头朝它脑门上打了一巴掌:“笨蛋笨蛋!”   躺在沙发上,觉得一切都无聊极了,长出了一口气,吹动了刘海儿   直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刮起了大风,卷的路上轻的物体飘了起来,楼下的树枝明显的在摇晃,从远处已经隐隐的听到隆隆的雷声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她是个怕闪电和打雷的人,从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下雷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轻微的“嘭!”的一声,音乐停了,电脑屏幕黑了,屋里的灯也灭了,邵妍只觉得心跳瞬间停了几秒,才骤然缓过神来,摘下耳麦,发现空调也不工作了,她猜想是下雷雨把线路闪坏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不时从窗外传来闪电的光亮,让屋子里忽然亮一阵,接着黯淡下去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顾川避开了邵妍的视线,并不完全是因为身上湿,而是他觉得膝盖上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脱下湿漉漉几乎已经贴在腿上的裤子,捂着膝盖倒抽了一口凉气,将水调热,站在下面慢慢冲洗,扶着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尽量支撑着,咬着牙,过了一会,觉得腿上一阵痉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象今天这么疼过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你的衣服我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我去找出来”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顾川没有动,任她这样抱着,外面依旧在下着大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闪电激起的亮光回突然照彻房间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迷乱的看着,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知道她疼了,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方式,慢慢低头去吻她的额头,接着是渗满泪水的睫毛,还有鼻梁,到达唇边的时候,他停了片刻,咬着牙看着她,他还在她体内不停的律动:“看着我……”   邵妍觉得无处可躲,已经羞愧到了极点,听到他的话,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身体时,又稍稍别过去一些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可她仍然记得顾川跟她说的那句话,说他再也不松手了忽然间他的胸膛一阵震颤,接着听到他努力想憋住的笑声”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青春痘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视广告不就唱着「要擦不要挤」,总之擦擦药即可,阿澄擦了药便出门去上瑜珈课,上完课后同学和老师盯着我脸上的红痘子,关心阿澄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大、熬夜,还提供不少妙方可消火气……等等之类的话,阿澄只能一面微笑应对,一面在心头咒骂这该死的痘子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阿澄大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那是不是代表往后我就再也不能吃海鲜了?」   医生:「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不吃比较好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怎么说呢?」   「第二关把关的人是仇静,是冥王的亲妹子,她可是有『毒女王』之称,可以无声无息夺人性命,不过……传言四年前傲凝姑娘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她的命,所以第二关也容易过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如果没有把握走过去,我就不会来了」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到底他会怎么处置傲凝?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一样重要,她谁也不想失去,她望向底下的机关房,心头升起沉重的无力感「真不简单啊!没想到妳还能走到这一步」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   「你很清楚我来的目的   仇烈冷笑了一声,「做了四年的赏金猎人,妳说话倒是放肆起来了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到目前为止都是她主动攻击,而他只是阻挡,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占上风,可恶!真是可恶!   仇烈也跟着跃至地,脸上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玩也玩够了,现在开始必须认真了,妳准备好了吗?」   傲凝不甘示弱的冷声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此刻天边突然响起雷声,接着滂沱大雨从天而下,仇烈鹰眸灼然而视,缓缓抽出刀鞘里的冥剑   傲凝赶紧往上跃至屋顶闪避他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被剑流击中的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他使的招数是她从不曾见识过的,一个人怎么能同时使剑又同时施掌……力道又是这么的强劲,真是太可怕了……   仇烈看着面色惨白仍用不驯眼神怒视他的傲凝」   傲凝努力支撑着破碎意识,忍着满身的疼痛努力爬起来   她恐惧又惊愕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仇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先扶妳进去,我们进去再说……」   傲凝起身防备地退了两步,「妳不用假好心,妳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傲凝……」她能有什么目的?   傲凝睁大杏眼,「为什么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救我?到底你们兄妹何在玩什么把戏?我已经输了,早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仇静不发一语地看着屋外飞溅银雨   「妳出生的时候是在下云天,师母恰好看见雪地里一株冻凝的梅花,纵使被寒冰覆盖,梅花依旧顽强、不妥协的绽放着,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同梅花一般美丽坚强」   「师母一直对我很好……」   傲凝的眼中凝聚恨意,「那么妳救我是想报恩?还是想洗刷仇烈的罪行?」   望着傲凝充满恨意的脸庞,仇静心头发酸,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哀伤的眸子看着她   傲凝毫不放过地追问,「如果妳真感念我爹娘对妳的恩情,妳就该大义减亲,助我杀了仇烈才对!」   「药都凉了,快喝吧!」   傲凝挡在她面前,「因为他是妳的哥哥,所以妳下不了手吗?」   仇静一脸困难地看着她,「不是这样的……妳不了解……」   她话未说完,一只大手便搂住了她的肩膀「妳说得对极了,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但不会杀我,还会反过来帮我杀了妳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就算我不阻挡妳,妳以为以妳这种身体,还能再过三关走出去吗?」   傲凝瞇起眼,「你以为我会怕?」   他扬眉慢慢走向她,「妳当然不怕,妳这一生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鄙夷的看着他,「夺走我爹所创的冥剑剑谱,你赢得还真是光彩!」   仇烈闻言大笑,「怎么?技不如人,现在换逞口舌之快?」   她甩开他的手,「我只是说出事实,是你听不得真话吧!」   「看来这几年妳并没有白白度过,至少学会了如何耍嘴皮子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面对她的指责,仇静的心头感到万般委屈,「不是的……我也很痛苦……我甚至比妳还痛苦……」   傲凝瞇起眼看她,「别笑死人了!锦衣玉食的妳何来痛苦可言?」   仇静看着她,静静叹了一口气」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仇烈从脂粉堆里抬起头观看,「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可爱又美丽的妹妹」   他站了起来,瞇起双眼,「妳说话最好别太放肆!」   「怎么?真话难以入耳吗?」   他抓住她的领口,把她抓到面前,「妳已经是冥国公主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以为我很希罕这个称号?小时候虽然穷,但是穷得有志气、有梦想,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想起以前的他是充满抱负与理想的好青年,对照现在夜夜借酒麻痹自己的酒鬼,看他这个样子,她比死还难过」   「没有梦想的路,只是一条死路   这时,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眼泪还来不及擦拭就抽出枕下的长剑,二话不说往声音出处砍去   「你来做什么?」   透过月光望见她一脸的泪水,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前尘往事一下子逼近他眼前,生时艰难,死别时的心伤,还有面对这个口口声声要他死的人,已逝之人的脸孔似乎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他愿意教她……   仇烈冷笑,「先别高兴得太早,想得到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小巧檀口不点而红,因紧张呼出的热气直喷上他的脸,令他莫名陶醉,身体里头的血液沸腾着,欲望像火苗窜至他每一根血管,眼底有一把火焰在跳动着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在他的箝制下,她觉得周道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接着她的唇瞬间被攫获,他激切的吻住她,伸出舌头霸道占有她唇里的柔软」   傲凝对着他大吼,「放开我!」   他的大手挑掉她肚兜上的带子,然后直接覆握住娇乳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傲凝气得眼眶发红,她再度紧闭双眼,默默把双腿分开;他的手指侵入她的下体,用拇指轻压她的小核,这时她再也受不了的惊喘   「还没有哪个女人在我身下能不叫的,妳自然也不可能例外她长得愈来愈美了,甚至比他当初一见倾心的师母还要美,除了眼中对他的杀气外,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要一再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真该死!这家伙还真会藏,剑谱到底藏在哪里呢?难道不在他的房里……   「妳还真不死心啊!」   听见这个声音,傲凝连忙转过身,只见仇烈面带笑意,一脚弓起坐在床上笑着着她   仇烈徒手闪躲她的剑,还顺手拿起椅子抵挡,虽喝了不少酒,但应付她似乎还绰绰有赊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傲凝毫不畏惧的瞪着他,「有种就杀了我啊!」   他瞇起眼,「妳口口声声要我杀了妳,妳当真不怕死?」   她似嘲讽似倨傲的冷笑,「怕死我就不会来了「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看见他那肌内纠结、壮硕的身躯,傲凝忍不住发抖,「只要你能实现诺言……我……我无所谓……」   仇烈勾起唇,看着她脱下最后一件屏障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   就在她胡思乱时,脖子在此时被人由从头扣住,一阵低沉嗓音在耳边道:「我还以为经过四年赏金猎人的训练,妳早练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知道,连我早走近妳身边还不知,这四年妳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不对!妳的剑法根本就不够犀利,这样子杀得了谁,以为招式没错就行了吗?根本就像在舞剑不是使剑!」   傲凝衣服都还没干又湿了,「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种话,如果妳不能使出我要的力道,我劝妳趁早放弃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仇烈就着她的手喝下了酒杯里的酒,傲凝这时发觉他的脸似乎变成了好几个,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模糊不清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   体内高张的情态淹没她,「啊……啊……嗯嗯……」   温热液体从相接的地方流下,她湿热及紧夹的小穴,令他的下身更加坚硬,在被爱液润滑的小穴毫无困难地进出着   她的头往前倾去,仇烈不得不停下身子,他看着动也不动的她,抽出了自己抱起她,「傲凝……傲凝……」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及无血色的唇,他把手放在她胸口,将真气暖暖注入她的身体里,直到她的脸色恢复红润那家伙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他不是最喜欢看她被整个半死的模样,竟会发慈悲铙了她,真是怪……   「今天请小姐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奴婢先出去了」   喝完粥,傲凝坐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傲凝看着这片山林,里头处处是巨树,树叶遮住了大片的天,外头是大白天,一进到里头视线却昏暗不明,看上去阴暗无比,一看就不是什么能来的地方,别说这里有狼群出没,要说有妖魔鬼怪她也相信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着旁边的小男孩,「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闭嘴!等一下就出去了,别吵!」   「可是我脚好酸喔!」   小男孩大声斥责,「妳很吵耶!就说再忍耐一下嘛!」   「这句话你刚刚就讲了,人家已经忍耐很久了,我口好渴……」   小男孩故意甩开她的手,「妳很烦耶!再啰唆我就把妳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妖怪把妳吃掉!」   小女孩闻言,紧张地大哭起来,「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那妳就给我乖乖闭嘴!」   小女孩摸去脸上的眼泪,「好嘛!」   小男孩也不比小女孩来得勇敢,这阴森的林子令人胆寒,好象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其实她自身难保,但总不能不管他们吧!只好撤谎让他们安心该死!她做错了!她应该更沉住气才对……真该死!   看着傲凝突然停下脚步,小男孩拉了拉她,「姊姊,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傲凝脸色发白,抱起了小男孩,「我们得赶快跑才行!」   小男孩一脸不解,「姊姊,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跑啊?」他由她的后头望去,一大群黑色且眼睛发亮的狼群正往他们快速追来,他吓得傻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   狼群们一见到白狼,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看来牠就是狼群的首领,接着只见狼群们把白狼团团围住,像是在讨论什么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姊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你在树上好好照顾妹妹,记得要把妹妹抓好,千万不能掉下去!」   「姊姊……妳要去哪里?」   傲凝握紧剑柄她不能坐以待毙,「姊姊要去杀狼!」说完她就跳下树   傲凝把剑直指下方,剌向趴在树上的狼,接着把牠们一个个挑下树,四、五匹狼浴血倒地   接着几匹狼冲向她,她快速的旋转,狼头被她砍了下来,地上满是鲜血,还想扑上的狼似乎有丝犹豫,只能不停对她咆哮   树上的小兄妹两个人紧抱着,完全没有勇气往下看,此起彼落的狼嗥声比鬼叫还令人害怕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怎么了?」他赶紧拥住她发抖的身体   他抬起她的泪眼,为她轻轻拭去眼泪,只要可以在她身边,哪怕是当个陌生人,就算当个仇人,他都是如此愿意,他愿意死守著如此灿烂的她,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些……   这时仇静走了进来,「傲凝到底醒了没……」   仇烈赶紧放开她,表情十分不自然,「她刚醒……你就帮她换药吧!」说完他便落荒而逃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托我的福……这是什么意思?」   「在得知你没有危险後,他便率领众人前去围剿狼群,烧了狼窝,野狼们被杀得一只不剩,从此狼祸在冥国消失」   为了她……傲凝摇摇头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也是个会做这种事的男人」   「不……不用了……」他这样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   「有什么事,你可以出个声,何必这么著急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她撑起上半身,伸出颤抖的手抱住了他,「不要走……」   仇烈惊得睁大眼睛,她热情的举动完全吓到他,怀里柔暖的娇躯如此紧抱他,冲鼻的馨香令他颤抖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   傲凝短暂地轻喊,「啊……啊……啊……」   「凝儿……」   像是要不够她似的,他一次次地要她,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在每个地方烙下他的气息,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为止……   傲凝疲累又满足的躺在仇烈怀里,聆听他狂跳的心和起伏不定的胸膛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她爱上他……她爱上了仇烈……   仇烈的手指在她的云鬓里穿梭著,他想起这几年他都是抱著什么心情活著,疲乏、倦累、心灰意冷,无时不刻缠绕著他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   看著溪水,她想起昨晚他所说的字字句句,紧紧憋住想哭的感觉,他可以再对她绝一点、狠一点,她不是别人,她是拥有无比坚定意志的人,她可以撑得住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   「那到底是为什么?」   傲凝抬头看她,「因为那是我爹的东西」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   手指感受到里头溢出大量蜜汁,令他心痒难耐,令原本只想羞辱她的仇烈,欲火一下子狂炽起来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见到这副景象,仇烈简直就快发狂,他咬牙低吼,「别再做了!」她却还是继续擦地,仇烈闭上眼,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一把抓起,「我、叫、你、不、要、做、了!」   傲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著他,「你不需要对我心软,也不需要同情我」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傲凝望著仇烈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紧握,胸中泛滥著怒意,她快速追上他,捶打著他的背,「你该死!该死!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仇烈抓住了她的手,「你疯啦?」   傲凝对著他大吼,「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仇烈无视她的悲伤,「怎么?师父死了,你这个做徒儿的觉得很伤心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杀……我身边的人已经全被你杀光了……」   仇烈握住她的下巴,「就算我杀光你所爱的人,你又能如何?你能为他们报仇吗?」   傲凝悲痛欲绝的哭著,「为什么要杀他?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为什么你不乾脆杀了我?」所爱的人一一死去,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可悲?你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傲凝颓然滑落在地,深爱她至极的爹娘甚至是师父,都死在这个可恶男人的手里,反观她自己则是赔了身子又赔了心,她是世上最可悲也是最可恶的人了……   仇烈依旧往前走,傲凝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站起来,「等等……」   仇烈停下脚步,并没有转头,「还有什么事?」   傲凝望著手上被泪水浸湿的布包,「师父……死在什么地方?」   「你想替他收尸也太晚了,人我早叫人处理了   师父……原谅徒儿不孝,不能陪在您的身边,这小布包是徒儿送您的东西,就让它永远跟在您的身边吧!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紧咬著下唇,任雨水在她身上浇淋,往事历历在目,她想起师父最後跟她所说的话,还说两人的师徒关系到此为止,往後不论她的死活他都不会插手   他摆脱了自己的情绪,从不让任何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没有人会知道他到底介意著什么事,也没有谁会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看来那个我所认识的傲凝又出现了   仇烈凝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   她用力闭上眼,心头颤抖不已   傲凝跪在地上,眼泪滑落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   她最爱、最信任的人竟撒下漫天大谎,逼她走向绝路,给了她一个最无言的艰熬……   傲凝走下了床,仇静慌张地道:「你干什么?你刚刚才昏了过去……」   「我要去看他……让我去看他……」   傲凝的步伐沉重,仇静赶紧扶起她,「傲凝!他人已经死了,我们就让他安息吧!」   「不……不……」   傲凝再次在尖叫声中晕了过去,仇静将她扶上床时,发现她大腿处流下大量的血迹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不了!我不哭了……再怎么哭,爹娘也不会回来,仇烈、孩子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仇静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待她走後,傲凝闭上双眼,这才失声痛哭起来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仇烈……你是逃不掉的,等等我……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她缓缓闭起双眼,张开了双手往前倾去,掉下了溪水里往黑暗里坠落,溪水充斥她的口鼻,她感到呼吸困难,内心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份自在安然「总算是及时找到你了」   就在傲凝想再度跃下溪水时,仇静大喊一声,「你若现在跳下去,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傲凝停止了动作,她看著仇静,「你说再多都阻止不了我想死的决心」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傲凝望著他,久久无法言语」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   「不!还没有,这一辈子我都赢不了你,你是我生命里最严酷的修行」   「你言重了,如今你可是天下剑法最强的人,而像我这种废人,你还是趁早忘了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该忘记的,在我像条狗被你耍得团团转时,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忘了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她坚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痛,深爱的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要不是我告诉她你没死,她还会再跳下溪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   仇烈对着她喊道:「喂!妳太没义气了吧!怎么可以丢下爹一个人?」   傲凝早就笑得忘了生气,「这个小鬼灵精」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小娃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挥了挥,「大人不计小人过」   「妳什么时候来的?可以写封信让妳哥到港口去接妳」   仇静不悦地嘟起嘴,「这跟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关系?」   傲凝摇摇头,「你们兄妹别一见面就斗嘴,快进屋去!」   「老家一切都还好吧?」进到屋内,仇烈问道」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小宝儿指着仇静,「姑姑也会跟别人抱抱跟亲亲啊!」   仇烈抱起女儿,「这是当然的,姑姑也很想有人爱她啊!」   「你们在乱讲什么?!什么亲……什么抱的……在乱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跟那个沈老师……」   「我们可没说是跟沈老师,是妳自己说的   傲凝看着这一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内心充满了祥和、安乐与满足   深夜的将军府”丫环小梅实在不明白,如果念佛就能让老爷胜战归来,那朝廷还养百万雄兵干嘛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柳婉儿起身欲重新点燃蜡烛,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柳婉儿,柳婉儿……”   “什么人?”除了声声阴冷的呼喊,柳婉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跟着小梅跑向另一个方向   “小梅,我们安全了吧?”紧张地观察四周,柳婉儿仍有些不确定   “当然   “算了,死都死了,知道原因有能如何?”柳婉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是否已平安从战场归来”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见张妈哭的伤心,医生不尽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苏小小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只要回到熟悉的环境,和亲人生活在一起,也许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一听到‘苏小小’三个字,柳婉儿心中一震,原来张妈口中的‘小小’是指‘苏小小’,难道说她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拉入苏小小的身体了不知道父亲是否已平安归来,而对于她的离去,娘亲一定万般难过,女儿不孝,这辈子注定无法再侍奉二老了   而此时,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   不幸的是,在苏力恒到苏家的两年后,苏家二老便相继病逝,当时年仅二十岁的苏志恒毅然放弃大学学业,一手接过父母的担子,抚养起年幼的苏力恒”刘青山实在不愿对林锦权讲这样的话,特别是在他晚年丧女之时,但林锦权拿不到苏小小的监护权已是铁板订钉的事”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   “力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林锦权已做好接受一切打击的准备,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和苏力恒谈判的筹码,为了苏小小,他只能忍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只是不知道林董事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嘴上虽自称晚辈,可苏力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林锦权“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   车上,见林锦权一直闷闷不乐,刘青山想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开心一点:“老爷,我知道小姐住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她吧”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林先生,请回吧,我们小姐不见客   “就小姐一人”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略显苍白的小人儿正盘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已有七八年没见了吧,苏力恒在心里计算着,记得上一次回国,还是读大学的时候,那时的苏小小还在读小学,长得有些婴儿肥,再看现在的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五官完全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苏力恒的笑容让柳婉儿放松了情绪,在乾晋朝,除了爹爹她平时很少接触到陌生男子,来到现代后她便一直呆在医院,因为门口的彪形大汉,让她平时接触到的男性也只有她的主治医生”刚进门的张妈正好听到苏力恒说要接苏小小出院,立即反对,“小小的身体才刚刚有些恢复,还是再在医院住段时间吧   但张妈可是他们苏家的恩人,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感受虽然在医院已接触了许多现代人,见过很多现代事物,可面对新环境,柳婉儿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她在思念谁?苏力恒发现自己对这个被她思念的人尽有些吃味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就在这时,左边后车镜里一辆形迹可疑的丰田引起了苏力恒的注意,很快,右边也出现了一辆,两辆丰田瞬间对苏力恒形成了夹击之势苏力恒随即摸出藏于驾驶座下的手枪,射向左边尚未反应过来的丰田车,前挡风玻璃立即应声而碎,苏力恒清楚的看见两个华人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几个是我新加坡公司的属下,是我叫他们过来帮我处理大哥公司的接管事宜,家里正好有房间空出,所以就让他们住进来了,过两天还有几个人会过来”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张妈就这样给苏力恒哄骗过去了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张妈十分欣慰,幸好还有苏力恒,让失去父母的苏小小在这个世界上不至于太过孤单   “医生,我们小小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张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医生收拾着带来的设备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   “少庭”   “叫我小小好了   看着两人间的柔情互动,苏力恒忽然有些后悔让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   “对不起,我失记了,所以不记得我们的事”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手,被一把擒住,还未等柳婉儿反应过来,人已被于少庭圈入怀中”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挂着“警察局”牌子的大楼前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下意识的,于少庭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摸了出来,随即他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跟他来了这么一招,手里的枪此时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该藏还是该扔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这时另一个警察打开了后车门,正要让柳婉儿也下车时,于少庭赶紧开口:“警察先生,我妹妹做完手术刚刚出院,可不可以让她坐在车里就好”   此时柳婉儿也配合的将自己的长发撩起,后脑下方一条醒目的手术刀巴让警察重新关上了车门”于少庭解释道”于少庭谈了自己的看法”   微微鄂首,于少庭退出了书房看着白色的棉球一块块变成红色,柳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一下一下为柳婉儿抹去不断掉落的眼泪”于少庭立即安慰道”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越往下查,刘青山越觉得苏力恒的背景不简单,一开始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林锦权越想越害怕,不行,他不能让自己外孙女处于这种危险的境遇:“青山,帮我备车,我得去找苏力恒好好谈谈”急迫的林锦权只想早点给苏小小安全的生活环境,“我知道小小昨天遭遇了危险,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替小小的安全考虑,让她去林家生活吧”苏力恒没想到林锦权这么快就知道消息,看来自己身边的眼线还真不少”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如果可以,于少庭愿意保护苏小小一辈子   虽然苏力恒很坚决,但于少庭还是不忍心看到苏小小那么辛苦,于是道:“那让我来教她吧   “进来”   只见轻云一脸懊恼的走了进来”   闻言,苏力恒看向窗外的草地,果然看见苏小小正在扎着所谓的马步,双膝相向,粉拳握在胸的两侧,一脸痛苦   “是不是你不会教啊?”苏力恒开始怀疑轻云的教学能力   “叔叔……”正想向他表明自己不想学了,话才出口就被苏力恒硬生生打了回去”   见他妥协,大家无不欢心雀跃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   “叔叔!”   柳婉儿的惊呼驱散了苏力恒所有的欲念,面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聪明如他立即为自己找到了应对的说词:“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洗澡也不关门的,万一进来了什么不良份子,你该怎么办?”   柳婉儿之才想起,急于洗去一身臭汗的她忘了关门,幸好进来的是叔叔,又想起刚才自己还硬要叔叔帮她按摩,真的羞死人了”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   “小小   柳婉儿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已撩起至腹部,一双粉腿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现在于少庭眼前   “小小,摔到没?”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门外,柳婉儿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被苏力恒那样一吼,她是打死也不敢再进去了,可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婶婶啊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   “没有为什么,少庭今天起跟我处理公司的事,就这样,紫鹃,送小小上学   “小姐,我们走吧”真识的呼唤让于少庭惊醒,原来这真的不是梦,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本应叫她早点回房睡觉,但又真的不舍得她离开,于少庭一下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正要把笛子还给柳婉儿,苏力恒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笛子的手重新收了回来,“你还得保证以后不可以对其他男人吹笛子,发现一次就没收   当苏力恒要坐在柳婉儿旁边吃饭时,紫鹃便一个屁股插了进来;当苏力恒要对出门上学的柳婉儿关心几句话时,紫鹃便一把将柳婉儿塞进车,扬长而去;当苏力恒询问柳婉儿在学校如何时,紫鹃回了一句‘很好’,便立即带柳婉儿回房……   一连几天,苏力恒没和柳婉儿好好说过一句话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想什么呢?专心点   不过她的手还真的好小,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她手里显然有些吃力,他决定给她找把小巧一点的PPK手枪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客厅里的人一见到柳婉儿出现,立即开心地叫她的名字:“小小”   柳婉儿对李书腾微微点头,心里则疑惑他到来的目的   “他真是你男朋友?”苏力恒咬牙问柳婉儿道   “张妈!”苏力恒不得不打断张妈的热络,“小小才十七岁,怎么可以早恋,难道大哥大嫂都不管嘛”张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留学回来的苏力恒尽如此封建蛮横,“小小,你带书腾去你房间”   接到命令的柳婉儿却不敢动,难道张妈没看见叔叔的火已烧上头顶了吗?   李书腾则不管苏力恒有多生气,有了张妈的令牌,他拉过柳婉儿的手,直奔她的房间,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柳婉儿害怕极了,虽然苏力恒没少对自己生气,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火气”柳婉儿真想告诉李书腾真像,告诉他,他爱的苏小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婉儿,让他不要再折磨他自己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放学后   柳婉儿没有挣扎,任由于少庭抱着自己,这一刻就让她暂时先放下礼教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车祸   于少庭一行人开着车回苏家   “不必了,一个车灯罢了   “青山,谢谢你”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刘青山说出自己的感觉”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苏力恒是软柿子了   看来他的属下胆子都越来越大了,他们以为这样一个低级的谎言就能搪塞他,他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继续   苏力恒见女人犹豫,伸手握上她的丰盈,长长的手指邪恶地拨弄着上面的花朵,女人立即娇喘连连,浑身的灼热让她无瑕顾忌紫鹃的在场,贴着苏力恒强壮的身体忘情的磨擦   “傻瓜,道什么谢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   “放心,我不告诉他”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里,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   (于,请讲”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   少庭哥回来了   四下观察,没有发现苏力恒的身影,太好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这么晚去找少庭哥,一定会被责备不守礼教   于是故作伤心道:“小小,少庭哥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来找我的,没想到是来要债的”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   “嘻嘻   痛苦地看着这扭来扭去的文字,柳婉儿忍不住将藏在心里许久的不解道出了口:“少庭哥,为什么我们泱泱华夏,要学这些莽夷的语言?”   想他乾晋朝,多少蕃邦年年向朝庭进贡,并派使者前来朝圣,而到了现代,自己却得学这些莽夷的语言,柳婉儿越想越觉得辱没了华夏威仪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还是应付考试要紧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   一打开房门,只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门口面门思过   有他在,真好”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是叔叔,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晚了自己还在少庭哥房里,一定会大发雷霆”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   “没事”   “是的,大哥”其实于少庭之所以会这么忙,全是苏力恒故意将事情安排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没时间和柳婉儿有任何接触,可苏力恒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他千方百计想隔决的那个人正趴在于少庭的床底下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害怕你叔叔的,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只是有时态度霸道了点   片刻后,柳婉儿终于开口:“少庭哥,你和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于少庭和苏力恒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感觉到了凶险,再加上那次她亲历的汽车追击,她越想越觉得少庭哥和叔叔在做很危险的事”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   “我很好”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   原来是苏小小父母的朋友,看他满脸的忧容,想必和苏家关系不浅,柳婉儿安慰道:“林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林先生,对不起,我得去上课了,再见   “老爷我们走吧   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林锦权跟着刘青山回到车上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想了解紫鹃的露洞在哪里   “今天林先生到我们学校运垃圾   “小小   他要不要告诉小小她还有一个外公?于少庭犹豫了   回到自己房间,柳婉儿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的燥动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我,我……”柳婉儿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给我说实话!”   苏力恒犀利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闪:“我去少庭哥的房间,让他帮我补习英语了”   ‘咯、咯、咯’柳婉儿听到骨头打架的声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闭上双眼,等待即将降临的超级怒火   “少庭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少庭立即道,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相处时间   忽然,敲门声响起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便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两次阻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到了,果然和盘据珠三角的戚老头有关,戚老头的儿子戚永盛便是直接策划人   见如此,戚家人便将自己的势力慢慢向珠三角转移,在流川堂内只剩下戚永盛依然担任副堂主之职 不想你去   “小小,少庭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可柳婉儿感觉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深夜跑来告诉自己   “应该很快吧   “不要去,我不要你去   “是叔叔让你去的吗?我去跟他说别让你去了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总要有人去的,即便再不舍,于少庭也不愿为了私情,让别人替代自己去冒险   把时间留给他,也许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不满立即涌上心头,拿出手机,欲打给于少庭,却被紫鹃一把按住   这一刻的美好冲淡了些许离别的伤感,拉上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苏力恒,工作是他派的,他应该最清楚于少庭的现况”是轻云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轻轻移动至门边,忽然将门打开,看见柳婉儿正一脸无助的站在门外”虽然还在坚持,可声音却像蚊叫   “紫鹃姐,少庭哥是不是有危险?”   面对她的问题,紫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像,这是绝秘行动,除了他们几个直接参与的人,流川堂内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现在她唯一能为于少庭做的就只剩下念经吃素,乞求佛祖保佑他平安”苏力恒正色道,“不准吃素!还有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念书,不是念经,不准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张妈看了很是心痛,最终妥协了:“算了,算了,小小要吃素就吃素吧,我去给她炒几个素菜   至此,柳婉儿的吃素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但她还是决定单独一人时为于少庭念经乞求平安,苏力恒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   苏力恒这时才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一只超级大乌鸦比苏力恒头顶飞过”想起刚才那诊所和医生,苏力恒再度冒汗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   那日她告诉自己爱上别的男人,他的心彻底碎了,可那样一段美好的初恋,他哪能说放下就放得下   “你也是”李书腾掩不住内心的关心,“以后来例假应该跟老师说的,这样很伤身体的对了,差点忘了她失忆了,不过这失忆还真利害,居然连生活常识都忘了   …………………………………………………………   珠三角   一幢高级公寓楼里   “催哥,听说以前这里乱坟岗,是真的吗?”保安甲   男人一把抓住保安乙的衣襟:“好你个小子,我在修电路,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手电筒砸我,跟我去派出所!”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于少庭将墙上的监控一关,“动手吧   见行迹败露,轻云立即拨出枪,一连四枪,其中两人应声倒下,为首的男子和另一人反应迅速,掀起桌子,挡住子弹,侥幸躲过一劫   这时,为首的男子忽然发现,在轻云躲藏的上方有一盏巨型吊灯,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男子举起枪,对准了吊灯   可能是他的声音惊到了男人,男人的手一顿,于少庭抓住机会,手腕一晃,一只飞镖立即深深地插入男人的眉心   男子笑看着被自己击中的于少庭,终于闭上了眼睛   “小小   眼看暴炸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轻云背起于少庭,就算他已经没救了,他也要把他背回去,因为他们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紫鹃离去后,苏力恒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是和自己同生同死过的兄弟,知道每次出任务他们都面临着着生命危险,但他从来都坚信他们有能力战胜一切,当忽然听到他们中有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内心不惶恐那是骗人的   晚饭时”虽然不喜欢她为于少庭担心,但更不忍见她伤心”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立即出声打断她的好奇   “力恒你来得正好,这铁门的锁怎么换了?”张妈很是奇怪,本来要上顶楼去打扫的,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了”找了个理由,张妈匆匆走了,离去时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她已进不去的铁门,她可以确定那扇门内一定藏着秘密,因为不会有人用直升机运账本,第一次她对苏力恒产生了怀疑,也许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归   “大哥,你放心,我相信少庭会没事的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   “死不了!”火气一大,口气也跟着不好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力恒心软了”柳婉儿抓住苏力恒的手,开心极了   “不用你多事!”冲刀仁一声吼,便甩袖而去”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他这个医生还是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吧,至于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   看了一眼床上的于少庭,老兄,你快点醒来吧”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和刀仁聊了几句,张妈才知道原来他为了给于少庭医治,已有三四天没有下过顶楼   “紫鹃姐,刀医生去干嘛啊?”看他火急火了的样子,柳婉儿很是好奇只是柳婉儿还是不明白刀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   推开内室的门,果然,他又开始了!   刀仁正在一个山洞里打怪兽,大刀砍啊砍啊砍啊,眼看就要将怪兽打死,忽然电脑屏幕一黑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林锦权急死了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最后苏力恒决定自己陪她们一同前去   “我现在不忙   “小姐,这里可以试衣服   “别叫,我没有恶意”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   此刻柳婉儿终于明白了一切,就算过去苏林两家有再大的恩怨,但现在面对这样一位迟暮的老人,她又如何舍得让他带着疑憾而终呢   “我跟你走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帮柳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张妈心痛道:“不哭了,张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别叫我!”   突然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更不敢再碰眼前的男人”   柳婉儿说得就快哭出来了   终于,苏力恒转过了身:“你以后还敢未经我允许去见林锦权吗?”   拼命摇头,打死她都不敢了   “还有,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给我隐瞒,我说什么你都得听,能做到吗?”苏力恒乘机要求   拼命点头,只要他不生气,他说什么都可以,柳婉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肚子好饿,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对我隐瞒的哦   一张盛怒的脸顷刻间压下,下一秒她的唇已被吞噬,无情撕咬带来的痛疼让她想要挣扎,无耐身体已被紧紧圈锢,动弹不得”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   她当然想去看他,她好想他   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轻声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刀仁抓住她的肩膀,“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少庭一定会原谅你,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对你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吗?”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柳婉儿感觉一肌力量注入心房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刀医生,我先走了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苏力恒握紧了拳头”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悄悄跟于少庭道歉后,柳婉儿心中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为什么躲我?”强势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藏”柳婉儿鼓起勇气,怯怯地责备道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   她的反应让苏力恒不满,他是什么猛兽不成?见到他就要躲   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即堆起温柔的笑容,关心道:“小小,昨晚睡得好吗?”   鼻间萦绕着她清新的发香,此时苏力恒才发现仅一个晚上自己尽如此想念她的味道   她怎么可能睡得好!不过他靠自己这么近干嘛?万一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怎么办?紫鹃他们可都在一旁看着呢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   一路上,紫鹃一直在观察柳婉儿,看她时而焦虑,时而无耐,又时而忧伤的表情,猜测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小小,到了”紫鹃将车停稳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紫鹃再次提醒”张妈心想,这孩子一定是午饭没吃饱,看都饿成这样了”张妈   紫鹃一直注意着苏力恒和柳婉儿,一顿饭下来,今早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反而加重了,当看到苏力恒一见柳婉儿跟刀仁上楼,脸都绿了,她的心咕咚一下沉到了谷底,不行她得跟上去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苏力恒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小小,时间不早了,你该复习功课了,跟叔叔下楼   “紫鹃那你夜里要照顾好小小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他正躺在chuang上假寐,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不似白天那样侵略性十足,但依然不失霸气,让柳婉儿看了心慌慌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   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苏力恒的耐心一下被磨光   “看着我的眼睛”苏力恒说的恶狠狠,其实他哪下得了手打她   “我,我可能办不到   苏力恒火了:“又拿眼泪博取同情是吧?!给我收回去!”   刚到嘴边的抽泣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苏力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还比较乖的情况下,第三点我就改一下吧,以后不可以跟其他男人gou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要从一而终知道嘛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见状,吓得柳婉儿不顾一切地跳下chuang,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匆匆逃离了他的房间   “你少管我的事   柳婉儿第一次发现紫鹃迟到了,站在客厅等了一活儿,正准备去找她,一个久违的身影留住了她的脚步   “我的小小妹妹,想死我了   “丫头,有没有想我啊?”状况外的轻云又伸手要去搂柳婉儿,却被她躲开了,这时他才发现了苏力恒的存在,以及他欲撕裂自己的眼神   “紫鹃,我回来了啦   “你是不是知道?”见他的表情,轻云猜他一定知道,恶狠狠道,“快告诉我啊,我一定要揍死他,居然敢动我们家紫鹃   “紫鹃姐,你的脸没事吧?”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其实刚才她也发现了她脸上的异样,只是苏力恒一直阴着一张脸,吓得她一句话也不敢讲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   这也太陌视他苏力恒的男性魅力了吧,好,那他就来点狠的!   对准她的耳坠一口咬了下去   “这不太合适吧?”柳婉儿怯怯地提出异意,叫他恒,多肉麻啊,她才不要   “大声点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看在这声‘恒’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感受着耳旁他规律的呼吸,柳婉儿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一天她都在想早上紫鹃的那句话,深深的担忧藏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和苏力恒的事迟早会暴光,这是她绝对无法面对的还有少庭哥,一旦他醒来,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吧,这个世界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柳婉儿的心一紧,他怎么醒了?   “干嘛去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撒了个小谎,迅速低下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事 第58章 离家出走   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校门口出来,就是不见柳婉儿的身影,紫鹃的心渐渐开始着急   又过了一活儿,学校里所剩的学生已不多了,终于紫鹃忍不住冲到了柳婉儿的教室,只见还有两个学生在打扫卫生   “你们谁见到苏小小了?”不在教室,也没有出校门,她会去哪了?   “她放学就走了   “大哥,小小不见了”紫鹃的心好乱,万一小小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向大哥交代   “马上通知轻云,叫兄弟们全出去找”想了一下,苏力恒忽然觉得不妥,“先不要动用下面的人,就你和轻云出去找,重点放在林家   此时,学校垃圾屋后   就在柳婉儿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小小,你在这干嘛?”   是李书腾,看他手里拿着垃圾筒,应该是打扫完卫生来清倒垃圾的”李书腾劝道   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再也不回去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见她坚持,李书腾有些无耐,但也总不能看着她离家出走不管啊,心想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来到李书腾的家,正好他的父亲都还没有下班,柳婉儿顺利的躲进了他的房间”这句道歉是为自己抢了苏小小的身体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   不想她再自责,李书腾转移开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他这一问,才意识到刚才爬了半天墙,她还真的饿了”林锦权急地团团转,“我就说吧,一定会被苏力恒这个黑社会害到,干什么不好,偏要去混黑社会,现在连累我可怜的小小被人绑架”林锦权气地满脸通红,拐杖在地上猛敲   “气死我了,太没教养了,简直目中无人!”林锦权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沙发上”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说罢挂掉了电话   摇了摇头,轻云真的不忍心看到苏力恒再次失望的表情,但他们差不多找遍了全城,就差没挨家挨户进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强拉着苏力恒下楼,硬将他塞到饭桌前   “等等,先吃饭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白了柳婉儿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个鸡窝,是卖淫的地方,那老女人是要让你陪男人睡觉!”   柳婉儿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是个青楼,她差点将自己卖了,现代世界太可怕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啦,”甜甜一笑,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没问题,有我小由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婉儿饿死”   当她们走到一拐弯处时,忽然两个陌生男子窜了出来   “我们是奉老板娘之命,来抓她回去的,呵呵,没想到多收获了一个   警察扣住两个男人后,对柳婉儿和小由道:“小姐,麻烦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吧   “跟我下楼看看”   这时,苏力恒才忆起一旁警察的存在,随即调整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抓着柳婉儿的手无论如何也不再松开了   看见柳婉儿回来张妈也激动不已,连忙请送她回家的警察在客厅坐下,并泡上了上等的乌龙茶,千感谢万感谢   好啊,这该死的丫头出去一天长本事了,居然敢威胁他!   心中所有的怜惜瞬间全无,苏力恒咪起眼睛威胁道:“哪家寺庙敢收你,我就把它拆了!”   “你,你……”柳婉儿目瞪口呆,他怎么可以说对菩萨不敬的话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苏力恒拿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小由,你想吃什么就跟张妈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那到我房间去休息吧”柳婉儿立即反对,她不让小由走,“叔叔,我想让小由留在家里   “张妈”张妈终于妥协了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很快,苏力恒就为自己没有果断赶走小由而后悔了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   唇含住了小巧的耳坠,轻轻地咬着,炽热的气息占具了她所有的呼吸,大手在她腰间轻摩,那样柔,那样魅惑,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按揉着娇嫩的浑圆,很快惊叫就变成了撩人的吟哦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柳婉儿总觉得张妈的眼神带着审视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张妈以为这是他感情用事说出的话,痛心道:“力恒,面对现实吧,她是你亲侄女,你们之间不可以再继续”   又来了,还有什么?苏力恒无力地看着张妈,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不要,我不做你女人!”柳婉儿的一声呐喊再次惊了众人   “不行!”   “不行!”   没想到她居然也反对,苏力恒看向一旁的柳婉儿,眼里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你很排斥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他是不想被女人套牢,可一听她也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婚姻约定,就莫名的十二分不爽!   “我,我才不嫁给你”在他可怕的眼神下,柳婉儿的声音变得有些弱 第66章 于少庭醒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柳婉儿的心好紧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奈何身旁的男人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让她逃脱不了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好,那我们回房休息去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都是感情惹的祸啊”轻云也不尽感慨”眼前男人见到她时眼里闪过的那抹痛梦让柳婉儿的心一紧,他知道了   “小小   她的眼泪让他心颤:“小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个月前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   只见苏力恒正提溜着小由站在门口,怒目切齿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而正在内室的刀仁听到了声音也立即跑了出来,一见来人,心彻底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小小   “大哥,你消消气吧,其实小小也只是来看看少庭吧了”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柳婉儿轻喃他的名字,在自己这样伤害他后,他还如以往一样关心爱护着她,这份深情让她更加割舍不下对他的依恋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轻云和紫鹃也上楼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这是命令   “对,小小都没开口,你怎么知道她就想跟你走?”小由躲在角落里声援,她就是不爽苏力恒的专制与霸道   柳婉儿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另一个男人   “大哥……”紫鹃也想表达反对,但她们都来不及说出口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真的可以吗?立即的,柳婉儿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孩子   于少庭绝望地笑了,他还是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紫鹃难以置信,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轻云和刀仁则佩服死了苏力恒力挽狂澜的能力,不愧是大哥,有手腕!   她怎么会选择那个暴君,真的气死她了,小由看着苏力恒搂着柳婉儿离开,不甘心的捶胸顿足   她最讨厌读书了,走进教室就头大,一分钟都坐不住,而更过份的是苏力恒居然让她从初一开始读,想她都十八岁了,成天跟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子坐在一起,学习几何、唐诗,脸都丢到老家了   更过份的是他居然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小由,他可是堂堂一个神医,什么时候成保镖了,而且还是保护这样一个举止粗鲁的丫头片子”轻云看着苦恼的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说大哥不能惹吧,他们偏偏要去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紫鹃最可怜,硬生生被赶回了新加坡,现在由他每天保护小小,还是这差事轻松啊”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   都送上门了还想逃”邪邪的笑挂在嘴边”   说话间,衣物已被他退去,苏力恒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别吵!”小由连头也没有抬   在苏力恒把承诺的电脑和网游装备给他后,本以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可他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小由面前炫耀,结果这一炫让她也加入了浩荡的网游队伍,从此赖在他这,霸着他的电脑,不肯走了”柳婉儿觉得小由老待在刀仁房里也不是太好,再说她也正有事要找她”她正被敌人追击呢,现在离开就全完了   “我真有急事”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沉浸在游戏中的小由已听不见柳婉儿的声音,盯着屏幕,一下眉飞色舞,一下龇牙咧嘴   “你给我起来!”一手将她拽离电脑前,推得远远的   看着争的面红耳赤,忘乎所以的两人,柳婉儿叹了口气,无耐地离开了”现在自己已没有那个资格再帮她了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   忽然她朝四周看了看,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寂静的四周并未见有人影,难道是她神经过敏,算了,还是赶快回房吧   躺到她的身旁:“丫头,在想什么呢?”   “你不要老是来我房间   真受不了他,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这时柳婉儿忽然想到,孩子也有他的份,应该让他也帮着拿拿主意的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张妈   “下楼吃饭了”苏力恒起身向门口走去   “大哥,您先请”听到他的话,小由立即冲上去叫嚣   “好了,你们别吵了不过一想到她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小由立即又变得兴奋”小由殷切地眼神盯着苏力恒   “我骗你什么了?”苏力恒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我月经来了!”   原来是穿帮了   就这样?!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在他活生生扼杀掉她的幸福之后   这一刻,柳婉儿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暴发了,冲了过去,对着苏力恒的胸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说罢,又是一阵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没事才怪呢,轻云瞄了一眼身旁异常淡漠的女孩   一旁的刀仁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他是因为烦小由才躲到这里来的,结果却躲进了更大的风暴”稳了稳心神,忍不住为高管说话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整颗心仅剩下浓浓的失望   “给我说清楚,你都跟他干了什么?!”醋意让苏力恒失去了自控力,一把抓住柳婉儿,狠狠地瞪着她   “死不了!”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人吗?那还管他死活干嘛!   “我只是去和少庭哥道别,明天他不是就要出差了嘛   “很痛吗?”果然,这声哎哟成功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   见她离开,刀仁忍不住开口:“其实小小还是很关心你的”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回来的柳婉儿看到两个男人坐着聊天,将衣服披到苏力恒身上,和刀仁打了声招呼,扶着包扎完伤口的他一起离开了   “伤口又痛了?”果然,她立即回来了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   “林先生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当然可以   “大哥不会欺负她的,他很爱她   一把抓住于少庭:“你怎么不知道先下手为强!我明明看到小小很在意你,依赖你的”刘青山觉得有些丢脸,做外公的怎么可以教别人把自己外孙女的,何况是在大厅广众之下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赶飞机先走了   看着于少庭离开,林锦权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几十年深厚的主仆感情让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是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汤碗里盛汤”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   “一只手不方便”他正享受被小小伺候的幸福时光呢,张妈干嘛老是跟他做对   “小小,你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坠子,本来早就想给她了,都被张妈给耽误了”其实是为了讨她开心特意去商场找的,一个丝制淡蓝色盘云造形的吊坠恒,谢谢你”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很快,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指尖的跃动,从笛身飘散开来,女孩的思绪越飘越远……   忽然笛子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   苏力恒跟着柳婉儿坐进轻云的车子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见她终于放松了心情,苏力恒也跟着笑了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先生小姐,酒店到了”车子慢慢停稳,司机下车为他们开门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只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再看唇下的女孩,正紧张地瞪着自己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   坐在化妆镜前擦着湿露露的头发,柳婉儿有些报怨:“这里的天气怎么这么热”   看着镜中她狡黠的目光,原来她也学会拿自己开涮了   当苏力恒拥着柳婉儿出现时,男的英挺轩昂,女的娇柔婉约,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力恒!”   这时,忽然一阵强大的气旋将柳婉儿从苏力恒身边冲开,只见一个激动的人影已扑上来狠狠抱住了苏力恒   苏力恒推开四个女人,将柳婉儿拉至身旁,这是大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是吧~”   “不要啊~”   ……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   “力恒,你什么时候有恋童癖?!”男人打量着柳婉儿道   “恒,为什么她们的肤色都不一样啊?”   柳婉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们是英格的花心老爸和四个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三英抓着苏力恒,啫着嘴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跳舞   “力恒哥哥!”四英痛呼出声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英格忽然为他四个妹妹感到惋惜,她们的爱情注定夭折了,不过让这小子平白无故捞去这样的好女孩,英格忽然心有不甘,想抓弄他一下   对柳婉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苏力恒立即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被眼前的妖孽拐了去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是和四个姐妹正聊得开心嘛,怎么跑出来了?”   苏力恒语带戏谑:“吃醋啦?”   哈哈,看来他的激将计策奏效了   柳婉儿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惩罚的吻便落下了   “小小,我们快跑   他们也发现了她,叽哩呱啦对她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柳婉儿本能地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下抓住了衣襟   “小小,你躲远点   第三个男子见两名同伴纷纷败倒,顿时有些怯步   见势不妙,其中一名男子,忽然将匕首刺向站在一旁的柳婉儿   苏力恒发现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惊,迅速移动脚步,转瞬间人已来到柳婉儿身旁,一手握住了已到她眼前的利刃   看着血从他紧握刀刃的手中慢慢渗出,在眼前滴落,柳婉儿的灵魂瞬间被抽走,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动弹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   其他两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 第85章 谁来收拾房间   “天啊~力恒,你怎么伤成这样?!”英格一声尖叫   “让开,让开,让我给力恒哥哥上药”苏力恒解释道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四英的母亲是马来西亚贵族,算起来和苏丹还有一定血亲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管不了那么多了,柳婉儿眼一闭,心一横,一下扯掉他身上仅剩的那件遮蔽物   微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随着呼息,微微闪动着魅人心魄的光芒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男人炽热的气息填满柳婉儿的呼吸,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变化,慌乱的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不待她反应过来,苏力恒已一把将她扯入水中   “不要啊~”好羞人的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得知这个消息,英格和他的四个妹妹第一时间冲到酒店来看他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原来那片黑沙地就叫黑沙海滩啊,柳婉儿这才知晓   “恒,你快看”   她根本就没学过自然,又怎么会知道,柳婉儿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苏力恒忽然提议:“要不要一走步行过海,上小岛去看看?”   柳婉儿眼中的光芒述说了她的渴望   于是两人手牵手,迎着海风,跨过退潮后露出海平面的岩石,步上迷人的小岛”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小小,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苏力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立即收起脸上阴狠”苏力恒冲她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说词,“有人乘我出国度假想偷袭公司,我正组织人手反击   当踏上英格家的私人游艇,当游艇驶出港湾,当看到英格和他四个妹妹身穿暴露的泳衣时,柳婉儿就后悔了   “给,把泳衣穿上吧”当一英把一件比基尼递给她时,柳婉儿立即闭上眼睛低下头,打死也不接过那件所谓的衣服   她的惊呼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英格和其他三个女人也吸引进了船仓”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此时,他们正开心地泡在海里,而苏力恒则陪着柳婉儿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海鸟掠过海平面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苏力恒紧紧抓住柳婉儿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自责的五人只好先离开   当他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她双目紧闭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时,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你掉到海里,不过现在没事了”   恐怖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柳婉儿死死抓着苏力恒的手:“恒,我好害怕,你不要再丢下我”现在的她好想回家   “好,明天就回去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说着伸出手,可怜惜惜地看着张妈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面对许久未见的女孩,于少庭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好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你们两个都不用去了”   此话一出,刀仁和小由立即往楼上冲,生怕对方先到达顶楼,抢了那个宝座   “轻云快走,铁桶要掉下来了!” 第92章 用生命保护她   “快踩油门!”   苏力恒也发现了危险,立即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怀里,用手护住她的头   但他的喊声为时已晚,一个大铁桶已重重掉落地上,刚好挡住车子前进的道路   轻云立即打转方向盘,企图从路边的杂草地突围   他千万不能有事!   看着眼前张惊恐的小脸,苏力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于少庭眼中闪过一摸痛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轻云哥   苏力恒和于少庭倒下没多久后,刀仁就带着一帮弟兄赶来了,并在上车后立即对两人的伤势做了处理   “我很好,你头痛吗?”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柳婉儿依然有些担心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苏力恒揪着头发,正伤心懊恼着,忽然门打开了”   走出门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舍不下他,甚至连原本最最重要的少庭哥都无法让她将他抛下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   “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来往呢,他除了是你的少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   果然柳婉儿听了十分开心”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刀仁发现了他的异样,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哥,要不要我让小小停下来”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真的有气度?那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刀仁的汗都快流出来了   这时,房间里发生的一幕让苏力恒立即瞪大了双眼 第96章 真得该放下了   几天后   书房   “大哥,这次事故绝不是一次偶尔事件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于少庭和轻云点了点头,这一刻起不论在家里家外,他们都会多一分警惕”   “是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说得淡然,但只有于少庭才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份酸涩与挣扎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   走了好久,走到累了才停下,却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没带手机”她又说了一遍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小姐,你醒醒   “别吵   这时一对老年夫妇走过于少庭身旁   于少庭及时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别吃我豆腐!”女孩丝毫不领情,一站稳立即拍开于少庭的手   “少庭哥,你怎么了?”这是柳婉儿发现了他的异样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嘻嘻,大哥我帮你看着他们”一挥手,苏力恒尽自离开了   这大概就是受过西式教育的苏力恒和从小在封建家庭长大的柳婉儿最大的差别吧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她的反应让于少庭心中咯噔一下,那味道是那个女孩留在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味   前一阵子的打压下,林氏集团的股票价格曾一路下跌,但因为林锦权的紧急措施,股票的价格被暂时稳住”林锦权当年不也对他们苏家赶尽杀绝,现在他又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我想~嗯~”柳婉儿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唔唔道,“要不要叫一个亲的长辈去啊?”   亲的长辈?苏力恒的脸立即下沉,她是指那个人,哼,看来她还对他心心念念,又或是谁对她嚼舌根了   苏力恒任由柳婉儿求着自己,他在等,等柳婉儿的情绪达到最绝望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   “什么事?”苏力恒埋首于手上的工作,没有抬头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   刀仁听到进门声,瞥了她一眼,依然专注于电脑屏幕:“药给大哥送去了?”   看着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哎!心中叹了一口气,小由冲了过去将他从电脑前推开”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柳婉儿的小脸一下红了,随即又嘟起了嘴,抱怨道:“你最近好忙”   是啊,他最近忙着收购风华那块地,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而此时的苏力恒已埋首她的香肩,根本没空去理会她的问题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风华的地签下来了”轻云道,不敢正视苏力恒的脸 第104章 两个男人的火花   签约现场   看到苏力恒带着一帮手下进入会场,再看买方代表将合约递给他,林锦权一下全明白了   原来近段时间打压自己股票,购买风华地块的幕后操手就是苏力恒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你,你,你……”林锦权已被气得脸发白,刘青山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恒   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让他坚硬着笑让服务生再取来一套礼服给柳婉儿   正准备拍板,忽听一旁的设计师赞道:“so nice,纯真中透着性感,美透了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已无力的设计师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的一套淡蓝色修身小礼服”苏力恒淡淡道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算了,省得等一下他又发飙,向林锦权递去一个微笑,柳婉儿又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客人   林锦权暗暗揣测,这小子又想干嘛?   苏力恒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迅速移到身旁的柳婉儿身上,冲她深情一笑,紧接着忽然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是的,上次的车祸让他认清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她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同度此生,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或因素将他们阻隔,所以他将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七月,那时她也高中毕业了,也已年满18岁,他会带她到国外去完成婚礼   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于少庭默默地退离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刘青山压低声音劝道,他真怕林锦权一个冲动说出什么话来,到时丢得可是林苏两家的脸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我……”看着眼前的小由,柳婉儿忽然想对她一吐心事,“小由,你觉得我和恒合适吗?”   闻言小由立即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爱大哥?”   她不会还对于少庭有感情吧?   柳婉儿赶紧摇头:“不是的,只是~只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叔叔,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会不会乱了伦理?”   小由不禁白了她一眼:“你想那么多干嘛,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一想起洗手间里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她的心又是一紧,她真的无法承受别人用异样嘲讽的眼观看她和苏力恒的关系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老爷,其实我觉得苏力恒也不错,有能力才干,对孙小姐又疼爱,不一定非要阻止他们的交往啊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哎,革命尚未成功,他老刘仍虽努力啊!   “但我还是必需见小小一面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   “小小   而此时林锦权已断定柳婉儿其实是不愿意嫁给苏力恒的,便开始毫无保留的滔滔不绝   “你不想嫁给他是对的,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如果你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   什么,恒是黑社会?!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告诉她?   想起几次的追杀,想起他教自己射击,想起轻云时常显露出的凶狠……忽然发觉,原来自己尽如此迟顿   但还是忍不住替苏力恒说话:“其实恒也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为非作歹   “嗯?”还敢跟他抵赖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苏力恒   “是”拿过照片,紫鹃吃惊于自己看到的”苏力恒顿了一下又道,“通知三堂,清理一下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处理几宗大买卖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清理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结束那边的赌场生意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即将有家室的男人思想上的转变吧   “等结束了戚永盛的事,我想把流川堂的业务收一收”   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紫鹃忽然发现他变了,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张扬强横的流川堂当家堂主   床上的人儿因为他的出现动了一下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次日   “轻云哥,你可以带我到别处逛一下吗?”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每天都要看上两遍的景色,柳婉儿忽然不想这么快就回苏家   到了家   柳婉儿终于发现她的存在:“没事   “我是不是太没有自我了?”   此话一出,柳婉儿忽然笑了,以前的自己连‘自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现代后,不知不觉已有了现代人的思维   对,也许她真应该寻找新的生活寄托,这样就不会陷在感情的泥潭里,自我折磨   “放心啦,是女同学   “都买好票了,现在毁约不好吧   “什么?!我听不见!”   这时台上的歌星忽然被钢丝吊至高空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   后排的中年男子命令道,而此时他的身旁,另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抓着柳婉儿   车内的男子顿时慌乱,这下他们全暴露了   左闪右躲,在子弹的阻挡下,轻云根本没办法进入对方的车子”   看着林锦权的坚持,刘青山只好从命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等一下再跟你算账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至少我保护了,而你却只会伤害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凝视着怀里的女孩:“最后问你一次,真的决定要离开吗?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一声叮咛,于少庭抱紧怀里的女孩跃出窗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月光下”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 第117章 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江边的大树下,于少庭扶柳婉儿在石凳上坐下”男子嘴里恶狠狠   “少庭哥,我在这里   探身而出,这一眼把他吓坏了,只见那个头裹纱布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站在不足十厘米宽的小台阶,脚下是滚滚的江水,只要稍一不小心她就会掉下去,而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第118章 神秘的二当家   努力稳住身体,柳婉儿将手慢慢伸向于少庭   “你见到的人是不是不是流川堂的手下?”于少庭首先想到这种可能性   但被柳婉儿一下就否定了:“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药店附近的,除了他就是外公,难不成会是外公那个生意人所为吗?”   于少庭无语了,但依然无法相信苏力恒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除非是他被他们的离去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将非常危险”   瘦小男子对中年男子的话并不以为然,嘀咕了两句又道:“二当家为什么要我们在找苏小小时装成流川堂的人?”   “别那么多废话!”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记脑瓜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你这流氓,不得对我们老爷无礼”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走”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你醒了   窗外那样近的夜空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飞机上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一双眼睛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久久无法移动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林家   “小小,多吃点”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   “外公,够了   “谢谢外公,我自己来”现在他成功了,是该考虑接手林氏,毕竟也该让年迈的林锦权安享几年轻松的晚年生活   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感觉那双宽厚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腰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呵呵”能遇到她,他也觉得很幸运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含笑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刚到奥地利时,我的外语非常差,而学院要求学生必需具备基本的沟通能力   “收到,我的公主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于少庭轻唤了他一声   “是的”   于少庭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于少庭判断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于少庭赶紧扶他坐下,再看刘青山手上各式各样的报纸,一夜之间这件事已上了大小报纸的头条,这也太隆重了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你好,请讲   看来继林锦权后是轮到他了   “不行”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第126章 五次落叶,五个秋天   柳婉儿坐在林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等于少庭,此时他和林锦权正在公司商讨事情   最近于少庭越来越忙,越来越频繁往林氏跑,柳婉儿隐隐觉得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轻啄了一口咖啡,这时坐在她对面桌的一个年轻女子买完单起身离开,柳婉儿发现她把手机落在桌上了”赶紧出声提醒她   “哦,谢谢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她不想让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不想让他担心   不过这样游戏才好玩,如果对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饮料事件刚刚压住风头,自己公司又接连出事,看来这回苏力恒不把他们搞垮是不会罢手的,而于少庭很明白,商场玩的就是钱,自己手头的资金加上林氏集团的根本无法和苏力恒相抗衡   “没什么   “为什么?”但还是不甘心   推开门便听到悠扬的琴声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心慌   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柳婉儿靠向他的胸堂:“他早已走出我的生命,未来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   搂紧她,为了她他可以放手一搏,为了她他可以一无所有,一切都只因为有她 第129章 去找他吧   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锦权,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   “可外公,再这样下去盛亚和林氏都会完蛋,还是集中所有力量保一家吧   “可是……”林锦权依然犹豫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两家都会死得很书,但要于少庭牺牲盛亚他于心不忍我老了,早该退了,让你出任新公司总裁,全力对抗苏力恒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第130章 刹那的心痛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说罢佣人关上门”   阔别五年的声音,依然那样低沉,让她心颤,只是这时的心颤是因为心动还是心惧,此时的她尽分不清楚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但仅一下子,他便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怒气又随之而来,他宁愿不要她来找自己,那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两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没有想像的那么重要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苏力恒屏住呼吸,门打开的一刹那,当她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五年来深切的思念与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数暴发,心彻底失去了规律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你很喜欢他的吻?!”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忌妒犹如白蚂蚁啃食着他的心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柳婉儿嗖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柳婉儿给自己找了个开场白”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坐进了车里,准备去往公司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5厘米的时候,老天爷忽然掉下一滴口水,那是甜筒融化后渗出外壳滴落的冰激凌,正好落在项链上   就这样和母亲的遗物擦肩而过,于少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遗憾”   起先他透过玻璃正好看到了于少庭追她的一幕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店员听她这样说,立即关心的询问 第135章 婚前恐惧症   看着于少庭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看到五年前偷我母亲项链的那个人   “被她跑了”于少庭叹了一口气”对保安交代完便随即拿起对讲机冲去了二十六层   “没想到我们未来总裁还真紧张老婆,那样疯狂的找她”年纪稍小的道   她们夸张的反应让柳婉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站着,和女人干瞪眼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公办室里,柳婉儿对于少庭道   柳婉儿看着他,声音极为轻柔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公司合并的事,以及准备我们的婚事,压力大难免造成精神紧张,我们去看一下心理医……”   “stop!”于少庭明白她的意思了,“小小,我的精神很正常,不需要心理医生”柳婉儿劝道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不会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柳婉儿站在会场中央,手足无措,只能干咬嘴唇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刚才助理告诉他原本将在今晚签署一项合作协议,合作方忽然来电说取消了,经过他的沟通,仍然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第138章 还你一个人情   今天酒会的宾客里还有一些媒体人士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   “请各位畅饮,于某先失陪一下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他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的!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   “大哥   好一活儿,终于抬起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孩,转身离去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她知道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对不起也不能弥补什么,但她真的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的反抗终于让他清醒,看见她眼里的恐惧,于少庭心中一阵自责,醋意差点冲晕了他的头脑,迅速找开车门,慌乱而逃   终于喝够了,也喝饱了,扔下几张百元大钞,尽自离开   于少庭右腿一个后撤,拉开架势,准备进攻   “你们这群小流氓想干嘛?!”   于少庭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莫非她要见义勇为?   面对多名流氓而不畏惧,于少庭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如果单打独斗朱壮壮有绝对的胜算,但一对几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不好,这下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男子手里的刀被突然飞来的不明物击落   迅速扭头看向一旁,路边只有刚才那个被围困的男子,难道是他出手相助?   不可能,如果他真那么利害,怎么还会被人围困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刚才一阵折腾下来,他也有些饿了   小吃店里   很快朱壮壮便解决了一碗云吞面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   她父母太有才了”于少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年前的公交车上,你故意摔倒偷走我的项链,几天前在街上……”   听完于少庭的叙述,朱壮壮脑中的记忆终于越来越清晰   “你想怎么样?”原来是要债的   “好了,还你啦”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我打你手机了,你没接,又打了几次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刘叔,我不好意思跟他说   却听她说:“先帮我拿件衣服 第144章 喃喃自语   睡梦中的柳婉儿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紧张,她到底怎么了?   “少庭哥,如果哪天我不是苏小小了,你会怎么样对待我?”柳婉儿试探道   “傻瓜,你怎么会不是苏小小呢   于少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抓住她后撤的手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小弟弟你快出来   柳婉儿努力想抓住裙下的调皮鬼,可他的行动实在太快了,她完全被他带着跑   手的主人抬起头,是他!   柳婉儿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真的长大了,比起五年前更丰满,女性的线条更加突出,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不要嫁给他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   “你再说一遍   小男生见状立即跑路,留下咯咯的笑声,折磨着试衣间内两人的神经   柳婉儿相信他说到就会做到,但如果她悔婚了就会伤害到少庭哥,好矛盾,好忧心,好纠结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我换了一件   什么意思?   她的话于少庭紧张”柳婉儿拼命摇头,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脸上挤出一个笑   于少庭当然不知道她的用意,立即反对:“怎么可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随便,而且请帖都发出去了,如果取消婚礼让外公的面子怎么收啊   不行!   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花园的事他已经生了一次气,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生自己的气,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他也是有偿劳动,只要给他玩具,就是往女生浴室送纸条他也愿意   见小男生跑远,柳婉儿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给我戴上那个戒子试试!   一个颤抖,纸条立即掉在了地上,他怎么无处不在的?   柳婉儿四处张望,确定不见苏力恒方才安心   “我跟你去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很快林锦权也知道了这些事,匆匆找到于少庭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要他如何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带着钱和女人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外公……”于少庭正要脱口的话被忽然开启的门打断了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   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她要悔婚?!   “小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锦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外孙女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   “他要打压我们随时都可以,几个月或几年后同样可以”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苏家   尖叫还未出口,黑影已迅速蹿到她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来人,是苏力恒!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柳婉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但直到今天晚上,期待中的事依然没有发生,他坐不住了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没,没事,很晚了您,您早点休息吧   可这一口气才吐到一半又立即被吊了起来   疼痛和委屈让柳婉儿忍不住掉了眼泪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小姐,你快醒醒,要化妆了”一声喃呢,苏力恒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柳婉儿赶紧道,生怕被她们觉查出异样”   一声令下,两人立即分头执行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神父清了清喉咙,也让面前的新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轻云和紫鹃”于少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想上前阻止他的行为,人已被轻云和紫鹃控制住   神父一看纸条为难了,但一接触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也只能照做   “少庭哥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宾客们都被这一幕给吓住了,再看站满教堂的黑衣男子,每个人都闭上了嘴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   苏力恒低声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今天他是娶定她了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但愿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苏力恒一把揪下飞行员,跳上驾驶室,并把身后的新娘子拉了上去   看着他发动了飞机,柳婉儿怯怯道:“你,你有飞行执照吗?”   “没有”苏力恒的声音很冷淡,内容却把柳婉儿惊住了   接过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之所以叫来律师玩了这一招,纯粹是想试探一下柳婉儿对他们婚姻的态度,谁知她那样不加思索地就签下字,气死他了!   想离婚,除非他死! 第159章   柳婉儿被紫鹃带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小小,这是你们的新房   紫鹃正准备离开,又被叫住:“紫鹃姐,我可以打个电话给外公吗?”   她想了解一下少庭哥的情况   细细咀嚼紫鹃的话   但这些都微不足道,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凌驾于一切怨恨和怒火,只是好面子的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一句软话,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有他,可这该死的丫头始终傻乎乎的,成天只会担心别的男人,从不把他放在心上   柳婉儿嗖地睁大眼睛,惨了,是他   仿佛被灌入一大口山西老成醋,苏力恒七孔冒酸气,怒火直冲天花板,随即烧焦一大片   书房内,苏力恒正交代紫鹃堂内的一些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看着她失神的离开,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报复她的结果好像让自己也跟着难受”   “嗯   “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忽然一个阴郁的声音传来,迅速回头,苏力恒已站在他们的身后   但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当他醒来后林锦权对他说了婚礼上发现的一切,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苏家救她,而他也立即这样做了,现在只要离开这道窗,他们就可以永远远走高飞”   于少庭警惕地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单打独斗自己未必赢得了他,何况还带着柳婉儿   看着僵硬的两人苏力恒知道他们已看清了形式   “小小,你过来”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柳婉儿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呆呆地站在他的跟前,失焦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那个女孩已找到她真正的港湾,也许台风还会咆哮,但在港湾的庇护下,一切都会海阔天空   自从那天后,柳婉儿仿佛变成了一没有魂魄的布娃娃,不哭不笑不闹,每天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论苏力恒跟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苏力恒唤了一声这个让他头痛的长辈,眼神狠狠瞪向她身后的刀仁和小由,叫他们看牢张妈的,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张妈给柳婉儿夹菜   “小小你把身体养好,这样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张妈此言一出,柳婉儿的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本想告诉张妈她和苏力恒已经离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解释了,她老人家一定不能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省得到时连她一起数落   “老婆,你先别睡,我跟你说一下这些东西要怎么吃”不管苏力恒怎么叫她,柳婉儿都不理他   “你以为胖就能生出孩子来啊?看你蛮聪明的怎么老是在关键问题上犯傻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张妈白了他一眼   “可我没有错啊   “遵命!”搂住张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献媚,“那就有劳您老人家了   “我们是来度假的,顺便来看看你”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抱歉,本人不提供三陪服务”苏力恒用调侃的语言拒绝了她们的要求,他可是有贞操的男人 第167章   “小小”   “是吗?”英格嬉笑的眼神飘向他   柳婉儿并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单纯以为他只是想自己陪他买东西,微微一笑:“我很乐意”英格即无奈又好笑,自己的好友果然是个醋桶   看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维护自己的‘情敌’,苏力恒心中的不满一下飙升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咪起眼睛审视着好友:“她是我老婆,你干嘛那么关心?”   英格被他这一问,不知要如何回答,尴尬在了原地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你,你小心开车”开车不看前方,这也太危险了,柳婉儿不得不提醒他   看着一辆辆被超越的车辆,柳婉儿紧张死了   没一活儿,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对于苏力恒一口一个老婆,柳婉儿有些不满,她顶多算是他的前妻,怎么老是对外宣称自己是他老婆,真是没皮没脸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感觉他不安份的大手已伸入衣内,柳婉儿紧张地喊道:“今天我还没有吃避孕药呢”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苏力恒瞎诌道,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透过房间的落地窗,望着一楼半月形的游泳池,柳婉儿叹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被苏力恒圈养的宠物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你们没听到吗?不要跟着我   “这是大哥的命令”苏力恒笑笑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老婆他有什么理由责怪酒店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苏力恒真想揍她两下,可又下不去手,只能冲着她身后的手下发飙:“谁让你们把手机都关了!”   四人面面相觑,好一活儿其中一人才道:“大嫂把我们的手机没收了”   算她狠!如此答案让苏力恒再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无力地冲四名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语气不阴不阳   苏力恒发现开始反击的羊儿凶狠异常,看来要让她安份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这回我的确被吓得不轻,你得补偿”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不过这是秘密,亲们千万不要告诉她哦~   以下属个人**,谢绝参观,over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小小,好些天不见了   自从那天苏力恒带走柳婉儿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苏家,张妈几次打电话给苏力恒要他回家,都被拒绝了,原本以为他是在闹别扭,后来他打电话过去劝说,才发现其实好友的举动别有用意,于是帮着安抚张妈,让她同意他们夫妻在外面先住一段时间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一个客户下榻这家酒店   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心底深处尽潜藏着一丝对现状的不安,难道这才是她反抗苏力恒的真正原因,多么悲哀的发现   “没什么”柳婉儿冲他微微一笑,“最近外公怎么样?公司运营还顺利吗?”   “公司已慢慢恢复正常”   柳婉儿在心里想着,又小气又爱记仇的苏力恒会那么轻意放下心结才怪”   于少庭明白柳婉儿的为难,既然这样也只能偷偷见面了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   就在这时只听苏力恒道:“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呆愣的看着房门关上,他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想认识她的朋友吗?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苏力恒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其实他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耳朵还没灵到那种程度 第175章   看见苏力恒向他们走来,四个男人赶紧站了起来,恭敬道:“大哥”   “坐吧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忽然两人都不讲话了,长长的沉默过后苏力恒淡淡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吗,一个小小的午餐都要向我隐瞒?”   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受伤,他等了一个上午就希望她能跟他坦白,虽然现在他还不能放下对林锦权的心结,但他不想她因为自己放弃亲情,所以他会努力,而这需要一个过程,可她却那样的不信任自己,甚至提防   再强悍的心也是肉做的,这一刻他受到的伤害紧次于五年前她的背叛   虽然不满意苏力恒,但事已至此林锦权也只能接受这个孙女婿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柳婉儿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心里他们永远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三人又聊了好一活儿,在林锦权的坚持下,柳婉儿坐林家的车回酒店,而有于少庭在四个保镖也放心地搭乘租出车   她必须马上见到他   “你们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酒店了”柳婉儿冲她淡淡一笑”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   “你们有时间陪我们闲聊?”知道他们的疯狂喜好,英格打趣道   睡得迷糊糊的柳婉儿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按下床头的台灯,起身下床,边走边问:“张妈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门外还是没有回音,只是敲门声依然   他到底去了哪里?!在自己如此需要他的时候失踪,是否真的抛弃自己了?!   恐怖的阴影,被抛弃的猜想,折磨得柳婉儿心力交瘁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下了飞机属下将手机拿给他才发现自己妻子给他打了许多电话,立即回拨却无人接听,于是给负责保护她的四人打去电话,被告之她回家了,就这样他匆忙赶了回来,刚到楼下便听到她的惊叫,心急如焚的他立即冲到房间,结果看到她万分惊恐的样子   “不要过来!”此时的柳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苏力恒   “你怎么了?”才三天她怎么变成这样   终于她紧张的表情有些舒缓,苏力恒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排斥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拿起一块带‘血迹’的玻璃碎片放到鼻前闻了闻,一点腥味也没有,再看一眼书上的透明胶带,显然这‘血迹’是有人故意为之   “低级的把戏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   这个晚上可怕的事没有再来侵扰,柳婉儿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那个消失了三天的男人正躺在自己的身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苏力恒道:“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再离开一两天   “别这样,我一两天就回来了“喀喀喀……”一连敲了十几分钟的门都没人答应,白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入门底,转身准备离去,一个黑影从黑暗中晃出,挡住了她的去路:“没想到真的是你   “如果我不离开你又怎会出现?”苏力恒心痛地看着眼前自己视如亲人的女人,“看到信时我就想到了你,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希望小小离开我,但心里还是存在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因为你是我珍爱的妹妹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柳婉儿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半响才道:“当初你救我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救你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骗你跟我走,好利用你要挟苏力恒,如果那次不是遇到警察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柳婉儿挣扎着,她不要跟他们走   “你干什么?!”小由见状厉声呵止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   周围同样全是水,只是那时的她期待有人能来救自己,而现在的她已没了期待,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意识渐渐流失,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小”,那是在喊她吗?不,她是柳婉儿,不是苏小小   心再也没了牵绊,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183章   车驶至江边,还未停稳苏力恒便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眼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一把将她拉出水面,这时已有手下跟着跳下水,发现他们立即上前帮助,没几下柳婉儿便被抬上了岸   苏力恒拼命喊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给自己的回应,但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他如何叫喊,如何摇晃,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哥,我来了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小小!小小!”苏力恒暗淡的神情顿现光彩,兴奋地喊着她的名字   但没几下柳婉儿又恢复了死气沉沉,苏力恒着急问刀仁:“怎么回事?”   “大哥放心,人已经恍过来了,回去后还要做进一步治疗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咳咳咳……”   “不要说了,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真是一个傻瓜,超级大傻瓜   看他凝重的表情,苏力恒的心中顿时一沉,小心意意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眼神焦急中带着一丝怯懦,刀仁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在这个强悍男人的眼睛里见过这样脆弱的情绪,而在经历了刚刚小由的死亡后,他更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跟他说明事实   “你快说啊   “大哥,大哥……”   “张妈,张妈……”   轻云和紫鹃拼命叫着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刀仁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多得他有些承受不来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啊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而英格也积极帮着忙,因为在他心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不被人利用柳婉儿就不会遇险”这时二英悄悄将英格拉出了房间,对他说   “怎么会这样?”苏力恒问,他以为她的生命已经无忧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小怀孕了,大概三周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仔细检查后才能知晓”   苏力恒心中一喜,喜悦随即又消失了,紧紧抓着刀仁的目光问:“为什么说这会是个坏消息?”   “胎儿的存在可能会危及小小的生命”   此言一出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只听苏力恒又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张妈 第188章 张妈的秘密   在决定放弃孩子后苏力恒一夜未眠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   “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就没事”张妈看着苏力恒,语重心长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声音有些飘渺,苏力恒的目光同样朝向别的方向   一直无语的于少庭忽然移动了脚步,走到苏力恒的身边,对他道:“大哥我想跟你谈一下”   苏力恒不解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五年前的事后他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吧”   “外公,你们先等我一下   “我们本来想回来的,但是后来遭遇到了追杀”   苏力恒的心脏漏了半拍,立即道:“是小由派去的人?!”   于少庭点了点头:“他们冒充流川堂的手下追杀我们,当时正好我不在所以没有识穿他们的假面具,小小躲过一劫后深信那是你派去,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信其真带着小小离开,最后因为小小的伤情加重,我们只好求助了外公”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来人是刀仁,他走进房间后便将门反锁上   “就今晚吧,我检查了小小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已稳定”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期待这个夜晚来得晚一些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苏力恒抱着柳婉儿离开了他们的房间来到顶楼,将她放在早已准备的手术床上”   说罢迅速转身离去,恐怕再迟一秒他会抱她离开原来自己是如此渴望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一直担心柳婉儿的生命安全,既然做为医生的刀仁都有留下孩子的信心,那他当然有信心陪妻子和孩子一同度过难关   一起努力吧,让一个也不用少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苏力恒和刀仁点了点头他们这一去是否会寻得幸福?这千年的痛苦是否有回报?一切都是未知数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天天坐在这里,难道你也想入忘川河?”   听声音柳婉儿就知道是抓自己来地府的贾鬼差,转头道:“我只是坐这里看风景“这有什么好看的,又悲惨又血腥”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你可不要骗我   看着他们两只鬼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离去,柳婉儿羡慕的同时更松了一口气,这个贾鬼差可能是被当年的事弄怕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唠叨上半天,连极有耐心的她都受不了,幸好他老婆,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鬼妹妹来了,要不然今天又要被他烦死   ————————————   PS:关于两个鬼差的介绍可以参看《大王爷小相公》第一章内容”苏力恒鼓励道,那天他说要请道士其实是为了刺激他,他可不想三天一到反而让他泄了气   “力恒你怎么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妈有些担心   于是按照二英的交代,妈张立即准备了她所需要的东西,这个晚上一种西非土著部落的古老巫术在苏家秘密登场   二英疲惫地看着苏力恒,语带歉意道:“对不起力恒哥哥,我的能力有限,没能帮你唤回小小,要不我再回去将我妈妈请来吧   张妈和英格送二英去休息了,苏力恒坐到床边,拿了一张纸巾为柳婉儿擦去脸上的黑色液体   没一活儿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告你性骚扰”说罢苏小小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柳婉儿发现仅十几分钟的时间贾鬼差已完全成了苏小小的佣人,只是这个佣人干什么事都有些不情愿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做了五年多的你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苏小小忽然想起那个人,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想念自己,还是马上另结新欢,如果是那样她一定诅咒他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这时贾鬼差来到她们身旁,开心地对她们说:“我刚刚向上头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主任特批让你们马上抬胎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你吵个鬼!谁知道孟婆汤是苦是酸,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啊?!”   被苏小小一吼贾鬼差安静了下来,怯怯地等在一旁   未等柳婉儿恍过神,男人已一把抓住了她,急切道:“你不能喝孟婆汤,跟我回去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什么叫不怒而威贾鬼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贾鬼头越说声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那把你的上司叫出来,我当面和他理论”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今天要么放我们走,要么跟我们一起抬胎,你自己选吧她们早该抬胎了”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说着男人放开主任走到三生石旁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柳婉儿道,刚才苏小小离去时的那句话乱了她的心,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回去,但想起苏力恒要求自己签离婚协议,逼自己吃避孕药,她真的对他的感情很不确定,此刻的她不想抬胎,也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地府吧”   众鬼闻言立即凑了上来,果然,原本的那句‘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不见了,又多了好几行字”   柳婉儿也看到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严格按照苏力恒的要求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用力拍了拍三生石   “外公,您放心,这次请来的都是全市最有名的产科医生,何况还有刀仁在,不会有事的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忽然一声婴孩的啼哭从房内传出,生了!   众人一拥而上堵在门口,等待着房门打开   没过几分钟,刀仁和产科医生便出来了”医生解释道   “有了   “怎么说?”林鬼妹愣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我们干脆杀鬼灭口,只要把她推出生死门,那她就自然回人间了,而我们家也就少了一张吃饭的嘴,我们的生活就更自在了!”   林鬼妹有些犹豫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像有点危险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不要,我不回去!”柳婉儿这才知道他们的意图,挣扎的越发用力,她还在生苏力恒的气,她不要回去!   “好妹妹听话啦”林鬼妹妹更加用力抓住她,今天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去,要不然他们两夫妻就要变穷鬼了   “老婆差不多了,放手吧   “别走   “帮我把手抬到嘴边”   苏力恒立即照做,抓着她的手放到她的嘴边”   说到这柳婉儿想起了一件事:“我怎么会怀孕的,不是有在吃避孕药嘛?”   说起这个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避孕药,是钙片”   “你想要孩子我就得给你生嘛?!”   苏力恒捏了把汗,他怎么觉得睡了一年后他老婆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强悍了   柳婉儿恍然大悟“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苏力恒的声音有些哀怨”   看着沉睡中的儿子,苏力恒暗暗道,乖儿子,你快哭啊,配合你老爸的台词,哭得你妈妈心软,哭得你妈妈放弃离婚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宝贝别哭了,你哭得老爸好心痛,在分离之前你笑一个给老爸看看,让老爸做个永久的忆念……”   “别说了!”柳婉儿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母亲,只顾自己的意愿强迫他们父子分离,让儿子变成没爸的孩子”苏力恒立即将孩子抱到她跟前”   说罢打开包着孩子的小被,抬起他的屁股,忽然发现一片乌青   再瞥一眼那个站在一旁的苏力恒,他什么时候和外公和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为了不吓到几个老人,苏力恒还是决定不跟他们说明事实真像,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就好”   “不过我很大方的,如果你们想这样叫也可以   知道他在帮自己正名,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所顾忌的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用他独有的霸道方式爱着她”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 全文完 我是你的灰太狼   新文推荐:   《我是你的灰太狼》暴笑登场!   白天他是她的老师,晚上他是她的情人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但这回夏泽臣不干了,他坚决拿婚姻来交换爱情!   他们相差了七岁,她高中毕业时他研究生毕业,为了防止她在大学期间被人追走,他特意留校任教,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年纪太小就不要入坑了,文中男女主角的某些对话少儿不宜,十尹不想荼毒了祖国的花朵 霸道温柔汉 [书籍简介]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也不想恋爱的人而言 这个男人真的堪称为一个「传奇」── 下半身特发达的传奇! 而她就是看在他对女人的「功夫」一流的份上 才会想请他「帮个小忙」 助她摆脱那「薄薄的一层」、尝到「巅峰造极」滋味…… 没想到性生活开放的花花公子这回却成了冬烘先生 要她好好珍惜「处女」这个难得的头衔?! 她费尽心力才说服他放「鞭」过来 没想到他的「付出」却让她觉得遗憾—— 咳咳,她可不是对他的表现感到遗憾 而是遗憾只有「拜托」他一晚…… 第一章 作者:雯子   我马岳敢用我超乎常人的俊帅发誓!再也不要见到那一个惹人厌、惹人嫌的女人   瞧她一副什么都懂的嘴脸,很不想承认,那女人的知性跟自信还真教人移不开视线,可是我还是决定讨厌她、厌恶她、远离她   他马岳的魅力果然无远弗届   她也看到他了,摇摇手要他进去,不过今天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亲爱的老公,而是一个留着俐落短发的女人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那名短发女子的面容,不过凭他对女人的直觉,似乎是个挺不赖的女人   “你好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不一样,看来你老公挺疼你的嘛!”马岳虽是对着莫德雅说话,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在一旁的“她”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   “琳哥哥现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不好意思,我得先离开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余俐蘅倏地没形象的噗哧一笑对吧?”余俐蘅一语直捣马岳的内心想法,就像一把利刃顿时将他的心给完全揭露   “哇!生气了呀!真小气”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马岳先是轻松的左闪躲过一拳,但他的拳头可是结结实实给了其中一位的腹部重击,对方即刻应声倒下,在倒下的同时,他又补了一脚   马岳一个帅气的踢腿即踹掉他手上的小刀,漂亮的旋了个身,一个右勾拳便将对方撙倒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对方可是他发过誓、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余俐蘅”   马岳冷泠的瞪她一眼   “你觉得哪里痛?除了手之外   马岳一听就觉得她有鬼,他出言恐吓,“你再不说,我就扛你上医院检查!”   余俐蘅一听不悦的鼓起双颊,这跟她给马岳的知性自信形象差很多,他偷偷莞尔   “报复那天在咖啡馆被我揶揄,让你很没面子”   “你是,要不然你那天就不会气呼呼的走掉了……啊!好痛!你轻点……”   余俐蘅龇牙咧嘴,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只因为马岳几乎将一整瓶消毒的双氧水洒在她的伤回上   “你真小人!”余俐蘅咬牙切齿   马岳忍着笑意,其实心里挺爽的,瞧余俐蘅一副吃瘪的模样   余俐蘅被马岳这一句话堵着哑口无言   “我出门买牙刷!”余俐蘅说得理直气壮“我准备要睡觉了,却发现旧的牙刷一早被我丢掉了,所以只好出门打算去便利商店买“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这地方”是间有别于一般pub跟摇头舞厅的高级酒吧,就像法国巴黎名流经常流连忘返的私人顶级沙龙,只是这儿不采会员制,只要年满十八岁就可进场   根据莫德雅的说法,马岳旗下至少经营了十多家赚钱的KTV、酒吧、俱乐部及餐厅,虽然都是声色场所,但没有情色的附加价价,他的经营成绩可让同行嫉妒到眼红   瞧她,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思索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决定就是他了   他对女人的历练够,可见“功夫”也是一流   “可是……为什么不找一个你爱的男人呢?”   “小雅,我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男人跟婚姻,我只需要一个男人帮我解除我‘处女’的身分,让我尝尝何谓‘鱼水之欢’   “哇!俐蘅,你好酷!我支持你”莫德雅好兴奋“女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嘛!对情爱有自己的自主权,不要去依赖男人最好!”   “嘿!这一句从一个喜欢一个男人十几年,还为他伤心远赴国外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限!”余俐蘅取笑着莫德雅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马岳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女伴顿时不知所措,还当场哭了起来   余俐蘅不解的扬起美眉   天晓得,当时他正忙着呢!却被活生生浇了一盆冷水   “我?”马岳比比自己   “是的,我想请你帮忙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无所谓,她爱来就当他多赚一份门票钱   “我知道”她耸耸肩,一副“你拿我莫可奈何”的模样就算流言传你因为玩太多女人而得了某方面不可告人的隐疾,还坏心的四处传染给跟你上床的女人……”   马岳不可置信的瞪着余俐蘅   “是吗?没有人会听信吗?”关于八卦传言绝对会有它一定的影响力,所谓流言可畏,这一句话不无道理   “若我改变主意,愿意帮你的忙呢?”在遭受“威胁”的情况之下,他相信余俐蘅这女人一定说到做到,所以不得不改口”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余俐蘅才正要开口说谢谢,马岳却踩了煞车,他不敢相信他刚刚所听到的   “这一点都不荒谬!”余俐蘅反驳   “你听我说……”马岳将双手用力措在余俐蘅的纤肩上,用很诚恳的口吻说:“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比较好,我是个花花公子,像我这种人对处女是敬而远之的”   马岳不太相信余俐蘅的话,虽然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对他有意思的样子,可是过去真的有过喜欢他女孩子用这样的理由想绑住他,想留在他身边   马岳的表情彷佛余俐蘅说她看到了飞碟般   马岳拍拍额,一副乞求老天爷的无奈模样   “在客厅等也是可以,待会我们就在客厅做吧!”马岳轻松的口吻彷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好坏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马岳如此建议“这样好了,我围着大浴巾出去,麻烦你将卧房的灯关掉可以吗?”   马岳翻翻白眼“你可以出来了!”话才说毕,就见浴室门“啪”地打开,一道人影从他身边火速通过,钻进被子里   “嗯!”在黑暗中,余俐蘅闷闷的声音传来   “不,我若会反悔的话就不会请你帮这个忙了,我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开始做吧!”   怎幺这一句话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马岳不禁莞尔   “你……你先下去,转过身,好让我把浴巾拿掉……”余俐蘅声如蚊蚋   “啊!”余俐菠惊呼一声,她的唇在瞬间被马岳侵袭嗯!触感很好……肌肤吹弹可破,摸起来的感觉棒极了……   他迫不及待想亲吻她的粉色蓓蕾,想攻陷她敏感的硬起地带……吻从耳朵滑过云颈,在锁骨徘徊了一下,又在她胸前的雪白流连了一会儿……   经历重重的诱惑,他终于来到她美丽的隆起前,很霸气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蓓蕾……   “啊……”像遭受到电击,余俐蘅弓起了身子,湿润的快感从胸部的峰顶传达至四肢百骸   她看过许多探讨情欲书刊或是杂志形容男女缠绵时的景象跟感受,直到亲身体会才知道,文字能叙述的感觉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女人在床上因为他而如痴如醉是他一生该尽的义务,尽管余俐蘅属于“特殊案例”,但他也不能因她而破例   她的幽x一定满布甜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胯间的肿胀急速充血,迫切的需要……   他的手想下探到她的幽x间,但遭受到她双腿的阻挠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深呼吸……”这样子的经验他也是第一次,额头冒出了汗珠,那是一种折磨,他的坚硬直呐喊着要解放,偏偏又急不得   不再忍耐,马岳在她的深处激烈的抽动起来……   “嗯……啊……”非常陌生的感觉在身体扩散延伸,余俐蘅连自己发出的申吟都感到好陌生   余俐蘅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压根儿不曾入睡过,她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当脑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云覆雨,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厉害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真的好不公平,瞧他一个大男人,鼻梁直挺得宛如雕刻作品,睫毛又浓又长,唇形虽薄却极有个性   余俐蘅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腿间的湿润证明了她对马岳的需求   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而已   才正得意的时候,马岳的眼角瞄到床头有一张被闹钟压着的纸条,他拿起一看──   早   你请自便,门顺手带上即可   余俐蘅   马岳看了第三遍才接受这无法置信的事实   余俐蘅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已经不晓得是马岳第几次诅咒余俐蘅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出一个恶狠的表情来,他决定余俐蘅一来开门就要给她一个坏脸色瞧,好纾解这一个礼拜来心头的不甘   “晚餐吃奶油海鲜意大利面,还有西红柿蔬菜浓汤好吗?我在国外长大,中国菜不太拿手”余俐蘅边在厨房忙着,边提高音量跟马岳说话   她招呼他进门的样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过了头了   余俐蘅解下围裙,跟着在马岳身旁坐下,她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端着她的面满没形象的吃着,眼睛则是盯着电视的谈话性节目   两个人一前一后解决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跟西红柿蔬菜浓场,马岳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不悦竟然因为余俐蘅的好手艺而短暂的忘却“不可能是专门来找我吃饭的吧!”   余俐蘅的话似乎在告诉马岳,他说过在“那一夜”之后,两人就不相干了,怎么今天他却又突然来到她这儿   不过,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规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还得感谢他肯“委身”帮了她   所以,她现在面对马岳,心态很自在,把他当成朋友,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是在他救了她的那一晚,她对他的看法就完全改观了   “我来是因为你留下的那张‘字条’让我极端的不悦!”而且是整整气了一个礼拜   “等等、等等!”余俐蘅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将他拉回沙发上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   马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颈窝处嗅了嗅   他喃喃的暗咒一声,看来余俐蘅对他的吸引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但她的表情更是让马岳看了觉得非常有趣,没想到一个知性的副教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个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偶尔带点霸气跟粗鲁,但这都无伤他带给她的快感   马岳不以为意,他捉起她不乖的小手往下,覆在他胯间的硬挺上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   “琳哥哥管我管得好严喔!难得他出国让我有自由呼吸的空间,我当然要巴着你,要你带我出来”   余俐蘅听了大笑,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彷佛莫德雅说了什么大笑话,不过也真的是笑话啦!   “小雅,我就是我,毋需跟马岳在一起就迎合他的喜好,更何况我跟他只是性伴侣而己,可不想争取他女友的宝座“说喜欢的话,应该有吧!要不然不会决定让他当我的第一个男人”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又是性伴侣”   “你真的对马岳没有一丁点的心动?”莫德雅不太相信   “是吗?”莫德雅本想为两人搭起友谊的桥梁,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余俐蘅瞪了径自笑个没停的马岳,就知道他的男性自大正在扩张当中,她实在不想理他,也甚恼他似乎喜欢起她如此的说话方式   不过不回去不行,晚点她那在国外开会的老公会打电话回家,所以她得回去等电话,免得让老公发现她带着“球”不乖的“趴趴走”“你就多陪陪你的新欢吧!小雅我送就行了,至于今晚的‘约会’……”他们约好今晚共度春宵,但看来今晚他大概会很忙   “不!约会没有取消   罢了,是她自己想太多吧!或许马岳很习惯将钥匙给任何女人也说不一定   余俐蘅接过钥匙”马岳离去之前多吩咐了这么一句   余俐蘅对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倒是莫德雅听了笑得乐不可支,她拍拍马岳结实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俐蘅一点醋都不会吃,就算你被众多女人包围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证她的心头还是连一点酸的滋味都没有   余俐蘅淋浴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她穿著浴袍再度回到客厅,马岳依旧理首于他的财经杂志里   不过,她随即折服于他高超的挑逗技巧里,尽管他比平常粗鲁,但在他的指尖之间,她依旧感受到他惯有的温柔   “嗯……”他的粗喘带着极度舒服的快感“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余俐蘅娇瞪他一眼,不可置信连这种话他也敢说,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一片火焰是不争的事实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他近乎野蛮的进出,但他抚着她雪白隆起的大手却是温柔的   拉开卧房的落地窗帘,没有走私的月光洒入,室内仍是一片漆黑   他想起今晚在PUB里她那一句“我无所谓”   余俐蘅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马岳的面前,直视他的黑眸好一会儿,但他无法从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绪   不维持长久关系的原因之一,是怕对方沦陷太深,到时候不好分子;原因之一呢--当然是因为他总是很快就厌倦了   只是出门吃个东西而已,马岳仅穿着一件剪裁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名牌的手工西装裤,衬衫的第一、二颗钮扣没扣,微微露出他精壮的胸膛,也因此频频惹来路过女子爱慕的目光”余俐蘅简单的一句话就算是回答了   他步行到位于他公寓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馆,这家门面很朴实的意大利餐馆他非常喜欢的一家餐厅,厨师是个道地的意大利人,负责招呼的则是他的老婆跟女儿   马岳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你们的供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哦!不是的,马大哥想吃什幺?我可以叫爸爸额外帮你准备   马岳发出愉悦的爽朗笑声,女人对他的爱慕跟迷恋都会让他的男性自尊颇感到骄傲呢!   选了一个可以享受午后温暖阳光的角落,马岳坐下后吁了一口气,最近工作上的琐事似乎特别多,多到他许久不曾跟他的红粉知己们约会了,他的社交生活似乎只剩下余俐蘅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马岳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观察过现场情景之后,他才安心的抬起头,然后专心的偷听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   过了十分钟左右,马岳俊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诺也逐渐冷却,他甚至没再喝过一口她对他的花心颇有微词,说起话来总免不了冷嘲熟讽一番,但她似乎忘了是他才能带给她在床上的欢愉   那个斯文男子很显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比得上他的   论年纪,对方大概四十岁左右,而他是一个三十一岁的青壮男子论体型,对方瘦高还戴着一副眼镜,看得出来是不太运动的弱鸡一只;哪像他,健硕结实的体格不晓得迷倒了多少个女人   不是他爱吹嘘自己,更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总而言之一句话,那男的恐怕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   马岳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还有,余俐蘅对他之外的男人流露出的媚态跟娇柔,以及她隐瞒他的存在的话语,这所有的一切都教他厌恶恼怒极了   不假思索的,马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他来到余俐蘅的身边,然后他做了一件压根儿不符合他绅士风范的行为--   余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时发现到马岳的出现,她一脸讶异,小嘴微张,眼神写满意外,但那绝对不是个惊喜”   余俐蘅又轻声在唤做STEVE的男人耳边安抚了几句,终于让他点头,同意让她跟马岳离开”STEVE说完,用警告的眼神瞄了马岳一眼男人这种生物喔……   两人一起回到马岳的公寓,毕竟这里是唯一最靠近餐馆且可以私下谈事情的地方   余俐蘅当然有听到马岳刻意强调的字眼,她并没有替自己辩驳,只是微耸耸肩就这幺带过莫非那个男人是她的……   马岳起俊眸来   余俐蘅听了只是轻扬扬眉,没有对他说话的内容表示任何意见”她的声音跟表情异常的淡漠   但这样的关系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了,因为他在乎了……   马岳钝塞的脑袋在这一刻完全苏醒“它动了,对你   “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假象……你以为你对我心动了,但其实没有……”余俐蘅想尽任何可能来阻挡马岳的“心动说”   马岳不悦的抿抿嘴,心想:就是因为自己不曾对任何女人动心过,才会很清楚明白这一回心头莫名的感觉不是假象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马岳实在不懂她排斥爱情的心态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据实以告   他该用什幺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让她开口说出原因,让她接受他的心动呢?   马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于是他决定撒谎--为达成目的的谎言   “当然是!”   一旦承认他的喜欢,余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幺可能让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人溜了呢!   马岳跟余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时之间不太能平衡你跟别的男人说话很温柔的样子,你对我总没有好脸色过,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吗?也给我点面子嘛!”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余俐蘅的防备心终于卸下,她信了马岳的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男人有多爱面子还有,跟我吃饭的是我哥哥,他特地从英国来台湾看我,所以我才拒绝你的午餐邀请”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   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娇吟粗喘充斥整间房间,这一场欢爱显然宾主尽欢,男人尽情的讨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无助的抬起双腿钳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进入她的深处,她紧窒的内壁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时,他狂烈却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当他埋首于冲刺的当下,肌肉的起伏贲张   用食指汲起她的花汁送入口中,她看到如此煽情的画面,脸蛋都绯红了起来   彷佛贪婪的心还得不到满足似的,他干脆倾下身舔吻上她的花x……   “嗯……啊……”她嚿咬着自己的手指,好似这幺做才不会令自己发出脸红暧昧的申吟声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抬起她瘫软的身子要她背对着他--他从背后进入了她……   “啊……”再度被充满的快感迅速的流窜全身血液,这会儿她无法再压抑自己了   他太清楚她敏感的地带,每每他进入她时,她全身的官能都敏感的张扬起来   他又不是没抱过她,两人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最爱挑弄她了,常常动不动就故意撩拨她,看她明明害羞却又装酷的可笑模样   余俐蘅很讶异   “只是腻了,想休息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我要睡了   本来以为余俐蘅总算注意到他的改变是件好事,两人的关系在今晚会有所突破的,没想到……无奈啊……   俗语说的好:爱到卡惨死!   他今晚终于体会到“惨死”的滋味如何……这算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吗?   唉……   当发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即使尚未去医院检查,余俐蘅也感觉到状况似乎不太妙了   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未报到,嗜睡、饮食习惯改变等等状况,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她怀孕了!   没有多费事去药房买验孕棒,她直接跟学校请假上妇产科检查   余俐蘅的小手情不自禁的轻抚上她的小腹这儿正孕育着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柔了”他又渴又饿,但心灵的折磨远超过生理的需求   “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她看看时钟,晚上十点半,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及……心疼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她丝毫不受分手的影响,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神清气爽的呕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吃得下才怪”   马岳的心头闪过一阵痛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啊!原来这就是心痛啊……   尽管余俐蘅是他三十一岁的生命里头第一个喜欢上、甚至爱上的女人,但是对方都如此坦白的拒绝了……他一整个下午持续到晚上的忐忑,在这一刻也终于被斩断的清清楚楚,不再不上不下了,只是忐忑的痛成了完全沉入谷底的痛……   他残留的男性骄傲不允许他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语……没想到在女人当中相当有自信的他会输的这幺惨呀!   “好吧!”他咧嘴笑的样子有点凄惨难看   不过她并没有发现到,她紧张的伸出手想搀扶住马岳……   也许是上天刻意安排的玩笑,马岳倾倒的身子跟视线正好落在沙发上,他看到了掉出皮包外的检验报告但后来他发现了某某医院妇产科的字眼,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在顿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怀孕了?”他已经搞不懂自己的情绪是什幺样了,恐怕比复杂还复杂吧!   一整天下来,先是接到余俐蘅提分手的电话,再来是折磨人的漫长等待,而前一分钟他已经彻底放弃,但这一刻他却又重燃起希望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只是这一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在感到欣喜之前,她的态度也让他非常挫折”他疼爱她都来不及了,怎幺可能要她去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这样我还敢承认吗?当然是马上见风转舵,只求多点时间将你留在我身边,好让你也喜欢上我   马岳开心且感激的想手舞足蹈   但马岳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   说完了以后,余俐蘅的视线一直锁在地板上,她不曾对家人以外的人坦露这一件事,马岳是第一个   她等着他死心然后离去,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他应该知道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马岳并没有因此而离去,他温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今天他便是来到她的家中请教她的婆婆如何烹调补品,好帮余俐蘅进补   下午六点,他再度神色匆忙的自妙龄女子家中出来,他的手上提拿了一堆进补用品还有一锅稚汤,跟对方恳切的道别后,上了车,他赶紧拨手机给余俐蘅!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他会慢一点到学校,要她等他一下”   余俐蘅很不以为意的扬扬眉,瞅了满满的后座一眼   他的好心情余俐蘅都看在眼底   他足足来回了三趟才将东西给搬完,余俐蘅顿时傻了眼   马岳才不觉得他哪里有错,他欣喜的端详宝宝的衣服、鞋子等物,想着他的孩子穿着它们的叮爱模样……呵!到时候一定要用数字相机拍下来当作纪念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   “哦!只是送东西来而已   “对了,下礼拜三不是你产检的日子吗?”他从来没陪她去产检过,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许他跟去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刚刚还有护士偷偷跟她说:“你老公不仅长得帅,还好疼你喔!真是羡慕!”   本来她是想回护士说马岳不是她老公,随即想想,罢了,他想当她老公就让他在当下当个过瘾吧!不要戳破他的美梦   “我刚刚看你锁着眉头,就问你说要不要散散步好纾解一下压力……”马岳很无辜的说,人家说孕妇的情绪多变,果然是真的”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余俐蘅暗叹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九个小孩分别由四个女人所出,可想而知,争夺权力地位财产的斗争从我有记忆开始不曾停过,孩子还没长大前,是四个老婆争,孩子长大了以后呢!就由孩子取代母亲的地位争个你死我活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瞧他因为她搬入欣喜到快飞上天的模样,她还真怀疑他是有“计谋性”的用东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让她“走投无路”,只得搬进他这儿来   会不会是临时发生了什幺事,他出门去处理了呢?余俐蘅忖想着,有这个可能性   女子不知义说了什幺伤心事,泪水滑下脸庞,马岳伸出手温柔的帮她拭去……   她的心也跟着裂成一块块,掉落,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而在许久之后,她才察觉自己的心……在痛……   像一圈圈的涟漪般,痛正逐渐的在她身体内处蔓延……   痛……好痛……她捂着心讶异那种怪异的感受,她从来没有这样过,那是什幺……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伤心,在此时踢了她一下   被从头浇淋冰水的感受,马岳来不及体会,他在意的是余俐蘅委屈发红的眼眶   她可是一个孕妇啊!   他赶紧追了出去……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啊!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马岳的心思复杂又痛苦,他懊恼临出门前没能先跟她说清楚,害她误会了……   他终于在人潮当中发现她的身影,她边跑边哭,脆弱伤心的模样让他巴不得杀了让她如此难过的自己   她一张开眼便看见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一点半,而一旁的窗户可看见室外早是漆黑一片了   这幺说,现在是将近半夜时分了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面前哭成这样,余俐蘅顿时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当我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随着你而去……要是你跟宝宝怎幺了,我……我……”说到激动处,他又哽咽了”   接着,她又望向了马岳,他像个孩子般哭泣的脸庞惹人心怜,在这一刻,她的心完全明白了,也决定不再躲藏   “我一直以为我对情爱是无所求的,所以我总是在安全的范围以内安然的过着我的生活,我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疼爱,以为就算你离开了,我依旧无所谓……”她叹息着“但我错了,当我看到你安慰宠溺着我以外的女人,我嫉妒到快发狂了,我甚至想甩那个女人……还有你一巴掌……我……天啊!为什幺我会变成这样呢?”   好可怕!原来爱情会让一个理智的人失控到这种地步“对不起……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虽然没有甩他一巴掌,但她也淋了他一头的冰水“我想我爱上你了,但我却无法原谅你出轨的行为,我……”想要说出分手两字,无奈开了口又合上,话梗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   他等了那幺久,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刻了   哇!他又想哭了……怎幺在认识了余俐蘅之后,他才察觉自己是一个心思如此敏感脆弱的男人啊!   “俐蘅,你真的爱上了我了吗?”他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心情充满了急切跟忐忑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要她来跟你解释……”马岳慌忙的掏出手机“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马岳很公平的抚抚四个小孩的头,他们个个都是他跟余俐蘅爱的结晶,他可疼他们的呢!   “为什幺你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头会有一个小baby呢?她是谁?”马之娴比比孙颐琳夫妻的长子孙彻良”   小朋友因为这一点的不同而感到疑惑”马岳跟余俐蘅是在女儿小娴出生之后才补办婚礼的,疼爱女儿的他们理所当然带着女儿拍婚纱照马之礼、马之廉是马岳的长子跟次子,是一对双胞胎,三岁   “呃……之薇、之礼跟之廉是在爸妈结婚后才生的,所以他们来不及跟穿结婚礼服的爸妈一起拍照”   他的提议得到在场大人小孩一致欢呼通过,此时客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大伙儿开始讨论明天要穿什幺样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这时突然有人提出疑惑,马之娴用她可爱的小指头指着母亲余俐蘅的肚皮说:“可是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小妹怎幺办?她拍不到啦!”   马之娴替未出世的小妹打抱不平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 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直到三天前,他爹把他叫到书房里——“昨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荆氏——也 就是那个救了我的女子,她的丈夫差仆人送来的,说是他连家有三个女儿,一个 十八,一个十六,一个十五,仍未找到夫家,信上的意思是可以随你挑一个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 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她自另一个洞口出来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 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他 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 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来到湖畔,只见那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粗布衣裳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 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 后栽去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没事的,别怕!” 他轻轻顺着她粉嫩的背脊,助她回气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 “你要娶我吗?”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 在他的唇边漾开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对女主人热情的招待,他一迳淡淡地虚应着 凌洛风维持礼貌,也起身欠身回礼,身边瞟了她们一眼,马上便兴趣缺缺地 坐回原位 “凌公子,这一路想必辛苦了,知道你要来,我早已叫仆人收拾好客房了, 你且去歇息会儿,待会儿我让下人请你用膳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 凌洛风对这道红红绿绿的羹并无兴趣,但这连夫人再怎样也算救过爹,于是 当下也不便推拒,便喝了那碗羹”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一碗就够了!”杨氏闲闲地道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 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 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连君玲有丝失望,但娘还教过第二招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在娘的墓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连君瑶抬起头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觉更皱紧了 眉头,看那乌云密布,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鱼了,得快点下山,而就像要证实她的 猜测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狂风瞬间大作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 奇地定睛一看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是谁?”连君瑶难以自制地尖叫出声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放手!你放手!”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求你,放开我!” “我不是不想,可是我做不到!”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身体各处不断地冒出, 凌洛风死命忍住腹部的胀痛他看到两组模糊的脚印,大的 属于他自己的,小的那组不消说自是属于那小村妇的,从那纷乱沓杂的小脚印不 难看出她是如何仓惶逃离这里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再度跨出洞外,时已近午,他得先去昨日那小湖边,会会那女子,敲定纳她 为妾的事,再去连家退掉婚约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 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 出树林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凌洛风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 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 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 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 然在连家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自少主人昨晚走后,他便忙个不停,监视着连府内的动静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 “凌,凌公子叫……我来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倒说不上!只是想请连老爷对这一切给我一个交代!”他森冷地睨着 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男人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可是这丫头已经……” “连二夫人,我相信我未过门的妻子比你干净上一万倍!”这样想自取其辱, 他就如了她的愿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 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 子烫得惊人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大夫出声制止这年轻人委实太可怕,再跟他 待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他的眼光射杀“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他不 可能待在这里等她身体复原才回家,所以只好用这权宜之策”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 将他当奴仆般使唤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 会儿却……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他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那你要给我什么 呢?” 她?她有什么礼物可以给他呢?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啊!她有的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 你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 秋香再度端着盘子来到西厢,凌洛风看到滚烫的清粥合几碟精致的小菜,脸 色稍缓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 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前阵子的那批刺客没再有任何异动,所以将近一个月下来,仍查不出他们的 来路底细,是故少爷只好一边加强庄中的防卫,一边静待敌人出招,再思对策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这段日子来,小智子不曾差人回来报告过什么,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而那 家子也没敢再亏待她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 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 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你,你做……”她惊慌的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他堵住,一道辛辣的液体 随之顺着她的唇舌滑过她的喉咙,喉咙霎时灼热得呛了起来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 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 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好……好像有人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 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因为即使帮连 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 恢复原来的功力”这也是当初他会 被总管派去白梅村的原因,因为他认得路,不必浪费时间,“而且,我娘曾受过 少夫人娘亲的恩惠,我娘教过我受人恩惠千年记!”小智子的娘正是受尽镇上人 唾弃的那个李大婶,她未婚怀孕被逐出家门,生活很是困苦,连君瑶的娘生前曾 暗中接济过她,所以她整天都告诉小智子,连家的大夫人及大小姐是他们母子俩 的大恩人 “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那是 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 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 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现在看门的小厮年岁渐大,已不适 合再留在听涛阁,这小子一脸机灵,就换他补上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 “少爷,这金创药每日得换一次”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小瑶,你一定要醒来!”他为两人拉好被子,抓起她的小手,轻轻磨蹭着 那枚他给她的戒指,意识渐渐模糊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一双带笑的黑眸正温柔地映在自己脸上”他俯近她,“伤口还痛不痛?” 连君瑶动了一下身子,立即低低呻吟了一声”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凌洛风瞠目结舌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 连君瑶一见他进门,脸一红,忙不迭拉起被子遮掩住娇躯,因为怕触动背上 的伤口,她这些日子来都只穿着肚兜” 凌洛风倒了杯水给她 连君瑶羞得无地自容她刚才确实是感觉不到平日贴住自己的温暖才醒过来 的,而且情不自禁地怅然若失,便再也难以合上眼丹红妃很漂亮,白的雪白,红 的赤艳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 连君瑶困窘地垂下头不敢看一旁的仆人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凌洛风笑着在她红霞满布的粉颊上轻啄了一下,“你总是让我恨不得一口将 你吞下肚子里去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一屋子的仆人全看傻了眼,少爷何曾对个女子这样温柔体贴了? 别说是放着正事不办,特意带着她游遍整个山庄,还亲热地与她同乘一骑‘ 如今更亲自抱她回房,又那样小心翼翼,恍若怕惊扰了怀中人儿似的,看来少爷 这次动真情了 第六章午睡过后,连君瑶在园子里散步 “少夫人,喝汤了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是的 原来那于氏一心以为他这个未来的少庄主深怕有其他的兄弟与他分家产,便 下毒手害死她的两个儿子,而他爹却偏袒他,不查明两个小儿子的死因,任他逍 遥法外,于是便怀恨在心,与她表哥一同设下这条毒计,打算先除掉他们两父子, 然后再一步步并吞凌家的家产 西香楼是青风山庄唯一一栋荒废的小楼,位于庄里最僻静的一角,那是凌洛 风祖父时,一个好妒的小妾兴风作浪后被关的地方,后来那个女人在里面上吊, 从此之后更是少有人走近那里 想到凌家两代皆出了这种内室失和的事,且皆以人命做终结,凌洛风不禁皱 起眉额” 她娇怯得像朵花,可惜他们圆房的日子又得拖上一阵子请、请你别责怪他们!” 凌洛风怒瞪她一眼,“你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连君瑶畏缩了一下,咬住发白的下唇”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他冷锐的言词如若一把利刃没入她原就已隐隐作痛的胸臆 但自白梅村回来后,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小妻子身上,而当他正想打发 她走之时,却听说她染病在床,于是这事就被搁下,到后来,他甚至忘了庄里还 有这个人 想必这“病”是她留在庄里的借口,然后再伺机而动!凌洛风冷笑,敢闹到 这儿来,他就让她在扬州待不下去! “你只要知道她不会怀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收她为妾,最迟明天之前她就得 离开,懂了吗?”之所以没立刻逐她出庄,是因为他要让勒大夫确定一下她是否 没照规矩喝下事后江大婶给的药,若真因此而怀了孕,江大婶知道该怎么做 “小瑶!”凝睇着她晶莹的水眸,他顿了一下才续道:“若我真会纳妾,也 只会纳一个!”他转过她微微别开的头,心底竟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愧疚,也顿时 令他感到措词艰难,“我曾经被人下过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对一名女子做出 一件难以弥补的事,我承诺过会负责,所以若对方提出要求,我会纳她为妾 “听我说完!我不会像你爹对你娘那样对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不同的,她是 一种责任,所以就算有一天我会给她名分,我要的人也仍然是你!”他捧起她的 小脸,柔声低语:“我与你才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明白吗?” 他的话深深撼动了连君瑶的心,深浓的感情在她的心头泛滥,“洛……”她 舔舔唇瓣,在他的鼓励下,柔声唤出在心底低回了千万遍的名字——“洛风!” 凌洛风倏地攫住她的樱唇……谁料却教敲门声打断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 那晚他在疾风的背上回头看着她时,才蓦然警觉自己对她的眷恋不舍已达到 了不愿与她分离的地步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垂下弯翘的睫毛 “错?你没错!”他蓦然仰天大笑,只是空洞得令连君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连君瑶痛得想缩紧双腿,但敌不过他蛮横的钳制,只能羞愧地在他面前大张 着双腿,接受他轻蔑的审视 “你还敢撒谎!你几时告诉过我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说!” 他残忍的用词再一次狠狠戳击她的心房 连君瑶只能摇着头,泪如泉涌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她垂下头低声说,迟滞地下床拾起衣衫胡乱套上 “少爷,少夫人她……”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你们的少夫人!”凌洛风怒瞪着一屋子的仆人斥喝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可是你往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要被罚!” “不碍事,一到晚上谁也不敢来这西香楼附近 连君瑶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我不怕鬼!”她以往去忘忧谷的必经之路就 是得经过一大片墓地,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又何惧鬼魂? “对不起,少夫人!”小智子仍然满脸歉意,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少夫 人,小智子知道您喜欢吃桂花糕,所以给您带来了“等少爷气消了,自然就会 来接您回听涛阁”少夫人这样又温柔又美丽的女子,他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 突然发她的脾气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没有?”他一跃而下,如天神般耸立在她跟前,“没有你这么晚在这里做 什么?” 他的厉声责问使连君瑶止不住惊惶地打颤,“我,我睡不着……我这就回… …回房!”她仓惶地爬起身 不会的,像她这种荡妇一定都贪生怕死,他冷笑一声,跃上墙头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是的,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青走后,她细细地用水洗净了身子,又把一头乌黑的秀发梳直,换上一身 干净的衣服,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随你!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了,咱们互不拖欠,往后别再指望 我会出手救你!”他送开手,木屑撒了一地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他郑重地向小青道别,又忙不迭跑去找裴总管”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她并不意外,缓缓褪下戴了三个月的玉戒指放在床头,才再度带着心痛走出 这间让她尝尽种种酸甜苦辣滋味的房子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点心吃完了,你们睡个午觉好吗?” “好,不过娘要唱歌给我们听!”小桐和小巧异口同声说 他把她带回家,一心求死的她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最后在小智子的娘李大 婶的温柔劝解下,流着泪说出自己不堪的境况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这几天很辛苦吧!我这就做饭,让你可以早点取歇着”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清叔也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牢眼前的小男孩,这活脱脱就是…… “少……这是您的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问道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谢谢!”清叔又深深看了一眼小桐,才告辞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他盘 算着这样的娘生的女儿必定也有不弱的生产力,是故趁儿子不在,便自作主张帮 他纳回来作妾,是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 可这些年来,他心中一直纳闷,那长得跟她娘一模一样、而且同样有一副好 心肠的女娃儿怎么会做出这等失节的事来呢? 会不会是当初真的误会了?若真的,那两个孩子就有可能是他的亲孙儿了! 还是龙凤双胞胎哩!呵呵!他的老眼霎时闪闪发亮 但是那人却跨步堵住她的去路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连君瑶但觉血液直往脑门儿冲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小桐见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娘身前,而娘一脸害怕,身子还缩成一团打 着颤,忙跨前一步挡住娘和妹妹,“不准你欺负我娘!” “小瑶,这位是……”李大婶嗫嚅地问道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到底还小,又经一路颠簸,小桐和小巧不一会儿便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到底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又为什么硬说孩子是他的?连君瑶百思不得 其解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一待她脱去他的衣衫,他立即一把揪她进怀, 动作粗鲁地让她的小脸直撞上他僵硬的胸膛“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连君瑶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带走的一双儿女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他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搓 洗着身子,一边蹙起眉细想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连君瑶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当初为什么要逃出洞?为什么不就在山洞里静静死掉算了? ☆        ☆        ☆山洞?凌洛风的心震了一下,情 急地抓住她瘦弱的双肩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是的!”连君瑶点点头,低低地诉说起那从未向人倾诉过的苦,“因为他, 我不知受尽了多少折磨!这几年来,我从不敢在人前抬起头来,镇上有些人一看 见我,便会吐口水,有些小孩还会朝我扔石头,他让我变成一个下贱的女人!” 就算砍他一刀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痛——他竟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凌洛风 紧紧抱住她,“不,你不下贱!” “我更恨他的是,他让我知道我是个淫荡的女人!他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你良多!不过,我最恨他的是他让我的两个孩子身世不清不白, 以后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过?”还有,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她最最恨他的是他让她 永远永远配不上她心爱的人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也是在相同的雨夜,他强占了她,令孤苦无依的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仓惶 无助地在雷雨中奔逃…… 她凄苦地告诉他她的身子脏了……绝望地求他休了她…… 纤弱的她怀着他的孩子彷徨无依地走向茫茫前路……含悲带苦地为他扶养一 双小儿女…… 柔弱孤单的她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凌,暗中不晓得吞下多少的血和泪…… 而这一切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全都是他! 蓦地,胸口一闷,一口腥浓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缎罩衫,但挥出 的手劲依然气势不减! 她悲伤哀绝的小脸在他脑海里盘旋,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他耳朵里回旋……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他情愿摧毁世上的一切,也不愿伤害她啊! ☆        ☆        ☆正在巡夜的清叔,耳朵灵敏地听 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凌盖雷雨声道吼声恍似受伤极重的野兽所发出 的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没有 什么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小智成了青风山庄少庄主的义弟之后,那往后再也没人 敢嘲笑他是私生子,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了! “小瑶,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我瞧得出洛风是真心待你的,你娘在天之灵 看到你能有个这样好的归宿必定跟我一样觉得很安慰的!”李大婶高兴道不料才回过身,却见他一手按在墙上正站在 自己的身后,顿时晕红了脸,心头的滋味更复杂了,她就这么愣愣地直盯着他瞧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你……”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问:“你生病了吗?” 闻言,他嘴角的笑痕扩深,腾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捏,“我没事, 你别担心!” 他的温柔,依然令连君瑶不能自制地脸红,而四目相对,竟让她一时慌得心 儿乱跳,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可是一个女人的声誉……” “小瑶,记得我曾说过我只会纳一个妾吗?我当初所指的人就是你!”他盛 满深浓感情的黑眸牢牢抓住她的视线,“你瞧,我的妻是你,妾也是你!”注意 到她的退缩,他的声音里渗进了戏谑,“我光是应付你这个小爱妻、小爱妾就忙 不过来了,别的女人我哪还顾得上?” 连君瑶别开头,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戏谑地逗趣,在在都令她心慌意乱 “不,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你就这样恨我,恨得宁愿出家也不愿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再恨你了!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凌洛风依旧沉着脸,“那为什么要出家?” 她默认无语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听着,如果我不爱你,当初发现你不是处子的时候就会直接休掉你,后来 以为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时,也可以将你送回西香楼,可是一想到你会自寻短见, 我便狠不下心”他捧起她的小脸,“即使是恨着你,我依然无法割舍得 了你,但我的尊严使我无法承认我爱你 闪烁在她水眸里的那抹无怨无悔的光芒让凌洛风的喉头一哽,“往后我不会 再让你受一丝委屈了!” 他吻去她晶莹的泪珠,然后重重吮吻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带着深浓的爱意, 深深探进她温香的小嘴里,跟她久久、紧紧交缠…… “小瑶,给我,好吗?”他粗嘎着嗓子相求,眼底闪着魅惑的光芒,大手贴 着她的胸房诱惑地揉捏着   一进入会场我就对顾倩感叹上了:“你们可真是一群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啊!一个个穿得体体面面的,没想到都这么饥渴,瞧瞧这一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里边,能有几个是真来吃东西的吧?我看个顶个都是来物‘色’的!”   顾倩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扯着皮,忽然我发现她眼睛一亮对我说:“品品你先自个找地儿待会,我看见我们经理了,我得过去拍他一会儿马屁!”然后就一出溜的蹿没影了   我晕!她死乞白赖的把我给折腾来,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撂一边,忒欠揍!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我悠闲自得的拿了瓶汽水走到会场角落的座椅区想蹭个位子坐下,可是我发现每张桌子都坐了人,还都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座谈的那种阵型   一番辛苦搜索之后,我终于在离我相隔十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一张尚且还有一个空位子的桌子,那张桌子前只坐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低着头极认真的写着什么直到我坐下来跟您说话您抬起头,我才知道您竟然是姿色不凡的啊!所以说,我在坐在这个座位之前肯定是没想过跟你相亲这事的他呵呵笑了几声之后开口问我:“你是哪家公司的?”   我调侃他说:“怎么?难道你对我感兴趣想相我的亲不成?”   结果帅哥的回答让我差点呛着这表情很好!我很满意!   我看着帅哥神色骤变的俊美脸庞忍不住为自己的奸计得逞开心得嘻嘻直笑   帅哥用了点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刚要开口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间狂震起来我临走前帅哥似乎跟我说了一句他叫什么什么来着,结果我跑的太急,没听清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   我一边帮导师布置会场一边想,同样是搞IT的,咋差距会这么大呢?怎么人家年轻轻的就能有那么大的成就,我却经常因为搞错算法拖组织的后腿而挨导师的怒骂,这是为什么呢?   我本以为在星期天办讲座来听的人不会太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礼堂听报告的学生居然多得不得了!座无虚席不说,还在过道上额外加了许多塑料椅子,就这样有许多同学仍然还得站着   而师兄,我一开始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他,连累他一起跟我成名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多跳了两下!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小声问我师兄:“师兄,你说,所谓的英雄救美,是不是也就是像刚才那样了!”   我师兄也跟我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嘴里却狠狠的给我撂下了一个字算做回答:“呸!”   讲座正式开始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校长坐在杜昇的左侧,书记挨着校长;师伯坐在杜昇的右侧,导师挨着师伯从收了她入门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给我添乱,我跟她身上操的心比给我儿子操的心都多!因为她我那白头发长的,比无情的岁月催生得还无情!就这么一个不着边的丫头,偏偏起了个比谁都着边的名字,叫任品!”   我导师的话说完,大伙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杜昇,俩桃花眼让他都给笑弯弯了   干完酒,我刚要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杜昇又开口说:“看任品同学这喝酒的豪迈劲就知道,这女孩能喝啊!”   校长歪门邪道的聪明才智此时又得到机会发挥了,他就着杜昇的话赶紧对我说:“任品啊,看杜总多欣赏你!你就坐杜总旁边陪杜总喝几杯聊聊天,给杜总介绍介绍咱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概况,以后咱们学校要是有更多的人才被杜总招揽去,你就是学校第一功臣!”   我真的开始在心里流泪了!校长嬷嬷,我真成你手底下的花姑娘了咋滴!死老头你为了就业率也忒没个正型了吧!   埋怨归埋怨,我深知胳膊不能跟大腿叫劲的道理,心里饱含屈辱的坐在了杜昇旁边,我师伯和导师大人依次向外窜了个位子   我想,我醉了!   谁也没想到,杜昇的酒量会那么好   我恍惚间觉得杜昇伸出手臂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我脚软腿软自己根本站不稳,只能把身体靠向杜昇的怀里寻求依靠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我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回身看着我的杜昇,嘿嘿干笑着说:“杜总,早!杜总,您身心真健康,对着我一夜都能守身如玉,真是好人格呀!清凉的一大早您就只穿件出尘脱俗的雪白衬衫,真是好体魄呀!”   杜昇妖孽至极的挑起他的眉对我说:“任品同学,对于你的盛赞,前一条我勉强可以忽略其内容的接受,毕竟男人对着你这种有些许白痴倾向的女孩想守身如玉是件相当轻而易举的事;而后面一条,当代的研究生任品同学,以你的学识和智慧,请你先低头看下自己身上披着的物质叫做什么,然后请对关于我体魄问题再重新发表下你的看法以及感想我哀戚无限的对杜昇说:“杜总,您使劲的差我遣我吧!让我保住俩胳膊别成残废就成!”   第4章 失身(修改版)   为了不让学校的人以为我被大款恶意包养了,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杜大帅哥企图屈尊降贵亲自开车送我回学校的美意   我乐颠颠的捡起钱高兴的对着渐行渐远的黑亮黑亮的豪华大轿子放声大叫:“杜总,这是您给我的打车钱吗?谢谢!您真是个好人人人人……”   我好像看见大黑轿子在我视线的渐远处很不稳重的蛇形了好长一段距离我哀求说我不去爬成吗?杜昇说:“本来也没想着叫你爬山,你来是给我背包看东西的   再比如,我明明想在宁静怡人的傍晚悠闲的坐在窗前一边磕瓜子一边享受人生,妖孽杜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把我给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心情不错,去打保龄球我赶紧说:“杜总,保龄球馆有寄存处有服务生,我去了发挥不了啥作用不说还容易给您添乱!”   杜昇说:任品,这次是让你上场亲自动手玩的   我的心头明明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我的脸上却要装出幸福的无怨无悔!   后来,杜昇再叫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说,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你尽管拿来,我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骗人要饭我也要还你的钱,我也要你还我的尊严!   可是这次杜昇却云淡风轻的说:丫头,到大饭庄来,今天请你吃肉我觉得一定是我醉了看错了的缘故上次醉酒时我也觉得杜昇对我特不一样,温柔又暧昧,可是醒过来之后我觉得除了自作多情这词之外,我还可以用异想天开来形容自己我终于能如愿的躺到床上不用再费力寻找站立的依靠了,便忍不住又舒服又开心得咯咯直笑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   我抬起头,发现师兄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呢,他的一只手还有点颤微微的正指着我,而另一只手里居然还举着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看着师兄狰狞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卫生巾,我明白过来,我又干糊涂事了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光溜溜的杜昇坐起来之后一伸胳膊就把还在尖叫的光溜溜的我给揽进了怀里   杜昇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扬高,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对我说:“傻丫头,我们见过都见过那么多次了,上床已经是一件非常水到渠成的事,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种事情会发生是很正常的!”   我扭头让自己的下巴挣开杜昇的手想到昨天我也是同样的chi luo和眼前这副诱人身躯纠缠了一夜,我忍不住脸颊开始有些发烫起来   我心里有写酸酸的涩涩的,果然男人的柔情只有在他渴望进入你的身体时才会毫不吝啬的对你释放   我的手刚要碰到门把手,人却忽然被身后的一道力气给扯了回去   杜昇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任品,不错,我的确没想过跟你做过爱就要娶你,男欢女爱这东西是两情相悦的,我的确对你很有感觉,所以才想跟你做我这么说不是我想激你,而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刚刚认识不久,而我竟然跟你上床了!这已经够可笑了,如果再因为不小心跟你上床我就得要死要活的非嫁你不可,那不是更可笑?你杜昇有钱有本事有公司有社会地位,我任品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也就这两天你看着我觉得挺新鲜的所以才对我有点感觉,你看着吧,再过两天这新鲜劲一过,你一准就会把我给忘了!”   说完这些话我轻轻的转身扭开门把手在打开门出去之前,我回头又看了杜昇一眼可是自从杜昇来学校做过讲座之后,学校里就连食堂盛饭的阿姨都天天叨咕着杜昇这个名字,摆明我的耳根是别想清静了   导师还问我知道为什么那天吃饭他和校长他们都那么哈着杜昇吗?是因为学校正在申请一个大项目,需要伟士的帮助才能完成,所以大伙才不惜贡献我的青春脸蛋与肠胃去陪杜昇喝酒的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   几天之后,我的手机如我所愿终于再次丢失了顾倩在给我打了三天电话都是关机的情况下忍无可忍的杀到了我的宿舍,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傻妞你不是又丢手机了吧!   看,这就是所谓知己,太了解我了!   我点点头,顾倩就像是得了吴老二综合正似的,伸出颤抖的手,哆嗦着指着我痛斥:“任品我告诉你我见过败家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你这辈子丢手机的钱都够让一户贫下中农奔向幸福小康了!”   顾倩跟我说,我们班大学同学周五晚上要聚会,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都打不通,又不想把电话打到学校来,怕老师知道了还得带上老师,到时该玩得不high、放得不开了由于我的原因,顾倩跟我们班的同学都混得超油,我们班只要有聚会,我就肯定带着她去你说你,满脑子不是黄色的就是粉色的,全是腐朽□的东西!我可跟你说,你这个已经流入社会的腐败分子,千万别把你的腐朽思想带给纯洁的我,人家我可还是单纯的学生呢!”   顾倩一个巴掌飞过来狠狠的落在我身上有点疼,可是这点疼还远远比不上那一劫桃花所带给我的疼今天我见到好多平时不怎么能常见到的好朋友,心里特别高兴顾倩说其实我要是闭嘴不说话,也是可以跟田大美女拼一拼的,只是我一开口,就让人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我低着头泪眼迷蒙的缕着墙边走啊走,感觉这条通往洗手间的路今天特别的长   我没看路,又低头,走着走着忽然撞进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的怀里去我赶紧连声说着对不起,没敢抬头,怕被人看见我被撞出来的满脸的眼泪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该让杜昇跟我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有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昇,这位小姐是?”   我循着声看过去,原来杜昇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跟着一女两男,四个人从衣着气质上看,都是贵气十足,显然他们的物质文明水平要远远高过我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我大个三四岁,长相艳丽妩媚,是个美人   我正打算快点转身离开,胳膊却又被杜昇给抓住了   我以前在电视上只要看到男主角把女主角困在自己双臂和墙之间的动作时,浑身就会立刻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感觉太假仙太做作杜昇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撑在墙壁上的双手收回,改成捧着我的脸   我听见杜昇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然后直起身把我用力揽进他的怀里   杜昇越吻越用力,气息也渐渐沉了起来,他一只手揽在我背后,另一只手从我上衣下摆探进来,隔着我的内衣用力的揉捏着我的胸部杜昇真是个调情高手,只这么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撩拨得yu火焚身,颤抖的呻吟声从我口中轻溢出来这次我却是完全清醒的,所以他此时带给我的滚滚情yu我体会得真真切切,浓浓的yu望冲破我的喉咙,我竟然在他的唇舌和双手的爱抚之下,无法抑制的发出啊啊恩恩的连续呻吟!   我被自己的呻吟声吓了一跳!我和杜昇怎么又滚到了一起去!   想着杜昇一见到我就想和我做那件事,我忽然心里就有了气,他究竟把我当成了怎样的人!   体内的yu潮在我的怒气中渐渐冷却下来,我使尽全力推开我胸前的脑袋,然后激烈的扭动挣扎要从杜昇身下逃离出来杜昇一脸的费解表情,他不明白上一刻我还沉醉在他的唇舌里无法自抑的呻吟着,为什么下一刻却突然变了脸色摆出一副抵死不从的烈女模样来我想这到底是个骄傲的人,从来都是被女人惯着的吧,遇到我这种难缠别扭的小妞,他很懊恼吧,满弓箭就要离弦狂射出去的时候,却让我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我深吸口气,开口对他说:“杜昇,我们俩的相处方式有问题!你不能因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之后便见了我的面就想来脱我的衣服!你别说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乐意谁都强迫不了我之类的话,我就不信你顶着这张妖孽的脸对一个女人运用你那套高超的调情技术时,会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你的情se诱惑!”   杜昇听我说到这挑了挑眉说:“你刚刚不就拒绝了么!”   杜昇在脱我衣服之前就已经先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掉了,他给我解衣服扣子的时候也顺便解着自己的,所以此刻坐在沙发上对我挑眉的帅哥,发丝微微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精壮的胸膛我看着他的眼睛双手叉腰说道:“杜昇,不管你地位多高,不管我多平凡普通,男人喜欢女人,不带这么个喜欢方式的,见面就亲、就摸、就脱、就要做,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应招女一样!”   杜昇的表情高深莫测,看着我语气淡淡的说:“哦?那我应该怎么做?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那样,喜欢一个姑娘就恨不得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然后天天做些傻得冒烟的蠢事去吸引姑娘的注意博得姑娘的欢心吗?其实两个人最后在一起还不是为了要做,何必经历那么多费事又可笑的过程?任品同学,看来你还真说对了,你真的还只是个学生,想法竟然那么天真”   我被杜昇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对感情和性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   我怒极之后反而开始冷静下来”   我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杜昇说:“喜欢的人我说:“杜昇,咱俩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杜昇,如果说,你不能许我一个互相厮守的未来,那么就请不要来招惹我好吗!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我玩不起感情,以前我可以天天没心没肺的傻乐,可是自从认识你,快乐的任品就迷路了,我变得每天都很烦恼很忧虑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声恸哭尤其我师兄,震惊得嘴巴大张,结果由于用力不当导致下颌骨轻度损伤了一个多星期   他说,不管我之前形象营造得多么让人想入非非,只要我一开口说话,什么美丽假象都会就此灰飞烟灭”   我一听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就问田娥:“你老公是不是特忙啊?那我这不给你添乱呢吗!”   田娥说:“没事,就这一阵我觉得我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晴天霹雳又开始往我头上砸过来了”   我听了浑身直冒冷汗,我哀求导师说:“老板,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成吗!您让我这么单纯的学生去跟伟士那群满肚子弯弯绕的社会精英打交道,您放心吗!”   导师见我拒绝,脸色骤然一变:“任品,不想毕业了是吧?熟人好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导师一锤子把音就这么给定了,我只能在心里哀叹:旺财,你把我老师的良心怎么吃的这么彻底?   唉,我本来不想跟我那短暂情缘的旧情人再有任何牵扯,结果命运却总是给我制造这种可能会纠缠不清的暧昧机会我跟服务台的漂亮小姐说明来意,漂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说:“关总监交代过如果*大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请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可是老天爷总是见不得让我过安生日子   当我乘坐的6号电梯在九楼停下,当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是正要向外迈步走出来的我;电梯外是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正从电梯前经过,而为首的,不是杜昇又是谁!   我们的眼神有瞬间的交汇,然后,彼此全都面无表情的收回各自的眼神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似乎已经成功的做回了陌生人   进了关以豪的办公室之后,我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极乖的叫了声:“关总监好!”   关以豪“呵”的一下笑出声说:“任品你怎么这么客气,我和小娥结婚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吗,只是那会儿人多也没顾上好好招呼下你们这些大学同学,可是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吧,叫我关哥就成了”   我说:“关哥,是这样的今天我就是导师派过来的探子,想依靠一下裙带关系套套近乎,看你能不能,就把这事给应了,呵呵,呵呵!”   硬着头皮说到最后,我都忍不住开始干笑起来可是,人家天天对着巨大的牛腿,会对你那俩小鸡爪子感兴趣吗?   映射2:伟士天天进出的项目无论规模还是收益都是相当庞大的,我们以这款软件开发好之后、会收到很好的经济效益来吸引他们合伙入股,无异于拿俩鸡爪子到天天能啃到牛大腿的人跟前说,嘿借我你的刀,这俩爪子就是你的了但是就算咱们认识,我也做不了接了它的主说白了,这摆明是个不赚钱的买卖可是项目涉及到公司和员工的整体利益,像我刚才说的,接了你们的项目我们并不会回收到太大的效益,而且还会占用很多人力资源和设备资源,这就会耽误其他大项目的承接工作,这其实已经是一种隐形损失了”   如果杜昇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对我还是特别的,是跟对别人不同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极有可能又要跟他牵扯不清了   而如果杜昇不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真的已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了,就像刚刚在电梯前遇到时那样,看见了,却彷佛从没有见过   到此我想,该是我把杜昇从心里赶出去的时候了全校师生体检的时候,导师竟被查出患了淋巴癌,并且是晚期我一路风尘仆仆又饿又困,在看到酒店的那一刹那,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就像过年吃到带钱的饺子似的喜悦心情忽然一串数字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关以豪!   那两天我等着盼着他的消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记住了他的手机号!   我不再多想拨通了关以豪的手机这年头倒霉容易,碰上好人可太难了,难得我在落魄至极的时候遇到的是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临走前问她:“你们这让送表扬信或者锦旗什么的吗?”   那女孩说:“让是让,可是当我求你吧美女,你千万别给我送那些东西,我们领导肯定会觉得我是精神不好,这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找托呢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然后杜昇挑着眉开口问我:“小姐,请问,我是该认识你呢,还是该认为你是个陌生人?”   我知道杜昇在拿我说过的话挫我呢   是啊,当初不是我非得求着杜昇,让他别招惹我,别对我好,对我疏离的吗,可是为什么他真的按我说的那样去做了,我反而又不安生了呢?   或者导师的病对我来说只是个借口而已,它给了我足够的理由和契机,让我把主动来找杜昇这件事变得无比的冠冕堂皇我这才发现我们俩刚才那番热辣辣的露骨恩爱表演,原来竟然有这么多的现场观众在看!我臊得面红耳赤,连忙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杜昇的怀里他有浓浓的眉,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嘴唇,长而密的眼睫毛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   杜昇看着我的脸坏坏邪邪的笑着对我说:“小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人,难道昨天没喂饱你,现在又饿了不成?”   我做出纯稚无辜的表情对杜昇撒娇发嗲:“昇昇,我们还是不要再那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个上,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是如果咱俩再这么持续不断的爬巫山逛云雨,你早晚就算不服人也会扶墙的   哼,妖怪就是妖怪,杜昇以如此高的频率反复爬山,居然p四木有,叉未曾尽人未曾亡,精神抖擞无需扶墙!   当我们坐在返航的飞机上时,我疲惫得不得了,靠在杜昇的怀里一直昏睡我要回学校宿舍,走了快一星期了再不回去太没个学生样了可是杜昇不准,他死活要拐我回他住的地方去,还说反正都一个来星期没回去了,还差这一个晚上吗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   我咬住嘴唇不说话,俩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杜昇我养那么多人哪个都不是吃闲饭的我以为他要收拾我呢吓得一劲的向后躲,结果杜昇只是把我搂在怀里密密实实的抱着,然后轻轻的对我说:“那就打折我的腿吧,我舍不得品品疼!”语毕,密吻落下   我觉得,我像不小心一脚踩蜜罐子里去了!   第14章 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   我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急着回来要干什么呀?”   杜昇呵呵呵呵的笑着问我:“宝贝,怎么了?”   我说:“有些感觉很奇怪的地方,有点不敢相信,怕自己想多了,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想!”   杜昇“哦”了一声诱导我说:“说说看,怕自己想多什么,怎么不敢去想,说完我告诉你你想的到底对不对!”   我吸了口气然后说:“那我可说了啊,我要是想多了你可不行笑话我自作多情我再一回想刚才我自己说过那话,忍不住大骂自己猪头!   谁说你特别了!谁说你跟人不一样了!人家压根没提这茬啊!   以前顾倩就跟我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   不过我觉得如果能让我和杜昇一直这么恋爱下去,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会变得更傻一些!   第15章 去伟士觐见杜总   进了伟士,我直接就奔六号电梯去了   这哥们要是生活在一个女尊的社会里,那必须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光凭他刚才挑眉眨眼的那副风情,就得引无数的女领导女大王女色狼们互相残杀只为能够独吞霸占蹂躏以及那个啥他的大树!   厄……我好色,想哪去了!   关以豪整理好自己的文件对我说:“任品今后你有什么项目方面的问题直接跟杜总沟通就好,要知道你这种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多跟杜总学习!”   我能感觉到关以豪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对杜昇是有着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拜的,我忍不住有点骄傲和自豪起来:看,他崇拜的人,是我的男人!   我又做出一副极乖巧以及真诚的样子连连点着头说:“是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杜总给我的这个学习机会、不辜负关哥的引荐关怀、不辜负导师对我的辛苦培养、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悉心教育,我保证日后一定不给大家丢脸、一定会早日成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栋梁型IT人才!”   关以豪憋着笑走了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我也做出一副怕怕的小红帽样儿俩手揪着大灰狼杜昇胸前的衣襟嗲嗲的求饶:“杜哥哥杜哥哥,要麻袋要麻袋!我是跟宿舍的姐妹们闹玩时学的,真的真的,要是我说谎就罚我让妈咪打折你的腿!”   杜昇扑哧的乐了出来揪着我的鼻头说:“你还真会惩罚!品品,以后不许跟别人闹玩‘要麻袋’,‘要麻袋’以后只许和我一个人玩!恩也不对,你跟我一劲‘要麻袋’那我怎么嘿咻你?算了‘要麻袋’以后就跟谁都别玩了吧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   看着杜昇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我不由得有点愣住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爱人悉心呵护的浓浓甜蜜之中!   杜昇给我系好安全带之后,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俯身亲了我一下说:“丫头,又发什么呆?”   我转头看向杜昇,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上正绽放着有如桃花盛开一样的灿烂笑容,竟不由得有些看痴了杜昇也笑,然后一边笑一边看着我轻轻的说:“品品,我爱你!”   我在顷刻间再次变成了呆子!   我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无数个糖罐子一样,甜蜜得无以复加!   到了西泽园杜昇把车停好,和我手牵手走进包间”   杜昇爱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看着我说:“傻丫头,谁说你平凡的!品品,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疼吗,你简直就是个会勾魂术的小妖精!”   杜昇的话让我沉沦了!我怀着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一样的心情激动的把自己的双唇奉上!杜昇顺着我的动作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与我热烈的激吻!   当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我和杜昇正热吻得如火如荼所以当他听说这事之后就急着要赶回来,然后把项目从那家公司再抢过来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   回到杜昇的办公室,我坐在一边研究项目的主体程序,杜昇处理一些自己的公务   这里没人知道,我曾经是很多届全国英语竞赛的冠军   杜昇下午讲电话的时候,英语说得极快,一般的人哪怕是曾经留过学的,都未必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可是,偏偏我能   第18章 一些事在渐渐浮出水面   杜昇走后的头三天,还每天都坚持给我打电话,只是说话时间一天比一天短,到最后只草草的说上两句之后就会匆匆挂断我从他说话的声音里能够感觉到他很疲惫,我想他要解决的那件事情应该是很棘手吧   师兄坐在电脑前删删改改,我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扯着皮忽然我想起杜昇让我做的保证,有点好笑的对师兄说:“师兄,你说,要是有人觉得咱俩之间都能有点啥暧昧发生的话,那这人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相当大的问题了!”   师兄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一抖,一个不小心竟生生的删掉了我一大段的源程序!   我惨叫一声像个大疯子似的扑到师兄身边恶狠狠的拧着他胳膊上的瘦肉大声痛斥:“赵和平!你成心的吧!恨我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这代码我写了足足两天,我没备份!你赔你赔!”   师兄居然没跟我起杠子,面无表情的揉着胳膊说:“赔就赔,多大个事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她把我拖到阳台的角落满脸狰狞的又给我出上了选择题:“任品你给我识相点,老实的交代清楚这一千块钱怎么回事和绝交,选一个!”   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睛求顾倩说:“你就先别问我了成吗,也先别逼我了成吗,我不想做选择题,非要做我选第三项,什么都不说!”   顾倩被我突来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在适应了我突变的情绪之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轻声的问:“品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结果却摇出了满脸的凌乱眼泪   我看着他说:“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关哥”   他看着我的脸皱着眉头说:“你谈恋爱了?”   我对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点点头可是品品,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也只是别人而已?”   我使劲的摇头,我说:“倩倩,有些事我不跟你说,并不是我不把你当成朋友,而是这些事是我不想去面对的   顾倩本身就是学经济的,一听说夏修是金融方面的行家,立刻主动忘掉我和夏修之间有着特殊关系这件事,俩眼睛放着光的向夏修不停的问东问西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我使劲的扒拉光碗里的饭粒然后对田娥说导师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做完,我这就得赶回去写程序了我对她说现在天已经有点晚了,你把我送回学校之后,我还得把你再送回你家去,这样的话咱俩这一晚上啥都不用干了,就送来送去晒月亮吧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夏修走了过来也低头开始穿鞋,穿好之后对着一脸愕然的我说:“我送你回去   我们要出门的时候田娥颠颠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神秘兮兮的对我小声说:“品品,优质男看上你了!机会难得,你得好好把握,可别缺心少肺的了啊!”   我的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我对田娥咬着牙根说:“娥妈妈,您太费心了!品倌记住您的谆谆教诲了!”   走到楼下之后,夏修让我稍等,他要去取下车我一愣问他:“你在这买车了?”   夏修拿眼睛冷飕飕的瞟了我一下说:“怕我在这里长住吗?”   我低下头不说话,夏修嗤笑了一声说:“车子是单位给配的不过你也用不着就此放心,我暂时还没决定是不是在这里长住呢我这后哥,多年不见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有个性于是我二话没说撒丫子就往师兄的宿舍跑去   师兄其实已经留校当了老师,只是我一直难以把他当成老师去看待老师都有自己的单身宿舍,所以师兄的宿舍也是单身的总算你还有点良心,看我病了还知道给我掉几颗眼泪珠子   我很感激师兄,纵容我以这种嬉笑怒骂的方式来化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再说就凭赵和平同志此时要死不活的那状态,想办坏事之前我都不用挣扎抵抗他老人家自己就能直接蹬腿奔赴黄泉一游去   刚才一直忙忙活活的我没顾上想起别的,这会儿师兄情况好些了我也有精神头想了想自己的事,我问师兄:“我的包包呢?”   师兄说就在你坐那张床的床头柜里呢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师兄一看我睁开双眼不等我开口就先发话说:“任品,快,给赵老师再煮点粥!我昨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想杀人!”   我不情愿的一边爬起来一边嘲笑他:“杀人也是需要体格的,就您现在这副德行,自己都离死不远了,还惦记能顺便带走几个呢?野心还真不小!”   师兄虚弱的对着我的头顶挥下了他的手爪子,我揉着其实不怎么疼的脑袋装腔作势的咬牙放狠话:“赵和平,我不跟半死鬼一般见识,你等你好了的,看我怎么蹂躏你!”   给师兄做好粥之后看看时间,我觉得我得走了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   师兄看我几眼之后,忽然面容一展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我说:“任品同志,我代表我父母向你昨天晚上无私伟大的奉献精神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我想像平时那样跟师兄肆无忌惮的扯皮,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回不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的自然   我的心砰砰砰的一阵剧烈跳动!   站住,转身,呆住!   一辆黑亮黑亮的大轿子正停在门口!   车门玻璃已经被摇下来,里边杜昇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晨光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欣喜若狂,飞快的向大轿子跑过去!可是跑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杜昇看我的眼神又哀伤又疏离!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叫着杜昇的名字马上就要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杜昇却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绝然的转过头去,绝然的升起车窗玻璃,绝然的发动车子,绝然的飞驰而去关于被砸了   虽然我在一开始冠冕堂皇的说“欢迎来拍砖”,但是事实上真被砖拍了之后,我很郁闷,我很卸劲,我很生气可以拍砖,但是请拍文明的砖,拍那种带有攻击性质和损人性质的砖的人,你不尊重我的同时,你也没尊重你自己,也会被喜欢我的人们给鄙视!   2   小文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所以如果我以“我”的口吻来说“我”是多么的美丽,实在有点太像卖西瓜的老王了,因此我只能通过一些侧面描写比如别人的话、别人对女主的爱慕等来表现女主,我想通过这些间接手段让大家体会到,任品是一个美丽的、性格可爱的、神经大条却吸引人的、自己有些自卑在男人眼里却是小妖精一样妖娆的、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却是玲珑剔透的这么一个小闺女关于H得很早的问题   其实我是想先写些相处的过程然后再水到渠成的H一下可是朋友说,现在H才是王道,没有H你就没有点击率虽然情节上觉得有些过急,但是细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可能的,对不感激不尽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就是明明应该倒下去的时候,偏偏站得比谁都笔直;明明该崩溃的时候,偏偏比谁都冷静;明明该发泄的时候,偏偏比谁都沉默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我轻轻的走进杜昇的办公室,轻轻的走到沙发前   那女子有着极美的一张脸,美得出尘,美得像仙,美得让我觉得,我是一只站在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   杜昇看着我的脸,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从戒备,到吃惊,从吃惊,到无奈,从无奈,到懊悔,从懊悔,到,痛苦那笑容,真美这个项目等下我会交给关总监全权负责我笑,灿烂的笑,笑得极其用力,我说:“杜总,那,在我以及这个项目被交接之前,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   杜昇的面容一瞬间似乎变得极为痛苦,但是却用跟表情并不协调的冷淡声音对我说:“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会跟关总监交代清楚的,有什么问题,与他联系就好”   如果说,之前我的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此刻之后,我已经绝望了   杜昇他,连个解释都吝啬得不愿给我!   我笑的更加用力,我想,如果有比谁笑得最卖力这项比赛,那么我一定会是冠军杜总,您真的对我没什么教诲吗?”   杜昇身边的女子,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忍俊不禁的轻笑着,她那一笑之间,让我觉得她的脸实在是美丽的要命,就像不染尘世的仙子一样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开口了,他说:任品,好好做项目,今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帮你   我仍然灿烂的笑着,我说:那么杜总,再见了!   我在明媚的阳光里笔直的走出伟士   顾倩说:任品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分手就是以前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再也不能靠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甜蜜的笑,恨不得把嘴角翘到耳朵那去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   第二件事,杜昇订婚了果然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和   第二天我自己偷偷买了试纸,我果然中标了   夏修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昏迷,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夏修面色无比凝重你记着,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我们四个人是同气连枝的一个整体这事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可笑自卑!不过出于不让云姨担心的角度考虑,我答应你不告诉她这件事   这是我跟杜昇分开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在车上问夏修:“你这车不是为了要带我回家才现买的吧按说“嗤”那声,应该是对我自以为是的不屑和讽刺,可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又肯定了我的说法思维扭曲啊”   我觉得我好像被雷了”   我的心一下就变得暖暖的   我忽然想起来,其实在十二岁以前,我跟夏修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只是自从我妈嫁给他爸之后,我才渐渐疏远他甚至抵触他的夏修在小时候就已经酷得二五八万似的,我总说他太能装,不过院里的大人们却都猛夸他,说他那叫少年老成什么少年老成不老成的,我觉得其实都是少年的老子太厉害了,大伙才都巴结着捡好听的说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   终于在这种争吵持续了大半年之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我被我妈接到夏修他们家里   夏修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在国外期间他回家的次数很少,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生疏   所以,即使顾倩与我相处了五年之久,也一样不知道我有继兄这件事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的行驶着夏修看我一脸困倦的样子便对我说:“困就睡会儿,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真不该听你的一大早不到四点就开始赶路”   我以微笑回应夏修的感慨   夏修说,在我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爸让我妈重新获得了作为女人该得到的呵护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品品,你妈不想让你知道你从小崇拜的爸爸,到最后已经是为了要钱不仅可以不要男人的尊严,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无情的利用为要挟的手段品品,我不想太煽情,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妈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妻子、是个肯忍辱负重的好母亲!”   这么一大篇子的话说下来,夏修竟然说他不煽情!   我又一次泪崩了我对夏修说:“哥,你说,这么煽情狗血的事,怎么就能发生在我身上呢?这事就是写成小说都觉得假兮兮的,怎么就能让我给赶上呢!”   夏修看我挂着满脸的眼泪珠子忍不住又“嗤”了一声对我说:“任品,把脸上的水擦擦,看你那傻样,真让人受不了不过我看见,他的嘴角正在弯弯的上翘着,让他平时像冰块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看起来,居然有说不出的和煦温柔   我觉得他那声长“嗤”嗤得很有点可爱他是本想悄悄的做好事却偏偏让我给猜中说破了,于是整个人不好意思起来,只能靠着这声长“嗤”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   情是两个人的情,相爱固然幸福,可当其中一人选择离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在情海浮沉无法自拔时,我们又怎能轻易去断谁对谁错?而在感情中,又何时真正有过对与错?   我顿悟出一个道理:人只能做自己情感的主宰者,却干涉不了别人的喜怒哀乐   醒来轻抚衣衫皱,   但觉一梦已千年我妈眼泪汪汪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脸颊一会儿摸摸我的耳朵一会摸摸我的小手,前后还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我已经被她摸得浑身都开始起静电但是对于咱俩来讲,吻别这事似乎不太适合,况且我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   我说:“哥,我觉得我好多了,你看我已经渐渐的又有精神逗别人开玩笑了!”   夏修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如果这趟回去的路上你能逗我笑十次,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任何事都可以,怎么样?”   我说:“那感情好,我先提前把我的要求说一下,我的要求就是,我要求你得满足我十个要求!”   夏修听完我的要求好笑的说:“你倒是会耍无赖,这十个要求里的前九个要求你会变着法的狠狠使唤我,而对于剩的那最后一个要求,你是不是用它来要求我再满足你十个要求啊!”   我开心的笑着说:“答对!哥你真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伟人!”   夏修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说:“品品,你终于又能开心的笑了!”   夏修直接开着车子送我回了学校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师兄似乎又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又想向顾倩解释些什么,可是偏偏一时间又无从说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有些手足无措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   看样子应该是伟士总监一级以上的人要在福满楼聚餐,关以豪也在人群里   我很想我们彼此谁也看不到谁,就这样擦肩而过好了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   杜昇站定在关以豪的身边时,顾倩一脸戒备的把我拉到她的身后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   话一出口,我怔住了”   说到最后的那个“老”字时,我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   再有,如果我出去了,也算是帮我妈圆了个超级美梦——她自打我小时候开始就在我身上种下了长大以后出国留学的美梦了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   D城对我来说既是爱情萌芽的开心地,又是爱情消逝的伤心地所以眼下这个公派出国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到!   我把我的打算跟我妈在电话里报备了一下,我妈听完之后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激动得不得了,她让我觉得女人一旦多年夙愿终于能得以实现的时候,让她年轻十岁根本就不是梦夏振兴老同志倒是不会缺钱,可是那时我抵触他,打死我我也不会用他的钱出国   我说:孟导在我走之前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导师怕我不走连忙殷切的连声对我说:行!一定肯定必须行!   我说:老师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导师立刻脸色遽变,视死如归一般的对我说:任品你去看桌上有刀没有的话你直接扎死我算了!   真够抠的,拿我自己作威胁竟然都不能从他兜里掏出钱来!   不打算出国不知道,原来想出去留学要办理的手续还真是多得让人头晕目眩   我回到学校之后又跟夏修小聚了一下,夏修说:“品品,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的体会,我等你回来   而到了我要走的头一天,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晚上的聚会一过我就可以撒丫子的时候,晴天霹雳事件再度发生   大约十分钟之后,电话响起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呢导师就已经像吃了弹簧一样一个蹿高便扑到了电话旁边   导师再次放下电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表情比接到来自于党中央允许他换老婆的特赦令还要高兴   第30章 重生VS毁灭   一个小时以后,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了伟士   我站在1号电梯里,看着不断变化着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什么也不敢想,因为一想,就满满的都是过去在我觉得我微笑的假面具马上就要龟裂的时候,在我觉得我就要在杜昇凝视我的眼神中崩溃和歇斯底里的时候,杜昇对我开口了,他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的!他说:“品品!对不起!”   五个字,把我的理智轻松打碎杜昇悲戚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把我从那片让人窒息的混沌和黑暗的世界里拉了出来我们迷乱的沉浮在每一个热烈而绝望的律dong中,紧紧的攀住彼此的身体,汹涌的流着眼泪,激狂的以身体的碰撞麻痹心上的疼痛杜昇热烈的回应我,并且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不停的吮舔我的唇舌   当我走进电梯之后慢慢转过身,透过电梯渐渐合拢的冰冷的金属门,我看见,杜昇,曾经那样骄傲那样高高在上的妖孽般的男子,此刻正委顿的跪倒在地上,无比哀伤和绝望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的开始黑了下来   到了姚记,看到了很多故友同窗,规模竟比上次的同学聚会还要齐整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我说:“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啊要知道当年咱俩可是并称*大双娇呢,现在我嫁人了,你又要出国了,真为母校担忧啊,*大从此怕是无美女了!”   我汗!提起这事我就头大!刚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么一天天没事干吃的太饱,硬把大一新生里的美女资料收集起来费心费力的整编出一个“*大新晋美女排行榜”挂在了校园论坛上   大家对杜昇依然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激情和向往,听到田娥的问话之后全都一窝蜂的追问:“去哪了去哪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田娥说:“我不说你们肯定猜不到!他们那群高级物质精英全来金辉接着high了!”   田娥的话,顿时惊得我眼前一阵晕眩   第32章 金辉再遇   大家一听田娥说伟士那帮人来了金辉,竟然都跟长了弹簧脚似的兴奋的跳啊跳可是今天晚上特怪,杜昇是全场喝酒喝得最凶的一个人!像跟谁过不去似的,一杯一杯的咽酒就好像咽凉水一样!”   大伙立刻崇拜的说:“仙人啊!偶像啊!原来他竟然那么能喝!”   我真是无语了,是不是杜昇身上长个包大伙都得说此包长得好此包长得妙此包长得呱呱叫?   大亮紧跟着又提了个问题:“美女,听说杜大仙的未婚妻特美,跟你似的,是真的吗?”   大伙又是一顿哄声震天,强烈表示大亮的问题提得极其得众人之心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   大家仍然围坐在田娥身边不停的除了提问就是给田娥将要公布的答案提前找问题01秒的眼神全是虚幻的其实它们并不曾真实的存在过   这俩人一起消失的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找地方躲着大家伙去互诉衷肠了,不过我明天要走他们二位应该不至于像这群该死的大白们这么没长心;一是俩人里一个说要去卫生间另一个就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然后俩人就可以借着这一路抓紧时间互诉衷肠   我被杜昇牢牢的压在墙壁上一动也动不了,感受着几近疯狂的杜昇如暴雨般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眼睛上、鼻子上、脸颊上以及我的脖子上   透过杜昇的唇舌,我尝到了他口腔里浓浓的酒味   我使劲的侧过头躲开杜昇的吻,杜昇的嘴唇正好贴在我的耳朵上,杜昇喃喃的对我说:“品品,你说的对,我真的被你毁灭了!我忘不了你了,早就忘不了了!当我越是想放下你,我的心就越是疼得像被刀子一下一下使劲的砍着,我痛苦得恨不得杀死我自己以求解脱!对不起,品品!那天早上我看你笑着从你师兄的屋子里出来,听你们亲密的对话,还有你师兄看你时的爱慕和不舍的眼神,我就狠着心的想,从今往后你师兄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疼你的!我可以放心离开了!可是我没想到……”我不等杜昇说完,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狠狠的挥出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退到门边冷冷的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和师哥那一晚有了什么,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的为自己找放开我的理由!杜昇,我虽然我很轻易就跟你上了床,但是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随随便便人尽可夫的女孩子!杜昇!你记着,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杜昇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脸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低低的哀鸣当杜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有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顾倩气愤的说:“杜昇我们算全看瞎他了,什么大仙大神的,呸!他就是个神经病,我跟赵和平一起上趟洗手间哪招他惹他了,可他见了我们二话不说的冲上来挥拳头就揍,还对赵和平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诸如‘你这样对得起她吗’、‘亏我觉得把她留下给你是对她最好的’,‘你就这么对她’之类之类的,当时把我和赵和平全弄傻了,你师兄因为忙着犯傻白挨了他好几拳!等赵和平回神还了他一拳,他又像魔障了似的呆呆的不动了,然后突然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十足十的大疯子一个!不过我现在回想一下,他刚才疯跑那方向就是冲着咱们包间去的!一准是田娥这大嘴巴告诉她老公咱们在哪屋的,要不杜昇上哪知道去!”   我听着顾倩的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烧糊的大米粥我慌张的对顾倩解释说:“倩倩,我和师兄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你别听杜昇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固执的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顾倩凝住脸上的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连连点着头的说:“你不急着辩解我这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呢   第34章 夏修的吻   顾倩和师兄先把我送回了学校,然后师兄又带着一脸的淤青去送顾倩回家   师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杜昇了,他一劲的问顾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天降横祸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倩被师兄问得实在不耐烦了就狠狠的给他撂了一句:“杜昇看上我了,想灭了你抢我走,你信吗?”师兄自此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还是等到了那边的学校写邮件跟他说吧,这样面对面直接用嘴传达拒绝的事,不论是以前对师兄还是现在对夏修,我都实在做不来   我正在伤怀的时候,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不过我的小名可不叫珠珠,因为别人叫我珠珠的时候可以在心里偷偷换成二师兄的姓让我吃亏;我小名也不叫诗诗,因为首先叫师师的话会跟那个古代欢场的风流女人重名,其次湿湿听起来还像在勾引小孩子撒尿综上,所以,我的小名,叫做倪倪可是麦兜说的是马尔代夫,我到的却是油爱死A   对方面色很囧,脸涨得红红的让我再parden一遍我对顾倩说,你叫Emilly吧,顾倩问我为啥,我说你太爱吃饭了呗所以就该叫爱米粒由于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所以我们俩的成绩不仅在留学生里是数一数二的,就算与本地的学生比,我们也是很鹤立鸡群的   苏说:安你应该说我们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听着怪怪的看电视聊天是一项整体活动,看电视是我一边听一边看苏她听不懂她只能看画面,而聊天是我给苏讲刚才电视里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一边听我的讲解一边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然后把二者有效的融合在一起形成D   我穷尽自己毕生智慧和心血悄悄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那天我在运行完善它的时候,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小bug,看似不严重的问题却很容易导致整个程序陷入无法中止的死循环里,同时它还会在无止境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导致系统崩溃对于这个突然被发现的bug,我一时间竟想不出解决它的办法,这让我十分恼火在宴会上,很多花痴的女人借着脚滑向我身上一个一个的摔倒过来,让我不胜其扰,有一位极其没脑的女人在“摔”向我时居然迫不及待得连手里的酒杯都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放下,酒杯里的浑浊液体就那样毫无悬念的全部被她泼到了我的身上,一滴都没浪费   我很恼火,对这里的肤浅女人们从心底里生出极度厌恶和鄙视的情绪我叫服务生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来换上,并且叮嘱他衣服越破越好她长得很好看,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很灵动或者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杜昇这个人是谁吧这个可能让我觉得,知道我的人还不是很多,这说明我平时跩得还是不够,我还应该再跩些才对!   第二天我到*大去做报告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我知道,是这丫头勾起我对她的兴趣和占有欲了   报告结束的时候,我本来不想跟着*大这群老头们去吃饭,我知道他们都指不定心里有什么事要求我呢   她的导师提起她,永远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我觉得这实在是挺有意思的她导师说她叫任品,还说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看着靠谱,其实最不靠谱我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姑娘生起了浓浓的性致来!   后来,我再一次回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小丫头时,她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醉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甜美,可是即使知道她对我的笑是无意识的,看着她如花般灿烂的迷人笑靥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以前如果别人告诉我,他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我绝对会对他嗤之以鼻   第二天之后,我借口她弄脏了我昂贵的西服让她必须听我的差遣,我吓唬她我的西服她想赔是赔不起的   我想看她双颊酡红的娇俏模样,就让她陪我喝酒,很快,傻丫头就再次醉得一塌糊涂   我问她想去哪,傻丫头一定是醉糊涂了,竟然跟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我想她应该是把“只要没有床,哪里都行”给说反了   她在我怀里软哝哝娇滴滴的对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的时候,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心里那根极力克制自己理智的弦“砰”一下就震断了!   然后,我在心里快乐的想:丫头,这就怨不得我了,我想过要放你回去的,可是你这只诱人的小白兔竟然主动向我这个欲火中烧的大灰狼怀里撞进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吃掉对不起你杜哥哥神气的小弟弟!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进客房,她憨憨纯纯的对我笑,说我真是好人;我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粉嫩小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嘴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连初吻都没有经历过,完全呆了,那副傻傻的样子让我心里生出无限的怜惜来   苏最近认识了一个据她自己说是粉帅粉迷银的国产大帅哥,两个人这几天正打的火热,苏经常上完课就出去high直到很晚才回家昨天苏跟我说帅哥礼拜天想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认认门,我就问苏:“那晚上用不用我流浪街头一下以便你好好的享受一个春意盎然的高品质良宵?”   苏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说丫头总算你还有良心不至于到了重色轻友的地步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在一幅叫做《思》的画前停住脚步,画里面一位白裙长发的女子正在远眺夕阳,晚霞如淡红薄雾把她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让她看起来有如惊鸿脱俗的仙子一般,纯美,圣洁,令人惊艳   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放荡与颓靡的味道,我觉得这种味道很诱人,尤其是很诱惑女人”   欧齐彷佛被雷第二次轰过的样子看着我不只两秒,然后带着疑惑的表情认真的向我提问:“安,你身边的朋友,跟你朝夕相处那种的,天天听你以这么神鬼难测的方式说话,有没有精神出现轻微错乱现象的?”   这次换成我被雷轰过杜昇在美国时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画家,叫欧齐,品品你记着,如果以后听到这个人或见到这个人时要离得远些!”   我有点吃惊的瞪大眼睛,顺着夏修的叮嘱抬起眼皮向欧齐看过去,此时他正在一脸伤感的看着自己的那幅画我吞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夏修:“哥,那个,为什么要这样呀?”   夏修以一种诱哄的语气对我说:“品品,听话!先别管为什么,照哥说的话去做!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话!就算是对爸妈也不要说,知道吗!”   一时间我脑子还没转过劲来,只能呆呆的先答应着   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一下就明白了究竟是哪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欧齐刚才的那幅画里,那白发长裙的女子之所以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女子分明就是,许灵!   第38章 炖酸菜用的约翰   我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夏修是怎么知道我和杜昇好过的呢?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只有顾倩,而顾倩不可能会对夏修说,那夏修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他告诉我离杜昇远点,我都出国了,按说已经根本见不到面了,有必要再在越洋电话里郑重其事的特意叮嘱一番吗?要说夏修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吃醋,那为什么连欧齐他也不让我接触呢?而这个欧齐,会不会就是当初杜昇临来美国之前他与之讲电话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虽然此时乾坤朗朗白日青天,但是有两个字儿始终盘旋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那就是:有鬼!   不是夏修心里有鬼,就是夏修知道的什么事有鬼,他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究竟是为我好呢还是恨不得我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夏修问个明白,这样挂着问号过日子,没几天我就得因为心脑使用过度熬成白毛女   昨天,当她骑我身上像大疯子一样搔我痒的时候,她竟然用响彻云霄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排山倒海!我想,她虽然再一次错误的领悟了排山倒海的真谛,可是她毕竟也再一次意识到了昨天在招数上的认知是错误的,本着可再一再二的原则,我咬着牙,又忍了   我说:二师兄,师傅刚刚托梦给我,他说你废话太多,让我找人抓紧时间把你就着酸菜给炖了!我忙,你自己自觉点抓紧抱着酸菜跳锅吧他是干什么的?   苏说:他做他想做的事,我从不干涉身边人的生活   我说:苏,其实真正和杜昇直接合作的人是我的导师,我只是个挂名的成员而已   我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欧齐你呢?在这里读书?”   我说:“恩,上次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来这里留学的,不过只一年,已经读了一段时间了,把一年读满,我就可以回家了!”   欧齐说:“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你的师兄安似乎很渴望能快点回国去,美国不好吗?大部分留学生来这之后应该都不怎么想回去了的,安倒是很与众不同”   我听他提到杜昇时一副仿佛在谈论不认识的陌生人的样子,心里有点打起小鼓来,我讪讪的说:“伟大的艺术家请允许我给您说几句逆耳的忠言好吗?八卦会折损您的才华狗仔会腐蚀您的灵感三八会让您从超凡的意境里掉进万恶的世俗之中我知道如果我听夏修的话那我其实不该答应,可是看着欧齐潇洒中带着点颓败忧郁以及神秘的艺术家气质,我特别想知道他是不是杜昇电话里的男人,我特别想知道杜昇出国那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国之后连个理由都不说就跟我分手”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我一直喜欢灵,灵知道的,可是渐渐我发现昇也对灵有了感情   我说:苏,我觉得你特别像杨晓云她妈,贼精   苏说:可是我不占别人便宜哦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2”   我听了欧齐的话忍不住有点美美的,最近这是第二个男人夸我了呢,真的很爽很受用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就是为了想知道所谓“伤害她”是怎么个事”欧齐真鬼,居然听得出来我在胡说八道凭杜昇的性格,我猜,他既然在你和灵之间选择了灵,那么他对你就什么都不会说的只不过区别是,你念着的女人此刻正陪在杜昇身边,而杜昇放不下的那个,现在却坐在你的对面陪你吃着饭聊着天这可真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啊!”   欧齐听完我的话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笑,笑得高深莫测,笑得不辨喜怒,笑得我心冷眼涩   那笑容彷佛并不出于人间,那笑容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我的肠子也不奔抽筋去了,而是直接开始打结愁肠百结   当我和苏刚刚走出教授的视线范围,苏便迫不及待的改变了队形站位,“嗖”的一下从我身后蹿到我身旁来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扯着然后眼睛瞪得像个小白痴一样急而忙的问我:“刚才你跟教授都说什么呢,我一句都没听懂耶!”   我看着苏一脸求知欲泛滥的表情恶狠狠的对她说:“教授逼我们接客!”   苏的嘴巴张的圆圆的说了一声:“哇喔!怎么办安,我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我会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看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独自完成了耶!”   我“呸”了苏一声之后问她:“如果让你接的客是杜昇杜大老爷,苏姑奶奶,您那天还病吗?”   我的话音刚落,便见苏的左脚pia几一下踩到了她自己的右脚上,她整个人以一种人类智慧无法想象得到的角度扭曲、摇晃、挣扎、向地面栽去   苏对我“哼”了一声说:“那你就是必死无疑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   苏说:“好奇”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   此时此刻,仅有一个字能表达我满腔极其复杂的冲动激情鸡血她去机场接杜大老爷,我去医院看病就在我似睡非睡的迷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很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的开始嗡嗡狂震起来   我想进来的一定是苏了”   我说完话好一会儿苏都没有出声,这跟她平时有人说上句她势必接下句的行事作风完全不搭   当模糊的影象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看到了一张俊美有如妖孽的脸庞   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杜昇   那时的我,迟钝,单纯,不着边际,活在今天时从来不去烦恼明天的事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   杜昇没有笑杜昇蹙起了眉心不错,我是杜昇的失恋米来,杜昇是我放不下的陆涛”   苏说:“杜昇不选你做夏琳,他就是二,二极了,二死他活该!”   从医院里出来,我虚弱的靠在苏的身旁上了计程车,然后对着车窗外的杜昇,平静的、礼貌的、疏离的,告别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   我知道苏是在替我流着,我再也流不出的眼泪我现在要去私会的人,是你的前男友耶,那为了对我的男朋友公平公正以及公道,是不是就应该给我男朋友一个机会让他去私会我私会对象的前女友呢?”   我被苏惊天动地的歪理邪说彻底雷到,我高喊首都人民赐予我骂人的力量吧然后对苏怒道:你丫给我闭嘴!   苏走了,私会我的前男友去了   在这种忧患意识的趋势下,我忍不住心存恶意的使劲使唤李桃花,每隔五分钟我就“麻烦”他给我倒杯水,然后只喝一口就放下,五分钟之后再借口水凉了“辛苦”他换一杯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   贫过一会儿之后,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李适风:“二师兄,你跟苏是怎么认识的?”   李适风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说:“苏没告诉你吗?”   指望苏告诉我我得跟她至少练八十年以上的太极等什么时候我能以更高功力的四两拨千斤克之了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她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   苏急急的问我怎么了,我说:“苏,你是给你家男人拉皮条的吧于是我明白大夫是让我住院呢   苏见我不要命似的练铁头功无比担忧的冲到我身边来扶着我的头急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到底什么病?安你不用担心,不管什么病需要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你治好就行,大不了我就到网上破几张银行卡的密码去!”   我进气少出气多的对苏说:“别担心,其实我的病好治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只不过想现在能有个人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擦去这一身的黏汗,可是满屋子除了双眼紧闭的我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孤独”   我心下一片迷茫   那是谁?难道是,他?!   那还不如,便是夏修!   我讷讷的对夏修摇了摇头说:“哥我不饿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呃……那个,安,你是这个意思吗,让我夸夸你的病号服?”   我一个白眼狠狠翻出用力的抛过去砸向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我想凭我刚才那一眼苏已经横尸我脚下了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我没想到夏修对我和杜昇见面的反应这么大夏修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质问我:“品品,为什么撒谎!”   我在强大的气压下感到呼吸都有点滞缓,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修,声音里带着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说谎了的倔强反问他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见他?”   夏修的脸上因为我的问话出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神情”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我笑嘻嘻的讨好他说:“哥,我一说又烧了看把你急的,你这么疼我,别生我气了好吗?”   夏修无可奈何的对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在我的床上,然后猛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品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然后,低头以吻封住了我的唇   我想挣脱开夏修的怀抱和他的吻,可是全身毫无力气这声音清脆得一如我那天为他心碎时一样   我闭上了双眼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又过了两天,夏修回国了他说,等我回国,等我答应他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不以为然一些,若无其事一些,然后问苏:“杜昇怎么没去参加校庆呢?他这个做法都相当于背信弃义了我那天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回家来觉得怪无聊的,不如去探探医院的资料库看有什么好玩的事,结果被我发现,在你不伦恋哥哥来的当天夜里,杜昇大爷进医院了,病因,酒精中毒我强作镇定的问苏:“你用脑子想完的结果是什么?”   苏回答我说:“我用脑子想了想,决定批准脚趾甲的想法,他一定是借酒消愁消的妙人,妙人啊!”   苏反问我:“难道你的脑子不出汗吗?”   我说:“出啊,不过咱俩有区别,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满脑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   我没精打采的跟苏出了门,就要到学校的时候苏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手里说:“想去就去,别拿折磨自己当日常找乐呢,我看不下去”   苏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甩下我往前走去   我站在那里呆立了良久,终于想通了苏嘴里的“又,傻大破”是什么意思   You, shut up!   想明白之后我又无语了,我只能对着苏已经远去的小如乌龟眼睛或者换个比喻叫绿豆粒那么大的身影感叹一句:又,害吾搜买内骂你!(You, have so many money! =你,太有才(财)了!)   我手里攥着苏留给我的纸条缕着道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两个任品在来回的拔河打架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第二天睁开眼我瞧见了,那是一条极精致的脚链,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   留,不甘;   丢,不愿;   看见,满心的恨;   看不见,恨淡了,却偏又起思念   可是,来人进来了好久之后,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欧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到欧齐用平静温和却透着几乎是同归于尽般的豁出去的声音对杜昇慢慢开口说:“昇,好好照顾她,任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不想做伤害她的事,别逼我   杜昇说他当初以为他那么做,是对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IT界风头正劲的当红炸子鸡杜昇曾经从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足足十三天在祖国之外,在异国他乡,如果可以见到同祖同宗的同胞,那是件让杜昇觉得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他想建立一个搜索引擎,通特定的旋转算法,反复加强搜索的精度和深度,与此同时随着被搜索信息范围越来越窄越来越集中,算法旋转频率越密集,经过一些技术上的加密处理后,杜昇认为他的这个搜索引擎将是无所不能呢,想知道什么就去尽管去搜什么,哪怕是五角大楼的机密文件,如果有了这款搜索引擎做媒介,那么人们想把它们从无数的高端密集的防火墙里拽出来看上几眼,也绝对是可以实现的   杜昇把他这个想法跟他的教授说过之后,教授非但没有教训他“年轻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及“做白日梦一样的异想天开”,相反,何思周教授对这个构思十分的感兴趣,他甚至是难掩激动的对杜昇说:“想法非常好!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非常好!好好干,把你的旋转算法尽快编写出来!我现在已经等不及想看天下最神奇的搜索霸王的诞生了!”   杜昇得到了他敬爱的教授的极力肯定和强烈赞许,这让他无比坚决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把这个霸王搜索引擎做成!   于是,杜昇开始了他旋转算法天马行空的研究,开始了他霸王搜索引擎的梦幻征程三个人明丽出色的外表和各自卓尔不凡的才华,让他们成为校园里最鲜活的一道风景后来在许灵暗示他她并不是欧齐的女朋友之后,杜昇萌发起想要追求许灵的念头与此同时杜昇一直没有疏于关于他的霸王搜素引擎的研究工作教授对他说:“不要因为一些消极的负面的因素就去遏止本来会有更好发展的事物的进步,这样是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自然规律的   当杜昇和许灵漫步在朦朦月下的微微树影里时,当他轻轻抬起手想去执起身边女子那双洁白的小手时,当他就要对她倾吐自己心中满满的喜悦时,他和她都想不到,他们的生活从这一刻往后,将发生惊天的巨变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   杜昇很吃惊,他问绑架他和许灵的人,从哪里知道引擎这件事的绑匪们就把许灵带走关在了隔壁屋子里以她威胁杜昇说,不想看见许灵受苦或送命,就乖乖的编,现场编,立刻编,编好就放人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杜昇屈服了,他把程序交给了绑匪们,然后,他被绑匪们暴雨般的拳头和棍棒一起狠狠招呼着,直至晕死过去   当杜昇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他猜到的这样,这就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原因,人性的丑恶!   欧齐说:你和灵不见的第二天,我要报警,何教授却不同意,说你们可能压根就没事,没事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报警的必要;而如果你们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被绑架,那报警的话就会把事情闹大,可能反而对你们的生命安全更起到威胁的作用   杜昇的喉头一紧,一种颤栗的窒息立刻袭向他全身昇,为了灵,你不要再见她,好吗?你会刺激到她的!   杜昇在一夕之间,觉得生活由最好的顶端把他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抛向了谷底去打击接二连三,痛苦压得他无法喘息   于是,杜昇,遇到了任品,一个傻傻的却让他动了心的女孩,就是,我   杜昇对许灵一直怀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愧疚,于是当他听说欧齐没有善待许灵时,他觉得自己很恼火,很揪心,他训斥欧齐,并恫吓说他要把许灵带走   只是当他真的到了美国,他发现,事情竟然背离他所以为的事实,那么那么的远!   许灵,疯了!   第50章 杜昇自述   我到了美国,发现这三年来我所以为的那些事实,跟本不是真正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许灵疯了!   原来真正的事实是,许灵当年找我,的确是为了表态要选择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两个就被教授买通的流氓绑架了   回国之后,我想再去最后看一眼我的品品,我看到她从她师兄的房间走出来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错得死不足惜!   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天的时间,我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为我自己的委屈,为杜昇的委屈,为许灵的委屈,为欧齐的委屈,为命运加诸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委屈于是杜昇哭了   杜昇问我还爱不爱他,我仍然无声的流着泪,点点头   他笑的时候还挂着满脸的泪珠子,他笑的时候眼睛里还在向外喷射着大滴大滴的水疙瘩   我开始心疼起杜昇来,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反手把抱在我怀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一下,慢慢的,温柔的,安抚的品品,如果我能少想你一点,我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杜昇手里   长长一吻结束之后,杜昇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问我:“品品,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做声,杜昇的双眼积聚起浓浓的失望和自责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我说:“杜昇,我饿!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吃大烤鸭的,还算数吗?”   杜昇让我说得先是一脸的怔愣,在呆了几秒钟之后,傻傻的痴呆表情转换成了无法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   我不知道杜昇将怎样处理许灵的事,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齐人之福,要爱,便是执着与唯一虽然执着起来会很苦,但是苦过之后的甜足以让我无畏无悔的为爱执着,守护唯一!   花开花谢春不管,水暖水寒鱼自知   杜昇用他的舌头极度挑逗的勾勒着我耳朵的轮廓,声音喑哑如催眠般的对我轻轻的说:“丫头,杜哥哥有多想你,杜二哥哥就有多想你!你呢,杜哥哥和杜二哥哥,想哪一个?”   杜昇一边说一边强拉着我的手去触碰咱家杜二”   我说:“自学成才我一边闪躲他的狼爪子一边又叫又笑,两条腿连踢带踹的不消停   此时我的双手正紧紧的揽在杜昇的脖子上,而我的嘴巴跟杜昇的嘴巴紧紧相连接着,激狂的互相用力的亲吻着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杜昇把我抱到床上,轻轻的吻着我的眉心说:“品品,不吃药了好吗,我们把宝宝再要回来!”   我的双眼迅速湿润起来,狠狠的钻进杜昇的怀里说:“我要三胞胎!以后我带着孩子一起打麻将,你负责在旁边给我们伺候局!”   杜昇无限宠溺的贴着我的耳朵说:“好!你说几个就几个!除了打麻将,以后你给他们都留长指甲,我再惹你难过,你就带着他们一起挠我,把我挠成红斑马我才开心呢!”   我又哭又笑的拍打着杜昇的胸膛,心里想:此刻的感觉,就是幸福了吧……   第53章 我们以后怎么弄(此更爆笑)   缠绵也缠绵过了,幸福也幸福过了,嬉笑怒骂全套折腾一遍之后,也是时候去思考怎么解决现实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了我一边揉着屁屁一边不乐意的瞪着他说:“我要休了你!气死你!然后还跟你夜夜洞房,就是不给你名份!气死你!然后我找个伟岸的主嫁了,还跟你保持炮友关系,气死你!我就是要让你做一辈子的大三、二爷、女人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气死你你你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甚至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杜昇听我说要把他的身份给降档,也不乐意了,大声跟我嚷嚷说:“任品,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名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容颜吗,你知道你根本就再也找不着比我更有名比我更有钱比我更有容颜然后还比我更死心眼就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一颗树上吊死的无敌美男吗!你敢嫁个别人给我试试,我二话不说带你一起去殉情,什么名钱脸的,都TMD边去!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被他骂得,眼泪哗哗的流!我说:“杜昇,不带这样的!你三十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越老越不稳重呢,哪有你这样骂人骂得这么感人的!要不,你再骂我一遍成吗,我没听够!”   杜昇伸手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我说:“丫头,杜哥哥一辈子的不稳重全用你身上了以后我替你怀宝宝也行,我已经吐出经验了而杜昇气急败坏的干脆把我手机里的电池给卸了,还说:“你如果不让我把它给卸了,总有一天它会让你的杜二哥哥更早的先泄了,所以女银,你告诉我,你想谁把谁卸(泄)了!”   后来我用杜昇公寓里的座机抽空给苏回复了个电话,苏在电话里带着哭音的跟我说:“安,我是不是做了回赔本买卖,这是不是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快回来吧,我现在天天带着约翰去学校,可是他说他是英裔一派的正规发音,对于老美的话理当带着去其糟粕的精神有所听不懂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还有你吐字能清楚点吗?什么生活愉快不愉快?还有,我问你呢,你,跟那个二师兄,你们俩刚才在屋干嘛呢!”   苏说:“哎呀安,原来你把杜先生带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快让他坐,我去倒茶!”   极品打岔天后去泡茶了   然后杜昇先开口了那断了是指……”   李适风说:“鞋带、鞋带,呵呵……”   二师兄+苏=巨雷组合!   我问杜昇:“给你出道题俩加一起等于五百;俩相减等于零问,这俩是啥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   然后我拉着杜昇钻进了我的房间”   我说:“有几个问题首先,‘许灵自己从家里走出来’的‘家’,是谁的家?她家你家?还是你们的家?”   杜昇面色有些尴尬的对我说:“呃……我家,就是我们一起滚过床单的那个家,不过我让她住在客房,我们滚过的房间我都没让她进过,丫头你相信我!”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也看到咱家杜二生猛非凡成什么样了吧,来感觉一下,看杜二哥是不是又该体检了!所以说,从你杜二哥的坚硬度,持久力,活力指数上来看,你杜哥哥绝对是不沾女色守身如玉的!”   我一边抬起屁屁闪躲硌人的色 棍杜二一边说:“别闹!正经点!说事呢!”   杜昇把我又压回他腿上咬着我的耳垂说:“品品,咱俩脱光光说吧,我热!”   我把他的大脸一巴掌扒拉走再从他腿上跳脱到地上去凶残的看着他说:“你敢现在把我扒光,我就敢光着跑出去上厕所!看谁狠!你好好听我说事不!”   杜昇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说:“女王你狠你厉害你最大你说你说我听着!”   我说:“杜昇,许灵在国内,强拉别人嘿咻这事,得逞过吗?她这病,还有的治疗没?”   杜昇说:“得逞一回,就是李适风送她回来那次,李适风说,在一个工地上看到的许灵,那时候许灵□,应该是刚刚那个过”   杜昇“恩?”了一声看着我说:“丫头,我怎么有种怪怪的、却又抓不着边际的那个感觉?”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所以,刚才我一直问你李适风的事!”   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对望,然后我大叫一声:“老公!他不会是杀手吧!”   杜昇一脸崩溃的看着我无力的说:“品品,李适风的问题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研究下去他等会都能让你任命为拉丹的手下”   苏拉扯着我的胳膊说:“安,你太坏了!我就是不愿意跟你分开,你却那样损人家耶!好在我喜欢你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我ps你的脸放在光光艳照上,看你还想活不想活!”   我说:“小妞,你别忘了,姐姐也是学计算机的,你会p,我就不会?充其量就是你p的更像真的,我p完不像原版,但是会让你看了之后更加不想活下去   我喜欢的苏!喜欢我的苏!   我信任的苏!信任我的苏!   我依赖的苏!依赖我的苏!   这样的我,和这样的苏,我无法想象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竟然是掺杂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阴谋的!   我红了眼睛眼泪被她点出了眼眶   我再问苏:“那,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杜昇是不是?”   苏再点点头,眼泪不断的滴落   我说:“苏,我不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我病了你照顾我时的那份焦急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你好多天没见到我说想念我是假的!”   我泣不成声,最后说:“苏,我不信你让我去找杜昇,是故意的!”   苏压抑的哽咽着,拉着我的手,平时每天看起来都傻傻的可爱的脸颊上,此时悲伤密布   我说:“苏,可以停止吗?”   苏定定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挣扎,然后一狠心,摇了摇头说:“安,停不下来了!”   我心里慌慌的,又急又乱的问:“那,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杜昇会不会有危险?你呢,你最后会不会有危险?你们,应该是不只你和李适风两个人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告诉了我这些事,苏,你会不会也有危险?”   我的话刚说完,苏满脸泪花的小脸上就绽放出极其炫目的灿烂笑容来对我说:“安,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安,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苏纯净烂漫的笑脸,心里一绞一绞的痛,这明明就该是个天真无邪可爱快乐的小女孩,却要被搅到这么复杂的事情里头来   我看着苏说:“苏,你和杜昇,对我都很重要,真的,我不想你们两个人里边,任何一个有事!”   苏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捧在胸前,像宣布誓言一样的看着我说:“安,我保证,大家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最后都会好好的!我保证,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糟糕的!”   我对苏笑了一下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我和杜昇转头看过去,是李适风,他刚刚在给我们照相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一样,没好气的喝着李适风:“你干嘛呢,怎么还学会当狗仔队了,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敢拍我们俩,你皮紧了吧!” 李适风依然笑得满脸桃花开的对我说:“别介意倪倪,刚才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实在太美了,像画一样,我忍不住就按下快门了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不耽误你们俩甜蜜了,等照片洗出来我让苏交给你!啊,真的是特别的美啊,等着吧!” 李适风临走前轻佻的飞了个桃花眼给我们,杜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低下头再次满脸狰狞的问我:“他刚才,给谁飞眼呢!” 我装傻:“飞……飞了吗?没看见啊怎么我看谁都像对你有企图似的,包括苏,她腻着你的那样,我不爱看 杜二蹦跳着钻出来时,我惊叫着把脸埋在杜昇颈窝里臊得一动都不敢动”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你要早点回来看我还有,一定要回来,我会想你 杜昇叹着气说:“丫头,乖,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我不放心的扯着他的袖子问:“你会不会天天给我打电话?会不会打着打着就不理我了?会不会过几天你突然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却不是跟我?会不会……” 杜昇一抬手捂住了我的嘴,一脸心疼的对我说:“丫头,你这是在挖我的心!不会!肯定不会!杜哥哥铁了心了,大不了身败名裂,受人唾骂去,总之,不会不理你!” 我点点头,努力的对杜昇微笑说:“恩!好!我不乱想了!你快去吧,然后,快点回来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他的袖子轻轻从我手中滑离的刹那,我的整颗心,不安的绞痛来往的行人一定会觉得我失恋了我顺着那双脚抬起头向上看,透过满眼的泪,我看到了一张布满了心疼的俊美脸庞 杜昇无奈的安抚我说:“好了好了,品品乖,别哭了”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杜昇连哭都忘了的问他:“带我一起回去?可是我还要上课……” 杜昇给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说:“傻丫头,你老公亲自去帮你跟教授请假不就成了,考试那点东西有什么是你杜哥哥不会的?等回去几天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再一起回来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舍不得跟他有片刻分开的,哪怕只转身的一秒钟看不到他,心里也会酸酸的直想掉眼泪这可是我的宝贝对于杜昇来说,送女人点钻石名表跑车什么的,全然不成问题,可是他要是真送给我这些,我还不乐意要呢可是答应容易,实施起来还真难,我都要憋死了你说,其实杜昇的未婚妻长得也美极了啊,怎么还输给这么一个半大丫头呢?” 另外有人接话说:“可不是,现在就是这样,家花再好,它也不如野花来得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一路上,我心虚的觉得每个看到我的人都对我充满了鄙夷我的心很疼,我哆嗦着买份报纸打开,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映入我的眼帘,全是些什么旧爱不敌新欢,什么小三狐狸精抢了人家老公,什么许灵为此精神失常等等想到这,我觉得情况还不是坏到了最坏,这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正在端着报纸看的时候,卖报纸的老伯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沉痛的语气对我说:“小姑娘,这上面的人,就是你吧?唉!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去抢人家老公!你说你长的也不丑,为什么非要把人家老婆往疯里逼呢!这人呢,活着不能存坏心眼,会遭报应的!” 我百口莫辩,心里委屈得要命,浑身又冷又抖 我使劲的压着紧张得想要呕吐的感觉,使劲的翻着我的行李,使劲的想把我的手机卡找出来我仿佛溺水的时候突然无比好运的捡到了一个氧气瓶,彷佛在死亡边缘抓到了可以带我回到生存空间的天使双手,彷佛在绝望之中,看到了曙光的神! 我傻傻的看着杜昇,这一刻,就算老天爷把我给收了,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记得以前顾倩问我:如果你是一个充满梦幻的小女孩,当你在危机四伏的茫茫大森林里迷了路,当你看到你的面前有只野兽正在对你流淌着垂涎的口水,而这时,一位卓尔不凡的王子从天而降,抱住不断颤抖的你,为你英勇的赶跑野兽,带你走出藤蔓缭绕的森林,你会不会对这位王子倾心相许呢? 我义无反顾的说:会!不只倾心,还会倾身! …… 我带着满心的委屈、惊喜、依赖和绝望中得到重生的感恩,颤颤的叫了一声:“杜昇!” 杜昇在我这一声叫完之后,眼圈竟然有些红了起来,他低头贴在我耳边对我呢喃说:“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没有保护好你是老公的错!” 我再也忍不住,不管身后那些记者嘈杂的尖锐噪音,不管他们手里频闪不停的刺眼白光,我只是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着杜昇往他怀里使劲的钻! 这一刻的泪,不是伤心,而是知足! 杜昇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然后抬起头对那些记者说:“你们最好适可而止!你们怎么写我不要紧,不要来打扰她!我明确的告诉你们,她将是我杜昇这辈子唯一的老婆!如果你们再来伤害她,我不保证我会采用一些非法的手段来搞垮你们!我今天敢说这样的话,就不怕你们写出来,但是先想想清楚写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能不能承担得了!都给我滚!” 那群记者在杜昇的威吓下以及他助手的轰遣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当这些人走光之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把脸埋在杜昇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杜昇心疼的一直自责这套分析最后的重点全体现在末尾一句上了   敲门声一直在持续,直到杜昇去把门打开时,当当当当的声音才嘎然而止我系好睡袍的带子,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夏修您要是跟他武斗,您这张俊美的脸蛋容易变成包子”   杜昇见我说他不如别的男人,特别不高兴,用手臂使劲的圈紧我的腰说:“你就这么看不上你老公!你那哥,在你心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我一看这状态明显不对,赶紧安抚受伤的吃醋美男说:“不是!老公最厉害了!你等下去黑了我哥的电脑吧,你要是想黑谁这人肯定防不了!我告诉你他在哪上班,你去把他黑了!他就是武功高强点,可是你智慧无涯呀!”   杜昇叹着气的说:“丫头,你真够没心没肺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   杜昇用手指稍微有些用着劲的捏着我的脸颊恨恨的说:“丫头,怎么你一说我就没有嘴跟不上趟的时候呢,可怎么你一看见你那哥,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呢!你说你当着我的面跟他矫情的眉来眼去,你让我怎么稳重,啊!”   我有点委屈的说:“我见他心虚还不是因为我答应他不跟你走太近,结果没控制得了自己还是跟你走近了,天天让你拐带得滚大床不说,连浴后出水的样儿都被我哥给活捉生擒到了”   杜昇捧着我的脸颊说:“傻丫头,这次算了,以后要是再用跟别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来气我,我就带着你一起殉情去!”   我有点怕怕的说:“不……不至于吧,顶多你把我休了也就到份了,这也太狠了吧!”   杜昇说:“没门!让我休了你,等天上掉馅饼了再说吧!”   我说:“杜哥哥,现在天上不往下掉馅饼了,都掉打工妹!” 第61章 交代   杜昇说,在跟我回家觐见夏振兴老同志之前,有两件事要做   ……   杜昇告诉他的助手,让车子在楼下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   杜昇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极严肃的跟我说:“丫头,杜哥哥带你开招待会去吧,那人多,肯定比这热闹”   我呸了他一下,把他轰走,然后跟顾倩上了楼他只要别再不要我一次,我就不恨您不觉得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任吗!”   杜昇从容的回答:“感情的东西谁都没办法评判   顾倩把电视关掉,转头呆呆的看着我,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呆呆的对我说:“品品,你家祖坟在哪?我想把我家的坟地迁你祖坟旁边去!你太幸了!你家祖坟肯定长年在冒着青烟!天啊,这日子太不现实,你快让我掐你两下,看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在神游呢!”   我被杜妖孽感动得抽抽搭搭的   顾倩说完我之后,一转脸子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职场精英女白领的面孔,笑得极婉约有礼的对杜昇说:“杜先生,您好好照顾我们品品,她还小还在上学,不懂事的地方多,您平时多担待着,改日如果你们把该办的事情处理得都差不多了,在去美利坚之前要是还能有闲暇时间的话,希望赏脸寒舍来吃顿便饭!”   母夜叉瞬间披上温柔仙的画皮,这个转变实在让人很崩溃然后,就这样,我们在圣洁的医院开始毫无顾忌的现场直播成人激情片段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尽快把我扶正!”   我想了想说:“那要不,等你跟我回家的时候跟我妈我爸说声,他俩要是同意了,我们就领证,好不?”   杜昇说:“那我们先去你家吧,别的事稍后再说”   我也白了他一眼说:“呸!乌鸦嘴!闪失什么呀闪失!我怀的是比磐石还坚固的金刚胎!没的闪失!”   杜昇高喊口号说:“对!没的闪失!”   我跟杜昇走进屋子里后,我脸上带着很随意的表情眼神却是贼贼的到处乱瞟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   我点点头,装模作样的鼓捣着被子一副不马上睡觉就能困死的德行然后又轻轻的眯开一条小缝,看着杜昇走进浴室   当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之后,我立刻张大双眼掀开被子“刺溜”一下就蹦下了地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   我只好说:“杜先生正在洗澡,等下他也会来,你另外再给杜先生也准备一杯吧   我选择先开口我肯定的说:“你没疯,是不是?”   许灵双眼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许灵居然把头转向我主动跟我说:“你有宝宝了?头几个月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我吃惊的问她:“你怀过孩子?!”   许灵又把眼神转向窗外,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哀伤说:“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是宝宝的福气不过有个说话了   “任品,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不是说睡觉吗!你跑这来干什么!你给我过来!”   杜昇几乎是有点暴戾的在吼着我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的难过在混着点害怕,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掉我问杜昇:“你换衣服吗?”问完之后我发现我是在说着废话呢因为杜昇从一进房间就已经开始在换着衣服了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他掰得很用力,疼得我从心底里直么往脑门子上暴窜起一股熊熊的怒火来!我猛的抬起脚,对着杜昇的俩腿就开始了一顿胡乱的猛踹,一边踹一边叫唤:“杜昇你缺德!你掰自己媳妇手指头还带下死手的!我疼我疼!你混蛋你!” 杜昇一看我是真疼了,立刻停手上的动作,满脸心疼得不行的问着我:“丫头?疼得厉害吗?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掰坏了?”我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杜昇的怀里,双臂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不松开,脸埋在他胸前呜呜咽咽的对他说:“杜昇你别撵我走!我知道你不想我和宝宝有事!可是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想过人日子了!我一定跟你一起过鬼日子去!你撵我走也没有用!我知道你心疼宝宝,可是你要是有事,宝宝没有爸爸,然后妈妈又找爸爸去了,宝宝很可怜的,还不如你把我俩一顺手都带走了省心呢!” 杜昇听完我的话,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贴在我耳朵边呢喃的对我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说我怎么就治不了你了呢!”我感觉到耳朵上,有点湿湿的 我们四个人,完全是在以一种对称图形的形状排列着就说眼前,你跟许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欧齐没有看我们,温柔细腻的安抚着怀里的许灵我有种说别人坏话被当场逮到了的窘迫许灵拼了命的反抗终于没有让她表哥得逞可是,尽管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却回不去那里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父母去世了,欧齐也很痛苦他们的宝宝患了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然后,他们把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教授身上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就此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听照童锐的安排,因为,宝宝还在组织的手里!组织觉得死循环是杜昇在编程序的时候自己加进去的只是后来,杜昇又说了一句话,他说: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他这句话里‘一生的心血’指的是什么,让我拿不准,我问他是不是在说引擎的时候,他已经醉得毫无知觉了”我想,这另外的人,就是指苏和李适风了吧欧齐接着说:“组织答应我和灵,把这件事办好之后,就给我们一笔钱,并把宝宝还给我们放我们自由刚才他明明说好了不送我走,现在竟然又变卦了归就归,尽就尽,反正有杜昇陪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怕的   我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向生存靠近;我走了,他了无牵挂,不等欧齐说“准备好了吗下面我们要开始同归于尽了”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拿个什么硬点的东西往自己脑袋上一砸把他自己给结果了他可能觉得这样一了百了,对大家都好可是刚刚,任品的话让我明白了,宝宝或许根本就不愿意以这样的交换去获取自己的生存条件你觉得我们应该受到惩罚,那我们就去接受惩罚他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要带着我和杜昇一起同归于尽呢,我胡言乱语的嘚吧了几句之后,他居然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真的打算去报警了!   我觉得女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容小觑的   走到门口时,杜昇对他们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欧齐对杜昇说:“之前,我和灵对你做了很多错事”   欧齐的话说完,杜昇跟我默默无言的相互对视了好几秒钟,然后我对他眨了眨眼,无比认真的澄清说:“绝对不是我!我发誓!”   杜昇无奈的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无奈的开口对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想一想,这个人会是谁,傻丫头!”   我不怎么乐意的回答杜昇:“你整个公司的人加在一块,我一共也才认识两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你;而另一个是田娥的老公欧齐没有看向我们,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许灵   但许灵也并没有看向欧齐,她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我我跟杜昇分开的时候,心里也是苦的痛的绝望的,可是上天毕竟又重新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让我们可以再次获得幸福   我看见在我对许灵说完“我不恨你了”之后,她向我绽放开一朵很苍白、但却仍然美丽的满足笑容是我太头晕的关系吗?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没错!我没有看错!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欧齐和许灵,他们紧紧相拥着倒在地上;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殷开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刚才那种“嗖”“嗖”的声音!   我看向满面含笑着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倒下去的两个人,脑子里瞬间空白成一片!   杜昇紧紧的抱着我蹲在地上,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把头紧紧的埋在杜昇怀里,浑身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剧烈颤抖着!杜昇牢牢的抱紧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喃喃细语的诱哄我希望我平静下来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没有情感没有良知了!他的伙伴,刚刚被他亲手杀死在他的脚边;他的妻子,仅仅只是他掩护身份的屏障!我跟杜昇,我想不论我们是否把引擎交给他,我们俩都难逃一个死字!所以,绝对,不能把引擎交给这个人!   在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之后,我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开始冷静起来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长命百岁也不必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我跟苏说过这条脚链的由来,也说过杜昇说的那句话   苏也看了我一下,然后对我坚强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我别难过但我已经顾不上去看他们都是谁、是好人抑或是坏人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杜昇一下冲到床边来,把我用力压回到病床上挂着满脸的焦急又是诱哄又是哀求的对我说:“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安心躺着行不行!大夫说你不能再激动了,你要是再激动哪怕半次,咱家二宝就得被大宝带走了你知道吗!再说,你就是去看苏她也不会立刻醒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我想听听你对此有什么解释戎马出身,气势逼人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我请求您和阿姨把品品放心的交给我,我会一直疼她爱她惯着她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还有我和品品之前遇到过品品的大哥,他还对我们说您想要见我们来着本来我和品品都已经计划好了,不出这两天就要回去看您和阿姨来着,结果却没想到中间竟然横插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反倒叫您先跑来见了我们一趟!”   我后爸听了杜昇的话,终于满意的打破了严肃冷凝的面容欣慰一笑说:“这么一档子事发生得也不算全无好处,起码从这件事里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到底有多少真心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我后爸我后爸把脸转向我时立刻换上惯有的一副溺爱表情,对我绽放开和蔼可亲的美好笑容轻声细语的说:“傻丫头,你晕倒的时候,就看见你哥了吧,都没看见你爸我我就着这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心里想,或者,老夏同志跟本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暧昧纠缠也说不定”   我听了这话,又重新抬起头来,整个脑袋上挂的问号比刚才还要密集每当我觉得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ok了,the end 了的时候,却总会有人跳出来跟我说:不对!这事没完!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你还不知道呢!   我已经让这个引擎事件搅和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他学的,其实是情报学   我问夏修:“那现在可以把这个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了吗?”   夏修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说:“功亏一篑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他问我后爸:“李适风为什么要给我和品品照这张相片?”   我后爸呵呵的笑着说:“那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我本来一直不同意品品跟你在一起,听说品品为了你可是没少吃苦头   我对杜昇说:“我觉得上天似乎要告诉我一些事!”   杜昇一脸忧心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对我说:“丫头,是不是咱家大宝附在你身上了啊?大宝乖,别吓爸爸,让你妈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你再回来玩!”   我一个没忍住整个人差点晕眩得摔倒   我仔细的研究手里的胸针,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上的脚链夏修他就是没遇上个真喜欢的呢,等遇上了,你跟我爸就是栏着他不让他结婚他都不能干!”   我妈让杜昇一哄,立刻把烦恼啊忧愁的就全忘脑后去了   童锐,也就是关以豪,最后被判了死刑我很担心田娥会过不去这关,但好在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陪着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现在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可有一天晚上,我妈妈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她拉着我的手一直跟我聊天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我妈妈那天晚上最后流了泪,她说:苏苏,你亲生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你要为他感到自豪!   第二天,在我知道了我身世之后的第二天,我妈妈去世了在给我妈妈打理好丧事之后,我开始疯狂搜集一切有关何思周的资料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我开始不断的在网络上搜查有关引擎的消息组织在我的资料里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我就此顺利的混入到了组织中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上面的人说,有人调查出来,杜昇把引擎交给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们要我接近你,然后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引擎真的,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甚至,我还会去暗暗的保护你,和你所在意的杜昇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好人   现在,我还是生龙活虎的台湾雷神苏我也希望你不会有机会去发现胸针的秘密平日有正职工作的我不但下班之后挤出时间写作,还放弃任何玩乐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爬格子,也难怪常找我喝下午茶、闲逛的友人对我的婉拒,大惊小怪   所幸,到目前为止成绩尚可,还不至于对自己失望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常青,你放心!你到大陆去的这段期间,你孩子就住在我家里,生活大小事就由我来管……」   就这样,骆健东义不容辞的揽下管教好友独子的重任   听到女儿的话,骆健东懊恼似的往自个儿头顶一拍,「没错,人老了就容易健忘,忘了这孩子先去送机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   骆健东是个急性的人,没见到朋友儿子本人,心定不下来,「不、不,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看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骆健东摆摆手催促,「嗯!妳快去吧!」   就当骆苡琪转身要拉开客厅的纱门时,急促的电铃忽然响起,最靠近门口的骆健东赶忙打开朱色大门,「别按了,人来了、来了」   骆健东打开门后,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走进来   骆苡琪还没进屋,好奇的转回头去看是什么人,端量了几眼陌生人后,脸上泛出和父亲一样的困惑   骆苡琪不好意思的拉拉父亲的手臂,「不对啦!我大三了,爸,你都不好好去记」   眼前这个男子,骆苡琪除了很惊讶他不若父亲以为的年纪外,对于他俊逸出色的外貌,也有些吃惊,说他是个美男子真的不为过,浓密的头发剪短,看起来很有朝气,一双细长的凤眼黑得发亮,鼻梁笔直且俊挺,线条刚毅的嘴巴为他阴柔的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   当然,他高挺的身躯和散发成熟冷静的气质也令人咋舌   被发现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骆苡琪难为情的转开眼,「没、没有啦!」视线和他交会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悸动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很明显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去,凌褚斳眉头拧起,「小琪姊姊,妳不想和我多聊聊吗?」聪明的他早洞悉出她想逃开的念头」   凌褚斳安心的笑一笑,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在床边,「妳没有打扰到我,小琪姊姊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不禁失笑起来,「小琪姊姊读大三吗?那么就是大我三岁啰?」   「呃、呃……应该是这样没错   骆苡琪随即说出一间位在台北的私立大学   *** *** *** ***   继午餐之后,凌褚斳来这里第一天的晚餐,骆家仍以丰富的盛宴继续款待他」他兴高采烈的转头问凌褚斳」   「我知道了,骆婶婶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明显被父母冷落,她不禁吃味   原来如此」迫于无奈,她颔首答应,「不过,要我会的才能教   她出的题目不是简单的那种,是补习班出给誓死要考上国立大学的保证班写的,而且他们也都无法全写对,但是凌褚斳不仅写得快,还全都对了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   耳畔充斥他迷人的声嗓,她呼吸开始紧张,「没事、没事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他语气温良的说   「谢谢!」听到他的应允,骆苡琪松了口气,感激的点头,似乎怕他中途叫她回来,两腿匆忙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试,原来她不是对自己没感觉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有时候,她不免会认为是自己反应过度,看见人家长得俊美无比,就想入非非   她激动的拍着水面,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去她的胡思乱想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丝毫不受她尖锐的嗓音影响,澄亮的视线在打量她裸露的肩胛和微露的胸口后,凌褚斳笑咪咪的说   「妳的什么?」凌褚斳连连眨眼,彷佛他耳背的时间有一段日子了」他扬言,拿着她的内裤要走回卧室   终于拿回自己的贴身底裤,骆苡琪松了一口气,仰起害羞的目光要责难他,却发现他的星眸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   原来当她双手扯他的手臂时,浴巾已微微松开,露出半个酥胸了   「啊!」她捉着贴身底裤,抱住胸口尖叫   然而,有一只手攫住了她裸露的臂膀,她悚息的回头瞪视那在她眼里犹如是魔爪的大手   凌褚斳对她浅浅一笑,眼角透出促狭,「小琪姊姊,妳还没向我说声谢谢   她实在无法再默默的忍受,不管会不会惊醒已就寝的父母,她放声大叫,「啊──不要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   骆健东不厌其烦的重述,「妳老爸我,今年终于请到十天的长假,要带妳妈去欧洲玩一趟为什么父亲说的话,恍若要将她推入火坑呢?她心里好着急她才不在乎去不去欧洲,她在意的,是有十天的时间剩自己和凌褚斳在一起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很放心」   妻子本来对留女儿一个人在家有些顾忌,现下凌褚斳都这么说了,妻子的担忧应该一扫而空了吧!   陈素芬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斳性子稳重,有他在,我是比较放得下心   能得骆氏夫妻对他完全的信赖,凌褚斳心中更是欢喜,他淡然笑一笑,「哪里,是骆叔叔和骆婶婶看得起小侄   *** *** ***   星期六的上午,骆苡琪不按往常在清晨八点起床,在十点钟时,仍然躺在床上   骆苡琪摇摇头,硬挤出一个笑靥安抚忧心忡忡的母亲,「没关系,妈,还有小斳会照顾我,妳安心的出去玩」   纵使百般不愿意让凌褚斳照看自己,不过为了不扫父母出国游玩的兴致,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拿他做挡箭牌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 *** ***   骆苡琪缓缓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室内一片黑暗,唯有从窗帘下缘穿进来的光线,告诉她,现在是星期天的早晨   昨天一整天都由他寸步不离的看护自己,她记得是他不停的擦拭吃退烧药后猛流汗的自己,也是他按时喂自己吃药,甚至在半夜她醒过来时,生怕自己肚子饿没体力,而到厨房煮一碗热呼呼的白粥也是他」然后难为情的看他一眼,「真不好意思,谢谢你昨夜辛苦的看护我,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要回房再补个睡眠?」   一想到他在这里可能睡得不好,讪讪的建议他去补足睡眠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   「唔……」这个出其不意的吻,大大震撼了她   渐渐察觉怀里的佳人抵抗的力量变得薄弱,凌褚斳放开她被吻肿的唇瓣,呼吸急促的对她笑咪咪,「小琪姊姊,这是妳的初吻吗?」她青涩的表现,他一吻就洞晓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早已习惯好看的男人从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看轻自己的她,打从心底不相信这个俊美的男人会青睐自己   搞什么?这个笨女人在想什么?听不懂他说什么吗?他喜欢她耶!他气结的按住她挥舞的手臂,薄唇再度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美!她的姣美,根本出乎他的意料!被她平日宽松的衣物给误导,其实她的身材不如想象中庞大,事实上,她丰盈胴体的曲线圆滑匀称,衬着如凝脂般的雪色肌肤,她的美丽不在他历任女友之下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骆苡琪满脸通红的点头,有些欣喜他停下手   骆苡琪满脸漾出被激情包围的艳红,沉重的喘气,因为他突然向下滑,坚硬的身体摩擦着她敏感的嫩体,「褚、褚斳,啊……不要……」   他轻轻的呵笑,对她的反抗不当回事,来到她的腹部才停止滑动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凌褚斳大笑,笑声方结束,他擎起蓄势待发的利剑,朝着她沾有露珠的花穴冲去,穿过保护幽洞的粉红花唇,并在触及她象征纯真的薄膜时,用力的刺入,直抵花径深处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浑身香汗淋漓的她,在他全力以赴的挑逗下完全被欲火支配,她摆动着圆臀,配合他律动的节奏,拱起迷人的娇乳,引诱他火热的舌尖玩弄   她浑然忘我的表现,刺激他更卖力的冲击,他灼烫的男性硕大,像骁勇善战的武士,朝着她充血花唇包围住的洞口攻进,攻克的力量让她完全的臣服   几次的冲撞之后,他滚烫的精液终于冲向她温暖的内穴,筋疲力竭的躺在她身上   在倒饮料的骆苡琪一听到被她邀回家的女同学温誉琳的问题,小手忽然抖了一下,险些将保特瓶装的饮料倒出杯子外,「他、他……我不知道耶!」   每次一想起凌褚斳,她的心就是一阵哆嗦和混乱   昨天,两人沉沦于云雨欢爱一整天,今天星期一的早晨,她是在他胸口醒过来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热」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   骆苡琪同时也听到了,赶忙回头看向客厅的拉门,凌褚斳侧背着书包,人巍巍的站在进来客厅的地方」她赶忙转向看着他们的温誉琳,介绍两人认识,「小琳,这是住在我家的凌褚斳,妳可以叫他小斳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叫法和看到两人手掌亲密的握住,骆苡琪眼红,有些不是滋味,出声打断凌褚斳和温誉琳四目热情的对看,「小斳,你吃饭了没?电锅里我留些菜」他满腔怒气用辛辣尖酸的口气发泄   忽然,温誉琳阖起手机,转身看向隐隐对峙的他们两人,插进来的口气有些烦忧,「琪琪,抱歉   温誉琳眉头纠结,「我爸打电话来说,我妈骑机车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的急诊室   可是,她以什么方式来回应他的热情?他忿忿的抿唇   如果她是温誉琳,那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烦恼自己匹配不上他」   她话声一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龇牙咧嘴的,「妳竟敢说不知道?那让我来告诉妳,我有多喜欢妳   彷佛已习惯他随时扑来的吻,骆苡琪闭上双眸,迎接他落下的薄唇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因为有他深长的吻,全身的血液变得暖烘烘,渐渐的升高温度   他吮着她甜美的红唇,一只大手压挤着她更贴近他的胸脯,另一只大手则抚弄着她翘起的丰臀   「妳还想否认对我的渴望吗?」她主动的靠过来,让他更加笃定并非自己一相情愿   凌褚斳冷冷一笑,眼里带抹强硬,「是吗?嘴硬!」说完,悍然的嘴顺势落在她细颈子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头后仰,好让他炽热的嘴吸吮颈上的肌肤   「不要……」她娇啼,在他怀里轻微的抗争   好不容易凌褚斳终于肯放过她,她眼眶微红,气愤的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开我!」   这颈项上明显的草莓,要是被同学发现,该怎么办?   凌褚斳从善如流,把她放开,张狂的说:「我高兴」骆苡琪畏怯他眸中有所图谋的异光,却甩不开他的箝制   彷佛她说的是笑话,他笑了起来,「不可能的,宝贝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这个深吻温柔至极,让她很快的沉迷于他的撩拨中,不由自主的放弃抗拒   客厅的温度随着两人难分难舍的吻而逐步升高,凌褚斳的大手忽然探向她的衣服领口,驻留在上面   骆苡琪脸泛红的抱住赤裸的胸口,惶恐的注视他变得贪婪的双眼   凌褚斳满意她的回答,欣喜的扬眉,炽热的唇舌更卖力的吸吮她挺立嫣红的乳尖,大手同时也挟带粗暴但不让人受苦的力道捏压她丰满的娇乳   「啊……」她微微惧怕的吟哦,弓起的嫩体因为他的撩拨先是僵硬,而后轻轻的摆动起来   「告诉我,妳要什么?」汗流浃背的凌褚斳执意的问   「我要你,褚斳   凌褚斳低下身子开始蠕动,终于满足身体烧起的欲火,让他一边抽动一边呻吟着,他喜爱被她温热的花径包围着,引出他身体的狂热   不管她瘫软在他身下,冲入她花径的撞击没有歇手过,他激狂的顶入,直到他自己忍不住」   「喔!没事就好」   「妳喜欢他?」虽然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骆苡琪仍压低声音惊呼」她转回头,害羞但勇气十足的向骆苡琪承认,「对,我很喜欢他,琪琪」   在愈来愈接近炎夏的春末,骆苡琪却感到一阵寒意袭身,她看到温誉琳眼中的执着」家里是接过不少女生打来找凌褚斳的电话,可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没资格过问   温誉琳兴致盎然的继续说:「嗯!就是下星期,这个星期六太赶了,可能来不及──」也是怕凌褚斳以时间为理由拒绝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   *** *** ***   入夜时分   凌褚斳大手拉开骆苡琪一只大腿,挟带狂暴的力量撞击她门户大开的花穴,硬是挤入窄小滑顺的花径内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此时此刻,这对肉体交缠的年轻男女把握剩余不多的独处时光,在床上以欢爱方式度过   「妳好美,宝贝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   又经历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欢爱,鼻息紊乱的骆苡琪心仍激动不已   她该怎么办?不仅身体迷恋他醉人的爱抚,对他的情愫也渐渐的萌芽今天她打来的一通电话,内容不变,还是询问她,凌褚斳愿不愿在下个星期六出去玩?   她压根儿还没征询过凌褚斳的意思,教她怎么回答温誉琳的问题?   而明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她一个回答,所以今晚势必一定要询问凌褚斳   「妳说呢?」莫测高深的眼光盯着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   他隐忍的怒气终于随着话出口而爆炸,嘴角激烈的扭曲   他误会了,她千真万确的不想帮温誉琳邀他出来,只是,她拿什么理由拒绝温誉琳的要求呢?   压住她颤抖的肩头,凌褚斳脸垂下,挟带强大的怒气逼近她,「不是这样?不然会是哪样?妳居然还有脸不敢承认我说的话」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   「妳还说对……」凌褚斳气死了   骆苡琪忽然僵直,脑中顿时浮现凌褚斳和温誉琳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凌褚斳察觉出她的异状,心里在窃笑「我想妳应该不会吃醋,对不对?」他喃喃的说,炽热的嘴滑到她耳根下,在那里逗留一阵子   该死!若不下些重药在她身上,她不会了解到自己对她的心思,是别的女人比不上的   挑逗到这个程度,戏耍的意味已经演变成对她的渴望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凌褚斳看她很快的沉迷这性爱滑动中,身下发动的攻势由慢转快,也加深了冲刺的力道,每一次都重重的插入她紧小湿滑的花径,摩擦出一阵快感后才浅浅退出这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游乐园内到处是携家带眷的游客川流不息   远离游乐园欢乐笑声充斥的僻静一隅,在绿叶成荫的大树下,凌褚斳一个人坐在石板椅上等待其他人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   而今天赵子和的出现,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误解   看见她的脸蛋整个垮下来,凌褚斳有那么一丝舒坦,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天气热,去买饮料给我们喝」他的语气严重的缺乏耐性短短的几天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他的冷然教她每天好像活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透凉   「表哥,谢啦!」拉开拉环,温誉琳向表哥道谢,灌下没几口,她看着骆苡琪,提议道:「琪琪,等会我们分头去玩,妳说好不好?」   饮料喝到一半的骆苡琪有点措手不及,「什么?」   温誉琳笑笑的说明,「分头玩比较好,就不用在意别人玩不玩这游戏」   顿时,骆苡琪脸蛋浮出近似羞愧的红晕,「对不起,是我、我……」她口拙的不知该如何澄清心情的灰暗不是他的关系   「小琳有跟我说过……」之前有听温誉琳提起,她丝毫不在意,可是今天见到当事人,她隐约泛起歉疚的心思」   真的很遗憾」不忍她眉宇深锁,他忍不住将观察的情况说出来   除非……他恍然大悟   果然,凌褚斳拉长了脸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   凌褚斳闻言不满的大喝,「站住!」   她那种默默接受结果的样子,惹恼了他   骆苡琪诧异,「不然呢?」   事到如今,除了希望他不要像玩弄她一样的对待温誉琳以外,还要她说什么?   凌褚斳沉下脸,俨如罩上寒霜,口是心非的说:「我希望从妳口中听到祝福的话   看见心上人交往的对象,即使这个人曾和她有情同手足的感情,她仍无法释然   温誉琳走到她面前,有些喘,问道:「琪琪,差一点就追不上妳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   良久,骆苡琪受不了这股可以掐住呼吸的安静,忍不住掀唇,嗫嗫嚅嚅的问:「小琳,妳找我有什么事?」   温誉琳将被风吹落的发丝塞到耳后,转头看她,原本噙着笑意的脸倏地带抹神秘,「我们好像很久没聊天了,琪琪   只要一看到她,不免会想起她和凌褚斳正在交往,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选择躲避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还不错啊!妳呢?」温誉琳爽朗的回答   骆苡琪被她瞧得有些忐忑不安,别开眼回答,「是的她最害怕温誉琳会提及凌褚斳,她没办法和她侃侃而谈,聊一切有关他的事」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骆苡琪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虚弱着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自私,不会造成两人无可挽回的局面   「小琳……」骆苡琪无言以对   「我们感情那么好,可是我却从没发现妳的心事   他们两人的牵扯,仅仅是因为性爱才发生吗?她肯定不是骆苡琪所吐露的,一定是两人有什么误会,才会造成今天失和的地步   骆苡琪无奈的摇摇头,脸若有所思,「没有,我配不上他……」   果然没错,骆苡琪径自认定高攀不上凌褚斳」虽然是花了一段时间,且最后经由表哥点醒才发现这个事实,「妳为何拿一些很烂的理由,拚命否认小斳喜欢妳呢?」   骆苡琪心头一惊,失魂般的看向温誉琳,「妳、妳说小斳喜欢我?」   曾听过凌褚斳对她说过,但不如由温誉琳口中讲出受的冲击大」   骆苡琪茫茫然的看着温誉琳,因为她努力的说服而心旌摇惑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心一笃定,骆苡琪轻松许多,愁眉也展开,「小琳,我知道了,我会去问他我谢谢妳」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毛毛躁躁的跑走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他俯看她忧戚的小脸,难得手足无措,「妳、妳怎么哭了?」   自认识她以来,不管两人口角多严重,都不曾见过她哭得惨然   「咳咳!」主意一打定,接下来的作戏就很自然,他故意清清喉咙,冷然的推开她,「我已经决定回去了   凌褚斳冷笑,「不是遂妳所愿吗?我在这里,似乎很碍妳的眼   凌褚斳突然粗声粗气的说:「我是按妳的希望离开」   「那妳给我不走的理由,既然要我留下来,妳总得说服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褚斳要求着,十分坚持要一个理由,否则有扬长而去的可能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嗯!」她的欲望被他迅速的挑起,传达她愿意的小手勾住他的颈子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凌褚斳像是爱恋似的开始抚摸她迷人的曲线,慢悠悠的游走,缓缓的为她的嫩体加温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凌褚斳轻拍着她的小脸   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她的家人还在楼下,他才不肯让因为欢爱而失去体力的她醒来   骆苡琪慢悠悠的醒过来,蒙眬的双眼努力的凝聚焦距,终于看清楚眼前眉飞色舞的俊脸,「小斳……」   骆苡琪忽然害羞的脸红,因为意识也随着茫茫视野清晰而醒过来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   「但我心动是事实,总而言之,我看到妳之后,就想得到妳   「对!」凌褚斳承认,「有点像猎人想捕获猎物的心情……」他眼光忽然遥望远处   当初对她真的是一时兴起,单纯的想逗弄、调戏她,看她为自己痴狂的模样,可是,当两人第一次上床之后,对她的感觉却发生巨大的变化,他竟然想占有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情的骤变,搜出他对历任女友的记忆,她们个个都拥有令人艳羡的姣美身材和容貌   他曾试着厘清自己为何只对骆苡琪有感觉,他发现他往昔交往的那些漂亮女生,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面子,好像带个体面的女生才值得骄傲,从不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   外形卓绝的他,早已习惯大家像是众星拱月的簇拥他,也难怪骆苡琪将他看成洪水猛兽一样恐惧他,严重的打击他的自信心   她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他,让他更断定自己的想法,指控她,「我说的没错,妳当初想将我推给温誉琳   「好,不然妳告诉我为什么?」凌褚斳逼问   「我配不上你……小琳她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好登对」他转回原来的话题   「那是为了气妳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配不上他的小傻瓜,不过,要紧的是他喜欢自己,配不配得上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哇!被他骗得好惨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   「啊!」被抱住的骆苡琪在看见父亲两眼直瞪的模样,立刻尖叫一声 尾声   一年后──   阳光普照,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一阵喧天的鞭炮声在老旧的社区响起   骆苡琪感动似的哽咽,「褚斳……」   「我爱妳,小琪   【全书完】   以她大学的学历,居然甘心屈就在台北东区某间连锁咖啡馆里当一名小小的计时工读生,只因为在咖啡馆打工,永远都有吃不完的美味蛋糕   她有一张圆滚滚的白皙脸颊,娇小身子有些丰腴,身上穿的连身牛仔裙让她看起来像一名大学生,可爱又不做作   不到三分钟,黎香香捧著黑咖啡来到男人面前,咧开专业的笑颜   咖啡撒出杯子,烫了男人的手不说,她的小手也因为热气而缩回,让杯子就这样飞了出去   「该死!」男人弹跳离开柜台,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毁了「对不起、对不起」她怎么会这么笨呢?   自责的同时,她眼眶带著泪水,手抓著抹布冲出柜台,来到男人面前,小手便往他身上胡乱抹去   男人望著她匆忙的动作,以及缓缓蹲下的身体,那只小手由他的胸膛移到腰间,再移到他的长裤部位,一点也不害羞   妈的,她是借机吃他的豆腐吗?男人不满地将黎香香推开,她丰腴的身子跌坐在地,V领内的春光正好映入他的眼里   两团丰满的绵乳被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包裹住,尤其她的皮肤白皙,更像软绵馒头般,教人忍不住血脉偾张   黎香香的眼眶浮起水雾,跪坐在男人面前,高度正好对准他的裤裆中间,两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嗳昧」他硬是将她拉起来,可她的身子却因为一时站不稳跌落在他的怀里,一股馨香带著甜味扑鼻而来   「我、我、我……」黎香香结结巴巴,梨花带泪地回望女领班   可恶!她男友都没这么帅,这个工读生的男人竟然如此有魅力!   「不、不是……」黎香香有苦难言,欲开口解释   「黎香香,你被炒鱿鱼了!」女领班夜叉般地鬼吼,指著玻璃门,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你你你……」   「这种烂店不待,也不会要你的命!」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拖著她走出咖啡馆4ytnet**  **bbsnet**   路上人来人往,所有的路人都看往坐在人行道上的女孩   「呜……你这个坏人……」黎香香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等、等等……」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   「猪!」现下,他一点也不同情她「女人就是这么不事生产,只会安逸于现状」贺焰别过头,忽略那张粉嫩的脸颊,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脑袋会变得跟她一样简单   「这样啊!」黎老爹的嘴角却往上扬「香香,嫁厨师很辛苦的……」   「哪会,他会做吃的点心给我吃「这是老爹朋友的儿子,他经营连锁的食品集团,他比厨师更厉害,每天都要制造各式各样的点心、零食……」   「真的吗?」黎香香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像电影『巧克力工厂』的强尼戴普,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的甜点?」   「差不多」老爹见女儿有兴趣,死的也要说成活的「如果嫁给他,不就有吃不完的点心和零食吗?」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老爹可以帮你安排相亲「你想想,若是你老公在全省开了好几百间连锁店,你是不是走到哪里可以吃到哪里?而且一间店至少有好几个厨师,那全省就有几百个厨师帮你做菜,好几百种不同的口味,永远都吃不腻,对不对?」   一谈到吃的,黎香香的思绪就不如平常灵光,听著老爹详细的解说,她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心动不已地咧开一朵笑花「好啊,嫁给食品大亨,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此时,她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堆点心在飞绕」电话里的男声正是贺焰的老爸   「好啦,没事可以退朝了,记得星期六晚上回家亨趟」   「让她进来」贺焰板著脸孔低声命令   秘书很有效率地端来红茶、蛋糕,以及一大盘的精致手工饼干,看得黎香香差点流下口水   「为什么?」贺焰皱眉,她昨天明明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缠著他,今天却拒绝他的好意?   「因为我有可能要嫁人了「嗯,我的梦想是嫁给厨师」   「一百倍?」从她嘴里听到这种鬼话,他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哼!那男人看到你,恐怕会逃之夭夭!」贺焰冷不防地泼了黎香香一桶冷水「你这个人很讨厌耶!嫁人有什么不好,而且我的梦想就是嫁给『巧克力工厂』中的男主角,这样我天天有蛋糕、巧克力可以吃「谢谢你的招待   「你喜欢他?」   黎香香愣了一下,摇摇头」   「就为了这个烂梦想?」贺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发现她的脑袋真的秀逗   「这是伟大的梦想,不是烂,好吗?」黎香香不高兴地纠正他   「那你觉得……」贺焰的头有点疼」黎香香想也不想就回答   果然,她是一个以吃为重的怪女人!   「那我们来谈一场交易   果然,她犹豫了要是你放弃和我合作,就等于放弃这一桌子的蛋糕,还有你没有吃过的新口味」   他是恶魔,竟然用蛋糕来威胁她!满嘴都是奶油的黎香香哀怨地看著贺焰,「好啦!我会考虑清楚的「你一边吃,一边想net**   慢慢想……   她真的可以慢慢想吗?那可不!   十分钟前,那个如同黑森林般好吃的男人就已经打电话来问她的意见了,可是她还是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坐在床上,抱著抱枕发呆「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哦!就是长长的,然后外面淋上巧克力,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巧克力口味的耶!」   然后,又没心机地补上一句   「先伸出你的舌尖,在棒棒糖的上面绕圈圈,轻轻地……」贺焰的声音带点邪魅,像一曲好听的大提琴演奏   「呵呵!」贺焰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他话一说完,不给黎香香任何回应的机会,说了晚安便挂了电话门一合上,她便发现茶几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蛋糕、饼干和糖果   哇,她还没吃过这种口味的棒棒糖耶!黎香香急急忙忙地拆开包装,往嘴里一送,香浓的奶香便在嘴中溢散开来   不知为什么,黎香香竟然觉得脸红心跳,她偷偷望了望正在工作的贺焰,将棒棒糖拿出口中,一种触电的感觉流窜全身   这样的画面映入贺焰眼里,视觉上的勾引让他的下腹流过一阵热潮,黑眸盯著她在圆柱物上来来回回舔弄的香舌   「够了!」贺焰上前抢走黎香香手中的棒棒糖   「身体变得很热啦!」黎香香低头说道,躲避著贺焰的眼光   呜……他的棒棒糖一定有问题啦!   贺焰挑著眉,最后唇瓣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啊……」她的理智似乎被他的嘴唇吸光,只剩下本能以回应他的吻   他眯眸望著她脸红的模样,不知不觉也覆上她的檀口,深深地吻著她黎香香抬眸,-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bbs4ytnet**  **bbs4yt   好讨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留恋他的吻,她触碰自己的粉唇,想起他温热的薄唇,以及他拿著棒棒糖挑逗她的样子,身体忍不住起了微微的变化   「干嘛啦?」黎香香鼓起脸颊「那……没事我要挂了哦?」   讨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脸颊又莫名热了起来   「你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贺焰无耻地问,摆明就是想逗弄黎香香」   黎香香犹豫了一下,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要把手放进裤子里头?」   「听话,照做   「哦?那用你的食指在内裤的三角地带,轻轻地以顺时针画著圈圈……」贺焰像个老师般教导黎香香   「舒服吗?」听到她的低吟,他的声音也变得喑哑   「我、我不知道……」她的双眼变得迷蒙「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嗯……」她娇声回答4ytnet**  **bbsnet**   呜呜……他好坏哦!   最后,黎香香还是听从贺焰的话,将身上的睡衣及睡裤脱了下来,身上只剩粉红色的内衣及内裤「有没有摸到可爱的乳头?」   他的话好色情唷!黎香香红著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   「还想继续吗?」   她的声音太可爱了,比O二O四还要甜美,让他的下腹起了一阵骚动,很想直接将她绑在床上   「我……」黎香香摇摇头「可不可以不要了?」   再继续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像气球般爆炸「你老实告诉我,这样摸自己舒不舒服?」   黎香香拿开自己的小手,红著脸、喘著气「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再继续   「你不用感觉羞耻,这种事是正常的「不行啦!我老爹怕我跑掉,所以强迫载我到君君饭店「我好紧张哦!」   「为什么紧张?」贺焰睇了她一眼」贺老爹拚命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年轻人的脸色「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只不过说是一套,做是一套,到时候他再看著办net**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贺焰与黎香香有这样的想法时,双方家长为了防止他们私下搞鬼,决定让他们先订婚这怎么可能?   黎香香很快便冲到贺焰的公司,想找他问个清楚   秘书为她通报之后,很知趣地送上高级蛋糕、巧克力及奶茶后,便悄悄退了出去「你觉得嫁给我不好?」   她一愣,不知该如何接口   眼里映著弛那张俊美的容颜,两道墨黑的眉毛、配上挺翘的高鼻,薄唇正勾起一抹弧度,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没想过要结婚」   「但是在遇上我之前,你不是打算要结婚?」贺焰挑著眉望著她「你想吃我?」他的声音带著邪魅,一步一步诱惑著她   贺焰以手指挖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放在黎香香的唇瓣上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轻易挑动他征服的欲望,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内,隔著蕾丝胸罩揉捏著她的胸房4yt   「你真可爱   「那么敏感?」他邪佞地笑著,大手覆上她的胸罩,隔著布料轻揉捏著   「啊……」她又惊又慌,一阵冰凉窜上背脊   「怎么办?你的胸前全是蛋糕和奶油   「你、你不可以这样……」她的小脸好红   他轻轻压著柔软地带,先是左右来回几十次,最后见她轻喘的模样,他才将薄薄的三角裤剥下,露出美丽的森林地带「下面那张安静的口儿,是不是喂它吃了蛋糕,它也不会拒绝呢?」   她听不懂他的话,没想到他竟然将她的双腿打开,将手上的蛋糕往她腿间用力抹去……   「啊……」她想跳离沙发以闪避他,但却被他的大手压下」他的舌灵活地在花唇上绕著圈圈,最后探进嫩芽般的花芯之中,找寻敏感的圆点   「贺焰……」黎香香觉得这是不对的,但是他的霸道令她无法拒绝「又湿了?」   面对贺焰淫秽的字句,黎香香羞得快钻进地洞了   此时湿滑的花蜜沾湿她细柔的毛发,带点亮泽,诱人得教他忍不住伸手拨弄   「讨、讨厌……」黎香香喊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身体好热,热得需要他的抚慰   「我想要你   他一挺腰,炽烫的热铁没入花穴之中,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又大又粗的铁棍挤满她的甬道   「好痛……」她扭著腰,想要他退出自己的体内,无奈她的身子被他压制住,根本无法随意扭动「忍耐一下,等等就会很舒服了4ytnet**  **bbs「休息室备有沐浴设备,别担心   她还来不及抗议,便被他带到浴室,他调好水温,温水自莲蓬头冲刷而下,淋湿两人的身体   他抱住她娇软的身体,在她的颈间种下一朵又一朵的樱色印记   「啊……」她轻咛一声,他的大手抚过她光滑的背部,来到她挺翘的臀部,不安于室的热铁磨蹭著她大腿间的软毛」   才休息一下,他下腹又燃起火热的欲望,对她的索求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强烈「贺焰,我……我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拒绝他的求欢,却反而更勾起他的挑战欲   他的中指最后探进花穴之中,又窄又滑的甬道竟然紧紧吸附著他,花蜜也沾染了他的大手   透过镜子,她望见镜中的自己长发微乱,粉唇也因为他的轻吻而异常红润,就连胸脯上那两粒粉色果实也挺立著   「我好想要你,想要进去你的体内,你让我感觉到疯狂「是不是觉得我把手指抽出来很难过?」   她以舌尖轻舔著唇瓣   「像刚刚在沙发上那么热   「你喜欢这样吗?」他喘息著,望著吟哦的她   「要……」她点头,放弃原来的矜持   她被他抱著,根本没有支撑点,只能以双腿夹紧他的腰际,防止自己跌落在地   她双手紧抓著身下的被褥,胸前的两团绵乳形成乳波,肉壁也因为他的抽送而沁出了蜜津4yt「订婚……」   「你都被我吃了,还不想订婚?还是你对我不满意?没关系,我可以让你试用到满意为止」他轻吻她的额头   今晚的宴会在贺家举办,政商名流齐聚一堂,黎香香也成为瞩目焦点「你们都只会威胁我   「我也知道老爹很厉害,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要我继承他的保险套公司?」黎香香双手捂著脸,羞得如同一颗番茄「我若说我是他的女伴,你信不信?」   「女伴?」黎香香轻咬著唇瓣,想著「女伴」两字的意思」黎香香皱著眉望著女子「哪他为什么不和你订婚?」   女子以为黎香香是故意要取笑她,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黎香香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喊她「做保险套的女儿」,所以她才宁可自立自强,也不愿意继承父亲的公司   「不准你这么叫我   沉心嫒一见有人插手,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只得摸摸鼻子,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我猜猜,没意外的话,你们应该是为了贺焰在吵架?」男子以手指磨蹭著下巴「呵,你真可爱4ytnet**   原来这个男子是原家大少--原索昊,他与贺焰是十几年的朋友,两人情同兄弟」他打断她的疑虑   她抬眸,哀怨地望著原索昊「我和他爱爱,他都没有用保险套……那、那……我会不会得病呀?」   原索昊一听,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液」原索昊退后几步,发现暴风圈渐渐形成「嘿,我刚刚是看见你的情妇在欺负她,才上前帮她解围的」这时候,兄弟情谊全都不见了   重色轻友!原索昊在心里骂著,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的兄弟已经爱到神经错乱了,希望他以后不会踏上这样的后尘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他不悦地低吼,就算他换过不少女伴,他至少会做好安全措施」他不管她的反抗,硬是将她脱得光溜溜   而他的手也没闲著,一下子就滑到她的大腿之间,那柔软的细毛,让他游移几下,最后寻找到小缝,探入缝隙之中   「我都交代好了,你只要专心感受我的存在,好好明白,我只有对你是独一独二的就好!」   他健壮的身子欺上她雪白的肌肤,一场美丽的飨宴正要上演net**  **bbs4yt   她的身体逐渐燃起情欲的焰火,肌肤熨烫著他的胸膛   「不、不要这样……」她的小脸红通通的,想反抗,却臣服在他的指尖之下   她觉得好羞耻,想别过自己的脸,尽管他让她是那么地舒服……   啊,好讨厌,她被他教坏了,变成了色女一只!她轻咬著唇,不敢注视他的双眼「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他滑进细缝之中,望著她强忍欢愉的小脸   「别、别摸那里……」她的声音几乎是破碎的,他的指尖一碰到她,她几乎快崩溃地大叫   他不放过她,在她达到高潮的同时,更是加快指尖的速度,在肉办中的小豆上继续挑弄揉捻   「解开!」他以命令的口气说著,令个性柔顺的黎香香不得不照著他的话做   「觉得如何?」他半跪在床铺上,望著她低头的模样,重点部位刚好在她的脸前   「用你的手感受它」他望著她可人的模样,又下达命令   小手轻轻抚上凸起的部分,温热的感觉传至她的指尖,那感觉就像硬如钢 铁般的热棒」   他如她所愿,抽出她檀口内的巨棒」他抬起她的下颚   这小妮子……他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竟然玩弄起他的身体……   含完两个圆球之后,她的舌尖又回到热棍上头,轻轻含住顶端,在细小的孔上画著圈圈,又用嘴唇含得更密实、用舌头顶得更用力   指尖抚上瑰红凸起的红莓,最后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掐捻著」   他开始伸出舌头,碰触花唇内的小红唇,舌头一碰到肉唇边边,她身体立刻像触电般震了震   「焰……」   他的舌头像条灵舌,搅弄著她的花核   慢慢地,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没入她的花穴里;她的反应随著他的手指数目增加,反应愈来愈激烈   「真是个小淫娃……」他轻笑一声,让自己躺在床上,半弓起自己的双腿   「啊……啊……」他勃起的热铁一下子就直捣她的肉壁之中   「摆动你的臀   双重刺激之下,她自然的反应就是配合他的律动「宝贝,你真紧……」   她摇著头,前后摇晃,直到她仰头弓起身子,再也没办法承受他的力量--   蜜汁从细缝中喷洒出来,沾湿了床单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   他反过身,肿大的热铁一直没离开她的蜜穴,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鼻而来   他慢慢地、有节奏地推进,动作温柔而纯熟,让她的花穴因为他的捣弄而变得敏感而纤细   他受到她春情般的呻吟的激励,用力把她两条白嫩的大腿压下去,让她的身子忍不住自然拱起   她的蜜穴收缩愈来愈快,直到她尖叫一声,全数的爱液从小穴里喷洒出来net**  **bbsnet**   欢爱结束之后,黎香香几乎像木头人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唔……」黎香香的四肢根本没办法动弹,只能勉强睁开双眼」他喝了一口水,覆上她的唇,将口中的开水送进她的嘴里   甘甜的水落入她的口中,她贪婪地喝著,直至他口中的水全数被她喝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以舌尖吸取他口中的液体   「还犹豫?」他恶劣地掐了她乳尖一下   「好嘛!我答应你嘛!」他好坏,就只会欺负她!   见她允诺,他终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直到杯中的开水喝尽,他才又欣赏著她红润的脸颊所以,今天就先放过你,快睡吧!」   她感觉他的体温包围著她,打了一个呵欠之后,眼皮自然地往下垂,很快地,便沉睡在他的臂弯之中   她的腰好疼、好酸哦!她努力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处偌大的欧式房间   都是贺焰,害她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这样就饱了?」他皱眉,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小   「你以为你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将她吻了一遍」   他被赶出浴室,见她将门反锁后,他双手环胸地倚在墙边   「别去找工作了」他望著浴室的门说:「来我的公司打工,我给你薪水   「别忘了,我是食品集团的少东,我照样可以提供无限量的蛋糕和甜点」他很坏,又用食物勾引她   「真的吗?」她打开门,探出小脑袋   黎香香与贺焰的关系早已明朗化,加上黎香香是在高级主管楼层,领的又是打工薪水,几乎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说什么到他的公司上班,他会招待她吃一堆好吃的蛋糕、甜点,结果除了点心时间外,其余的时间,他根本是监视她吃零食   只要她一吃零食,他马上就将零食丢进垃圾桶,胁迫她若再敢藏零食,就把她抓进休息室,好好地「修理」一顿   害她都不敢偷吃,每天只能期待吃零食的下午茶时间   偶尔只要帮他打打字、整理资料,其余的时间,她根本就是闲著,结果空出这么多的时间,他却规定她不准吃零食!   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咦?黎香香抬眸,不解地望著门外「你?!」   黎香香自位置上站起,来到沉心媛面前「啊,我认得你,你是宴会上那名……」她侧著头,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沉心媛的名字「放开我   「打工?!」沉心媛的声音提高八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贺焰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她,一定是这个丑女限制住贺焰的行程   黎香香根本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那……那我现在帮你打电话叫他回来?」   沉心媛眯起一双眼瞳,发现黎香香的脑筋好像很简单,根本没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差别」沉心媛低下头,佯装抽气啜泣   「怀孕?!」黎香香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贺焰和你要结婚,我也无话可说,小孩子我自己会抚养……」   「不可以这样!」黎香香鼓著小脸   不愿意   然而她天真的想法,即将要她付出一个惨痛的代价   她所欠下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于是他大方地为她清偿债务,希望从此一刀两断   「香香呢?」贺焰来到沉心媛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著「你要不要老实说出怎么逼走香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欠下一大笔卡债……」   「我……」沉心媛无言地望著眼前冷漠的男人「我想继续回到你身边也错了吗?就算你结婚,我还是可以不求名分,而且黎香香也答应了……」   黎香香答应了?!贺焰心里窜过莫名的怒气「呃,总裁……」   贺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想黎小姐现在应该不在家,所以你……」秘书拿出一张名片给他「我怕她会想不开到处乱跑,所以骗她说这间咖啡厅的蛋糕全都不要钱,然后拨电话要店家将帐单记在老板的头上……」   贺焰望了名片一眼,又看看秘书」他收好名片之后,便急忙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一定!   第九章   黎香香难得来到这种高级的咖啡馆,拿了一块又一块的蛋糕,像是泄恨般往嘴里送去   「脏死了时」一个男声自她的头顶落下   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抬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嘴角还沾著奶油的小脸   「你该死了,等等回去有你好受的」他虽然恶言恶声,可动作却十分轻柔「哪来证据说我有情妇了?」   「她明明都说她怀孕了,你还想不认帐啊?」她拍去他的大手,不高兴地回答   不知为什么,明明离开大楼时,她还潇洒、坚决地认为就算没有贺焰,她还是能回复一个人的生活   黎香香,你要倒大楣了!   **bbsnet**   「「我说过,吃点心的时间只有下午三点,而且……」   回到家,贺焰将大门关上后,立刻板起脸孔数落黎香香」他一把抢走她嘴里的巧克力棒   「坏小孩!」他一手在细缝上轻抚著,另一手则高高举起,落在雪白臀瓣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掰开雪白的臀部,寻找著粉红色的菊花瓣,轻轻地用巧克力棒在小花瓣上画著圈圈,见菊花瓣沾了湿亮的水液后,便将巧克力棒推进小小的菊洞里   「放松!」他低声吼著   最后,他将巧克力棒小心翼翼放进她的花穴,再缓缓地抽出之后,果然又沾满了蜜汁,然后,他开始让巧克力棒在她体内抽送   他将巧克力棒推进、又抽离,轻轻来回数十下后,她的身体开始摆动,好听的嘤咛声也开始逸出   这样的惩罚是不够的   「啊……啊……」前所未有的感觉正慢慢啃蚀她的理智,带点疼痛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舔!」   她伸出舌尖,轻舔著圆柱型的棒棒糖   他试探地将棒棒糖的圆端放进去,肉唇周围的肌肉紧紧地包裹住棒棒糖,他握著棒子轻轻抽插了几下,让棒棒糖滑入花穴之中   「贪吃的小妞   「舒服……好舒服……」黎香香开始迷乱,销魂地发出浪荡的声音」他将棒棒糖放在她的嘴边4yt   「快一点……」他低声命令著   第十章  「香香,你让我感到疯狂……」   撞击的幽美肉声谱出最情色的曲调,但在他的耳中听来,如同天籁般的好听,也激励著他继续抽送   剧烈的撞击让他压制著她柔软的身体,让她与他一同律动著   粗大火热的肉棒以无比凶猛的攻势,进出充满水源的幽穴,清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紧绷正紧紧吸附著他的热铁   「嗯啊……嗯……」她不断娇喘,身子因他而晃动   「唔……啊……」强力的压力挤进她的幽穴里,似乎快把她撑破了   「嗯……你好棒……」嫩如羊脂的肉壁吸附著他的热铁,令他加快了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没入,埋得好深好深……   「焰……」黎香香弓起身子,全身窜过电流,狠狠地喘著气   而在花穴中肆虐的肉刀,终于喷出滚烫的白浆,混合她的蜜汁,洗礼她柔嫩的花穴   就算种子在她的花穴里著床,他还是难耐最后一瞬,以倍加粗狂的攻势作为激情的落幕--   **bbs4yt   她的双眼根本睁不开,只能听著他的心跳,过了几分钟后,她才又猛然睁开眼」他的大手揉捏著她的胸部,还以舌尖尝著味道   「不要……」高潮刚过,但被他的长指一摸,她全身还是颤抖不已   「坐下来!」他眯眸「我不要你找其他女人……讨厌……你找其他女人……」   「取悦我   「愈浪愈好……」   「好舒服……」她开始吟哦,眯起双眼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啊……啊……」这样猛烈的进进出出,时深时浅,时快时慢,让她急速粗喘著   他运用腰力使劲地抽送,感受她光滑的柔软与微热的体温,大手则滑到她圆润的雪臀,往内不断挤入   他卖力地往上挺著,鼻中吐出的气息在她的胸前呵出粉嫩的红晕,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撞击,令他差点射出宝贵的种子   他加速、用力地抽撤,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埋入最深的幽穴之中,喷洒出浓稠的热流--   **bbs4yt   虽然组合很奇怪,但事实证明这样的市场经过开发后,食物也可以包装成情趣用品之一,配合著保险套一起行销   卡卡卡……饼干好好吃哦!她满足地扯开笑颜,不让她吃甜食,简直是要她的命,索性就把贺焰的话当成耳边风   最后,他的大手捏向她的胸脯--   嗯,最近好像大了一点……   「你干嘛啦?」色狼!黎香香捂住胸前」他拉著她的手,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和她很快就能举行婚礼了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会把她绑上婚礼的!   「为什么要看医生?」黎香香不解地问   「我不要去看医生!」黎香香一听,死命地抗拒著   「你乖,嫁给我之后,我们可以妥协任何事,例如……原本只有三点才能吃点心,现在提前到两点,再多加一项晚上八点的饭后点心   「真的吗?」她小声地问著,虽然她很没志气,但是他每次为她准备的点心,都是很高级的甜点   「我骗过你吗?」他回头朝她温柔一笑   啊……她的心暖暖的,傻傻地被他牵著走」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戒指,很快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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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期曾道人特码王心水彩图-2018年香港赛马会15期资料他既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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